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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个夫君来洞房:抢婚王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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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鲜衣怒马()
离开住了那么多年的行宫,孟茴都没有像现在这般,心里酸溜溜的。所有喜欢和不喜欢的人,这一刻都要舍弃。
放下窗帘,感受着马车的前行,虽然冬雪轻柔的握着她的手,可是,孟茴依旧觉得满心荒凉。
很快,马车就驶出了皇城,按照老规矩,她远嫁和亲,是要拜别父皇、拜别故土的。
所以,城门外,她和怀柔被扶下了马车,跪地辞别皇城。
这一别,或许此生都不复相见。
孟茴突然想起了容宣,他说他会接她回国,真的吗?她该不该再对他抱有幻想?
自从在大殿外吵了一架后,容宣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孟茴不知他为何那样生气,此刻站在高高的城楼外,看着这熟悉却又陌生的皇城,曾以为生活在这里是无上的荣耀和风光,可是个中滋味,真的经历过才会明白。
一身嫁衣的孟茴固执地站在城外,宫人们也不敢催促,就这样候着。
可是,过了好久,她还是定定的看着城门。和亲之路本就遥远,可不能胡乱耽搁,冬雪不禁上前说,“公主,该启程了!”
“等等、等等……”
她一连说了几个“等等”,冬雪知道她在等谁,便不再多言,只当这是孟茴离宫的最后心愿,但那个人还是和两年前一样,让她失望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孟茴脑中挥之不去他温暖的笑容,曾经九年的相依相伴,终究还是如烙印一般深深的刻进了她的心底。
可是,他没有来。明知不会再见,他仍是不愿见这最后一面。
她终于还是明白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是他没有资格,只是不爱!
明明该恨的,却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其实我好羡慕你。”怀柔突然开口,平静的声音透着些许悲凉,“你的生活从来都是那么精彩,可以爱可以痛,而我的生命就像枯井一般,没有盼头,平淡无奇,不喜不悲。”
孟茴错愕的看着怀柔,她宁愿她是怀柔,至少那样母妃就不会死。与其风口浪尖的风光,还不如岁岁长安的冷寂。
她终于明白了母妃当日的惶惶,却似乎太晚了。
不能再耽误进度了,可是,孟茴也不想坐进那华美的车舆,她怕太过安逸自己会胡思乱想,故命人牵马来。
送亲使虽觉得不妥,但也听从了。
骑上高高的马背,嗅着上方清凉的空气,孟茴忍住没有回头,“驾”的一声,策马而去。
皇宫里没有女子会骑马,只有孟茴,她是行宫的“野孩子”,没人管得住。
曾经为了学骑马不知摔了多少次,然而每一次,容宣都会温柔的伸过手,让她别放弃。
可是,为什么她始终坚持没放弃,而容宣却放弃了?
奔驰在郊外的原野之上,这是孟茴的骄傲,她有着男子也无法企及的马术,而这……师承于容宣。
她还是那个傻傻的三公主,经历了容宣的几番背弃,却依旧忘不了那朝夕相处的欢愉。
十一年了,容宣,你告诉我该如何忘记?
怀柔站在原地,看着策马而去的孟茴,清风吹起了她大红的嫁衣,伴着正午的阳光,耀得人真不开眼。
她下意识的回头,高高的城楼上,站着一名男子,他的眉头深深皱起,怜惜又无奈的眼神看向远处,看向孟茴。
他是容宣,皇宫的副统领,她知道他爱着谁,可是
第31章 大发雷霆()
从赵国皇城到燕国边境,日夜兼程,以前不出门总以为天大地阔,很远很远,现在发现不过十来天。
这些天,除却晚上,孟茴一般都自己御马而行。
她一直都很喜欢骑马的,很享受清风拂面的感觉,本想过了边境就坐进车舆,做个规规矩矩的和亲公主。
可是,没想到燕国迎亲者早早相侯,孟茴来不及装样子了,索性骑着马就冲了过去。
迎亲队伍最前端的那个人,身穿正红锦衣,应该就是荣王吧!只见他眉宇坦然,一副开朗之相,应该不是个难相处的人。孟茴如斯想,不觉心安。
知道对方是荣王,孟茴就想试他一试,她没有勒停马,反而朝他奔去。
可是对方似乎有些呆,一直看着她的脸,眼见都要撞上了,还傻愣愣的没有反应。
孟茴急了,大喊,“让开!”
