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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清歌莫流觞-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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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书房等白墨倾换衣服的当口,白宇炜有些感慨地看着坐在下座的牧洛笛,只觉自家女儿已不似从前般亲近自己了,不免感慨。

    听见他的叹气声,牧洛笛心头一哽。其实她并不擅长与父亲这个角色打交道,毕竟前世的她也没有跟父亲相处的记忆。越是亲近的人越容易发现她不对劲,虽然她这身体确实是白翳兮,可独自面对他,也心里发慌。

    况且,一想到这个失去女儿的父亲,总难免想到那个失去女儿的母亲。至少白宇炜还有她这个冒牌女儿,可她的妈妈却是真的失去她了,甚至可能连她的尸体,都不曾看到。

    想到这里,便觉鼻头一酸,眼泪便掉了下来。她赶忙别开头去,擦了泪。

    见她掉眼泪,白宇炜只道她受了委屈,心里难受,叹道:“兮儿,爹知道你重情义,但白家的事情,你不用再顾及了。如今逸王爷对你也不再冷淡,想来就算哪日白家没了,他也会护你周全,这样我也就放”

    “爹,且不提上官逸待我是真心还是假意,兮儿虽不中用,可也始终是白家人,又岂能袖手旁观?况且皇上也没把我和白家分开来看,我又如何能独善其身呢?”牧洛笛敛下眸子,苦笑着打断了白宇炜的话。

    眸光定定地瞧着去了跋扈之色的女儿,白宇炜这才发觉女儿真的是长大了,想起早已过世的妻子,心头也是发酸:“兮儿,既然你也看到了其中的枝节,就该知道皇上为何此时将你二哥召回。想来,巨变之日,只怕不远了。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你不一样,虽未必独善其身,可若能按兵不动,至少能保得命在。”

    心头微微一颤,牧洛笛直觉此次上官寒并不打算以屠城之令来对付白家,可常年浸染官场烽火的白宇炜这么说,可见政局有变,怕是仍有后招。

    知道白宇炜是真心疼爱女儿的,牧洛笛忍住心头的酸楚,已然打定了主意:“爹,白家儿女且有贪生怕死之辈?女儿虽无甚大能耐,无法为白家争得荣耀,但定会想办法护白家人性命的。”

    虽然不想要自己疼爱的女儿卷入朝野风波,可孩子大了终究不一样了。可她有自己的主意,他也有自己的决断。

    思及此,白宇炜揉了揉额角,挥挥手道:“也罢,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想做什么便放手去做吧!白家再不济,终有余力护你周全的。行了,我与你二哥还有公务要谈,你早些回房休息吧!”

    到头来,他还是由着她去任性。可见,白翳兮是多被白家宠爱着。可这种宠爱,却让牧洛笛觉得愈发心酸,只得忍下了内心翻涌的情绪,退出了书房。

第45章 2 … 百般维护二哥情() 
由于心里沉重,牧洛笛便让阿来带着自己在后花园随便走走。这一走,竟过了一个时辰。她的心情稍稍好转些,这才打算回房歇息。

    就在回房的路上,主仆二人恰好遇见了换过一身衣裳从书房归来的白墨倾。一见是她,白墨倾立时顿住了脚步,挥挥手屏退了身边的小厮。

    阿来见四下无人了,当即施了礼,恭敬道:“阿来见过少主。”“起来吧!该领的奖罚,自行去浣院领着吧!我送兮儿回房就行了。”白墨倾淡然地点了点头,自带威仪道。

    眼瞧着阿来也走远了,牧洛笛这才回眸一笑,安心道:“没想到阿来竟是白家的人,怪不得白家的家书都是她代为传递的。此次回乡,幸得你也归京,否则我还不知如何与父亲独处呢!”

