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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清歌莫流觞-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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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心爱的女人这样的告白,纵是冷清如顾尘清也要抵挡不住。好在此时黑夜茫茫,牧洛笛也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所以也不会知道他此时已是满脸通红。

    当然这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口的话,这些日子,牧洛笛反复考虑了很多。不,应该说是从知道顾尘清的事情开始,她就考虑了很多。

    但考虑的问题越多,她反而越是想要撇开一切去看顾尘清这个人。纵是一头白发,捎带风霜,但依旧是清华无双,如此气质是可遇不可求。

    如果两人不是之间有白家的过节横亘的话,如果两人不是那样的身份的话,就算她会喜欢上他也不稀奇。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未知的谜,等待着她去探索。这趟探险之旅,虽然没有什么危险,但是越是发现其中的奥妙,就越是迷人。

    比起十四那样好看透的人,比起上官逸那样充满危险的人,显然顾尘清这样的更适合她热衷探险的性子。在这男人身边,永远都不会觉得无聊,探索解谜就是最大的乐趣。

    他让你看不透,却又让你充满安全感。这对牧洛笛来说,很重要。或许在前世,她探险时也没考虑自己的安危之类的,甚至于越是征服了危险,越是容易产生成就感。

    但这一世,她是贸然闯入的,而且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一滩烂事儿。她的内心不是毫无恐惧的。她只是习惯了压抑内心的恐惧。

    十三能被她视为知己,其实更大程度,是因为他愿意为了实现她“无关风月,只为真心”的念想,而非他最了解她。当然,就十三来说,已经算是这世上数一数二了解她的人了。

    换句话说,也就是十三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她内心的恐惧,让她知道即便在这个无根的世界,至少有那么一个人是对她完全无害的。

    而十四曾在她的恐惧面临爆发的时候,一再抚平她内心的不安,所以后来的她才那么容易被他打动,甚至为他冲动。

    牧洛笛这人,虽然可以为了感恩接受感情,但其实是一个不太容易把感动变成感情的人,否则当初安易对她,比十四对她也不遑多让,却也没能让她喜欢上他。

    可见,环境对于一个人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如果不是穿越到了这个特殊的时代,有那么一个特殊的身份,又遇上了孩子那么一个特殊的因素,或许她并不会喜欢上十四。

    而顾尘清却有些微妙的区别,他对别人而言,或许是危险的。但她却偏偏从他身上能得到对她来说十分重要的安全感。

    牧洛笛犹自记得当年在曲水流觞宴之上,自己上前劝了他的酒,却意外地对这么个陌生人吐露了几分真心。当初只是下意识的举动,她也以为只是因为他左相这么一个特殊的存在。

    但现在,她发现这个男人是一个如此有安全感的男人之后,反而有几分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下意识做出那样的举动了。

    有时候太过理智地思考感情,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可这对于从小感情就缺失了一部分的牧洛笛来说,却是刚好。

    如果她是那种在城堡之中成长起来的小公主,没有经历过什么风霜,可能更容易陷入虚幻的爱情,期待童话般的恋爱,就像白翳兮那样。

    但她只是荒郊野外的一朵野花,虽然有老妈作为土壤,有美男子作为野草陪伴长大,到底还是没有大树替她遮风挡雨。她和美男子都是经历了风雨才长大的,所以对于虚幻的爱情,习惯了以理性的角度来看待。

    正因为理性,她这样的美女长了大么大,却是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或许在旁人眼里,她和安易是天生的一对,但在她的意识里,就只是一个邻居大哥哥疼妹妹这样简单的关系。

    也正因为理性,所以她才可以为了还安易的好,还安家的恩,还母亲的恩,而选择接受安易,接受订婚。

    之前她不了解顾尘清,也没有机会去了解,所以对自己这样的理性也不算清楚。而之后她倒是了解他了,只不过里面牵扯了太多的事情,付出、衡量等等,这些都蒙蔽了她的眼睛,让她心里仍揣着十四,却只惦记着对顾尘清报恩。

    反倒是分开的这段时间,牧洛笛对于自己这般信任顾尘清,也感到讶异,然后再抽丝剥茧,一点一点还原最本质的东西。这才看透了自己,从始至终寻求的,竟然是安全感。

    这是在前世就埋下的因,只不过是因为穿越这个突发事件,所以在这一世骤然爆发了。

    所以撇开顾尘清所做的一切,就单是这个人能给她安全感这一点,就足以让她想要他。是的,她没法对他说爱,因为他们之间的爱情永远会夹杂着那些事情所带来的恩情,这是无法划分开来的。

