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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个夫君来洞房:抢婚王妃-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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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说了。”孟茴打断,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动摇意志、会心软,她快速的拔出匕首,对着霍天佑的心房就刺了下去,就如同姜氏教她的一样,只要这一刀,霍承胤就没事了,只要够准够快够狠,霍天佑就不会有痛苦。

    可是,刀就在那心房的正上方,孟茴的手怎么也刺不下去,心中五味杂陈,她怎么能杀容宣呢?怎么下得去手?

    可是,霍承胤她就这样纠结又犹豫着,霍天佑望着她因紧张而大汗淋漓的脸,他笑了,如此凄然又伤感。

    “你笑什么?”孟茴的声音在冰冷的夜里颤抖。

    “没什么,你动手吧!”

    霍天佑表情突然变得冰冷而麻木,那不是一种绝望,反而在雪光的映衬下,更像是在等待一种解脱。

    孟茴握着匕首的手已经出汗了,她几次想猛力刺下去,却终究是没有。就这样僵持了许久,她身体里的汗都凝固了,寒风一过,她整个人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杀人的恐惧,还是因为寒冷。

    她曾激动的情绪在这犹豫僵持中,渐渐平复下来,终于,她狠狠地将匕首甩出去淹没在一层的草丛里。

    霍天佑面露惊讶,她什么都没有说,从地上爬了起来。那一刻,仿佛经历生死的是她,整个毫无力气,连走起路来都是头重脚轻、轻飘飘的。

    “你为什么不杀我?”

    身后人的声音力气十足,孟茴转过身,惊讶的发现霍天佑并没有被姜氏所给的“软筋散”所麻痹,相反,他像没事人一般站了起来。

    面对孟茴的惊讶,霍天佑道,“我有侧妃所给可解百毒的香露丸,又岂会在意区区的一个软筋散?”

    是啊,孟茴怎么忘了,他身边还有一个高侧妃呢,她精通医理,想来是给了他不少帮助。

    孟茴闻之,笑了起来。

    霍天佑不解,“你笑什么?”

    “太子,你总说想回到过去,想重新开始,想对我好,那如果我想做你身边唯一的女人呢,你怎么办?”

    “我……”霍天佑张了张嘴,却还是沉默了。

    “你做不到,是吗?”孟茴笑了,“可是,霍承胤可以,这就是你和他的区别。他不是太子,将来也不是皇帝,他不需要为江山社稷着想,更不必将延绵子嗣当已任,我们这辈子就只为我们自己而活,而不为某种身份而活。”

    “我何尝不想这样,可是由不得我选择。”霍天佑觉得无奈又可笑,人人羡慕的太子身份,却是他的枷锁,更为孟茴所不屑。他终究是太失败了,心心念念的女人,到头来却只想杀他。

    “其实你是有选择的,你的人生该是你自己的。你刚刚问我为什么不杀你,呵……”孟茴苦笑了起来,望了望四周朦胧的夜色,目光终于再次转到霍天佑的脸上,“因为我想起了很多我们少时的事!容宣,不管经历多少事情,你终究陪伴了我整个从无知到懵懂的岁月,这是青梅竹马吧,我始终忘不了。我不忘,不是不怨不恨,而是,这段回忆确确实实太美好了,你给我编织了一个美梦,尽管你也亲手撕毁了它。可是,我还是不愿意醒来,我宁愿相信你是有难处、有无奈的,你还是容宣,是那个善良仁义的容宣,而不是生杀予夺的太子,不是要我丈夫命的人。”

    孟茴的一番话很是恳切,霍天佑也为之动容,“我没想过要杀谁,也不想杀谁。”

    “那承胤……”

    “或许,我可以尽力去劝劝父皇。”霍天佑终于妥协,孟茴的脸上顿时有了笑容,她有些不敢置信,“真的,你会劝皇上?”

