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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清歌莫流觞-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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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话虽隐晦,但上官逸这般聪明,如何不知她话里的话。功高震主,终归是不能容。就算他坐在那个位置上,也是容不得白家继续坐大的。

    见他沉默,牧洛笛自嘲一笑:“我既是白家人,又怎么会帮着别人来对付白家呢?”

    “那,为什么?”上官逸拧紧了眉头,喃喃问道,“当初,为什么执意要嫁给我?”

    这个问题是他一直没有想通的。若说她真的喜欢他,可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她都始终没有表明过要站在他这边的态度;若说她不喜欢他,那又是为了什么执意要嫁到逸王府来?

    看着他冷峻的脸,牧洛笛忽然为白翳兮感到可悲。这个男人,是白翳兮从小就喜欢的,可是他却问嫁给他是为了什么。

    苦笑一声,牧洛笛挪开眸光,淡声反问:“那你觉得一个女人,执意要嫁给一个男人,会是为了什么?为了那张冷冰冰的座位吗?别忘了,这个女人只要乖乖顺从安排好的婚姻,就完全可以顺顺当当地得到那个位置。”

    闻言,上官逸心跳一滞。她说的没错,父皇在乎的不是她嫁给哪个皇子,而是她必须成为他的儿媳。他一直不愿接受这样的安排,既是为了心里的那个女子,也为着这是一场他被迫接受的婚约。可是,为何现在他为着自己的固执有些心痛。

    不欲与他再多言,牧洛笛起身拢了拢披风,行了礼,淡声道:“如果王爷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屋了。王爷,你也早些回屋吧,莫要感染了伤寒。”

    转过身的瞬间,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苦笑道:“如今白家形势不好,为了避嫌,王爷还是保持和我的距离来得好。但有一点你大可放心,我虽不会帮你,但也决不至于害你。”

    “兮儿”见她要走,上官逸略带焦急地唤了一声。牧洛笛的心顿时被这一声兮儿所蛊惑。在她的印象里,这是第一次。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为白翳兮笑,还是该为她哭。

    似乎也没有料到自己会这样叫她,上官逸敛了敛眸,没有继续说下去。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牧洛笛不由自嘲一笑。她这是在期望什么呢?期望自己的这个夫君,真的能够实现那一心人的念求吗?

    见她一瘸一拐,却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内,上官逸不由为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感到嘲讽。时间过去那么久,除了她的反常,他始终没有找出证据来证实她已经不是白翳兮了。如果她是白翳兮,那他真不知道一个女人究竟被伤得多深,才可以在自己爱的人面前表现得这般平静。当然,如果她并不是真正的白翳兮,又另当别论了。

    思及此,上官逸冷笑一声,起身往逸心园去了。孟连吩咐下人收拾了桌椅,然后快步跟上了自家主子,压低声音回禀道:“主子,刚才探子来报,皇上雷霆大怒,将左相大人训斥了一通。您看”

    “父皇如此看重左相,怕是又有什么计划。我们姑且按兵不动,让太子和五哥先试试这趟浑水。”上官逸不紧不慢地走在雪地里,神态虽然有些沉重,语气却十分随意,“再探。若是能够抓住左相的尾巴,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个节骨眼上,一步走错就可能满盘皆输。他绝不能轻举妄动。太子妃的事情,已经是不容忽视。虽然十三、十四可以断了她的蛊物来源,可难以完全解决这个重大隐患。白翳兮说得对,这个太子妃是留不得了。

    如今的问题是,如何能不动声色地解决了太子妃。若他本人出面,必然容易引起父皇的猜忌。可若是她自寻死路,事情就容易多了。而那个一心一意想要独善其身的女人,既然已经卷进了这场风波中,又如何能够再次逃离?