众人大惊,然而千钧一发之际,那人凌空一跃,竟踏马而上,来到孟茴身后,不由分说的将她抱下马。
“哎呦,三公主,您可当心点,若是摔着碰着,您让老奴回去怎么向皇上交代啊!”随行的老公公吓得不轻,忙上前去扶孟茴。
卫陵抱着孟茴,一听竟是三公主,惊得急忙放手退后。他之前只顾欣赏那鲜衣怒马的模样,却不曾注意到,身穿嫁衣不是公主又是何人。
只是三公主想起外界传言,又看着眼前这明**人的女子,不免有些怀疑,她真如外界传言那么不堪吗?
怀柔也走了过来,身为姐姐对孟茴很是关心。
“我没事。”孟茴说着,又几分歉意对卫陵说,“无意惊扰了荣王,还请见谅。”
卫陵忙道,“我不是荣王。”
孟茴和怀柔面面相觑,有些惊讶。
“在下卫陵,奉吾皇之命前来迎接太子妃和三公主。”卫陵说着,示意手下人将马车牵过来。
孟茴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单见衣着考究华丽,也定不是寻常人。
可是,既然派他来,照理说不应该出错啊,怎么称她不是“荣王妃”,而是三公主呢?
孟茴想不明白,却也没有问,跟着怀柔上了马车。
赵国送嫁者就此离去,只有陪嫁的仆人浩浩荡荡的随行。
往燕国皇宫而去的路上,怀柔都显得很安静,哪怕进入这陌生的国度,她既没有不安也没有兴奋。倒是孟茴,她很好奇,燕国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国家?
不知又行了多少天,终于到了燕国帝都。
听着外面的喧哗,孟茴再也忍不住了,偷偷掀开了窗帘一角。其实她没怎么上过街,不知道竟是这样一番人声鼎沸之景。
街道很宽,可容好几辆马车并驾齐驱。
但尽管如此,也抵不过百姓们的热情,为了一睹异国公主的风采,他们纷纷走上街头。
寻常百姓家的女儿都不轻易示人呢,更何况是公主。不一会儿,就有宫人从马车外将窗帘放下。
视线被阻隔,孟茴有些无趣,她是如此渴望外面的世界。可是,从赵国到燕国,那份自由依旧离她很远。
傍晚到了皇宫,一切是陌生而新奇的。
按例,孟茴与怀柔前去拜见燕国皇帝,然而刚到大殿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在大发雷霆。
卫陵领着两位赵国公主候在殿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只听三皇子也就是荣王霍承元在据理力争,向皇上禀明,说什么都不肯娶三公主,皇后也在一旁帮腔。
其实霍承元拒婚,也并无道理,传言赵国三公主不但顽劣无礼,更要命的是有天煞孤星之相,故而没有哪个男人敢招惹上她。
再者是赵国不对在先,言明是大公主天娇和亲的,这一下子,天下第一美人换成了臭名昭著的“野公主”,自然是心里不痛快。
其实皇上对赵国这种行为也很恼火,但两国本是盟友,人家也送来了两位公主,加之本国也没有指定说一定得是哪位公主联姻。
故而,再怎么觉得被戏耍了,皇上也不能因此发难于赵国。
里面的霍承元还在对三公主指指点点,言语恶劣且不屑。
卫陵站在孟茴身边,觉得既尴尬又羞愧。他总觉得荣王再怎么不满,也不该失了身份,更不该对一名弱女子如此刻薄。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孟茴面不改色的听着,没有梨花带雨,也没有负气离去。此刻,她那样安静,仿若什么都伤不了她。
不知为何,他心里生出一丝莫名的怜悯。
“三公主……”他想说带她们先回房休息,然而,刚一开口,就有内侍多嘴道,“皇上,小侯爷回来了。”
殿内突然死一般的寂静,须臾,皇上才说,“宣。”
闻言,卫陵领着孟茴和怀柔进殿,只见她二人向皇上、皇后行礼问安,卫陵这才知三公主闺名“孟茴”。
他想起了午夜梦回,莫非出自此处?