    霍天佑点了点头,孟茴便一下子变得有了生气,笑得如那梅花一般。然而,她不知道,哪怕她没有动手,哪怕她最后没有想杀霍天佑,他也心也因她那一刻是杀意而千疮百孔!

    但,霍天佑到底还是被她说服,他打算去皇上那试一试,然而,正要往回走时,有太监急急忙忙的跑来,“太子,姜氏进入养心殿,皇、皇上毒发了……”

    “什么?怎么会让她进去?”霍天佑大惊,不经意间却看见孟茴心虚躲闪的目光,他当即便怒了,“是你引我出来的,这是你们的调虎离山计是不是?”

    然而,霍天佑生气归生气,已是没有质问的心情和时间了,他急急忙忙便朝养心点去了。

    孟茴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心中大乱,却也跟了去。

    其实,就在霍承胤和孟茴赏梅之时,云嫔和姜氏便已经动手了。

    这么多年来,云嫔一直听从讨好姜氏,只希望如此,将来姜氏能准她在霍承胤身边有一席之地。

    而如今,霍承胤入狱,她早已不在乎其他了,她只想救他。姜氏说,只要她能成功惹怒皇上,接下来便由她来。

    其实,她何尝不知道姜氏的目的呢,惹怒皇上容易。她只是告诉皇上,自己是思君楼的人,更是霍承胤的人,宫里更是无处不是思君楼的人,皇上是杀不尽的。

    如此,皇上当即大怒。

    是啊,他怎么也没想到,他都灭了整个思君楼的人,却有个漏网之鱼。更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一直在身边谄媚承欢的女子,却是霍承胤安排的!

    这个真相就足以令他震怒,他这一怒,那曾被太医辛苦压制大半年的毒性就这么几近被激发了。

    一个男人最痛恨的事,就是被带了绿帽子。云嫔激她,如果他敢喊,就让全天下人都知道,这个被她宠幸多年的女人,身心都是属于他儿子的。

    皇上哪里会喊,他自信自己一身武功,杀这个女人绰绰有余。可是,他忘了太医的警告,动怒、动武,都会令毒性蔓延,直至毒发攻心。

    可是,当这丑陋的真相摆在眼前时,皇上根本无暇他顾,他从床上起来,轻而易举的掐住了云嫔的脖子,这个该死的女人,枉他宠了她这么多年,居然不过是个贱人!

    而姜氏扮成小太监就在一旁看着,她并没有上前帮忙。

    这一点,云嫔虽然痛恨,却早就料到了。

    她知道自己不过是姜氏用来报复的棋子,她知道,这么多年,姜氏要的不是帮霍承胤一登九五,她要的是复仇,她恨皇上,因为她姜氏一族的灭门。

    可是,她却告诉自己,只要帮她观察皇上的一举一动,她便让霍承胤纳她。明知道这不过是个诱饵,然而却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

    当皇上掐着她喉咙口口声声骂她贱人的时候,她用力的伸手想要获得姜氏的帮忙,可惜,她没有动。始终冷眼旁观,云嫔终于绝望了,她不过是姜氏的过河卒、挡箭牌罢了。

    云嫔虽然恨姜氏的见死不救,恨她的利用,可是,她到底还是让皇上毒发了,哪怕不为霍承胤,她也终于为母亲报仇了。

    思君楼上下的惨死,她不是无动于衷的。

    其实她这一辈子到底是赚到了,她不过是个下人的女儿,她却享受了宫妃的荣华富贵。

    然而,这却并不是她想要的。是姜氏,一步步将她引入这云嫔的位置,一次次的拿霍承胤妻子的身份诱惑她。

    她曾经天真的相信,很信很信。

    可是,深宫这么多年,她早已不是当年无知的小丫头了。姜氏利用了她这么久,到底还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是她终究无缘再见霍承胤最后一面,她想告诉他,这些年,哪怕她天真也好,幼稚也好,甚至愚蠢也罢。她云岫心中总归是爱慕着他的,他是二皇子,是那尊贵英俊的皇子,她常常说孟茴的坏话,不是别的,只因她羡慕又嫉妒。她羡慕孟茴有那样好的身世,生来便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嫉妒她可以一生一世和霍承胤在一起,而自己却不能、不配!

