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曲清歌莫流觞-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上官祈轻哼一声,冷声道:“孟管家,你还是先照顾好七福晋吧!你既有功夫向本王请罪,倒不如先想想今日之事,要如何向白家交代吧!若是这七福晋真出了什么事情,哼,倒霉的就不仅仅是你们这逸王府了。”
孟连正给身边的一个小厮使眼色,让他去给主子回话。听见上官祈这话,抬头一看,果见自家福晋正坐在地上,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不由心下一惊,立即对身边的丫鬟道:“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赶快扶福晋回房。”
就这样,牧洛笛还没来得及问更多,就被几个丫鬟手忙脚乱地架走了。
见丫鬟们扶着七福晋走得远了,孟连这才转向上官祈,一边行礼,一边恭敬道:“五爷您也随奴才去客房换身衣裳吧!您若是着了凉,奴才们可是担待不起啊。至于福晋的事儿,那都是奴才们办事不利,还请五爷大人大量,饶过小的。”
他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件事情既然是下人的疏忽,那便与他们的主子无关。这个管家倒真是个有眼力见的,老七府上的人果真是不简单。
思及此,上官祈微微敛眸,挥了挥手,冷笑一声,道:“不必了,这白将军要找本王下棋,这会儿恐怕已经到了祈王府,本王也不能让白将军久等。你替本王转告老七,这白翳兮再不讨他喜欢,但这婚事终究是父皇钦赐的。若是过于肆意妄为,那就是驳了父皇的面子,是讨不了好的。”
言罢,也没在意自身的狼狈,一甩袖,转身大步离开了逸王府。孟连恭恭敬敬地将上官祈送出了府,这才松了一口气,匆匆朝逸心园的方向去了。
而另一厢,牧洛笛浑浑噩噩地任由丫鬟们给她洗了澡,灌了姜汤。待只剩下她一个人在房间里休息时,这才开始回想先前的对话。
福晋?福晋、福晋、福晋!
她裹着绣着雍容牡丹的锦被,在檀香木床上滚来滚去,实在难以消化这个称呼。老妈给的晴天霹雳,好歹还只是和知根知底的竹马订婚。没想到,她这一探险,反倒直接成了一无所知的陌生人那名正言顺的老婆了。这要叫她如何甘心!
躺在床上的她,眼睛是睁了又闭,闭了又睁。终于咬紧牙关,下定了决心:一直呆在这里做别人莫名其妙、不受待见的老婆,这绝对不行!她一定要回去!哪怕一回去就要和安易结婚,她也必须要回去!
主意已定,牧洛笛也就不再挣扎,裹紧了被子,便开始考虑起整个事情来。
既然她是从后花园的湖里被那个五王爷救上来的,那也就说明那个湖是最有可能和百慕大海域的时空缝隙相通的地方。要想回去,恐怕还是要从这里入手。
但是,如果她直接跳下去,万一21世纪没回成,反倒直接见阎王爷去了,那岂不是更惨?可若是让人在边上看着,适时救人,又怕这时间点掌握不好,救早了还来不及走,救晚了也还是见阎王的份。
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倒真叫人恼火!虽然她热衷探险,又喜欢简单的事情,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是一个行事莽撞的人。思来想去。无论如何,还是要先下水走一遭,等弄清楚具体的情况再考虑后续的对策。
总之,就算时空转换,到了完全陌生的世界,但这条刚捡回来的命,她也决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拱手让给阎王爷的。
第4章 1-为何投湖羞见人()
按照那个神秘男人的说法,她和美男子之中必然会有一个人出事。那如果她回去了,这一断言算是破了还是没破呢?那个神棍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信,毕竟探险遇到意外也是常见的事情。可若是真的,那她好好地回去了,美男子却出事儿了,岂不是她害了美男子?那时,她要怎么办才好?
若是真的必须有一个人离开,还不如那个人是她。这样,至少牧家还不至于绝后。
越想下去,思绪就越混乱,心里也越发烦躁不已,牧洛笛干脆披了衣服,爬了起来。这才刚在桌边坐下,连茶都还没有倒好,她就听见外间耳房传来丫鬟们窸窸窣窣的对话声。
“福晋睡了吗?”
“睡了你别说,福晋这次真有些奇怪,竟然都没有发火。”
“可不是吗?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一次,我们几个不直接被处死也会被打个半死呢”
“诶,你说,我们几个到底是有多倒霉。像阿梅她们伺候姑娘们,那多好啊,不仅不用每天都提心吊胆的,还能常常看见王爷呢。”
“可不是嗨,谁让我们没有银子给孟管家呢?不过说到底,进王府伺候主子那也总比被买进妓院好些吧!”