    宫里虽紧着风声,但父皇的身体已经日薄西山,很快,他们兄弟之间的暗斗就会被摆上台面了。在这场斗争中,没有一个人,可以独善其身。思及此,他忽然有些期待看到白翳兮在宫宴上如何表现了。

    牧洛笛回房之后,只觉精疲力竭,便趴在床上发呆,不想再说一句话。先前硬挺着,精神也紧绷的,反倒不觉得脚伤在作痛,现在一闲下来,便发觉疼得厉害。阿兰和阿来对视一眼,一个安静地打了热水给她敷脚、上药,一个安静地守在门外。

    无奈她刚上好了药,有了一丝困意,就听见门外传来了柳梦儿大呼小叫的声音。这似乎是柳梦儿第一次来揽月阁。这上官逸不过就是和她心平气和地聊了聊天,柳梦儿就连这也无法忍受吗?还是,她不过是为了炫耀而来呢?

    眼见着拦不住柳梦儿了,阿兰一脸愤懑地进了屋,低声道:“福晋,柳姑娘肚子里有孩子,我们拦不住她,您看”

    牧洛笛像是赌气般翻了个身,背对着阿兰,闷声道:“那就让她进来吧!”她知道,总会有这一天的。今日若不是因为蛊毒事件和首次倾谈都没有什么结果,她倒有心思和这柳梦儿玩一玩。可现在她哪里有那样的心思,只想着如何早点打发了柳梦儿去。

    “白翳兮,如今我怀了王爷的孩子,为何还不让我入逸王府?”柳梦儿直截了当地要求道,“以我的家世,加上我肚子里有王爷的长子,侧福晋的位置,我还是坐得起的。”

    “等你把王爷的长子给生出来,再来找我谈条件吧!”牧洛笛没有精神地挥了挥手,道,“今日我乏了,已经歇息了,有什么事情都过两日再说吧!”

    见她甚至都不曾翻身看一眼,也完全没有起身的打算,柳梦儿越发气恼,往旁边一坐便再不肯挪位,只大声嚷道:“来人,上茶!竟然敢怠慢王爷的长子,好大的胆子!”

    阿兰和阿来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咬了咬牙,阿兰还是退出内室去给柳梦儿看茶。

    牧洛笛越听越不对劲。这个柳梦儿前两个月就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了,一直避而不见,而她也假装不知道这回事儿,今天柳梦儿怎么会如此大肆宣扬,就像是刻意要告诉她一般?

    思及此,她翻身坐起,阿来见状立刻上前给她披了衣裳,压低声音道:“来者不善,主子千万小心才是。”抬眸看了阿来一眼,点了点头感激她的提醒。这才由阿来扶着,坐在了柳梦儿的面前。

    阿兰上了茶,可柳梦儿却并不动手,只一脸轻蔑道:“我想,王爷的长子经得住福晋的一杯茶。前些日子白家虽然盛宠正沃,可我爹说了白家垮台是迟早的事情,也用不了多久了。”

    “就算你肚子里的是王爷的长子,就算白家失了圣宠,这孩子出世了,也还是要叫我一声额娘,毕竟我才是逸王府的福晋。”牧洛笛听到白家的事情,心里越发烦闷,语气自然就好不到哪里去,随意将阿兰斟好的茶往柳梦儿面前一推,“你爱喝不喝。”

    柳梦儿满意地端了茶,哚了几口,一边冷笑道:“福晋?哼,也不知道你这福晋还能够当多久了!瞧您这脚伤,别说跳舞了,就是好好走路也是麻烦事儿吧!宫宴上,待看你如何?”