    话虽如此,其实她的内心早已掀起了巨浪。视为姐妹的阿荷为上官祈办事,最终死于非命;视为姐妹的阿兰身在揽月阁,心却在逸心园;而唯一表过忠心的阿来,也不过是受白家之命。到头来,她终究只是独自一人。

    夜色下,她眸光灼灼,却蓄满苦涩。明明是从小看到大的容貌,却叫白墨倾心头一颤。他轻咳一声,掩去了失态之色,边领路边道:“在右相府,切莫拘谨。还有,阿来明里是白家派去兮儿身边的人,实际是我的下属,所以无需担心她会向父亲回禀你的异状。”

    “既如此,她已做得很好,你又何必罚她?”想着有好几回都是阿来提醒自己谨言慎行,牧洛笛轻叹一声,跟上他的步子却反问。既是奖罚,必绕不开罚。这种时代不比现代社会,奖罚以物质为主,想来是奖其物质,罚于身体。

    想到宫宴之上她所受委屈,白墨倾眸光一寒,冷声道:“有她在你身边,却还让你满身伤痛,满腹委屈,又且能不罚?她该庆幸自己明里是白家人,能按白家规矩受罚。”

    被他突如而来的威严所摄,牧洛笛敛下眸子,胡乱想着这不像是一个屈居人下之书生会有的气势,嘴上却道:“也罢,既是你的人,如何奖惩,我也不便多加干涉,只要不让上官逸看出破绽就行。毕竟,现在白家是危机四伏,半点马虎不得。”

    说到上官逸,白墨倾脚步一顿,回身看向她。身后的牧洛笛正低着头胡思乱想,一个不注意,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立时反弹开去,幸好他及时扶住了她,才免了她的摔倒之危。

    可这一下,却是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牧洛笛心里虽觉得异样,毕竟白墨倾知道她并不是真正的白翳兮,可终究没有挣脱。一来,这虽是白家,却不是她的自在之地,在别人眼里这不过是哥哥抱着疼爱的妹妹罢了;二来,她是真的满心疲惫,需要一个能暂时休息的肩膀。

    白墨倾也没有放开她,反而将下巴请靠在她的头顶,闷声道:“逸王爷这人心思深沉,不见得就不知道阿来是白家的人。这种关头,他也不会猜不到皇上的心思,却偏在此时与你亲近,想来是想卖白家一个面子,你可千万别被迷惑了,万不能对他动真心。”

    说到亲近,牧洛笛俏脸一红,反驳道:“我又不是那个爱他成痴的兮儿,如何会被他迷惑?且不说有个前车之鉴,便是我真对他动心,也不至于蒙蔽双眼,看不清形势。况且这种时候,我哪有心思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

    她虽是聪明之人,可于男女之情却实在生涩,白墨倾何其聪明,从她这寥寥数语便觉察出她已对上官逸有些心思,虽然还不足以让她内心动摇。可便是那一点点的心思,白墨倾也觉得心头哽得难受。

    说不上是什么心思,他直接冷哼一声,呛到:“这上官逸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哪有什么真心可言?他这是想着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算白家沦落,有你在侧,那些感念白家之恩的门生且不都向着他?你一心想逃离宫闱,又何必一脚踏进去?”

    “说的也是。”牧洛笛不由苦笑,“是我未看透局势,让你见笑了。谢谢你此时点醒了我。种子已经埋下,必有生根发芽之日。你放心,我既是白翳兮,自然会将白家摆在第一位。”

    是啊,那个人又哪里会是能每日温声迎她归家的良人?况且有阿荷之死横亘其中,她虽知上官逸有自己的立场,也恼阿荷负自己真意,嘴上虽不怪上官逸,可心里又哪能不恼他先将问题抛予她解决却又不等她留给阿荷生路呢?

    有些事情,就像扎入心里的木屑,虽不会造成难以忍受的痛,却依旧扎心,时不时就会痛一下来提醒你它们的存在。

    她与上官逸之间,有太多鸿沟。或许上官逸是真的想要好好与她相处,甚至于如果真有一日白家灭而他登上宝座,他可能会立她为后。可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如此,倒不如收起心思,好好筹谋白家之事。

    她的话让白墨倾越发烦躁,却仍温着性子,劝道:“你不是兮儿,我只望你顾好自己,白家和上官家的事情,都不要再管了,好吗?你应当有更广阔的天空,而不是宫廷一隅,府邸一角。你已经累了,不是吗?”