正想着,只听孟茴直截了当说,“在殿外不慎听见皇上和荣王谈话,既然荣王无意,孟茴也不是个喜欢强人所难之人,皇上大可将我打发了回去,省得为难。”
其实荣王的反应,她虽然有些意外,但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本来她就对嫡出者没什么好感,认为大多狂妄任性,尤其是刚才听荣王那样鄙夷、看不起她,怎还好厚着脸皮说要嫁?
可是,皇上不答应,“不行、不行,这哪里还有回去的道理?”
孟茴不说话,倒是荣王霍承元急了,“父皇……”
“你什么都别说,给朕退下!”皇上微愠,深皱着眉头的样子很是威严,霍承元不得不听从。
孟茴站在殿上,觉得尴尬极了,一国公主居然被人退婚。
皇上无奈的叹息说,“朕这三儿子你也看见了,顽劣不听话,朕也头疼。”
话虽如此,却透着宠爱,孟茴不知道说什么,索性不说话。
皇上又说,“你若当真也无意荣王,朕的儿子众多,你也可随便挑。别再说回去的话了,既已远嫁而来,就注定要当朕的儿媳妇了。”
不容孟茴拒绝,他就让宫女送她们回去休息。
本来就是赵国换人在前,所以燕国这样,孟茴也接受,只是有些难堪罢了,可不巧又让她在这时候遇见了霍承胤。
还真是冤家路窄!
孟茴恨恨的想,正愁无处发火呢!
然而,霍承胤仿若不认识她一般,从回廊那头而来,面无表情的与她擦肩而过。
无视……她再一次被他无视!
“霍承胤!”她羞恼的将他喊住,不客气道,“你都出的什么馊主意啊,让我反抗让我勇敢,现在倒好,受这么大羞辱,你说该怎么办吧!”
(霍承元:燕国三皇子,荣王)
霍承胤有事急着要走,却耐不住孟茴纠缠,不爽道,“若没记错,那天你还想谢我来着,怎就一转眼的工夫,你这态度相差十万八千里?”
孟茴恼了,“让你在大殿上被人拒绝试试,看还有什么好态度。”
“原来是被荣王拒婚了啊!”霍承胤故意将这话拖得老长,气得孟茴脸通红,又听他说,“那你找荣王算账去啊,找我有什么用?”