    皇上竟如此之恨,直到云嫔彻底断了气才肯罢手。云嫔便如断了线的木偶,软塌塌在地。

    而皇上也因大怒而毒发,后退了几步,到底没有找到支撑,捂着心口还没来得及叫,便已经倒在了地上。

    他在地上痛苦的挣扎,心口一阵又一阵的绞痛,以至于他整个人都在战栗。

    他看见了房里还有个太监,他用尽所有力气,才发出点声音,“去,宣太医、太医……”

    然而,那人不动,只是走到了他的身边。

    他看不清太监的脸,抬手扯了扯他的裤腿,“给朕宣太医……朕好痛、快痛死了……”

    “皇上,你就这么怕死吗?”姜氏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苍老却得意的脸,“皇上,没想过吧,你也会有今天!”

    “是你!”皇上大惊,抬手想要打她,却被姜氏狠狠按下,笑着说,“皇上,你快别动怒了,否则只会死得更快!”

    “你……”皇上怒急,喊道,“来人啦,来人啦……”

    然而,喉咙如被什么卡住一般,发不出声来。只见姜氏从身上掏出圣旨,道,“奴才已经替皇上理好了,皇上只需要写个落款就行了。”

第145章 结局14() 
皇上一看竟是传位圣旨,而新帝则是霍承胤。印章都盖好了,而能从他身边偷得圣旨和印章的人,除了云嫔那个贱人,他再也想不到旁人。

    任由姜氏怎么将笔往他手里塞,皇上硬是不从,姜氏恼了,作罢道,“如此,那你就疼死好了。反正,我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这。”

    皇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姜氏知他疑惑,冷笑道,“你不觉得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帝在脚下匍匐打滚、垂死挣扎,不比什么猴把戏都好看吗?”

    她竟将自己比作候,皇上一怒更是喷出了一口殷红的血,姜氏看在眼里,丝毫不为所动。

    她当真是恨极了皇帝,多少年了,她终于等到了这一个。这个害得她满门抄斩的人,她恨不得拔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

    毒发之快,令人始料不及,在那短短的一瞬间,皇上感觉仿若掉入炼狱一般。当日的那个女刺客竟如此狠毒,这样的难解的毒,毒发竟不是即刻死去,而是受尽折磨。

    皇上的意志被折磨殆尽,他早已没有君王的威严,在地上打滚还不懂事的小孩无异。耳旁是姜氏诱惑的声音,只要写上他的名讳,便可以不这样痛苦。

    他之前还是有意识的,可是,这痛到最后,竟也就麻木了。他终于还是如了姜氏的愿,在那混沌中他只当是白纸的地方写了自己的名字。这是大燕国历来的传统,除却盖印外,传位圣旨上,必须有上一任帝王的亲笔签名,这不同于别的圣旨,只需要盖印就行。

    皇上终于签了,捧着那圣旨,姜氏好似真看见自己的儿子登基一般。她不管霍承胤愿不愿意,不管形势许不许可,她就是要让她姜家的儿子继承大统。

    “药、药……”

    皇上痛苦的喘息着,姜氏却并没有理会,只的看他皱眉疼得大汗淋漓的样子觉得畅快。她心里也讶异,她竟恨他到了这个地步,完全不念及昔年情分。

    皇上已经从最初的满地打滚,到现在颓然不动了,姜氏之后,他的死期到了。她丝毫不觉得遗憾和难过,拿着圣旨就要走。

    然而,手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低头一看,竟出现了红点,并且短短瞬间就开始腐烂。

    她猛地想起,来之前,云嫔浇花不小心将水溅到了她的手背上。她当时并未在意,如今看来还不等她想太多,那肌肤腐烂的痛楚已让她叫出了声,她哪里想得到,云嫔居然敢反咬她一口。死都死了,还如此歹毒!