    是啊,她累了,甚至不止一次想过要不要抛下一切离开这个充满虚伪的宫闱。可她又如何能将牧洛笛和白翳兮划分得清清楚楚呢?她不能。失去了家人的牧洛笛,只是想珍惜这具身体的家人而已,又哪里会晓得竟是那么难?

    “对,我累了,想回去歇息了。”牧洛笛淡笑一声,轻轻推开了白墨倾,挺直了脊背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而内心丝毫不为他的话而动摇。她若是个能听劝的人,又如何会流落至异世界?她若是个会听劝的人,又如何会做那么多的手脚?

    没有任何筹码的她,无法与皇帝对峙。唯有不断累积筹码,才是唯一的出路。如她所言,种子已经埋下,只要继续催化,必会生根发芽。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房门之后,白墨倾这才收回眸光,心里已有了主意,转身回房了。

    往后在右相府的两个月,白墨倾再也不曾向牧洛笛提及过这晚的事情,只是在她与白翳兮大相径庭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帮她圆回来。牧洛笛心里头感激白墨倾的维护之情,越发有心去观察,露马脚的时候自然也越来越少。

    好在,白宇炜朝政繁忙,并不能时时与她相处,而常与她相处的又是大嫂陆芜贞和小侄子君儿,也不会多加怀疑。来到右相府之后,除了偶尔见到福淳能打听到一点朝野之事,平日里根本没有什么消息。

    这两个月,倒成了牧洛笛来到这个世界后,最轻松的两个月。只可惜,也只有那么两个月。

    两月后,白家军势如破竹,逼得侵犯羽国领土的真族国连退三百里,随即接到皇命破真族国都城。得知此消息之后,白家上下仍风平气和,与往日无异。

    直到十三上门来访,带来了上官寒命十四接手白家军直接灭真族国的消息,顺便还有上官逸催促她回逸王府的书信。这种时候会突然间换主帅,毫无疑问,上官寒背地里已经有所动作。

    屠城二字再次萦绕在牧洛笛的脑海中。这次要灭国,怕是要杀尽真族皇室及官僚,又何异于屠城。在这之前换了主帅倒也罢了,怕只怕圣旨已下,而大哥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在白家呆着也无法获得更多的消息,所以牧洛笛打定主意第二日便随十三一道回逸王府。

    是夜,用过晚膳,牧洛笛便盘算着如何在外头秘密行事。眼下身边无人可用,身边又都是他人的眼睛,好在至少知道阿来不会害自己,倒是可以帮忙做点小事情。可主事却不得不拜托更有能耐之人。

    思及此,牧洛笛立即让阿来请了白墨倾来。她能相信的人,唯有白墨倾和十三。虽不是刻意避讳十三,但毕竟他是上官家的人,纵是如何真心诚意待她,也不可能会为了她与自家人刀剑相向。

    匆匆而来的白墨倾在听说了她的想法后惊讶不已。他知这个暂居在自家妹妹身上的孤魂聪慧,却不知其竟对时局把握如此精准。想想他还劝她海阔天空自由活着,可说不定,她其实更适合于时局中运筹帷幄。

    当然,白墨倾虽是牧洛笛姑且可信之人,但她也绝不会将自己所有的想法倾盘托出。只不过,有关白家的退路一事之上,她请白墨倾帮忙在外面秘密做些安排罢了。

    当夜,白墨倾便飞马前往西北国界依计行事。而尚不知这一次的抉择带来了何等变化的牧洛笛倒是一夜好眠。

    其实,要她来说,最好的方法不过是白家脱离朝堂。可白宇炜倒也罢了,毕竟一生热血肝胆都付于了国家。白维衡和白墨倾却正值壮年,就此隐姓埋名,倒真是浪费了一身的才华与热血。正因此,她也实在开不了那个口去劝说。

