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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清歌莫流觞-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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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喝酒压下心头的烦闷的话,他真怕自己会直接跑到她面前问出什么让她为难,让他自己也无法自处的蠢问题来。

    如今瞧迁儿这样气鼓鼓地说要去告状,顾尘清才恍然发现自己这酒喝得其实是个不自知的苦肉计啊。他这是盼着迁儿赶紧把消息带给牧洛笛呢!

    要不,怎么一听说迁儿要告状,他就觉得这酒喝得也索然无味了呢?

    接收到迁儿气鼓鼓的控诉,牧洛笛也是蹙了蹙眉,只好放下手头的绣活,牵了他再去找顾尘清。这夜鹊可交代过了,顾尘清药可得吃足六个月,期间最好不要沾酒,否则容易解了药性。

    一听说他又开始喝酒了,牧洛笛当然也没那个任他如何岿然不动的心态,当即就担心起了他的身体,所以也没想太多,直接就找上门了。

    其实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顾尘清玩什么套路。她壁咚他,是因为寻了那么久,乍然见到他,心中欢喜所致。但随之而来的害羞和担忧却又让她不得不选择以退为进。

    一来,这样的壁咚,她确实是第一次,实在是下意识的举动,等反应过来时,自己都忍不住替自己的胆大点了支蜡。这可真是不撩不知道,不管是撩人还是被撩,其实都是容易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

    二来,如果对方不是刻意躲着她的,而只是简简单单两情相悦的,那她撩了倒也不必跑,就算再不好意思,顺势说不定就拿下他了。

    但顾尘清一世清高孤傲,他有着自己的矜傲,不希望自己现在的样子被她看到,不希望成为她的负累,所以即便她在宫里头那样直接的表白过,他却还是逃到了这深山老林里。

    牧洛笛实在是怕自己这样的举动,会让顾尘清误以为她是因为同情才对他这样锲而不舍,所以她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只能选择暂时退一退。

    至于她没有亲自去送药,其实是一开始就盘算着潜移默化地让他习惯她的存在,接受她的关心。所以先后借用了蔡婶和迁儿这两个构筑关系的桥梁。

    只不过要忍着想要见面的心情,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否则她也不会在见到的瞬间,如此失态地做出壁咚这样大胆的事情来。

    现在迁儿带回来的是这样的消息,早就想去看看顾尘清的牧洛笛又哪里还坐得住,当即收了这么一个见面的借口,直奔他住的地方去了。

    这一大一小回到顾尘清住的屋子时,他还怔怔地看着酒杯发呆,一点也没有绝世高手的风范。当然,现在的他距离绝世高手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但要听出牧洛笛和迁儿的脚步声却并非难事。

    可直到牧洛笛在他旁边坐下了,顾尘清的眸光却还是牢牢地锁定在那杯欲饮未饮的酒上,仿佛对这两人的到来毫不知情一般。

    见状,牧洛笛直接伸出手夺过了那杯酒,一口饮尽,这才对上他顺势望过来的眼眸,微微一笑道:“这酒太冷,不适合你,还是我来吧。”

    话落,她主动替自己倒满了酒,抬手又要再饮,却被顾尘清指骨分明的手给拦下了。

    “怎么?喝你两口酒而已,这就舍不得了?”未免难堪,牧洛笛不想问他为什么借酒浇愁,浇的又是什么仇,所以干脆用戏谑的方式来带过。

    “你到底作何打算?”顾尘清没有转开视线,而是异常认真地顶着她,严肃道。

    对于他这么认真的提问,牧洛笛没有直接回答,倒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尘清,你还记得那年宫宴,我被迫忍着脚伤于大殿起舞的事情吗?那时是你救了我吧?”

    突然听到这个,顾尘清眸光一敛,黯然道:“不过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不能不提。我记得我在意识模糊之前恳请你带我回家,你还记得你那时回答了我什么吗?”牧洛笛却坚持要提,神情异常坚决。

    不过,她的话说到这里,顾尘清也总算是明白了,那时她将他困于臂弯,为何会说出那句抓到他了。因为当年他曾这样回答她……“可以,只要你能找到我、抓住我”。

    只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是昏迷状态了,所以他也不能确定她有没有听到。后来瞧她对他依旧是恨屋及乌的态度,他想当然地认为她必然是没听到的。

    对此,牧洛笛少不得要多解释两句:“其实那时我的意识尚未完全消弭,只是迷迷糊糊地并不真切,所以一时也没能想起。后来听说是你救的我,我就把那件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这才想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顾尘清也干脆不闪不避了,直接问道:“现在你找到我了,也抓到我了。所以我才要问你,对将来作何打算?”