“你明知道荣王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让我去争,怎么就不关你的事,你到底什么居心?”孟茴一急,口无遮拦,竟冒犯了荣王。
怀柔急得捂住她的嘴,霍承胤眉宇深皱,愠色道,“这里是燕国,可不是任你胡来的赵国,赵孟茴,你最好搞清楚这一点,否则将来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孟茴脸一阵青一阵白,也知道自己言语失德,不敢和霍承胤争下去了,只得随着怀柔灰溜溜的离开。
她们一走,霍承胤身边的小太监就道,“皇子理她作甚?听说自她生母亡故后,三公主就疯了。”
“她若是疯了,这世上便没有清醒的了。”
霍承胤意味深长的说着,小太监听不懂,想多嘴一问,却见主子已走远,只能忙跟了去。
到燕国后,孟茴就被安排住进了祥云殿,和怀柔一起。可是,不日后怀柔便与太子完婚,搬进了太子宫。
说起太子,虽然十来岁左右就死了,但皇上简直当他活着似地,不但为他娶了太子妃,还养了好几个妾侍。
这种爱子之心,孟茴无法理解,她觉得那些女子都好可怜,包括怀柔。
太子大婚那日,热闹非凡,虽然全程只有新娘一人,却也没有人敢议论半句。
孟茴心里愧疚,若非她,怀柔也不会如此。然而怀柔却一点都不难过的样子,还一脸憧憬和喜悦。
这一点,孟茴始终想不透。
日子一复一日,孟茴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在燕国住下了。
皇上让她自己挑选夫君,可是,皇子们都做鸟兽状,散得一干二净。
荣王生怕被她纠缠,没两日就急急忙忙的娶了自己的表妹为妻。其余一些皇子更是纷纷效仿,成年的赶忙娶妻,没成年的也都急着定亲。孟茴越发觉得自己是月老转世了,要不怎么她才露面,就促成了这么多姻缘?
不过随便他们,就单看他们那副嘴脸,孟茴就不想嫁。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信什么不好居然信命,也不嫌害臊,这样的人,她才不要!
比起这些劳什子皇子,孟茴觉得卫陵更看着顺眼。他是定远侯卫青田的儿子,人称“小侯爷”。
从边境到皇城的那段日子里,她们水土不服,多亏了卫陵的照顾。入宫后,又偶遇了几次,这一来二往就熟络起来。
虽然来自燕赵不同的国家,但丝毫不影响他们成为朋友,好似认识了很多年,那种莫名的吸引谁也说不清。
卫陵刚及冠,年纪轻轻、家世显赫,却丝毫没有世家子弟的纨绔,而且人也随意,与之交谈,孟茴总是很轻松。
可是,渐渐的,事情变得复杂起来,她知道了,原来定远侯不仅仅是爵位,更手握十万大军
父皇的话,孟茴不敢忘,母妃生前受尽刘氏一族的欺凌,先是太后,后是皇后、刘钧。故而,助父皇扳倒刘氏是孟茴现在最想做的事。
只是来燕国这么久了,她一直不知道从何处着手。
燕国很大,从边境到皇城走的是最快的官道也花了好久,如今皇宫也是富丽堂皇、极具奢靡,非赵国能比的。
孟茴现在身份很尴尬,既非上宾,也非皇子妃,说穿了也不过是个和亲却没有人肯娶的公主。
闲来无事,她喜欢在宫内转转,一则熟悉生活环境,二则也是在打探观察。
然而,每次出去,除却冬雪还有大批燕国的宫女跟着,也只许在祥云殿附近走动,根本不能去什么偏远的地方。
而皇帝呢,没有召见过她,也没有问她想嫁哪个皇子,好似就将她扔在祥云殿自生自灭似的。
幸而怀柔和卫陵偶尔过来,否则她真要闷坏了。
说起卫陵,原来他自幼并非在京城长大,而是和父亲一起戍守塞外,难怪行事作风随意,丝毫没有京中人的繁文缛节。
孟茴喜欢听他说塞外的事,卫陵说来京城可把他憋坏了,规矩太多,尤其去接亲的时候,紧张得要死,生怕出错在友国面前丢人。
孟茴乐不可支,卫陵就像个大男孩似的,心思简单,毫无城府。在他的世界里,天是蓝的,水是清的,花是香的……十五岁以前,孟茴的世界也是这样。
如果不是相逢在燕国,或者不是这样的身份,或许,他们会有一番不一样的际遇。
从卫陵那儿,孟茴知道了不少这燕国皇城的事,比如说太子是先皇后的儿子,先皇后生子难产而亡,皇上痛心不已,故而其子一落地就被立为皇储,取名霍天佑,是唯一一个不按“承”字取名的皇子。
天佑……祈求上天保佑,这个倾注了太多疼爱与关注的孩子,终究还是在十一岁那年不幸夭折,皇上伤心欲绝,不许百官提再立太子之事,在他心底,太子始终是他的第一个儿子——霍天佑。
至于荣王,是郭贵妃所生,不过皇后死后,她便晋升为新皇后,主掌后宫。自那以后,母子俩不似从前谦恭,得了权势就格外的嚣张专横。
不过,和赵国一样,皇后并不得宠,皇上最宠的人有两个:一个是深居简出的卫妃,另一位是新人云嫔,闺名云岫。
“卫妃?”孟茴吃着茶,随口问,“怎么跟你一个姓?”