    况且,上官寒那只老狐狸又岂能让这一文一武的能人活着去给他国做贡献。纵然白家人绝不会背信弃义,抛弃自己的国家,可他又且会相信?正因此,看透现实的白宇炜自然也不会去开这个口了。

    眼下既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能选择的办法也就只有先破后立了。

    而白墨倾正是被牧洛笛这先破后立的大胆想法所折服,以至于多年以后,他仍然相信,只要拥有了这个女人,所谓的天下,就不过是一件玩物。

    可惜的是,世事舛错,他最后寻得的天下,却终不是有她相伴的未来。

第46章 2 … 王府催归拾乔女() 
翌日清早,牧洛笛便带着阿来踏上了回逸王府的路程。原本她是打算和十三一起走的,但半夜里十三就被太后病危之事紧急召唤入宫了。

    马车晃悠悠地行在路上。由于昨夜思虑过甚,辗转反侧直至夜半才得以入眠,而今日又起了个大早,连早饭都没来得及用就匆匆上了路,加之近日越发嗜睡,这会儿牧洛笛正犯着困呢!

    阿来在小几上刚布好早膳,回过头便见自家主子已经靠在马车一角睡着了。她只得一边轻手轻脚地替牧洛笛盖上薄毯,一边拧着眉头却在计算着自家主子近日来越发变长的睡眠时间。

    牧洛笛本以为自己这一觉能睡到逸王府,没想到却是被脑门给痛醒的。

    原来不知怎的,车夫猝然拉停了马车,睡着的她哪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在阿来还没来得及上前扶住她的时候,身子就东撞西摔,最后脑瓜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撞上了前头的小几。

    这一撞之狠,迅速就让她的额头红肿了一块。本就还未陷入深睡状态,这一下哪有不醒的。阿来见状,一边寻摸着药膏,一边呵斥道:“你这车夫是怎的?眼下伤了福晋,你担待得起吗?”

    车夫也是惊出了一声冷汗,连声解释道:“福晋,有个衣衫褴褛的女子突然跌撞到马车前,奴才这才及时拉住了马,还请福晋饶小的一命啊!”

    伴随着车夫解释的还有喧哗声和鞭笞声。

    从梦中被猝然痛醒的牧洛笛多少也有些惊魂未定,揉着又痛又晕的头,吩咐着:“阿来,我自己上药即可,你去看看外头发生了什么。”

    阿来得了命令,只得将膏药放下,掀了车帘下了马车去查看情况。

    原来是一个女奴在被押送的途中突然逃亡,被看守之人追赶至此,才冲撞了逸王府的马车。阿来将此事回禀给已经清醒过来的牧洛笛时,顺势还提醒了一句:“奴婢瞧这女奴不像是我羽国人,福晋还是莫管这等闲事的好。”

    既然知道了阿来是白墨倾的人,她的话想来也是善意的提醒。这种时候,白家尚在危机之中,若是不小心一点,任何由头都可能掀起腥风血雨来。

    于是,牧洛笛当即决定绕开前行。

    马车再次缓缓启动,原本想继续闭目养神的牧洛笛却被连连的鞭笞声扯动了神经,鬼使神差地掀开车窗帘,朝外望了一眼。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有三四个壮汉围着她挥动着马鞭。女人虽然默默流泪,却咬紧了牙关,没有喊一声疼,更没有求饶或求救。

    好一个倔强却又充满自尊的女奴,真是可惜了。在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牧洛笛神情之间多少有些悲戚。这个时代,果真是命如草荠。

    正待放下帘子,却突然听见其中一个壮汉猥琐道:“我看这小娘们倒是长得漂亮,既然敢逃跑,正好哥几个爽一爽,再押她回去。”

    话音刚落,牧洛笛强自撑起来的冷漠终究没能绷住。她终究忍受不了这种将人命视为儿戏的行为,冷声叮嘱道:“阿来,去将人救下,带回揽月阁。”