“哎,你们都别说了,若是吵醒了福晋,还指不定拿谁开刀呢!都赶紧干活去吧!”
话至此处,几个小丫鬟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又窸窸窣窣了一阵,这才出了外间,关上门离开了。一时之间,整个外间都安静了下来。
而牧洛笛的手就这么定在半空中。恍然发觉,这个白翳兮的人缘真不是一般的糟糕,她不但不受五王爷待见,不受孟管家待见,就连府上的小丫鬟似乎也都不怎么待见她。而且,她那所谓的夫君应该早就已经听到了消息,可直到现在也还没有现身,可见也不会有多待见她。当然,也没有其他人过来探望过她、关心过她。
难道,她连个贴身的陪嫁丫鬟都没有?真不知在这种环境中,这白翳兮是怎么生活下来的。莫非她就是受不了这种所有人都不待见自己的生活,才会一时想不开,要投湖自尽?
可听那些丫鬟的对话,见着她就跟见了母老虎似的,巴不得立刻从她视线范围内消失,想来那白翳兮平日里是刁蛮任性惯了,谁都没放在眼里。如果她是这样性子的人,又怎么会主动寻死呢?如果不是主动寻死的话,莫非是有人想要害死她?
对于白翳兮刁蛮性格的认知,反倒让牧洛笛迅速地恢复了冷静。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才喝了两口,便放下了杯子,陷入了沉思。在不能尽快回到现代的前提下,最要紧的事,自然是保住现在的这一条命。
而在封建社会想要保命,要么就问鼎巅峰、傲视天下,要么就淡泊名利、明哲保身。牧洛笛自问没有傲视天下的野心,想过的也只是平平淡淡的生活。可作为一个福晋,自然不可能过什么平平淡淡的生活。如此,她就必须想个保险的办法脱离这个身份。
“来人!”想清了下一步该怎么走,她朗声冲外边唤道。根据五王爷说的话来看,这个白翳兮的靠山定然是不小的,如果想过上平淡简单的生活,恐怕就不会是被休就能完成的简单事情。现在的她对这个世界几乎是一无所知,可见,掌握有用信息才是当务之急。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小丫鬟身子抖得像筛子一样从外间推开了门,几乎是滚进了里间,唯唯诺诺问道:“福晋您,您有什么吩咐?”
揉了揉隐隐发胀的太阳穴,牧洛笛眸光幽幽,淡笑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吩咐。我就是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掉进湖里的。我头有些疼,记不大清了。”
闻言,小丫鬟身子一颤,头几乎垂到了地面,哭丧着脸应道:“福晋,这不是不是您自个儿要跳的么?今儿个早上您一会儿说要要上吊,一会儿又说要投湖,然后把奴婢几个都给支开了。接下来的事,奴婢奴婢们也不清楚呐!”
听这丫鬟的语气,除了害怕,没有半点敷衍的意味。难道是她判断失误,真的不是有人想害白翳兮?白翳兮真的是自己投湖自尽的?可是为什么呢?像白翳兮这种目中无人的人,到底有什么事情能打击得她到要投湖的地步呢?
再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牧洛笛忍下了有些烦躁的心情,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到底我是为了什么事情要死要活的?”
“奴婢小玉,奴婢”小丫鬟支支吾吾,眉一敛,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哀求道,“奴婢实在不知个中详情,福晋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乱嚼舌根了”
她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让牧洛笛眯紧了眸,张着嘴不知该不该继续问下去。定了定神,这才自嘲地摇了摇头,温声道:“你起来吧,只管实话实说便是。大不了我答应你,不管你说了什么,我都不会罚你便是。”
以前福晋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小玉有些惊讶地抬眸望过来,见自家福晋眸光清明,神态自若,这才迅速地敛下了眸子,战战兢兢地站起了身,虽是如此,可那答话的声音却低得几乎是呢喃一般。
“回禀福晋福晋要死要活,是因为是因为,太医说您不宜房房事”
竖着耳朵仔细辨别了半晌,牧洛笛这才听清小玉的回答。她像是旁观者一般,有些了悟地点了点头。嗯,原来如此,是因为不宜房事啊嗯?什么?房事!