    其实姜氏又哪里会知,如果她不是对云嫔见死不救,那解药,她是会给她的。只可惜,害人终害己,云嫔到底也不再是当年任人奴役使唤的小丫头了!

    毒性很快的让她全身腐烂,等众人发现屋内大变时,姜氏已然躺在皇上奄奄一息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她最后竟会和他死在一起……

    带到霍天佑回到养心殿时,姜氏、云嫔、皇上都死了,而这一切的发生就在他离开的片刻功夫。而孟茴的出现,分明杀不了他,更多的是拖延时间。

    屋内跪了一地的人,朝中重臣也相继赶到,有人看到了圣旨,口快的说是立“霍承胤”为帝,不想招来杀身之祸。

    霍天佑夺过圣旨,一看,果真是“霍承胤”,不由得变色一改,道,“这不过是伪造的假圣旨,本宫身为太子,是帝位的唯一继承人!”

    说罢,众人来不及哀嚎皇上之死,纷纷跪地拜见新帝。

    霍天佑紧握圣旨,身后是父皇的惨死,他心中又悲又恨,目光扫向孟茴,那一瞬,无以言语的怨恨,孟茴不是看不见。

    她茫然的站在养心殿内,看着众人跪拜,已知是大势已去。她不知道姜氏让她拖住霍天佑竟是为了逼迫皇上改圣旨,如果知道,她是万万不会同意的。这不是在救霍承胤,而是在将往他死路上逼。

    皇帝病重时,太子监国,朝廷官员纷纷倒向太子,权利其实早就落入了太子的手中。皇上临死又改立二皇子,这怎么说得通?太子还没有被废,皇位又怎会有他人继承?

    这样的圣旨,哪怕它是真的,都不能服众。

    太子登基,毋庸置疑。但这道圣旨将永远是霍天佑的心结,而为帝之路上,也将少不了惹人非议。

    但这一刻,他身为太子不能悲伤、不能犹豫、更不能退缩,他要做的,便是主持大行皇帝的葬礼,然后,登基。

    就在众人跪拜时,宰相带着先皇生前写下的传位圣旨到了,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传位给太子霍天佑,宰相高文渊为辅政大臣。

    最终,霍天佑到底是名正言顺。

    哪怕没有圣旨,他也是天命所归。

    而孟茴最终如霍承胤一样,被关入了牢房,罪名不是她合谋弑君,而是……对新帝不恭。因为,那一日,众人参拜,她却始终站着。

    霍承胤是对先帝不恭,而她对新帝不恭,同样的罪名,同样的结局,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孟茴待在那暗不见天日的地方,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更不知道霍承胤怎样了,他们的儿子怎样了,霍府又如何?

    霍天佑登基称帝,并未立后,而是封曾经的太子妃怀柔为柔妃,侧妃高宰相之女高晚清为晚妃。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嫔妃。而高晚清虽然年纪比怀柔稍长,也不如怀柔漂亮,但因才学了得,深受新帝的喜爱。

    先帝在时,常对霍天佑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帝王也是如此,手足都将成为称帝的绊脚石。”

    这已是霍天佑登基的第十天了,每每想起这话,他都会睡不着觉。

    这夜,晚妃侍寝,霍天佑睡不着刚一坐起,她也跟着起身了,点燃烛台上的蜡烛,她找了件衣服披在霍天佑身上,坐在他身侧问,“皇上这几夜都似睡不好的样子,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霍天佑摇了摇头,却突然闷得慌,他站起来推开窗,冷风吹进来,他这才清醒了点。他觉得压抑,是因为午夜梦回之时,他竟连个可以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皇上若实在想她,自可去看她,何必这样克制自己?”高晚清为他披上衣服,清朗的声音似夜一般静。

    霍天佑诧异,既惊讶她能明白他的心意,更惊讶她居然主动让他去看别的女子。

    “皇上不必觉得奇怪,臣妾在未嫁皇上以前,就知道有这么一个女子的存在。”

    “你不介意?”