    心软是大忌啊!阿来正待再劝,眸光落在她充满悲戚之色的脸上,终是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只是默默地让车夫停下来,下了马车去办理此事。

    几个壮汉又哪里敢跟王府作对,况且马车后头还跟着一队兵马,纵是打起来,他们也讨不到任何好处。结果自然是阿来顺利地带回了女奴。

    回到揽月阁,牧洛笛让阿兰去安排女奴的事情,自己则匆匆传了孟管家,询问上官逸的去向。倒不是她有多急着见他,只不过灭国之事,牵扯的不仅仅有白家,还有站在他这边的十四。她需要知道的是,他想怎么做,以及十四又会怎么做。

    与十四相处的时日也不短,她知道十四不会是一个草菅人命、惟命是从的人。但此事非同小可,她又如何敢以知道二字就随意揣测十四的抉择?

    可惜,太后病危一事,虽是虚惊一场,可半夜入宫的众王爷却都歇在了宫中,此时早朝未下,她又如何能在王府寻到上官逸。

    此事急不得,十四才刚领兵出发不过一两日,抵达边界少说也要半月,找不到人的牧洛笛只好先去补觉,等养精蓄锐好了,再去想办法解决事情。

    这一觉,牧洛笛睡得很沉。直到晚膳时分,上官逸亲自寻来揽月阁,她也未醒。

    见她睡得沉,上官逸眉间闪过一丝愧色,却迅速被他掩去,只吩咐了几个丫鬟暖着饭菜,好让她醒来便能吃上。他自己反倒是进了揽月阁的书房,还让孟管家将公文都搬了过来。

    等牧洛笛悠悠转醒,已是第二日午膳时分,上官逸早已出门办事。没能顺利和他碰面,牧洛笛自然也是心烦意乱。

    得知她已经起身了,阿来便带着昨日救下的女奴前来给她请安。女奴收拾干净以后,倒是充满了异域美感,这种美是带有野性的美,即便是穿着羽国略显娇美的衣裳,却与羽国娇滴滴的少女们完全不一样,这让牧洛笛想起新疆美女,立刻便注意到了她。

    “你叫什么名字,来自何地?”牧洛笛一边喝着绿豆粥一边淡声问道,“我曾在志怪中听说过有一名新疆之地,你这模样,倒像是那儿的人。”

    保持着屈身行礼的姿态,女奴不卑不亢地抬起头来,神色肃穆道:“志怪之言,如何信得?奴婢没有听过什么新疆,奴婢乃是西北边陲小镇暮霭之人,名为浦雨,只因家园被破,才沦为阶下之囚。昨日幸得遇见福晋,才能保住这条命。福晋大恩,奴婢永世不忘。”

    听到这答复,牧洛笛也是自失一笑,倒是她执念了,看到一个异国风貌的面孔都要妄想成同为穿越大队的伙伴。见浦雨仍旧行着礼,她只得放下心中的感叹,道:“无妨,你起来吧。在这揽月阁里头,规矩不多,你便跟着阿兰慢慢学吧!”

    “奴婢谢过福晋。”浦雨再次福身,然后退了出去。倒是站在一旁的阿来忍不住提醒道:“福晋,奴婢瞧这浦雨气质不俗,不像是普通人。眼下西北战乱,大少爷身在前线,奴婢担心”

    知道阿来的担忧不无道理,牧洛笛淡淡一笑,反问道:“你是担心她是真族国的奸细?妄图从我这套取情报?又或者,是钳制住我,便能控制白家?”