    “侧福晋的事情,你自己和王爷提去,他若是同意,我怎么反对也是无用。你既然来找我,可见王爷并没有同意。既是如此,我自然也不会逆了王爷的意。”牧洛笛越想越觉不对,可脚疼头疼哪一样都不允许她好好思考。

    她的话一下子戳中了柳梦儿的痛脚。柳梦儿立即站了起来,刚一拍桌子准备发火,就一脸痛苦地捂住了肚子。牧洛笛见她一气之下动了胎气,立刻起身想要扶住她。无奈柳梦儿恼怒地将她一把推开,一时着力不慎,自己跌倒在地。

    因着脚伤,牧洛笛也没站住,再次跌倒崴到同一只脚,可她还是第一时间吩咐道:“阿来,快去请大夫过来。柳姑娘可能动了胎气。”

    得了吩咐,阿来匆匆离开揽月阁去找大夫。而柳梦儿已经痛得在地上打滚了,阿兰上前扶她,却被一把推开了。

第33章 1-风波突起不设防() 
见柳梦儿痛得满地打滚,牧洛笛越发觉得心里不安,暗暗恼自己,明知对方是个孕妇,何苦惹她怄气,倒是苦了这个孩子。若是孩子出了什么事情,纵是上官逸不找她的麻烦,她也于心难安。

    见她已经疼得不能自持,牧洛笛连自己的脚痛都忘了,勉力支撑着站起来,吩咐阿兰道:“地上太凉了,快把柳姑娘扶上床。”

    “毒妇,谁要你假慈悲”柳梦儿痛得根本站不起来了,却咬牙切齿道,“王爷爷提醒过我亏我,以为你好歹,有些有些人性不会对,对孩子下手没想到我,我恨你”

    柳梦儿的下体已有鲜血流出,牧洛笛只觉心惊肉跳,瞬间明白一切都来不及了。孩子,要没了。从柳梦儿的语气来看,她以为这一切都是牧洛笛故意的?

    刘大夫来的时候,柳梦儿已经痛晕了过去。牧洛笛只觉脑中一片空白,神情恍惚地让阿兰去通报上官逸,手脚冰凉地等着大夫的诊断结果。若是真的因为她,没了这个孩子,她要如何赎这个罪?

    整整一夜,牧洛笛却觉得自己好像过了十年一样,越等下去身体颤抖得越厉害。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女生,如果真的因为她害死了一个可爱的宝宝,她又如何能够镇定自如地面对这个结果呢?

    见她脸色惨白,阿来只好握住了她的手,本想提醒她冷静想想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可见她神思恍惚,心知她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也就不再多言。

    “刘大夫,结果怎么样?”见大夫出来了,阿来立即开口问道。牧洛笛也紧张地抓住了桌沿。可刘大夫摇了摇头,叹道:“回福晋,老朽无能,这位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转眸间发现了她脚的异样,立即问道,“福晋可是又伤了脚?若是不及时处理,怕是会留下病根。”

    牧洛笛颓然地坐回椅子上,苍白着脸,根本没有在意大夫后面的话,只是不停呢喃着:“柳姑娘是被我气得动了胎气才会如此,如果不是我”

    “福晋,你冷静点!我们还是先处理了脚伤,好好睡一觉,再来想孩子的事情好吗?”阿来焦急地劝道。可牧洛笛却置若罔闻,一脸懊悔地趴在桌上,像是故意惩罚自己一般。往日的冷静和聪慧在此时完全没了踪影。

    听到她呢喃的话语,刘大夫上前一步道:“这柳姑娘身子健朗,并非”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刚进门的阿兰就打断了大夫的话,道:“刘大夫,王爷请你往逸心园走一趟,柳姑娘也一并接回逸心园。”

    “可是福晋的脚伤还未处理。”阿来闻言,急忙出言反对,“柳姑娘的事情也还没有弄清楚,刘大夫怎么能离开?这件事情,未必是福晋”

    “阿来,我知道你担心福晋,可孟总管已经带着人候在院子里了。”阿兰拧了拧眉头,无奈道,“我们不能违抗王爷的命令。你放心,阿荷已经去请别的大夫了,福晋会没事儿的。”

    闻言,牧洛笛苦笑一声,闷声道:“该来的总是要来,让他去吧!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由我引起的,那么后果也该由我自己承担,怨不得他人。”

    抿了抿唇,阿兰还是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人上前抬了扔在昏迷中的柳梦儿去,刘大夫看着牧洛笛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拂袖而去,跟着孟总管一行人往逸心园去了。