    所以,她对他说的不是“我爱你”,而是“我要你”。聪慧如他,想必也会明白她那些表达了的和没表达的意思。

    顾尘清明白倒是明白,但鉴于自己的情况,却也无法给她什么回应。如果不是因为太过在意她的幸福,此时此刻的他绝对已经把人紧紧地搂进怀里了。

    他到底还是忍住了,红着脸抽出了自己的手,就要带着顾若迁离开。

    见他不应,牧洛笛也知道他在担心的是什么。不过她也没想过要他回应,正如她所说,她只做自己的决定,不置喙他的决定。

    于是,她连忙换了话题,道:“先别忙着把迁儿带走。迁儿莫名消失,上官逸肯定会怀疑有人闯入了,到时我们行动更加不便。且把迁儿留下,过两日等十三正式入宫面圣,我会想办法让十三光明正大地带迁儿离开的。”

    “好。我知道了。”顾尘清说完这话,就踱步到窗前,直接越窗而出,消失在了黑夜里。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牧洛笛总觉得他的身形有点奇怪。人确实是顾尘清,但总觉得他走路有点不平稳,好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这边正想着呢,突然又从门外窜进来一个人影。

    见状,牧洛笛心头一紧。按理说,她和孤蒲雨之间的事情都说清楚了,现在应该没有别的仇家需要出动人来暗杀她的。但难保这偌大的后宫里头没有其他的女人想要她的命的。

    不过很快,她就听到了来人悄咪咪地唤了一句“兮姐姐”,不是十七却又是谁?

    “你这半夜三更的,若不是我恰好醒着,你怕是会被人当成刺客的。”牧洛笛也是无奈一笑。最主要的是,她现在的睡眠时间不固定,这会儿是醒着倒也罢了,若是睡熟了,怕是等他出了事,都还不知道呢。

    “兮姐姐,你怎么没跟顾尘清一块离开?我都知道了,你这嗜睡的毛病是中了七哥让人下的毒,你怎么还敢留在这里?”十七倒是没有多话,只是焦急地问了那么两句,显然心里头也并不安稳。

    听他的语气,倒像是知道顾尘清刚刚来过一般,甚至可能两人就是一起来的。

    于是,牧洛笛干脆直接不答反问道:“你和顾尘清一起来的?我刚瞧他身形有点奇怪,难道是受伤了?”

    闻言,十七是身形一滞,叹道:“在宫门外遇上的,我轻身功夫不行,被人发现了,他为了救我伤了一条腿,但坚持要先来找你,所以我就带着那些人兜了兜圈子。”

    十七的轻身功夫哪里比得顾尘清,自然很难躲过重重守卫,但一想到牧洛笛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他就坐立难安,忍不住要前来一探究竟。

    十七也没想到会遇上顾尘清,更没想到自己还受了对方的救命之恩。不过,遇到顾尘清,他的第一个念头自然以为这人是来带牧洛笛走的。

    他的轻身功夫虽然做不到无声无息,但带着人兜兜圈子还是做得到的,于是在得知顾尘清要来找牧洛笛之后,他干脆就主动当了这个诱饵。

    谁想他带着一长串的尾巴在宫里兜了一圈回来,竟然还瞧见牧洛笛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所以才一开口就问了她为何不走。

    “伤了腿?”牧洛笛心头一跳,有些担心,随即却又想到夜鹊,暗笑自己是有些关心则乱了。有神医在,鬼门关都能带你碾几遍,普通的伤实在算不得什么。

    难怪她觉得顾尘清走路的姿势有些怪怪的,原来问题就出在这里了。当然,她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就怪十七,毕竟这是顾尘清的选择。说到底,却也还是为了她。

    牧洛笛也就随口这么问了一句,听到院子里轰轰隆隆的动静,显然没时间多说什么了,只好叹道:“十七,你去和你十三哥做个伴吧!这京城,是万不能待了。”

    十七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就听见了粗暴的拍门声,外头哄闹着问道:“皇后娘娘,宫里头刚闯进了刺客,朝您的院子里来了,不知你是否听到了什么动静。”

    牧洛笛正披了外裳靠坐在床边,寻思着要怎样自然地让人发现夜闯后宫的人是十七。不过,也容不得她思考下去了,因为外头已经传来了一个冷冽的声音。

    只听那个声音冷声呵斥道:“让你们守着院子,被人一引就追上去了,连调虎离山的可能性都不想想,朕要你们有何用?”