    见自家主子一言即中,阿来哪还有多余的话,只得低声称是。

    “所以我才将她交给阿兰,而不是你。”放下手中的碗筷,食欲不振的牧洛笛淡声解释道,“我虽不确定阿兰是不是如阿荷一般,但至少有一点,她心慕上官逸。既然这浦雨可能是奸细,奸细可不仅只对我这区区一个七福晋有威胁啊。”

    话说到这份上,阿来自然也明白了牧洛笛的用意。她这是想借上官逸的手去调查浦雨的事情,当然,也不乏探探阿兰的意思。当即,也不再言语,默默招呼小丫鬟收拾了餐桌,这才跟着主子往书房走去。

    眼下这种形势,牧洛笛自然不敢轻信任何人,尤其是在阿荷的前车之鉴下。倒不是她有多害怕别人安插眼线在自己身边,毕竟她身边的眼线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她所害怕的,是付出了情感,却换来了背叛,终究落得个你死我活的下场。

    牧洛笛在书房看了半日的书,连续三次派人去打探上官逸的情况,换来的都是尚未归府的答案,多少有些无力感。没想到,事到如今,她却只能跟这个从不曾让白翳兮依靠过的夫君商量商量。

    眼下,白维衡还守在西北,白墨倾也奔赴了西北。十三素来和太后亲厚,眼下也在太后跟前侍疾。而十四已经带军开拔连夜赶往西北,十七又年幼不牵涉政事。而其他站在上官逸这边人,她就只能算得上是点头之交了。这些关于白家生死的事情,自然也不能找他们谈。

    当然,上官逸对她若即若离,她也不确定他会对白家采取什么态度,是放任不理,任其自灭,还是出手相助,顺势拉拢。但她相信,利益这种东西,是共同的追求。她可以以此为突破口来与其谈判。

    正当她考虑着如何跟上官逸谈判时,一个身影疾驰而入,直接撞进了她的怀里。她下意识便收拢了手臂,抬眸望去,却是许久不见的十七。

    身后匆匆跟进来的阿兰和浦雨,见到这一幕却是立即垂眸立在了一旁。

    十七显然也没想过两人这亲密的程度稍显过分了,而牧洛笛从现代而来,视十七如亲弟,又在自己的揽月阁,也没多想,只淡笑着问道:“十七,你这般匆忙,却是为何?”

    “七嫂,十七好想你。你这一回家省亲便是两月,七哥也不许我去看你,如今你回逸王府了,我自然要来看你呀!”十七一边在旁边坐下,一边笑嘻嘻地说道,“要不是皇奶奶昨日病了,我昨日便来看你了。”

    被十七挤在一张椅子里,牧洛笛也不恼,自己起身坐到一旁去,抬手替他倒了茶,这才问道:“皇奶奶身子如何了?听说你十三哥现如今还守在榻前。你这时跑出宫,不怕回去被你父皇责骂吗?”

    十七心情大好,端着茶,笑道:“皇奶奶没什么事了,不过十三哥多年在外,皇奶奶又最疼十三哥,眼下自然是想着法儿留十三哥多几日了。”

    原本也是无事,两人闲聊了一会儿,然后各自看书去了,倒也轻松。待用过晚膳,牧洛笛亲自坐了马车将十七送到宫门。

    原本是想看看在宫门能不能碰到十三或上官逸,可终究谁也没碰到。

第47章 2 … 难承之情两相误() 
灯火初上,待牧洛笛满怀失落回到揽月阁时,却意外地发现上官逸正坐在院子里饮茶。阿兰正满脸红地立在一旁伺候。

    当对上上官逸灼灼眸光时,牧洛笛心下一跳,随即勾出了一个清淡的笑来,走到他跟前问道:“王爷可用过晚膳?”这话倒真像是妻子对丈夫说的。

    可她也清楚,他们之间的状况很复杂。表面的平和并不代表内心没有暗涌,无论是上官逸,还是她自己。他们都只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力图达到自己的目标罢了。

    “用过了。听说十七今日来了,你还亲自送他回宫?可知,父皇虽对十七严苛,可也最疼十七?这种非常时期,你何必多生枝节呢?”上官逸目不转睛,却温和劝到。

    过去他从不曾为她考虑过什么,所以突然被这么一提点,倒是让牧洛笛有点受宠若惊。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以利益为前提的,但既然他在追求自己利益的同时,还能顾及她的利益,又有什么好矫情不接受的呢?