    依旧保持着趴在桌上的姿势,牧洛笛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这种感觉就像是第一次杀了人一样。去找大夫的阿荷迟迟不归,阿来见她颤个不停,暗暗狠了心,取了些安眠的香点上。不一会儿,牧洛笛便觉得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待阿荷带了隆太医回来,她的脚已经肿的不像话了。隆太医检查了她的脚,又开了服药,这才叹道:“福晋的伤势很严重,拖的时间太长了,留下病根怕是难免了。切记,这些日子不要让福晋再乱动右脚了。”

    阿来、阿兰和阿荷三人看了彼此一眼,脸上的神情越发复杂。阿来抓住了隆太医,低声问道:“太医,再没有别的办法不留病根么?若是留了病根又会如何?”

    隆太医无奈地摇了摇头,道:“除非能找到神医夜鹊,否则没有办法。若是留了病根,每到阴湿寒冷的节气,日日都要骨痛。且福晋的身子有些奇怪,老夫一时也看不出问题所在。眼下天已大亮,老夫不便久留于此,这就回宫了。”

    “有劳隆太医了。”阿来有礼地福了身,道,“奴婢送隆太医出府,太医有请。”话落,两人便前后出了揽月阁。见两人走远了,阿兰才疑惑地问道:“阿荷,隆太医是祈王爷的人,你怎么会找他来?”

    满是担忧的阿荷沉声应道:“说也奇怪,我跑了好些药铺,都说大夫出门未归。我心急,便候在宫门口,正好看见隆太医,也顾不上那么多,就拉过来了。福晋的事,要怎么办?”

    见她的表情不似作假,阿兰抿了抿唇,叹息道:“还能如何?柳姑娘的事情还不知如何呢!奇怪的是,福晋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照福晋以往的脾性,这点事情她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更何况柳姑娘肚子里可是王爷的孩子。”

    “姐,你要相信,我总不会害福晋就是。如今也只能是静观其变了。”阿荷顿了顿,肯定道,“别说了,阿来过来了。”

    等阿来端了药跨进门来,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当即敛下眸子道:“忙了一夜了,你们都先回房歇息吧!这里我看着就行了。”眸光扫过桌上的茶,淡声道,“那壶茶已经凉透了,还是拿去倒了吧!”

    “好。福晋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这药怕是喝不了。我让小丫鬟们温着去,你也在一旁眯会儿吧!”阿兰点点应道,这便接过了阿来手中的药和桌上的茶,和阿荷出去了。

    这一觉睡得时间很长,牧洛笛只觉得自己像是又死了一回似的。

    待牧洛笛醒来时,隔着屏风隐隐看见十七正坐在外间练字儿。阿荷在一旁候着,见她醒了,立即端了水,上前扶了她。

    一口气饮尽杯中的茶水,她这才喑哑着声音问道:“我睡了多久了?十七来了怎么也不叫醒我?”“回福晋,您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阿荷担忧地问道,“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竟然睡了那么久?也不知道柳梦儿的事情到底如何了,只怕有人会拿这件事情小题大作,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又成了对付白家的一个把柄。若是她能忍一忍,多点耐心,事情也许就不会发展成这样了。

    听到这边的动静,十七放下了笔,绕过屏风,关心地问道:“七嫂现在感觉如何?若是哪里不舒服,我立刻去寻了太医来。”

    脚上了药,凉丝丝的,倒不觉疼痛。牧洛笛勉强笑了笑,阻止道:“十七,你的心意七嫂心领了。我没事儿,也就不劳烦太医再跑了。”顿了顿,还是犹豫地问道,“王爷他可曾来过?”