    “她是皇上的过去,如果臣妾连这都不能容忍的话,又怎配做这帝王后妃?更何况,臣妾知道,她不能进宫,皇上看看又何妨?”

    霍天佑皱眉,已有微微不悦,“你说她不能入宫,为何?”

    “她是二皇子的妻子,是皇上名以上的弟妹。她也是谋害先皇的帮凶,是燕国的罪人。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入这新帝的后宫。”高晚清无惧霍天佑的不悦,明明白白的说道。

    霍天佑却已是心头一惊,因父皇的死,那一刻他对孟茴是有怨怒的,故而一怒之下将她关押,他终究还是给她留了退路,只说是对皇帝不恭,却对引他外出,导致皇上被害只字不提。

    可是,高晚清怎么会知道?

    霍天佑沉声问,“是你父皇告诉你的?难道他就没有告诉你后宫不得干政?”

    高晚清闻声跪在地上,深夜里,她一袭素白寝衣如一朵白莲般圣洁,她确实没有出众的外表,可是,就是这样的她让人看着舒服。

    她的声音从来是没有起伏的,让人窥探不了她的内心,亦或者,她内心也如她的表情一样,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

    只听她从容道,“皇上从未将此事告知父亲,他又如何告诉臣妾呢?臣妾知晓,不过是听闻先皇被害之夜,皇上曾被二皇子妃叫走。臣妾素知皇上对先皇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可偏偏那一日出事,如果没有二皇子妃,您又怎会不在养心殿?更何况凶手是姜氏,二皇子的生母,如此,婆媳二人合谋倒也说得通。”

    听罢,霍天佑久久望着高晚清没有回神,她亦静静的跪着。许久,霍天佑道,“晚妃,在这后宫,聪明终究不是件好事,装糊涂也没什么不好。”

    高晚清微微一笑,“可是,如果聪明用在为皇上排忧解难上,未尝不是件好事。”

    “那你说朕现在该怎么办?”霍天佑扶起高晚清,她道,“这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自然想怎样就怎样。”

    “可你却说她不宜入宫。”

    “不宜归不宜,如果皇上执意,谁又阻挡得了呢?”高晚清说着,又道,“只是,他日,您处死二皇子,而纳他的妻子入后宫,不知道世人会怎么诟病这件事。您虽是帝王,却终究无法堵住这悠悠众口啊!”

    高晚清一句话说到了症结,这到底是事情最难办的地方。霍承胤……非死不可。

    不是霍天佑有多么恨他,而是,这是先皇的遗命。其实连同传位圣旨一起的,还有一封留给他的密信,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杀霍承胤。

    这是先皇对他的要求,登基第一件事,不是别的,而是先杀掉他的兄弟。父皇对他的庇护和用心,霍天佑不是不明白,只是除了几位朝中重臣知道外,世人都不知道先皇还有这样一封遗诏。然而,这几日,以宰相为首的几位高官时而劝说他处理掉暴室里的霍承胤,他们所说的处理,霍天佑明白。

    加之朝中已有不少人检举霍承胤,这种事,霍天佑不是不明白,不过是树倒猢狲散,因为霍承胤是先皇关的,因为他霍天佑登基了,故而,这攻击霍承胤便成了众人用来讨好他这新帝的方式。

    不管霍天佑是否真想杀霍承胤,现在也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新帝要杀霍承胤的消息已经传得满城风雨,就连牢房里的孟茴都知道了,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关了多少天,更不知道霍天佑到底关她到什么时候,可是,她已经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她要见霍天佑,即刻!