    话音未落,一声轰响,她卧室的门已然被上官逸给一脚踹开了,正如那时在逸王府,她为了阿荷之死伤心痛苦时一样。

    不过这毕竟是卧室,上官逸又知道牧洛笛睡觉时间不稳定,这时是睡是醒还不好说,当然不能让其他人贸然进入了。所以只有他一个男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紧随而来的是几个伺候的小丫鬟。

    牧洛笛在听到上官逸声音的瞬间,就让十七躲进了床底,自己则立马从小榻上将顾若迁抱到了自己的床上。

    上官逸绕过屏风进来时,小丫鬟还没来得及点灯,他隐约见到床边有个身影,立刻身形一动,上前擒了对方的肩膀,还不待他出口质问,就听见一声娇呼。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擒住的是牧洛笛,于是刚到嘴边的质问换成了一句无奈的问话:“你既然醒来了,怎么不让丫鬟进来点个灯?”

    “我也是听着外头闹哄哄的才醒来的,醒来一瞧,迁儿就跪坐在床边睡着了,所以先惦记着把他抱上床了。谁知这人才刚放下,你就火急火燎地踹门进来一把亲住了我。”牧洛笛的脸随着丫鬟点的灯一点点清晰起来,语气却带了一丝嗔怪。

    听到这话,上官逸也是用手捂唇,轻咳一声道:“你这院里头进了刺客,我也是担心你的安危,才急切了些。”

    闻言,牧洛笛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刺客?现在除了你那些不想让我当皇后的后宫们,应该没有人还犯得着派刺客来杀我吧?”

    见他脸色微变,牧洛笛很快转变了语气,严肃道:“不过,我刚醒来,虽不知情况如何,但至少知道我和迁儿都安然无恙,想来刺客还没来得及下手,还是尽快搜查一下比较好。”

    她的话,让床底的十七心头一咯噔,刻意放轻的呼吸立刻出现了紊乱,随即他又想到了刚才牧洛笛对他说的去跟十三哥作伴这回事,立马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倒是他这一乱,立马就被上官逸听出了动静,神色一变,就把牧洛笛拉开了去,一脸戒备地看着床底。十七也知道自己的行踪暴露,只好从床底滑了出来。

    见到十七,牧洛笛立刻一脸诧异地问道:“十七?三更半夜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兮姐姐,我想来带你走”十七配合地说了那一句。如果要让他主动开口说谎,一准露馅,此时由牧洛笛先开这口,他只需接上这么一句大实话就成,倒不至于露馅了。

    “放肆,此乃后宫,你堂堂一个王爷,是自己都能娶亲的人了,怎能随意闯入呢?”牧洛笛立刻板了脸,教训了两声,这才转头放软了语气,向上官逸求情,“十七他只是个孩子,你能不跟他计较这个吗?”

    上官逸原本还觉得事有蹊跷,但牧洛笛都多久没有轻声细语地跟他说过话了,此时就算只是为了十七求情,哪怕她只是假装不知道十七躲在床底的事情,他也没法发这个火了。

    只好蹙了蹙眉头,冷声喝道:“你也说他都是能娶亲的人了,竟还这般不懂事!若今日之事,只是我一人知道也就罢了,可外头的侍卫可是围了不少,就算死罪可免,活罪却是难逃的。就罚你流放流离之岛,永世不得回京。”

    “上官逸!”牧洛笛轻喝了一声,脸上立马摆出了一副“你言而无信”的表情。

第133章 4 …为断念想假死计() 
想着白翳兮向来疼爱十七,上官逸原本只是暗戳他手里头了戳地使点手段,但既然眼下人撞到他手里头了,当然也没什么好说的,立马就要抓住时机。

    如此,纵是白翳兮再偏心也无法救得下十七了。当然,他还是把握了一个度的,即便很清楚养虎为患的道理,但如果他当面下令杀人,兮儿肯定是不依的。

    虽然他知道这两人之间并无男女私情,不至于出现什么私奔之类的事情,但正如他自己所说,眼下的情况是人多口杂。如果他当真狠心要十七的命,搞不好兮儿就直接以此做文章,把自己的命和十七的命捆绑在一起。