    “七哥?”十七撇撇嘴,面色不虞,毫不客气道,“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七嫂的伤势又加重了,可七哥竟也不来瞧上一眼,还忙着娶什么侧福晋。”

    娶侧福晋?这个上官逸不忙着来找她的麻烦,倒同意了娶柳梦儿过门?这牧洛笛只觉自己越发猜不透这个夫君的心思了。越是风平浪静,反倒越让她觉得提心吊胆。又或者,他想要的结果就是如此?虎毒尚且不食子,她不相信,上官逸不会为失去这个孩子而感到伤心。

    见她发呆,十七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安慰道:“七嫂,你别难过,不管七哥娶了谁,十七的七嫂总是你一个的。”

    “噗。”终于被十七逗笑,牧洛笛叹了口气,道,“好孩子。你先回府去吧!七嫂没事儿,不用担心。若是遇上了你十三哥,让他务必来逸王府一趟。”

    鲜少见她主动下逐客令,想来也是有要紧事,十七也就大大方方地起身离开了。阿荷见她要起身,立即扶住了她,劝道:“福晋,您还是在床上静养些时日吧!逸心园那边传来了话,说是”

    “说什么了?”牧洛笛手上的动作一顿,不由问道。她想亲自去逸心园说声对不起,仅此而已。虽然这件事情,她也没有料到。可毕竟,那个孩子没了,她是间接凶手。一声对不起,合情合理。

    “福晋已经被王爷禁足了,这一个月除了宫宴时,福晋不能踏出揽月阁半步,外人也不能来探视福晋。”阿来端了汤药进门,沉声解释道,“十七爷来的早些,王爷的命令下得晚些,没人敢将十七爷赶出去,也就任他在此待着了。”

    他竟然将她软禁在了揽月阁?牧洛笛不由苦笑,这个上官逸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她还傻傻地想着去道歉。想来,他有他的计划,而她暂且成了无用的棋子。十三、十四出门在外,想来和蛊毒事件有关。

    也罢,也罢,在这里待着也总好过去外边惹事。反正宫宴将至,到时十三必然会出席,有什么事情也可商议一二。

    阿荷将温度适中的药递给牧洛笛,愤愤道:“福晋,听说柳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是被药没的。府上都传是福晋”“阿荷,孟总管已经明言禁止讨论这件事情了,怎的你还要再提?”阿来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牧洛笛接药碗的手僵住。是有人刻意要害那个孩子,而她不过成了一个替罪羊?果然,她还是太天真了,不如这些人老练。遇上这样的事情,就自乱了阵脚,连冷静思考都不能了,更别提想出其中的猫腻了。

    “我不过是为福晋抱不平罢了!那柳梦儿突然来挑衅,福晋还能临时变出药来害那孩子吗?我就看不惯那些人胡说八道!”阿荷被打断了话头,一跺脚,越发来了脾气,嚷道,“这件事情本来就和福晋无关,我们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

    见她越发来了性子,牧洛笛一口气喝完了碗里的药,淡声道:“都别说了,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但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如今这地步了,多说也是无益。没有证据,谁也不会相信我是无辜的。”

    “主子打算怎么做?”阿来见她恢复了冷静,反而放下了心,沉声问道。

    怎么做?抓出真凶?此事可大可小,既然上官逸有心让大事化小,她若是大张旗鼓要抓真凶,便是将小事闹大。结果未必是好的,倒不如静观其变,不动声色地去探查凶手。如此一来,真凶见她背了这个黑锅,得意之际,必然会露出马脚来。

    思及此,牧洛笛一挑眉,苦笑道:“还能怎么做?既然都已经被禁足了,我们就安分守己吧!等我把脚伤养好了,再说吧!”

    “奴婢明白了。”阿来敛眸回道,“阿荷,前些日子福晋吩咐你请翠香楼的师傅过来,如今来看,是不行了。你再去翠香楼走一趟,回了那师傅吧!”

    听阿来这么一提,阿荷当即想起这件事情,向牧洛笛行了礼,端了药碗便出门了。待外间没了一点动静,牧洛笛才轻咳一声,淡声问道:“你说吧,刻意支开阿荷有什么事情?”