“等等!你说,我是为了什么事情要死要活的?”牧洛笛眸光一直,惊呼道。她几乎要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被她突然有些凌厉的目光吓得连退好了几步,小玉这才支支吾吾,诚实地回答道:“是因为,王爷从来不在揽月阁过夜。因为太医太医说,福晋身子太弱,不宜不宜,房房事。”
“什么!”牧洛笛再次惊呼,顿时觉得羞愤欲死。娘的,现在她就是白翳兮啊!这么丢人的事情!这么丢人的原因!到头来,人家笑话的,可是她牧洛笛啊!
小玉被她吓得直接跌跪在了地上,立即连连磕头求道:“福晋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福晋”
连着深呼吸了好几口,牧洛笛这才微闭上眸,疲惫地揉揉额头,放轻了声音,道:“罢了,我既然答应过不罚你,就一定会说到做到!你先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闻言,小玉几乎感激涕零,连磕三个响头道:“多谢福晋!多谢福晋!”话落,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厢房,那关门的力度差点没将门板给卸下来。
见状,牧洛笛是哭笑不得。真看不出来,白翳兮这一副柔弱无骨的身子,竟然能把一个小丫鬟吓成这副模样。看来,这个福晋怕是已经刁蛮任性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了!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她简直蠢得让人哭笑不得!竟然还有人因为不宜房事这样的原因去寻死?真叫她无语至极。
要说起来,这世界上最倒霉的人,就属她牧洛笛了。好不容易才说服了那个探险队男生,带上了她一起去神秘的百慕大三角探险,以实现多年来的探险梦,结果就被卷进了怪圈,被带到了这个不知是什么朝代的地方来。
从服饰和建筑风格来说,并不像是清朝。但听丫鬟称呼王爷、福晋什么的,和清朝的称呼却十分相近,倒也不至于一点儿都不了解。可她根本就不知道,这里的其他制度是不是也和清朝类似。说不定,这里的制度比清朝制度还要更变态一些。
毕竟,封建国家的制度再怎么开明和完善,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不过是缓和了表面的那些矛盾罢了,最根本的矛盾是不会因此解决的。
再看先前那五王爷和管家对她的态度,就可见这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女尊社会。如此,女人的地位就更可见一般了。她再是身份尊贵,但在有阶级有等级的社会,也可能时时受制于人,受人摆布。
现在想想老妈当初逼着她学这个,学那个的,当真是有先见之明啊!至少她到了古代,也不至于什么都不会。只不过还不知道这个白翳兮除了刁蛮任性之外,有没有别的才能。如果白翳兮什么也不会,那她会的再多也没有用的。不,说不定,还会让她死得更快一些。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样的道理,牧洛笛自然懂得。以往她根本不在乎成绩、奖杯之类的东西,那是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有多少的能力,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而又不想盛名之下,难负其实。
而如今,到了女人地位低下的封建王朝的政治权力中心,她更不想变成那种供他人利用的工具,或者变成众矢之的。所以,若非紧要关头,过去看过的那些军事、政治、经济知识都要统统收敛起来,而其他才艺也只要有一两门就足够了。
只觉脑中犹如一团浆糊,牧洛笛下意识地敲了敲脑袋。先前泡在冰冷的湖水里,被救上来以后又吹了那许久的凉风,多少感染了些风寒。这幅瘦弱的身子终是抵不住,于是她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了。
第5章 1-本尊魂魄入梦来()
就在牧洛笛半睡半醒之际,似乎听到耳边有人在大声喊她。隐隐约约只听那人道:“你醒醒!你快醒醒!本小姐有话跟你说呢!”
“别喊了,别喊了,让人家睡个好觉嘛!”牧洛笛翻了个身,有些不满地嘟嚷了一句。刚想继续睡下去,却恍惚发觉,刚才那个声音怎么跟她的声音那么像?先前她受了寒,声音有些暗哑,还没有注意到声音的问题。
如今想来,没人觉得她声音不对劲,那就说明她和白翳兮的声音是一样的。声音再怎么像,也会有细微的差别。但是这个呼唤的声音,却真的就像是她自己在和自己说话一样!
思及此,牧洛笛只觉寒毛直立,顿时清醒了过来,然后缓缓转过身子,睁开了眸。只见一个穿着湖绿纱衣的女子一脸娇俏地坐在桌前。美则美矣,可惜脸上那几分嚣张跋扈的神色令她的气质打了折扣。
“你是谁?怎么能随意进我房间?”牧洛笛揉了揉受凉后疼痛不已的头,松了口气,颇为无奈地问道。这白翳兮再怎么不受待见,好歹靠山似乎还不小,还不至于沦落到连房间都可以任由别人进出的地步吧!