“那是我姑姑。”
卫陵说着,没有一点炫耀的意思。孟茴却差点被呛到,她没想到卫陵来头这么大,还当真是惹不起啊!
正准备打趣他几句,却见冬雪匆匆进来,小声说,“公主,钟粹宫差人过来传话,说让你过去一趟。”
“钟粹宫,谁啊?”孟茴惊诧,但见卫陵神色凝重,越发好奇了,笑道,“不会是你姑姑吧!”
“不是,是云嫔。”
“云嫔?”孟茴满脸惊愕,“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啊!”
第32章 她的警告()
带着满腹疑惑,孟茴随着宫女东拐西拐终于到了钟粹宫。
只瞧宫内装饰华丽,处处精致,便可知它的主子所受皇恩非浅。
领着孟茴进了内殿后,宫女们就尽数退下,就连她身边的冬雪也被拦在了殿外。
这般屏退左右,似有什么重要之事,可是,孟茴向云嫔见了礼后,也不见对方有什么反应。
前方被绯色薄纱挡住,只能隐约看见是名女子斜靠在塌,怀抱一只白猫,悠闲的抚弄着,浑身透着股神秘感。
屋内静若寒蝉,站了好一会儿,孟茴有些烦了,叫她来又什么也不说,什么意思啊!
尤其是这点的什么香啊,熏死人了!
孟茴不悦的微微蹙眉,里面的人眼尖,道,“到底是公主,身娇肉贵,才站这么一小会就给脸色看了。”
这帽子扣的!孟茴咂舌,明明是她摆架子在前,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但毕竟人家是宠妃,像卫陵说的,有点小脾气是应该的。所以,她平心静气的解释道,“我只是不大习惯闻这香料。”
“这是皇上赐的,怎么,不好闻?”
孟茴无奈笑笑,并不回答。
云岫却说,“我也不喜欢!只有老女人才用这种香料,熏死人了。可是皇上喜欢,没办法,就像他也喜欢那老女人一样。”
谁是老女人?
孟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她可不是云嫔,哪里敢说话如此放肆,没个忌讳。
“你们赵国不用香料吗?瞧你那般难受的样子。”
“是,不用。”
“连香料都用不起吗,可还真穷。”云岫嗤笑一声。
孟茴无语,忍无可忍的反击道,“不是用不起,而是赵国处处鸟语花香,根本不需要再点这些个呛鼻子的玩意。”
“外界传言一点儿都没错,你还真是没规矩没教养,你宫里的人没教你要对长辈客气吗?”
孟茴算是遇到对手了,差点没气炸,“长辈?好,如果就您是皇上的妃嫔而言,也说得过去。但我可不是什么皇子妃,我现在还是赵国公主。请你在要求别人礼貌的时候,也看看自己的行为,这样拉着帘子,恕我无礼,会以为传闻中的云嫔娘娘长得见不得人!”
“呵,还真是牙尖嘴利!”
话音刚落,孟茴就见她从榻上起身,走了过来,“唰”的一声拉开帘子,露出一张略显稚嫩却装扮精致的脸。
她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竟是皇帝的宠妾。
孟茴惊讶不已,云岫妩媚的笑着,“本宫这长相可还算见得了人?”