    “当然是,让你带我回家啊!”牧洛笛眸光灼灼地盯着他,理所当然般应道,“我原本的家是再也回不去了,但我今后的家,在你这里。你答应我的,可别食言。”

    “这药虽是夜叔所调配的,但效果未知,我能不能治好还是一个未知数。”顾尘清将眸光移开,落到窗外白茫茫的树木上,忍不住强调道。

    “我知道。我从没考虑过你该是什么样子,是否武功盖世,是否身体健全。在我看来,无论你什么样子,都是我心里那个清华无双的男子,永不会变。”牧洛笛也加强语气肯定道。

    见她执迷不悟,顾尘清干脆把话说狠些:“过去我无欲无求,所以哪怕要把你推到别人怀里,也毫不犹豫。可以后,我或许会把你禁锢在身边,永世不得自由。”

    “在你身边,我从未想过自由不自由的问题。就算你给我足够的自由,我也无法远离你。因为我的家,在你这里。我不怕你禁锢我,就怕你推开我。”牧洛笛坦诚。

    按理说,如果只是为了报恩,那这份情感必然是沉重的压抑的,但牧洛笛却从未因此感到过压抑,不得不说,这与顾尘清的个人气质有莫大关系。

    这人虽然冷清,给人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但当你靠近他的内心时,又会觉得十分温暖,感觉自己的一切被他无垠的胸怀给包容了。在一个无垠的世界里,又何谈不自由呢?

    两人唇枪舌剑辩至此处,顾尘清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她是那样的坚定,他所有的顾虑,她都能瞬间应对,显然是都想过的了。正如那时她说的,她要定他了。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之中,坐在另一边看戏的顾若迁突然开口道:“爹爹,我不要原来那个娘亲,我想要牧牧当我的娘亲。你不准我叫牧牧,那我就叫她娘亲,怎么样?”

    被他这么一插话进来,原本有几分硝烟味的对话立刻就松懈了下来。牧洛笛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心里也不由感慨他的人小鬼大,平时从来不提这种事情,也难得叫顾尘清一句爹,到头来还是为了成全她,说了出来。

    迁儿这一点,跟顾尘清实在有些相像。

    “如果你当真要定我了,那我会如你所愿的。可若是你想要离我而去,也请你像今日这般直截了当。”顾尘清虽然心里妥协了,到底还是在话里给彼此留了后路。

    如此,既是给了牧洛笛一个承诺,也算是给了他自己一个提醒,提醒自己永远别让占有欲冲昏了头脑,别让她因为他而受伤。

第139章 4 …逼婚求嫁忆旧子() 
转眼之间,又到了年关。山里头头覆着白茫茫的大雪,人烟更是稀少,少得仿佛天地之间就只有他们一家三口一般。

    隐居此间已两月有余,牧洛笛重操旧业,依旧是到山下村镇接了绣活,再回到家里绣。此时到了年关,正在赶制年前的最后一批货。

    好在顾尘清要用到的药物,她赶在下雪之前便存了不少,倒不至于还要为此奔波。

    与她的忙碌相比,顾尘清倒是显得异常清闲,如今有她看着倒是不喝酒了,每日就是看看书喝喝茶,日子过得别提多潇洒。

    不过,牧洛笛知道他在外头有生意,毕竟见过下属来汇报工作,只不过隐居在这深山里头,需要用到银两的地方少,他又清淡惯了,所以看起来像是清贫破落户一般。

    他这屋子,虽不至于家徒四壁,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在这冰天雪地里头显得特别冷。这顾尘清是习武之人,耐寒程度自不必多说。

    可牧洛笛不同,别说白翳兮这身子本就娇生惯养长大的,就是后来到了她手里头也被糟蹋个够呛了,哪里能跟她前世一样上天下海可劲折腾。

    之前住在王府有地龙自是不惧严寒,后来在江南冬日又不算特别冷,她倒也没觉察出自己的身体特别畏寒。如今才算是真知道了冷的滋味。

    正在一旁看书的顾尘清见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朝着手心呵了几口暖气,便不动声色地拨了拨一旁的碳炉,看得一旁的顾若迁一直在偷笑。