    牢房里传来消息,孟茴要见自己,霍天佑明白是为了什么,他不想和她谈论除他们以外的事情,可是,他想见她。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见到她了。

    尽管他心底还在怨恨着父皇的死,尽管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亲口下令关她,可是,事以至此,他早已无话可说。

    其实,时至今时今日,霍天佑自己也不明白,自己这一路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不想勉强孟茴,可是,他又舍不得她。他恼她,却又不忍苛责。

    他总是如此矛盾,如此纠结,只因为那个人是他多年的牵绊!

    孟茴被单独关着,因有这新帝的照顾,饮食起居倒也不差。但霍天佑进入牢房看见她那副憔悴的样子时,还是恼了,苛责了狱卒,因没有照顾好孟茴。

第146章 结局15() 
狱卒们跪地,惶恐不已。

    孟茴觉得好笑,霍天佑到底是当了皇帝的人,脾气也比过去长了不少。

    “我不过是个阶下囚,他们又不是我的佣人,没有理由来照顾我。”孟茴说着,霍天佑也不争辩,让他们通通退下。

    干净却也格外狭小的牢房内,都让只剩他们两个人,却还是挤得很,以至于孟茴无论怎么站,都觉得霍天佑离自己很近。

    霍天佑审视着孟茴,她终究还是公主,养尊处优惯了,这才“怠慢”几天,却已失了颜色。霍承胤打量着房间,才发现孟茴的饭菜并没有动,他不由得眉头一皱。不过幸而他带了些糕点来,他从食盒里一一端了出来,这原本是下人该做的事,可他做了,丝毫未觉不妥,“御书房的掌厨朕换了,这是新出的点心,尝着还不错,你也吃吃看。”

    如今霍天佑连自称都改了,“朕”,只有天子才可以如此自称。孟茴有些感慨,当真是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她看着眼前的糕点,无比的精致,却早已不是她这个囚犯可以吃的东西了,她摇了摇头。

    “不合你的口味?”

    “皇上……”

    她一开口,霍天佑就惊住了,他待她如初,她却如斯漠然的喊他。他心头一凉,本能的开口道,“别喊朕皇上!”

    “你辛辛苦苦,不就是为了这一声‘皇上’吗,怎么如今到手了,却又不稀罕了?”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气朕的吗?”霍天佑愠色。

    孟茴别过头,不在意,问,“你为什么不说我参与谋害先帝?”

    “原来你就这么想死啊!”

    “是,只要我死了,你就不会那么很成有,这一切就可以结束了,不是吗?”

    霍天佑闻言笑了起来,“你太高估自己了,你死,霍承胤只会死得更惨!”话音落地的瞬间,他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恨意。

    孟茴气结,“霍天佑,你听说哪一个皇帝登基第一件事居然不是造福百姓,而是杀自己亲弟弟的?先皇若是知道了,定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息!”

    “如果朕说这是先皇的旨意呢?”

    孟茴一愣,“什么?”

    尽管这不是先皇第一次杀亲子,可是,孟茴还是觉得可怕。他们不是没有怀疑过皇上会杀霍承胤,可是,当这一切竟是真的时,还是令人唏嘘和心寒。

    这就是帝王家的亲情,因为儿子觊觎皇位就该死吗?那为什么又要将他们生在这布满权利诱惑的皇宫呢?

    这到底是他们的错,还是帝王之错?

    “就算是先皇的旨意,你是新皇,你可以决定这一切啊。”

    “先皇遗诏,若真不遵守,是会被世人非议的。”

    “你杀害亲弟弟就不怕世人笑话了吗?”

    她的质问,终于惹恼了霍天佑,他道,“这就是你求情的态度吗?你尚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凭什么为他求情?更何况,朕为什么要放了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处心积虑想夺朕皇位的人而违背先皇的旨意?你认为,这样划算?”

    “亲情难道也是可以用功利心来横梁划算不划算的吗?