“是孟茴失言了,还请见谅。”
云岫并不理睬,而是挑眉道,“也不和你兜圈子了,今儿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想好没有,到底选哪位皇子为夫?”
“皇上让你问的?”
“难道本宫就问不得?”她秀眉微蹙,愠色道,“那天,本宫见你和二皇子在回廊里聊天,怎么,你们认识?”
孟茴不解,“这与娘娘有关吗?”
“放肆,本宫问你话,回答便是,怎句句都要顶嘴!”云岫恼了,“我可告诉你了,随便你嫁谁,就是不许是二皇子,听清了没有!?”
“你说霍承胤?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本宫就是觉得你俩不合适。”
云岫那语气很不善,对孟茴满是敌意,她不明白,虽说云岫是皇帝的宠妃,但也不用管这么宽吧!
遂笑道,“若娘娘不提,我还真给忘了,原来还有一个二皇子可以嫁啊!”
“你……”云岫气得咬牙切齿,“恬不知耻!燕国都没男人娶你了,还赖着不走,我要是你,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什么死不死的,又说胡话了。”突然有人高声说道,门被推开了,竟是皇上。
孟茴忙见礼,他有些惊讶,“怎么三公主也在?”
“娘娘让我过来是问……”
话还没说完,云岫就扑到皇上怀里,撒娇道,“皇上,人家都要被气死了啦!”
“这又是怎么呢?”皇上询问着,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都是她啦!”云岫指着我,委屈道,“臣妾想三公主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难免会觉得闷,所以就请她过来坐坐,没想到她却说您赐的香料难闻,是呛鼻子的玩意儿。”
本以为皇上会不悦,岂料听过反而笑了,“这也难怪,她母亲也不喜欢用香料。”
“我母亲?”孟茴震惊不已,“您认识我她?”
皇上微怔,随即讪笑,“朕怎么可能认识呢,不过是听说赵国人不喜香料罢了。”
孟茴虽有些狐疑,但皇上的解释也说得过去,再者他们身份悬殊那么大,怎么可能认识。
正想着,皇上突然问,“朕的儿子里面,可有合三公主心意的?”
闻言云岫紧张不已,孟茴故意气她,“有啊!”
“哦?是谁呀?”
皇上饶有兴致,孟茴却笑道,“秘密,等以后再告诉您。”
说着,便向皇上和云嫔告退。
出门前,她听见云岫还在跟皇上撒娇,回头看了一眼,两张格格不入的脸,明明更像父女,可是,他们却是回到祥云殿时,卫陵已经回去了,听说是军营有急事。孟茴不只一次向卫陵要求,想去军营玩玩,可是,他都以女子不能入内拒绝了。
她不知道事实真是这样,还是他在防她。
不过以她赵国公主的身份老是打探军队的事情,确实可疑,加之她根本就不可能出宫啊。
不过军营到底有什么急事呢?只听说燕国在对外征战,难道是输呢?