    见火势旺了些,他一边起身去给她灌热水囊,一边四下打量着自己的房子,盘算着让手下人赶在年前修一修。

    牧洛笛见他起身往外头走,行动之间实在不像个有腿疾的人,也不知他这是有所好转还是在他面前强撑场面,但也知道他这情况也不宜受冻,连忙问道:“你可是饿了?等我绣完这朵芙蓉,就去准备午膳。”

    自打顾尘清松口之后,牧洛笛也开始不再避讳那么多,只要不外出,那除了睡觉时间基本都耗在了他这边,洗衣做饭这些事情几乎都被她一手包办了。

    对此,顾尘清当然是十分心疼,不想她过于操劳的。但平日里他一个人随便吃点什么就能对付过去,眼下多了两张嘴,自然是不一样了。于是牧洛笛三言两语又劝服了他,照样揽下了这些活。

    让自己的女人一辈子荣华富贵、养尊处优,这样的霸道总裁范固然容易让女人心动万分。但真正的生活,却更多的就是这样那样的琐事所构筑的。

    当然,牧洛笛相信如果顾尘清要霸道总裁起来,绝对足够她一辈子锦衣玉食了。但对她来说,能亲手为他洗衣做饭,都是很有意义的事情。所以这算是她的乐趣,做起来自然是一脸开心。

    就她那欢喜雀跃的模样,让顾尘清怎么开口说,不如我们换个地方住,养几个丫鬟小厮伺候着?于是,只能想着法子看着她,别让她真的累着了。

    好在,牧洛笛生死线走过几趟之后,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折腾了。现在她也没有需要操心的事情了,足够她放慢生活节奏,安安稳稳地和顾尘清父子过小日子了。

    现在的她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逞能,若真是太忙或太累的时候,她也会放手让顾尘清去折腾这些事情。不过这个不食人间烟火般的男人看起来像是不进厨房的人,手艺却还过得去,至少比十四刚开始强多了。

    所以,顾尘清干脆回了一声:“今日我做饭,你只需专心把手头的绣活干完就行。明日收拾好东西,我们出发去淮里城。”

    “这种大雪封山的时候去城里做什么?是出了什么事情吗?”牧洛笛倒是没想到他突然提起这个,思绪一下子就跑偏了。

    “没事,不过在这山上多有不便,等开了春我们再回来便是。”顾尘清眸光一敛,随口应了那么一句便出了门,朝厨房的方向去了。

    牧洛笛一脸茫然。她当然知道住在山里面多有不便,不过顾尘清也不像是那种没考虑过这些问题就贸然找了这么个地方隐居的人,怎么突然就打算下山了呢?

    见她半晌没反应过来,看好戏的顾若迁抿唇一笑,说道:“娘亲,那是爹爹心疼你了。”

    一句话,让牧洛笛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这些日子,她都感觉就是一家人平平常常地生活在一起了,根本没有那种热恋中脸红心跳的场面。

    顾尘清这人实在冷清,对别人基本是连解释都不会,对她倒算是会解释,不过基本也是解释一半猜一半,更别提用言语撩人了。在他这里,撩人大概只能算是被动技能了。

    牧洛笛倒是有几分被温水煮青蛙的感觉,但她向来追求的也不是什么轰轰烈烈、你死我活、面红心跳的爱情,她要的就是这样平平淡淡却能厮守一生的爱情。

    于是乎,除了她偶尔来了兴致,撩拨撩拨一下他,两人之间基本很少出现什么亲密到让人害羞的情况,甚至于两人的肢体接触都很少,更别提更进一步的情况了。

    所以眼下被迁儿这么一提醒,牧洛笛反而觉得害羞了起来,尤其话音未落顾尘清就去而复返,手里头还拿着一个热水囊,显然是特意给她准备的。

    如此情状,联系一下他突然要下山这件事,聪明如牧洛笛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他这是心疼她怕冷,所以想要换个更温暖舒适的环境呢。

    估摸着如果不是快到年头了,他可能会直接带着他们母子俩到江南去过冬呢。

    望着她红扑扑的小脸上一副羞涩的模样,顾尘清眸光一沉,总算是忍下了上前摸一摸的冲动,而是假装没听见迁儿的话,直接把热水囊塞到了她的怀里,然后真的回厨房做饭去了。

    纵使冷清如顾尘清,也不是当真毫无欲望的。没有哪个正常的男人在面对心爱的人时,能做到无欲无求的,尤其在尝过滋味之后。

    但他却不想现在与牧洛笛过于亲密,实在是为了给她留一条能潇洒离去的后路。过去那唯一的一次,是形势所迫,她可以没有心理负担。但若是现在他们之间有了什么,将来她如果后悔了,怕是会嫌弃自身不洁。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所以纵使心头有千万般的情潮涌动,都统统被他压了下去。