    反正到时也要不了十七的命,倒不如一开始就不做得那么绝情,也算是给了兮儿面子。

    饶了十七是不可能的,就算不是出于对十七的顾忌,还有他今日有同谋这件事在。那人能来无影去无踪,上官逸也担心十七轴起来,哪怕兮儿要留下,他也会强行将人带走。

    所以此时,面对牧洛笛的娇喝,上官逸也是适时地叹道:“这回可不是我要拿他做文章,而是他自己做出这等失礼之事。不过他到底是我的弟弟,如果能供出今日的同谋是谁,我自然不会拿他来杀鸡儆猴。”

    话虽如此,他也知道十七的性格纯良,不可能把自己的同谋供出来,所以一开始他就没问过同谋之事,此时方才后知后觉般表露出自己的意思。

    十七当然不会把顾尘清推出来,就算如今上官逸要找也未必能找得到人。最主要的是,按兮姐姐的意思,显然是想借此机会把他送出京城的。

    如今她身陷深宫之中,前路未卜,却仍想着把他送走。一来是拿他当弟弟,关心他的安危;二来又何尝不是拿他当小孩,从没打算依赖一下他么?

    按十四的性格,如果被这样看待,那铁定是要炸毛的。但十七不同,他是真的把牧洛笛当成了姐姐,对于如何做一个听话的弟弟也算是得心应手了。

    有些事情就算他的私心里觉得不该如此,但只要兮姐姐开了口做了决定,他还是会按照她的意思去做的。就像帮她去骗十四,就像任她回京。

    这种时候,既然牧洛笛希望他离开京城,和十三哥相互有个照应,那他自然会选择配合。

    所以,此时的十七也是面不改色,淡声说道:“并无同谋,今日是我行事不当,只想着要来看兮姐姐,忘记这里是深宫内院了。七哥要罚十七,十七无话可说。”

    “上官逸,如今我人就在这里,你有什么可担心的?非要把所有人都赶尽杀绝了,才能安心吗?”牧洛笛见状,叹息了一声,质问上官逸道。

    面对她的凌厉,上官逸倒也耐心地解释了一下:“我若真要赶尽杀绝,那今日十七得到的惩罚就不会是流放这么简单了。”

    “无可更改?”牧洛笛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哪怕是我求你?”

    “无可更改。”上官逸十分肯定地回答道,“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兮儿,别难为我。”

    听了他的话,牧洛笛忍不住嘲讽一笑:“难为?我能难为你什么?既然我说什么都是无用,那你们都退下吧,我乏了。”

    见她脸色难看,明明才刚醒来,却又说乏了,显然是有些生气了,上官逸想要安慰两句,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毕竟这是他自己的决定。

    瞧她那样,十七心里头也不痛快,恳切道:“兮姐姐,十七不想参加你的后位大典,既然你不愿走,如今这样的结果,对我来说也算是适得其所了。你不必替十七生气,是十七没用,从来都帮不上你什么忙。”

    但牧洛笛什么也没说,只是背对着两人挥了挥手,扭头又把小丫鬟刚点上的烛火吹熄了。逐客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见状,上官逸只能让人把十七压了下去。这才对着她的背影轻叹一声:“你莫要怪我,在你的事情上,我经不起波折。”

    “哪怕我命不久矣?”牧洛笛没有回头,自顾躺在床上,闷闷地问了那么一句。

    “你放心,我会尽快寻到神医夜鹊的。”上官逸眸光微敛,神色莫名,没有去问多余的话,只是沉声允诺道。

    对此,牧洛笛感慨问道:“如果我好了之后,要向孤蒲雨寻仇,你会选择让我活还是死?”

    “兮儿,雨儿做的那些事都是我默许的。你若是心头有恨,就一并恨在我头上吧。我们之间能如此牵绊一生,也算是如我所愿了。”上官逸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只不过牧洛笛始终背对着他,并不曾看见。但听到他对孤蒲雨的偏袒之言,她倒是也勾了勾唇角,显然不像她表现出的那么生气,毕竟让十七远离京城,也是她乐见其成的。

    既然上官逸和他的父亲一样选择了流放,那牧洛笛也不介意旧计重施一下。大家彼此彼此,自然没什么可生气的。她做出那副样子,只是不想让上官逸看透她的想法罢了。

    思及此,牧洛笛淡声道:“上官逸,你是无法护住两个人的周全的。我知道你喜欢她,不想让她受伤。我也知道你在意我,定要我做你的皇后。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倘若你当真不舍得她,那就舍下我。我是真的累了。”

    见她竟有舍生之意,上官逸神色肃穆道:“不,兮儿,我不会放弃你的。你所经受的这些苦难有一大半都是我带来的,我该还你最好的。”

    “你这人永远都是如此。你想要强加于我的,不过是你自以为是的好,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上官逸,你走吧!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我提醒你一句,你若一直这样下去,是得不到真心的。即便得到了,也终究会失去。”牧洛笛叹息道。

    话落,她闭上了眸子,不再言语。上官逸只好作罢,离开了揽月阁。听着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牧洛笛又渐渐陷入了沉睡。

    等牧洛笛再度醒来时,已经是晌午。迁儿吃过了午饭,正乖巧地守在床边看书,见她醒了,这才糯糯地问道:“牧姨,你醒了?要吃饭吗?”