    “主子明鉴,这是白太傅的家书,刚命人送来的。奴婢不敢怠慢。”阿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恭敬地回答道,“奴婢不妨直说,请主子还是防备着阿兰和阿荷一些。尤其是阿荷,这些日子变得有些奇怪。”

    阿来提醒她防着阿兰和阿荷,却不知牧洛笛心里头最怀疑的人,却是她阿来。阿荷性子明朗,情绪都写在脸上,容易看透。而阿兰虽然隐忍冷静,但并不是毫无软肋,容易控制。只有阿来,牧洛笛始终没有看清楚她真正的心思。

    她眉头微蹙,接过阿来手中的信,挥挥手道:“我知道了,你也先退下吧!有事我会叫你的。”阿来闻言,已知自己始终没有得到她的完全信任,脸上闪过一抹苦涩,退出了门。

第34章 1-一波未平一波起() 
常言道: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当牧洛笛看完白墨倾的家书后,顿时觉得这句话太有道理了。眼看着柳梦儿的事情还没个眉目,白墨倾又告诉了她一个惊天的秘密。

    将信烧毁后,牧洛笛倒回床上,只觉心力交瘁。她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生,每天和美男子打打闹闹的日子是多么轻松惬意,哪怕是被逼婚了,至少她的生活还是简单快乐的。

    可从她成为白翳兮开始,有哪一天不是在算计和被算计中度过的。她真的怕,有一天自己会坚持不下去,最后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

    眼下她还被禁足,哪里都去不了,十三和十七也不能来看她,身边的阿荷、阿兰和阿来又扑朔迷离,一团混乱。白家的事情,她纵是有心也无力。

    思绪烦乱、身心疲惫的她很快又觉得有些困顿,勉强打起精神来,披了衣裳,一瘸一拐地拿过绣篓回到床上,打算继续做完披风的收尾工作。

    但她越想要让自己静下来,那信中的内容偏就要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从脑海中蹦出来。屠城,屠城,屠城,这两个字不停地在脑海中盘旋。可是她却束手无策,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接受屠城的命令便是抗旨不尊,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可以大哥白维衡的脾气,他绝不会接受。白家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允许他做屠城这样灭绝人性的事情。这就意味着,白墨倾告诉她并非是要让她想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如今,皇上手里已经抓住了一个可以置白家于死地的筹码。可他在明面上却没有任何表示,说明他还没有打算在这个节骨眼上将白家铲除,更重要的是,他想要的是斩草除根。下屠城暗旨这一招虽然狠,但终究不是什么坦荡的理由,要想彻底清理白家,还需要更好的理由。

    “啊。”不小心扎到了自己的手指,牧洛笛几乎是下意思地叫了一声。一直守在门外的阿来和来送饭的阿兰几乎同时推开了门,异口同声地问道:“福晋,你怎么了?”

    “没什么,不小心被针扎到了手而已。”牧洛笛立刻敛回了思绪,将绣篓放到一旁,淡声应道。阿兰将饭菜放在桌上,道:“福晋伤势未愈,还是莫要操劳的好。眼见得这披风也快完成了,剩下的部分,不如交给奴婢们。”

    牧洛笛下意识地抓紧了那披风,果断拒绝道:“不,我要亲自完成它。我能指望的,也就只有他了。“如今,能够完全信任的人,只有十三。她不放心把要给他的东西假手于人。

    见她面色凝重,阿来淡笑一声:“福晋呆在屋里也闷得慌,横竖绣花也不用动脚,阿兰,你便由她去吧!但不论如何,饭总还是要吃的。”

    “我没胃口,先放一边吧!”牧洛笛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哪里还有胃口吃饭,挥了挥手打发了。阿兰眉头一蹙,开口要劝:“福晋,这”

    “算了,福晋既然不想吃,我们就先退下吧!”阿来心知她必是心里烦乱,敛下眸子,出声阻止了阿兰的劝阻,“你先将饭菜拿到小厨房温着,天色不早了,我先点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阿来显得越来越有大丫鬟的脾气,但阿兰还是面色不虞道:“你就惯着福晋好了,到时候身子被惯坏了,看谁付得起这个责。”话落,端着饭菜又出门去了。