    反倒是突然被撩到的牧洛笛,抱着怀里的热水囊,心绪涌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总之等顾尘清做好了饭菜,来叫他们吃饭时,手里头的那朵绣了大半的芙蓉还没完事儿。

    迁儿不爱吃青菜,平日里都是牧洛笛苦口婆心说教的,可今天却没听到她说半句不是。反倒是顾尘清的眸子凉凉扫过,他立刻明白了那眼神里的意思,只得苦着脸乖乖吃了。

    饭吃到一半时,神游已久的牧洛笛突然眸光灼灼地盯着顾尘清,问道:“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迁儿也认可我这个娘亲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这般直接的话,让顾尘清刚喝进嘴里的汤险些喷出。他定了定神,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些什么好。他不忍拒绝她,或许是她的执着让他动容,或许是他自己的私心作祟。但真没考虑到成亲的事情上去,至少现在这样的他并没有考虑。

    不过,牧洛笛显然也没打算听他的回答,只是接着说道:“我突然想起了我们的缘儿。如果那时我们就在一起,缘儿想必也不至于丢在我手里头了。”

    “我们的?”顾尘清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随即又接了一句,“我的人一直在查孩子的下落,你不必将一切都压抑在心里。”

    “那一回我虽是不清醒的,但你总是清醒的吧?我处子之身交到你手里头,你以为孩子是谁的?上官逸的?那人冷血无情,情商基本为负,你也知道我又不是白翳兮那种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怎么可能会跟他有多余的瓜葛?”牧洛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虽然在外人眼里,缘儿最有可能是上官逸的种,不过她作为当事人可十分清楚,她跟上官逸之间是清清白白,什么也没发生过。

    以前她还觉得这个男人不戳穿她那些逃避的借口,至少算个绅士。不过后来知道了宜梦的事情后,对于他为什么能坐怀不乱,就一清二楚了。

    中了宜梦的人是不适合行房的,因为有几率将毒性转移到对方的体内。要不破解之法怎么会特意要求童子之身呢?以上官逸那尿性,是不可能让自己承担这种可以避免的风险的。

    一开始他打算着把宜梦下到她身上时,应该就没想过有同房而眠的情形,更没想过会那么在意她,自然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等到事情发展到那个份上了,他也只能选择坐怀不乱了。说到底,对他来说这也算是搬起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了。

    之前牧洛笛还特别烈性,想着上官逸竟然对她下那样阴险的毒,还把她送到别人床上,哪怕是玉石俱焚也不足以泄心头之愤。

    现在想想,倒是多亏了上官逸的这些举动,让她找到了顾尘清这样的好男人,并且身子也还完完整整只属于他一个人。如此,倒是真的彻底释怀了。

    不过释怀是一回事,该吐的槽,牧洛笛当然也不会跟上官逸客气。

    只是顾尘清徒然拔高了一个音调,说道:“你你的意思是,缘儿是我们俩的孩子?”

    这真不怪他情绪激动,尤其想到那时夜鹊还提醒过他要不要验一下血脉,他却自以为十分洒脱,直接拒绝了的场面,简直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我这辈子就只给过你一个男人,孩子自然是我们的。不过可惜,我把他弄丢了。”牧洛笛神色突然暗淡了下来,显然是想起了牧惜缘。

    其实牧洛笛很久没有想过顾惜缘的事情了,她实在是怕,怕自己越想越坏,怕自己追寻到最后的结果会毁掉她最后的一点希望。所以她尽量不去想。

    可今日突然被一句心疼触动到了,她忽然想起现在这样名不正言不顺地在一起,对孩子对彼此都不好。当然,更重要的是,她当时其实想要紧紧抱住顾尘清的,不过因为他刻意保持了这个适当的距离,她根本没机会过分亲近。

    所以她干脆就开门见山地逼婚了。反正她是认定他了,他也答应和她在一起了,他的儿子甚至还迫不及待要让她变成自己的娘亲,天时地利人和,也算是都全了。

    只不过考虑到过于强硬地逼婚,搞不好会让他退缩,所以她才扯出了缘儿的身世。可只要提起缘儿,她又怎么会不黯然神伤呢?