    “乖!”牧洛笛揉了揉他的脑袋,浅浅一笑,一边翻身坐起,一边想着夜鹊这药效着实厉害,她这一天到晚,睡觉时间都快十个时辰了。

    得亏莫秋担心她的身体,每日都要来揽月阁探望她,不然这迁儿吃饭还成了大问题了。

    牧洛笛这正想着呢,就看见莫秋携了孤蒲雨进了屋。按理说,这两人应该没有什么交情可言的,甚至还是情敌。眼下一起出现倒是有些奇怪。

    “你的身子如何了?”孤蒲雨眸中透着疑惑,嘴上却问道。

    对此,牧洛笛嘴角一勾,随口应道:“想是等不到后位大典那一日了。”

    这话无疑是印证了上官逸的那句命不久矣。孤蒲雨眉头一蹙,劝慰道:“我听说了,这毒是逸让阿兰姑娘给你种下的,既然如此,他想必会找到办法救你的。”

    “我所求不过一死罢了,救不救又如何呢?我倒情愿他就此彻底放开我。”牧洛笛毫不在意地应道,随即便坐到桌前开始吃饭。

    “你不像是会求死的人。”孤蒲雨却不相信,却是压低了声音谨慎道,“你那时对我说,你这次回京是为了断掉逸的执念,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要走这一步?”

    能掀起那么多风浪的孤蒲雨自然不是泛泛之辈,她作为旁观者,结合一下两人的说辞,再联系一下她所了解的白翳兮,很快就能得出一个结论……白翳兮准备借机假死。

    对于她会猜到这件事,牧洛笛并不感到惊讶,但也不打算把话说的太过清楚,只能含糊道:“死这种事情,难道是我不愿就不来的吗?谁都怕死,但拒绝不了。”

    不论她们怎么摒弃前嫌,但这样隐秘的事情,她也不会随意透露出去。

    听了她们的对话,莫秋也是一脸惊讶,显然她之前只当是牧洛笛的身体不好,所以才嗜睡,没想到竟然扯上了生死,于是连忙问道:“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这段日子,你一直尽心尽力地照看着迁儿,这已经给予了我很大的帮助了。我这都还没来得及正式道谢呢,别的事情我有分寸,你不必担心。”牧洛笛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却是认真说道。

    对莫秋,她还是印象很好的。这个女人虽然不像孤蒲雨那样聪慧,但也算个通透的人,随便提点了几句,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并且还知恩图报,实在很难让人讨厌。

    可越是如此,她就越不想,也不能把这些往后还要长久和上官逸打交道的人牵扯进他们之间的是非曲直里头。

    诚然,她这样决定,有不信任她们的缘故。毕竟这个计划关系着她的后半生,半点多余的风险,她也冒不起。

    但最主要的还是,她走了可以一了百了,而留下来的人如果是知情人,总有纸包不住火的一天,到时上官逸的执念还在不在,又或者还会不会再生出来,到那时她不得安宁,这些人也会遭殃,这些她都不得不在意。

    如此,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只有她、顾尘清、夜鹊以及十三知道整个计划,旁的人通通瞒下罢了。如此,也可以少生忧愁。

    孤蒲雨和莫秋都是有头脑的人,这一听就知道她这是不愿意说得太清楚了,只能暗自摇头,心里却都想着有机会能帮一把就是一把吧。

    不同的只不过是,莫秋是为了报答提点之恩,而孤蒲雨却是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

    送两人出揽月阁时,牧洛笛才开口道别:“我没有多少时间了,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就会消失,所以提前跟你们道一声珍重吧!愿你们能记得,白翳兮也曾轰轰烈烈地活过。”

    送走了两人,牧洛笛又拉过闷闷不乐的迁儿,叮咛道:“迁儿,待会儿我会让一个叔叔带你离开皇宫。你乖乖跟着叔叔去,就能见到你的爹爹。”