    阿来苦笑一声,一边点灯一边劝道:“主子,奴婢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但只有一句话,想要和福晋说说。”

    闻言,牧洛笛沉默不语地看向阿来。见她听着,阿来叹了口气,道:“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管遇上了什么事情,保存自身的实力,总是有好处的。这白太傅”

    她的话还没说完,屋内两人就已经听到了院门的叫嚣声。

    只听十四语气不悦道:“不长眼的奴才,本王都不认识了么?什么叫七福晋身子不好,需要静养?我不过进去瞧瞧,也不说话,不打扰嫂子就是,让开!”

    这个十四倒是不好挡,下人们不敢冲撞,怕伤了他,反倒被他一来二去冲进了揽月阁。下人们只好立刻去回禀上官逸。

    牧洛笛给阿来使了个眼色,阿来点点头,给她穿了衣裳,扶到了外间坐好,然后退出了门。不一会儿,十四就被带了进来。

    “七嫂,我前几日不得空来逸王府走动,你的伤势如何了?可曾好点儿了。”十四边大步跨进门来,边关切地问道,“外边的人是怎么回事?你惹恼七哥了?”

    “用过晚膳了么?若是没有,就在这揽月阁吃点儿吧!”牧洛笛有些疲惫地笑了笑,道。见她面色不好,十四有些奇怪地拧了拧眉头,道:“我吃不吃都无妨。倒是你面色如此难看,莫不是和七哥吵架了?”

    十四还不知道柳梦儿的事情,可见上官逸将这件事情处理得很好,连他也瞒下了。既是如此,她也不愿再提禁足的事情,只好无奈一笑:“前两天不小心又崴了一下,反倒更严重了。眼看宫宴将至,还不知如何应对呢!”

    听到她的伤势更严重了,十四心里难受,面上却绷得死死的,轻哼一声,道:“还能怎么办,只能如实上报,让父皇母后允你换了节目呗!这七哥将你禁足,想来也是担心你伤势更加严重,这些日子,你还是莫要再逞能了。”

    话越说下去,语气越发温柔。待他反应过来时,立刻停下了话头。牧洛笛也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唇,道:“既然来了,横竖吃点儿东西再走吧!”微微一叹,终究没忍住问出了口,“蛊毒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十三哥亲自去了南疆,想来那人也逃不了。”十四也觉得有些尴尬,自己倒了杯茶水,愤恨道,“军队那边暂且压了下来。倒是抓了几个可疑的人,但没有问出任何东西来。”

    说到这里,他就忍不住一拳砸在桌上。本来以为好歹能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来,可那些人一个个都显得十分无辜,即便用了酷刑,也只问出了一些偷鸡摸狗的小勾当,没有关于蛊毒任何线索。本来一条好线索,偏偏到这里又断了。这能不叫他气恼吗?

    十四自然是气恼不已。可牧洛笛的心思却有些游离,听到他愤愤不平的声音,却担忧道:“怕只怕,十三即便去了南疆也只会落空。还不知十三何时能赶回京城”

    “此事还瞒着父皇,十三哥在宫宴前必然是要回的,想来也就这几日了。七嫂这般心不在焉,可是找十三哥有事儿?”本想向她讨个法子揪出那潜伏在北军里的内鬼,但见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十四不由自主地将疑惑问了出来,“十三哥智勇双全、武艺高强,为何嫂子就断定此行会落空?”

    牧洛笛眸光幽幽地看向十四,却实在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他。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叹道:“我不过是担心十三罢了。你也不想想,能给太子妃提供毒物的人,必然熟悉毒性,又岂是那么好抓的?更何况,若是南疆的国君在背后支持,十三又如何能在人家的国土上将人带走?如今,也只求他能平安归来罢了。”

    不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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