    可当她看到瞪大了眼睛听他们说话的顾若迁时,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这些话实在不适合当着孩子的面说。一般的三岁毛孩倒没什么,毕竟记不住事儿,说不定隔天就忘干净了。可迁儿这般聪明,搞不好都听进心里了。

    于是,她又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脸上带着点宠溺,感慨道:“好在,我虽然失去了缘儿,但你又把迁儿带给了我。我这半生的颠簸,也算是得有所偿了。”

    “娘”顾若迁糯糯地唤了一声,随即放下了筷子,扑进了牧洛笛的怀里,不肯再离开。他才不管什么缘儿不缘儿的呢,现在牧牧娘亲是他的娘亲了,谁也别想抢走。

    “乖孩子,娘在这里。”牧洛笛也是心疼地抱紧了迁儿,安慰道。只是她的眸光却一直紧盯着仍在震惊之中的顾尘清。

    说来,这样呆愣的顾尘清,大概全世界就只有她和迁儿看到过了吧。

    见到她和迁儿那一副母子相依的温馨画面,顾尘清的眉头是蹙了又松,松了又蹙。半晌,他才轻声说了一句:“洛儿,等开春了,我就娶你。”

    此时,牧洛笛才终于抿紧了唇角,笑出声来,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才开心地接着吃饭。

    见她这般欢喜,顾尘清也渐渐敛去了那些震惊与纠结,勾出一个清华却宠溺的笑来。虽然等到开春,他的疗程也未结束,但至少是否真的有望是能看出来的了。

    最重要的是,他此生最爱也唯一爱的女人,为他生过一个孩子啊。就算只是为了这一点,他又如何能拒绝得了她对名分的要求呢?何况,能看到她这幅没有任何顾虑的开心模样,他又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他虽一直在给她留后路,可既然她一心一意地要往名为顾尘清的牢笼里钻,如果那就是她所求的幸福,他又有什么理由不给呢?

    更何况,对娶她这件事,更加渴望的那个人,正是他自己。

第140章 4 …突生变故寻神医() 
作为行动派,顾尘清第二日一早果然如他所说,带着收拾好行囊的牧洛笛和迁儿下了山,直奔淮里城。不过两人之前的身份都挺敏感的,淮里又挨近京城,免不了要装扮一番。

    若不是除夕就在这两天了,顾尘清倒是想带他们母子俩往南方再走走,至少离京城远些。他可不想牧洛笛好不容易摆脱了上官逸,却又被发现了踪影。

    可眼下也不适合再走动,至少要等到出了年节,再迁到其他地方去了。

    其实山里的冷清倒是挺合顾尘清的性子的,只不过这么一个冬天,到底让他发现了诸多不便之处,所以最后还是决定搬到羽国南部的南风国去。

    当然,这山里的屋子也让人时不时来打点一下,这是他们定情之处,顾尘清不想荒废了。

    一家三口到了淮里城内,就忙着打点年节事宜。南迁的事情,顾尘清倒是没来得及跟牧洛笛提。不过到底是年后的事情,倒也不急于一时。

    三人还是照常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哪怕除夕之日也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牧洛笛亲手做了一桌的好菜,三人开开心心地一起吃了年夜饭。也不知顾尘清从哪里弄来了烟火,反正牧洛笛抱着迁儿玩得是不亦乐乎。

    迁儿到底年幼,熬不了夜,未到子时便窝在牧洛笛怀里睡着了。

    等牧洛笛把睡熟的迁儿抱到房间再返回客厅时,正好见顾尘清端了一盅酒,温在暖炉上,不由嗔道:“真看不出你这清冷的性子竟然这般好酒。今日特殊,姑且准你喝上两杯。”

    “是替你温的。”顾尘清绽开一个宠溺的笑,声音清浅,却莫名旖旎。

    他确实好酒,因为他觉得酒这种东西跟他很相似,看似冷清,却十分热烈。牧洛笛不在身边的时候,原本就不在意自己身体的他,确实在喝酒这个问题上一时没了节制。

    但现在不一样了,为了能陪她更久,为了给她更多的幸福,他开始在意起了自己的性命。他本就是个自制力极强的人,除了在她的事情上容易失控,其他任何事情他都能控制好。

    从答应了和她在一起之后,他就真的没有再沾过一滴酒。不过惦记着她特意弄过曲水流觞宴,除夕这样的日子大抵会想喝上两杯,所以才特意温了一盅酒,免得她想喝的时候还要来忙活一番。

    “给我温的?”牧洛笛眸光一亮,顿时笑得眉眼弯弯,“顾尘清,长夜漫漫,我一个人喝酒可没意思,不如我喝酒你给我讲点故事吧?”