一连几天,卫陵都不曾露面,而怀柔当了太子妃,格外要守规矩,也不能常出来。
孟茴一个人呆在祥云殿,百无聊赖。比赵国还要无聊,至少那儿没有人管她去哪。
燕国,就是个牢笼。
她困在里面,都要发疯了,恨不能去和云岫吵一架。
皇宫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气氛紧张得要命。孟茴一直以为是外战输了,谁知道傍晚的时候,通知她去参加庆功宴。
晚宴设在朝霞殿,去的路上听人议论纷纷,才知燕国大胜,几乎宴请了所有的高官和其家眷,后宫众人也都要参加,以示重视。
此次挂帅的是将门之后钟愈,听闻他年轻有为、骁勇善战,十三岁时就敢随父征战沙场,一举成名。此番也是力克强敌获胜,只不过代价太过惨重,其父死于战场,而他也身负重伤。
孟茴一直以为这是旁人的事,可万万没想到会将她卷了进去
朝霞殿内,怀柔身为太子妃,坐在皇子妃中最上的位置。而孟茴未出嫁,则和公主们坐在一块。
至于皇子们都在对面,这样看过去,真如皇上所言,儿子众多。
相较而言,赵国的子嗣太过单薄,公主皇子都不多,甚至可以说屈指可数。
孟茴和霍承胤的位置也不知道是刻意还是天意,居然是正对着。
她可不想看那个讨厌鬼,遂一直低着头喝茶,却总感觉有目光扫来扫去,本想给瞪回去,抬头才发现霍承胤看的不是自己,而是她身侧的蓝衣女子。
她应该也是位公主,一袭浅蓝纱裙,穿着不张扬却得体,很是文静素雅的样子。宛若幽谷里的兰花,令人赏心悦目。
孟茴不觉多看了几眼,很是失礼的样子,对方察觉了,扭头也没有不悦,只是微微一笑。
这才是公主啊,孟茴不禁想起了自己和天娇,她们是哪门子公主,和人家一比,连渣都不剩啊。
同为公主,孟茴对蓝衣女子是心服口服。
正想要认识一番,却听内侍道,“钟将军到——”
众人纷纷侧目,孟茴期待看见气宇轩昂的英勇将军,谁料,他进场后,长相倒算英俊,只是……只是,他的双腿似乎不能走路,坐轮椅上被人推着。
难道这就是传言中的重伤?
殿上一片寂静,钟愈还披麻戴孝,他道,“臣无能,领军不当中了敌军埋伏,致士兵死伤无数,臣有过不敢言功,还请皇上降罪!”
“你浴血奋战,守卫疆土,何罪之有?”皇上道,“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些为燕国而亡的战士们,朕是不会忘记的。今天是你的庆功宴,更是他们的悼亡宴。”
皇上说着,往殿上洒了一杯酒,又自己干了一杯。其余人也都纷纷效仿,包括钟愈,也包括身边那蓝衣公主。
孟茴喝着酒,辣得不行。这气氛完全变了,之前还以为很轻松,这会儿太过沉重。
殿上皇上向太医询问钟愈的伤情,结果却只是摇头,腿筋受损,再无踏足地面之可能。
皇上痛心疾首,众人也是惋惜不已,而钟愈脸色平静中透着绝望,什么话都没有说。
不伦不类的宴会就此举行,皇上没有心思,主角也没有心思,众人哪里敢言笑议论啊,纷纷沉默不语。
正僵局着,皇上突然问,“钟愈,你年方几何呢?”
“臣今年二十有六。”
“二十六岁……”皇上重复着,惋惜不已,钟愈本是他大将军最好的人选,如今却“朕记得你常年征战,尚未娶亲吧!”
钟愈闻言,苦笑,“如今这般,幸而未娶亲,否则不是连累了人家。”
“你何曾这般自轻自贱过,在朕心中,你始终是燕国最好的将士。”说着,他道,“你父亲一生都为了大燕国,你也一样,朕不可让钟家断了香火,更不可让众将士寒了心,以为朕是只重功名却不懂得体恤臣民之人。今天,朕就要当着群臣的面,为你择一段好姻缘。”
第33章 皇上发怒()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目光纷纷投向孟茴。她尚未嫁,又是异国公主,归宿的好坏根本无所谓。
见大伙都看着自己,孟茴也是吓到了。她看了看钟愈,又看了看皇上,他那份凝重,那份欲言又止的样子,难道不是吧,她怎么这么衰,死太子刚避开,就来了个残将军,她也不是瞧不起人家,只是、只是好端端的姑娘谁愿意嫁个废人啊!
虽然她在赵国名声不好,可是,她好歹是一国公主,嫁过来可是冲着皇子的,不是他燕国皇帝可以随便打发的。
孟茴如斯想着,正准备起身拒绝,然而,皇上先行开口说,“朕的公主中,就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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