那女子见牧洛笛看见了自己,便缓缓向她走去,娇俏一笑,道:“这是我的房间,我自然是想来就来了。不过,它以后就属于你了。我就要走了,所以特意来送你一份礼物的。”
闻言,牧洛笛的寒毛再次立了起来。她不由地瞪大了眸子,看着名义上是走,其实脚不沾地,根本是飘过来的女子,下意识问道:“什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女子忽然贴近了牧洛笛的脸,神秘一笑,“我就是,白、翳、兮。”
什么?她就是白翳兮?牧洛笛听到这话,不仅没有了半点的害怕,反而有些恼火地抗议道:“那你赶紧回来,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要回家!”
这白翳兮自己要投湖自尽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还把她给引来了呢?既然白翳兮本人出现了,那是否就意味着她可以回到现代了呢?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真的话一般,白翳兮大笑着摇摇头,道:“我们都回不去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要去我该去的地方了。至于你你的尘缘未了,所以命不该绝。可历史是不会变的,所以你来到了那个世界的历史上并不存在的世界里。况且,你在那个世界已经葬身海底了,如何回得去?”
“葬身海底?”牧洛笛呢喃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底气。也就是说,现代的她实际上已经死了,她根本就回不去了?那老妈怎么办?美男子又怎么办?他们该多伤心?还有安易、西格格他们她根本不敢想的问题,就这么被白翳兮戳破了。
“你现在的魂魄通过时光隧道,进了我刚刚离开的身体,所以,以后你就是白翳兮了”女人说到这,不禁有些感慨,“你要善待白家人。他们对白翳兮一直很好。至于七爷”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牧洛笛从她脸上的神色就可以看出来,她的心里是深爱着那个七爷的,也就是她现在的相公。可笑的是,她牧洛笛不是白翳兮!她不爱那个男人!她一心想着如何能安全地离开那个男人身边!
“不,我不是白翳兮”牧洛笛苦笑一声,有些无力地反驳。她也知道,如果不想死,就只能乖乖当这个所谓的白翳兮。可是,她真的不想生活在杀人甚至都不见血的刀光剑影里。她只想求得一方净土,过安逸宁静的生活。
而这,也是奢求吗?
白翳兮有些怜悯地看着眼前那张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嚣张跋扈的神色渐渐敛去了,淡声道:“不管你想不想当白翳兮,这就是我们的命。你有你的家人,不愿让他们伤心。白翳兮也有。而以后,她的家人也就是你的家人。”
命?牧洛笛失笑,似乎有些难以承受般地捂住了撕裂般疼痛的胸口,苦笑道:“你的家人不用难过了,可我的家人,却不知道要伤心多少年。你倒是教教我,如何把他们当作真的家人?”
“总之,劝你别想着回去。你若回去了,他便要离开,这就是你们俩的宿命,不管你愿不愿意。睡吧!等你睡醒了,就能收到我的礼物了。”白翳兮浅浅一笑,看着窗外刺眼的白光,柔声道,“看,我真的要走了。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话音刚落,那湖绿色的身影便越变越浅,直至消失无踪。
看着她渐渐没了身影,牧洛笛伸出手想去拉住她,最后终究是迷迷糊糊地重新睡过去了。
梦里不停地有陌生人出现。一会儿一个兮儿,一会儿一个小兮,一会儿又一个阿翳,好多人的声音在耳边游荡,却不曾有一个熟悉的。
画面渐渐定格为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躲在假山后面偷看正在学堂上课的皇子们。牧洛笛凭借模糊的印象,认出了从湖里救起她的五爷。而显然,小女孩眼里所关注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牧洛笛不用猜测,已经知晓。那个人,就是她将要面对的凭空而来的相公——七王爷。而这些声音和画面,便是白翳兮送给她的礼物——记忆残片。
她在并不安稳的睡梦里苦苦挣扎,却怎么都醒不过来。明知道是梦,梦里出现的人都是白翳兮记忆中的人物。她不想要,却又不得不要。
“福晋福晋!您快醒醒吧!奴婢求求您了!”