    思及此,牧洛笛眸光一转,也是诚恳道:“十七尚且年幼,心性又最是纯善,我也不愿将他拖入乱局中。可现今,我多少有些迷茫,不知自己是该亲近,还是该远离。猜忌之心已生,那无论我是何举动,那人都还是会猜忌,我又何必为此多伤十七的心呢?”

    没想到她也有这般对他敞开心扉的时候,上官逸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你倒是真心疼十七。”

    许是觉察到自己语气有异,他紧接着又道:“可十七也不算年幼了,且不论我,十三在他这个年纪,都已游历了羽国半壁江山了。十四也已随军出战,历练自己了。还把他当孩子看的人,大抵也只有你了。”

    见他主动提到了十四,原本还琢磨着怎么开口的牧洛笛立刻抓住时机,问道:“十四那般年纪便随军出征过了?可我瞧他身上并无甚戾气,倒也真是稀奇。”

    “有何稀奇?右相戎马二十年,不也依旧一身诗书之气?”上官逸淡笑一声,反问道。话虽是对牧洛笛说的,眸光却扫过了跟在她身后的阿来。

    觉察到他想谈些更私密的事,牧洛笛倒也是机灵地屏退了所有下人,顺便还替他斟满了茶水,这才回应道:“父亲如十七这般年纪时,都在苦读诗书。这与十四的状况可大有不同。”

    “那福晋是想问,十四此次奔赴西北,是否会接受密旨屠杀真族国人?”见她拐弯抹角,不入正题,上官逸一边享受着她的伺候,一边却直接道出了她的小心思。

    知道这点心思必然瞒他不过,牧洛笛原本就打算与他彻谈,眼下倒也不隐晦而谈了,直接问道:“那他会吗?若是他会,那你认为我大哥会如何?若是他不会,那他又会如何?”

    可惜,上官逸却答非所问:“那你是担心白家,还是担心十四呢?你又是站在什么立场来与我商量呢?是白家儿女,还是我的妻子?”

    妻子这两个字,让牧洛笛的心微微一颤。她倒是很想替白翳兮问一声,他又何时将她当作过妻子呢?可眼下,她有求于人,自然不会选在这时与他起争执,只小声应道:“自然都是。”

    且不提她是白家人自然会担心白家,就说十四上官羲,她虽与其未到交心的程度,但十四待她的好,她也不能视若无睹,自然也担心他会如何。至于妻子二字,她就选择性忽略了。

    许是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上官逸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个愉悦的表情,这可是牧洛笛从未见过的,当即也有些恍然,心里不得不感慨上官家的基因之强大。

    “放心吧,十四知道轻重。刚才我说父皇最疼爱十七,而次之就是十四了,他且会真的重罚十四?此虽是一计,可既然不能摆在明面上说,那也就扳不倒白家。”上官逸心情好了,连语气都比往日轻松。

    可话到此即止,更深层次的东西,他也不会与她多谈。随即,他便转移了话题,问道:“听说你回王府那日,在路上捡了个奴婢?可有查过她的底细?”

    “王爷说笑了,我身边哪有可用之人千里迢迢去查一个婢女的底细?不过,这丫头模样好,连十七都打趣这是个俏丫头,做事又认真,从不多言,留在身边倒也是养眼又舒心。”牧洛笛虽然有心让上官逸去查一查,但也不会主动去开这个口。

    知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对牧洛笛而言其实并没有多少阻碍。一来,除了白家的事情,她并没有参与其他政局纷争,从她这根本探不到什么;二来,如今她往来间基本都带着阿来和阿兰,也不会牵扯到小丫鬟身上。

    可她知道上官逸不一样。别说上官寒是个多疑的皇帝,纵是他的儿子,这几个权谋之人,又有几个善茬?这多疑,说到底,不过是在权势之争中的谨慎罢了。所以她可以不闻不问,但上官逸不能。

    然而上官逸却什么都没说,只淡声道:“好,这事我派人去查就行了。你回去休息吧,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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