    “亲情?呵,若今天当皇帝的是霍承胤,你问问他会如何处治朕,会和朕念什么手足亲情吗?”

    “皇上……”

    “不用说了,霍承胤的性命早就不在朕手中了,群臣已在逼朕杀他了。你就当从来没有这个人好了,回到朕的身边,我们还和在行宫一样。”

    “如果我不愿意呢?”

    霍天佑心口一堵,“朕是天子,朕可以给你时间最好的一切,那是谁都比不了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不是他,你给我再好的东西,我都不满意。你也不必再关我了,你只要告诉我,霍承胤哪天刑期,我便哪天死!”

    “你敢威胁朕?”

    “不敢,我只是想跟随自己的心意。”孟茴说这话时,内心没有一丁点的赌气,当她内心坚定可以霍承胤同死的时候,她心中竟没有一丝的惶恐。原来,能同死也是一种幸福,那并不可怕。

    然而,这却真吓着了霍天佑,他不甘心道,“他死你就不活呢?你还有没有骨气呢?瑞儿怎么办,你就是这么当人娘亲的?”

    “如果夫死,我还苟活于世,甚至嫁给你,如此,我岂不是更没有脸面面对瑞儿。大不了就和蓝心、钟愈一样,你若成全,就将我们一家三口葬在一起。”

    霍天佑完全不敢相信这就是她说的话,“瑞儿那样小,你忍心……”

    “就因为小,才不会害怕、不会恐惧,多好,不是吗?”孟茴脸上带着笑,内心却犹如刀绞一般,她何尝不想陪伴瑞儿左右,看他长大成人。可是,她更不想他像自己一样,孤零零在没有父亲的呵护下长大。如果人固有一死,何不在他还不明白事理,还有父母呵护下结束呢?

    尽管,这样太过残忍。却终究比不了这个世道的咄咄相逼,不是她不想活,而是天下之大,却早已容不下他们。

    “你说这些话,是故意让朕难受吗?茴儿,你明知朕对你的心意,为什么从不肯给朕一个弥补的机会?”

    “你总说你对我的心意,你对我的心意,可是,我从不知你对我到底是什么心意?霍天佑,或者容宣,我从来都不曾了解,更不知道,你到底哪句话是真情,哪句话是假意。你说你只想我开心,只想我过得好,可是,为什么如今又要亲手来毁了我原本温暖的家?”

    “家?”

    “是,我和霍承胤的家。你曾也许我一个家,可是,你并没有做到。我曾也不顾一切喜欢过你,可是,你却拒绝了我。那么现在,你苦苦相逼,又是为了什么?当年,我可以放手,为什么你现在就不行了呢?因为你是太子,因为你是皇帝,你有你的难处,你有你的无奈,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别人,想过我呢?那年,我被父皇赶出皇宫,你说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你。可是,这么多年,你又在哪里?更何况,你最终还是选择让我一个人不是吗?”

    说着说着,孟茴的眼泪就这么不经意间滑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那一刻,她几乎是歇斯底里的说着这些年的委屈,那些过往就无法阻拦的跃上眼帘。她想说她放下了,她忘记了,可是,她做不到。她始终忘不了他的背弃,他将她一个人仍在大雨之中。他说还有我,他说对不起!

    霍天佑也是愣住了,他终于了解了她的心意,喃喃道,“原来你是在意的,我还以为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只要我对你好,你终会原谅我的。”

    孟茴摇了摇头,泪如雨下,哽咽道,“不,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容宣,我真的是你喜欢的人吗?为什么我不再觉得温暖。你真的在意过我吗?还是你从头到尾不过是不甘心,不甘心曾经围着你转的人心里有了别人?”

    霍天佑被孟茴问住了,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见她哭泣着,自己的心也跟着难受揪做一团。他上前将哭泣中的孟茴抱在怀里,她挣扎,他却怎么也不肯松,“你一哭朕的心也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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