朦胧中似乎听见了细碎的哭求声,牧洛笛拧了拧秀美的眉头,也不知睡了多久,脑袋突然一侧,缓缓睁开眸子,终是醒了过来。
正在哭求的小丫鬟只见七福晋头一扭,然后睁开眼看向了自己,顿时吓得一哏,浑身不住发颤,张大了嘴,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牧洛笛见小丫鬟一脸惊恐的神色,知道是自己吓到了她,于是敛去了痛苦的神色,坐起身来,柔声问道:“你先前在我床前哭哭啼啼地说些什么?”
小丫鬟闻言又是一颤,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只好鼓足勇气,连磕了好几个响头,这才哀求道:“福晋,奴婢斗胆,求福晋救救奴婢的姐姐吧!您若再不去,她就要被孟管家给打死了!福晋,奴婢求求您,发发善心吧!”
“你的姐姐?”牧洛笛敛下眸子,边起身边问道,“你姐姐犯了什么事情?孟管家为什么要打她?”头隐隐有些疼痛,她这才刚对这新世界有了一点儿了解,怎么就遇上了这档子事呢?
小丫鬟抽抽鼻子,哭丧着脸道:“奴婢是阿荷,奴婢的姐姐叫阿兰。姐姐在逸心园里当差,只不过是给王爷端错了茶水,王爷就要罚她一百棍。奴婢也不认识别的人,只能来求福晋了。现在只有福晋能救她了呀!”
牧洛笛微微蹙眉。她还暂时没想好要怎么跟这个相公怎么相处。眼下若真见了面,她怕是要心里难受。更何况,她还不太了解形势,若是鲁莽行事,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自己也好过不了。可若是不去的话,好歹那又是条人命。虽然她认为自己并非同情心泛滥的人,但这种草菅人命的事情,对于在现代的法制社会生活过的她而言,实在难以忍受的。
迅速在心底衡量了这件事情到底该不该管。抬头时,见阿荷一脸诚挚地只顾着磕头请求,都忘了替她更衣,牧洛笛无奈一笑,只好自顾自穿起衣服来。好在穿古装也不是一回两回,就算有些不同,也都大同小异,只要稍稍观察,加上白翳兮的记忆,也就没有什么难度了。
待阿荷反应过来的时候,牧洛笛早已经装扮整洁了。阿荷也不知道这福晋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只好讷讷地看着她,不敢起身。正思量间,就听见自家福晋语气略微有些不悦地问道:“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前边带路?不救人了?”
几乎是不敢置信的阿荷立刻起身,跑到前边带起路来。她刚进逸王府不久,一进府便呆在这揽月阁,极少见到福晋,也不认识别的主子。因此,即使常听闻七福晋嚣张跋扈,她也还是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来求福晋了。没想到,这福晋竟然答应得如此爽快。。
牧洛笛随着阿荷的步伐,走在这既陌生又熟悉的逸王府中,有种似真非真、似梦非梦的感觉。她每跨出去一步,都代表着她在试着去接受这个世界,这个身份以及身边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觉得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从她去探险的时候开始。不,或许,从她去英国之前开始。也或许,从更早之前开始。如此,她便不用被迫接受订婚的事情,不用听那个神秘男人的胡说八道,更不用来到这个世界了。
可是,她更清楚地感觉到,即使重来一次,最终,她还是会如现在一般走在这个陌生的府邸里。挣扎是无用,抗议是无效的,反抗是无力的。一切都不会改变。能改变的,不是过去,而是未来。
而所谓礼物,不过是出现了白翳兮记忆中的人物,却没有留下她记忆中的事情。清晰出现的唯一一件事,是她幼时曾偷看过皇子念书。这就像是特意告诉牧洛笛,白翳兮从小就喜欢七王爷上官逸。或许,这就是白翳兮和上官逸之间的这份孽缘的开端。
第6章 1-出手相助救阿兰()
实际上,牧洛笛并不知道她与那些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除了能认出那些人,其他的一切都只能靠猜测。就目前看来,她落水了,上官逸却没有半点表示,显然两人的关系并不好。
而白翳兮那么喜欢他,想来嫁给他也算是如愿以偿,自然不会刻意和他闹僵了关系。可见,是上官逸不喜欢她,甚至连这桩婚事也不是他所愿意的。从零星的记忆片段来看,这应该是皇上钦赐的婚事。纵使白翳兮甘愿当棋子,可上官逸却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
眼看着就要和上官逸进行第一次交锋,牧洛笛自然想要套出一些重要的信息来,这些将关系到她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虽然不愿认同,可白翳兮说的没错,她不想死,就必须当好七福晋白翳兮。
但别忘了,她是牧洛笛,是喜欢冒险的牧洛笛,怎么能输在这种不知道是几千年前的鬼地方?就算不得不以白翳兮的名义存在于世,她也想要为自己而活,且要活得好好的。
思及此,牧洛笛甚至有些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上官逸第一面了。
可两人还没到逸心园,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就已经传到了耳朵里。闻声,阿荷脸色一变,立刻加快了脚步。牧洛笛也是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跟上了阿荷的脚步。那叫喊声,还真叫人心里渗得慌。
就在她转眸之际,看见站在门口的一个护卫鬼鬼祟祟进了园内。不消想,他必是通风报信去了。以白翳兮在逸王府极不受待见的情况来看,说不定正防着她出现在逸心园呢!