    “呵,人家都是拿酒换故事,你倒好,酒你喝了,故事还得我来说。”顾尘清嘴上虽然这样反驳了一声,语气却显得特别的宠溺,实在没有说服力。

    所以,牧洛笛也没有在意他的这点反驳,一边斟了酒,一边随口妥协道:“行行行,那就当你拿来了酒,我给你讲故事好了。你想听什么?”

    这些日子近距离相处下来,顾尘清也算是发现了这女人胡搅蛮缠的功力实在不一般,而且在他面前特别容易自然露出亲昵而活泼的姿态来。

    这是她在其他人面前几乎没有表现过的一面,却也让他的心越发柔软。他喜欢她这幅孩子般的肆无忌惮,不像过去那样事事小心,事事操心。

    思及此,顾尘清伸出手见她滑落的碎发撩至耳后,嘴角一弯,眸光温柔得如一汪纯水,认真道:“只要是关于你的事,什么都好。”

    被他的指尖略过,牧洛笛面上一红,轻咳了两声,随即却拉住了他的手,一边往暖炉边凑,一边关切:“你这手怎么这般凉?天生如此?我还是喜欢暖暖的手”

    见他眸光落在两人握紧的双手上却不答话,牧洛笛撇撇嘴,继续感慨道:“你这人就是不爱说话,原本想接着让你讲故事的机会,多听你说两句话。不过也罢,既然你想听我的故事,那我就慢慢说给你听好了。”

    她的语气里明显带了些撒娇的意味,这成功地夺回了顾尘清的注意力。他一边催动体内真气,让掌心暖和起来,一边宠溺地表示:“好,我听。等你说完了你的故事,若是还想听我的,我便说给你听。”

    觉察到他的手渐渐暖和了起来,牧洛笛自然松开了手,这才端了桌上那杯酒,一口饮尽。这才发觉酒的味道异常熟悉,立刻惊喜问道:“这好像是我的梅花酿吧?我都埋在十三的浩王府里头了,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离京前,十三爷特意交给我的。”顾尘清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当然更多的就没提了,比如那副十三替她画的画像,再比如她亲手誊写的书籍。

    十三竟然舍得把她留给他的东西送人,这足以看出他对顾尘清也是十分认可的了。

    提到十三,牧洛笛难免生出几分知己别离的伤感来,不过很快就振作了起来,转移了话题:“我之前虽然没问过你知不知道我的来历,不过从种种迹象来看,你应该是知道的。我作为白翳兮的人生想必你也没什么不清楚的了,那我只好给你讲讲牧洛笛的事情了。”

    顾尘清没有说话,但神情温和,唇角微抿,璀璨的眸中映着她的身影,显得格外认真。

    对方没有要求具体的内容,牧洛笛只好先讲了讲自己在现代的成长轨迹,然后讲了讲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再接着就有些天马行空,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了。

    就算她在现代只有短短二十多年的生命,但可以说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而这些事情里所勾勒出的另一个她的模样,让顾尘清十分好奇,甚至在有些事情上,还主动提问了。

    于是,这个守岁之夜,就在她的唾沫横飞中结束了。

    虽然顾尘清也说了,他可以给她讲自己的故事,可她连自己的故事都没讲完,就趴在桌上睡着了,也不知是酒劲上来了,还是当真困了。

    如此,顾尘清只好把睡熟的她抱进了房间里,放在迁儿身边。守岁还未结束,他干脆就靠坐在床头,一边看着母子俩的睡容,一边也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等第二天牧洛笛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顾尘清带着迁儿热好了饭菜,正等着她吃饭。她想起昨天分明是在守岁,自己却突然不胜酒力睡熟了过去,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可没等她忸怩两下呢,乖乖坐在餐桌前的迁儿突然就一哆嗦,整个人咚地一下就要栽下地去,好在一旁的顾尘清眼疾手快,及时捞住了他,否则还不知要被磕成什么样。

    看这情形,牧洛笛哪里还顾得上不好意思,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上前去把人接了过来,关切问道:“迁儿这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就这样了?”

    “牧牧娘亲,迁儿好热”迁儿喃喃地唤道,显然意识不太清醒了,只是知道眼下抱着他的人是牧洛笛,所以呢喃着喊热。

    牧洛笛听到他喊热,以为他是感冒发烧了,立刻就探了探他的额头。结果,手下是一片冰凉,根本没有所谓的热可言。再看他一张小脸煞白,根本没有正常那种热得脸颊绯红的情况,显然不会是简单的感冒发烧。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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