    用膳时,就已经有宫人来禀,说是上书房有请。牧洛笛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十三来了。毕竟十三在接到她的联络之后,就动身来了京城。那时她就有了完整的计划,两人就约好了碰面的时机。

    原本她的这个计划里面是不存在顾尘清的,但没想到临风国的问题解决得那么迅速,顾尘清又立刻赶来了京城。计划,夜鹊自然是知道的。夜鹊知道,那就跟顾尘清知道没什么两样了。

    顾若迁原本听了之前的对话,心里就十分不安,没想到这回她干脆就直接要把他送出去。他不想离开她身边的,哪怕是爹爹和娘亲的存在,也不会改变他的这份心意。

    但他只是个孩子啊,不但保护不了她,甚至可能拖累她。乖巧懂事如他,又怎么会出声反对呢?只是如此一来,更加不开心了。他只能握紧她的手,希望着能拉多久是多久了。

    似乎是看透了他的心思,牧洛笛干脆俯身将他抱起,温柔地安慰道:“好孩子,只要你心里头还记着我,那我们就必然会有再度重逢的那一日。”

    安慰间,两人已经进了上书房。

    见到十三,牧洛笛自然是欣喜万分,立马上前,关心道:“十三,你没事吗?”

    “无碍,你不必担心我。”十三也是笑着应了,随即却又望向她怀里的迁儿,问道,“这个想来就是七哥打算记在十三名下的孩子吧?”

    显然在牧洛笛来之前,上官逸已经跟十三提过这回事儿了。虽然不知道上官逸看到十三平安归来是什么心情,但从他的眼神里并没有看出对十三还有多少的杀气。

    如此,牧洛笛也算是安心了,正要回应,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立马就跌坐在了地上。她下意识地就先护住了迁儿。

    上官逸立刻离弦的箭一般冲了过来扶住了她,十三倒是向前走了几步,却很快缩回了伸出的手,像是避忌着身份一般。

    “上官逸,看来我等不到神医出现的那天了。”牧洛笛也是看过不少医书的人,当个半吊子大夫也是绰绰有余的,此时一摸自己的脉象就知道差不多是走到尽头了。

    而然此时的上官逸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不停地摇头,表达着他的抗议。可死亡就是如此,纵使权势滔天,当它降临时也显得异常的渺小。

    于是,牧洛笛干脆趁着最后一点劲,劝道:“上官逸,我走后,你让十三带迁儿离开吧?这孩子和我一样,命途多舛,也是可怜。至于你的后位,我是坐不上了。我不恨你,所以如果你觉得难过,那就彻底忘了我吧!”

第134章 4 …知己别离断过往() 
“不,我唯一的皇后,只有你。任何人都别”上官逸脸色已然沉寂,仍坚持说道。只不过,话音却随着牧洛笛彻底脱力戛然而止。他的话终究没能完全传达到牧洛笛耳中。

    虽然牧洛笛让上官逸忘了她,但如果当真说忘就能忘,那他又如何会生得出那样的执念呢?不过这对牧洛笛来讲,却不在考虑范围内了。

    之后的事情,她只能全权交托给十三和顾尘清了。当然,他们强强联手,事情应该也出不了什么纰漏。

    倒是十三眼睁睁看着她倒下,也是满脸的错愕,如果不是知道她吃的是夜鹊特意准备的药,他还真以为她这是暴毙了。此时悲痛的神色倒不似作假。

    不过他再看上官逸那悲痛的神色,却从未见到过的。当即也是忍不住问了一声:“七哥,我记得以前我曾说过,你莫要后悔。如今,我仍想问一句,你后悔吗?”

    对这个问题,上官逸也是一脸恍惚,显然还没想清楚,只能把突然嚎啕大哭的顾若迁一把掀到十三那边,一边答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要弥补她而已,为什么老天就不肯再多给些时间呢?”

    十三接住差点扑倒在他前面的顾若迁,这才叹道:“从始至终,你是否在意过她的立场,她的想法,她的所求?当我知道竟然是七哥你让她身中奇毒时,就料想过总有一天,你要为自己的举动所伤怀。”

    原本这话也算是大不敬了,可上官逸这种时候哪有心思管他说什么,只是顾若迁的哭声让他越听心头越烦躁,干脆大手一挥,直接让十三把人带走,永远别再出现在京城。

    也不知他这辈子是不是跟孩子无缘,两个与他的皇后如此亲近的孩子,一个成了他的耻辱印记,一个成了他的悲痛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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