果不其然,牧洛笛和阿荷刚到逸心园门口,连脚都还没来得及踏进去,孟连就已经迎了出来,貌似一脸恭敬地问道:“福晋,您怎么来了?王爷在书房和十三、十四爷议事呢,您看”
言下之意,是在暗示上官逸并不打算见她?牧洛笛顿觉自己刚才那种想要一决高下的心情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她的拳头都准备好了,可是给她打的人呢?却根本就没打算出现!
阿荷闻言,立即跪倒在地,拽着孟连的衣襟,哀求道:“孟管家,求求您放过阿兰吧!她已经知道错了,求求您”
“这是逸心园,岂容你这不懂事儿的丫鬟肆意喧哗?若是扰了几位爷,有你受的!”孟连冷声呵斥道,随即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便有下人将阿荷拉开了去。
站在一旁的牧洛笛见状,冷笑一声,反问道:“孟管家,这打狗还要看主人。您这是觉得我这福晋没本事管教自己的丫鬟,还需要劳您大驾费心管教,是么?”
孟连素来就知道自家福晋的性子不好惹。往日里隐忍诸多也就罢了,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儿,虽不得主子的喜欢,可身后还有个白家做靠山。为了主子能顺利拉拢白家,他怎么也要小心陪衬着。
然,他既然能做得逸王府的总管,自然是比旁人多了几分能耐和面子。这福晋往常只关心王爷一个人,并不曾理会过下人的事情,今日突然发难,反倒叫他有几分措手不及。
“福晋,您这话实在是折煞奴才了!奴才也不过是替王爷办事,自然不敢掉以轻心。”孟连躬身答道。语气虽恭敬,但言下之意,却值得考量。
看这光景,想来是真不将这福晋放在眼里了。若不是抱着能救一个人就是一个人,能套出多少信息就是多少信息的心理,牧洛笛实在是不愿和这些人打交道,太累。
可既然她要在这一场似梦非梦的游戏里好好地活下去,就不得不学会八面玲珑。毕竟改变不了生活,就只能被生活改变。别人如此,她又何尝不是?
为了一个丫鬟,牧洛笛是兴冲冲地来到了逸心园,可正打算和这上官逸进行第一回合的交锋,偏偏上官逸就没有出现。她没遇上正经的对手,心里的那股劲儿没地方发泄,自然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孟连了。
压下了内心的疲惫感,牧洛笛语气更为讽刺:“那孟总管的意思是,只有王爷才是你的主子?莫非孟总管是想在王府里只手遮天么?我平日虽不爱管闲事,但管教我的丫鬟,还无需劳您大驾。当然,我今日既有闲心,也不介意替王爷管教管教下人!”
这般隐晦的话,竟也说得如此顺口,这让牧洛笛不禁有些自嘲。来到这里不过短短两日,她就已经开始用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了么?看上去,似乎对这样的环境和身份都适应得很好,可与此同时,她却为自己感到可悲。
虽然因着阿荷的缘故,孟连不难猜到福晋此举可能会和阿兰的事儿有关。但白翳兮往常并不是会突发善心的人,且她来叨扰王爷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儿了。一时之间,反叫他拿捏不准自家福晋的心思。
既不知道福晋来逸心园的目的是什么,孟连也就不敢多说什么,只好诺诺应道:“福晋是主子,想怎么管教奴才都是应当的。奴才断不敢有半句怨言。”顿了顿,却又语气一变,继续道,“只不过,奴才冒死想要劝劝福晋,王爷议事时,最忌有人打扰。若是福晋执意要进逸心园,到时的形势怕是对福晋不利。”
听出他话里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