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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个夫君来洞房:抢婚王妃-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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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一样,母妃也从未提过,我过往对她真的是一无所知。”孟茴说着,忽而扭头看着霍承胤,问道,“你说我母妃到底扮演什么角色,当年你父皇究竟要她去做什么?”
霍承胤一愣,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恐怕只有父皇才知道。”
见孟茴垂头似有抑郁寡欢之态,他将她揽入怀中道,“这些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如今你有了亲人不正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吗,别绷着脸了,不管上一代如何,我现在最想的就是你和孩子都平平安安的。”
闻言,孟茴有些惆怅的心宽慰了些许,冲霍承胤点了点头。两人正走着,却有人从后面追了上来,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奉皇上之令给孟茴些御房的补品带回去。
霍承胤代为谢恩之后,让不远处的侍卫将东西收下,李公公这才告辞回宫。
孟茴看了看那一盒盒珍贵性温的补品,怀孕至今,皇上不知道送了多少来,蓝心和怀柔那里也没少为她操心,整日也是好东西不断,这样备受关注孟茴还是头一遭,一切于她也并不全是好事,有些人是真好心,有些人不过是一丝机会也不放过,处处的为难算计。就好比这现今有孕,皇后赏赐了太多的奇珍异宝竟比当初给荣王妃的还多,表面上看去是厚爱,实则是让众人皆以为孟茴奢靡高调,行事争强好胜,不过二皇子妃,竟比荣王妃还要张狂。
这便是皇后期待的结果,果不其然,不久后便有人议论纷纷,那言语刻薄的,似乎孟茴若不生个男儿出来,便是不争气,便是浪费了皇后的恩赐,便是只能以死谢罪了!
故而,孟茴现在是怕了,最怕这些赏赐,她想平静的孕育,却无奈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如今瞧着身后皇上新赏赐的东西,内心惴惴不安,“皇上赏赐这么多可怎么办才好?”
“慢慢吃呗,反正对身体有好处,你正好补补。这也不是我们要来的,既然父皇主动给,你就安心接受着吧,没事的。”霍承胤知她心中疑虑,如斯宽慰。
孟茴却依旧不安心,“你说若将来我生了个女儿怎么办?”
“生女儿好啊,女儿贴心,我喜欢。”霍承胤笑。
“那若生的是儿子呢?”
“儿子调皮,我也喜欢。”
孟茴娇嗔,“你怎么什么都喜欢啊!”
“只要是我们的孩子,自然是喜欢的。我知你担心什么,荣王妃虽是前车之鉴,我们却不会重蹈覆辙啊。一我们没有借着怀孕巧立名目管父皇要钱。二这最重要的还是态度问题,我真的觉得儿女都一样,都喜欢,莫不过你有所偏心?”霍承胤打趣她,孟茴脱口道,“我自己的孩子我干嘛要偏心,不管男女都喜欢。”
“那我也是一样啊,不也是我自己的孩子嘛,为何你要这样胡思乱想瞎担心?”霍承胤小小惩罚般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将孟茴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
第105章 一切都是因为你()
从卫妃哪里,孟茴知道了很多母妃的过去,那样真实的一切,在卫妃的记忆里,母妃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永远不会老。
然而岁月无情,一转眼,二十多年的光景过去了。
与卫妃认亲之后,孟茴既为有了亲人而喜悦,也为这未来的路不安。母亲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她是卫府的小姐,她是皇上亲派之人,这其中意味着什么,孟茴不会不懂,想来卫妃和卫侯更是明白的。
转眼孟茴怀孕已有五个月了,走起路来略显笨拙,因之前险些小产,故而她与霍承胤都格外小心,除却每日负责请脉安胎的两位太医外,她自个出行也总是跟了一大群伺候的人,这样的阵仗虽不及昔日荣王妃,但总会让她想起蓝心,当日她总说嫌人多烦得很,自个还劝她说这是钟愈的疼爱,如今轮到自己了,这疼不疼爱另当别论,这跟着一大群子人确实有很多不方便。
提起蓝心,自上次小产之后,身子虽好了些,却一直都未再次有孕。孟茴知道她嫁钟愈是皇命难违,并非心之所属,只盼着有朝一日她能为钟愈所感动,不再郁郁寡欢。但照目前形势来看,似乎还挺难的,蓝心对钟愈依旧相敬如宾,表面看上去和睦,但那和睦却显得格外的生分和客套。
钟愈虽说双腿有疾患,但长得却是极俊朗的,身型也是胖瘦合宜很是标准。不过孟茴听闻他幼时曾是个小胖子,还是有些吃惊的,想来军营也是个苦地方,进去非给你扒成皮不可,这瘦几圈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可惜,钟愈再高大威猛,双足不能行,于将军而言,却是断送了大好前程。幸而皇上怜惜和信任,依旧让他训练管理昔日士兵,这才不至于自怨自艾。
孟茴一直以为蓝心不喜欢钟愈是因为他双腿残疾,很久以后她才明白,一切都是她想错了。只因蓝心心中有了他人,旁人再好,也终究不能入眼,更无法入心。然而她又错了,最后的最后,她才明白有些人的出现不是无缘无故的,而有些感情更是事出有因的。蓝心兜兜转转一圈,在最后才发现,错,从一开始便全错了!
孟茴怀着身孕,也不敢四处乱跑,现下一切以养胎为重。进宫更是少之又少,太子宫也甚少去了,和怀柔见面的机会也少了,不过这个姨娘倒没少疼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世呢,便有好东西总是先惦记着他,怀柔人在宫里不能出来,便托人一趟趟给孟茴捎东西,她手也巧,给孩子做了好几身小衣服,孟茴瞧了也喜欢得很。
这些日子,孟茴在府里不曾出门,陪她最多的不是霍承胤,反倒还是卫陵。不过他俩已经引不起闲话了,因为卫陵每次来的时候都不忘带小竹,那姑娘俨然成了卫陵的影子,他走到哪她便跟到哪。
孟茴瞧着他俩总一副小孩心性玩玩闹闹,倒也没什么不可,毕竟人生难得这样轻松简单的活着,尤其还是在这皇城里,卫陵能这样开心,能遇上两情相悦的人也是难得。
卫侯却依旧不曾松口,他在意小竹的出身。卫陵就给小竹开店做点小买卖,他能如此,已见用心,然而小竹却依旧以唱歌为生并未接受卫陵的好意,事后卫陵也觉得是自己唐突了,他既然口口声声说不计较,喜欢小竹的歌,如今又何必让她该行?
故而,他们依旧和过去一样,一个唱歌,一个听。卫侯拿卫陵没办法,也见只是听曲而已,并未往家里带,也就随他去了。毕竟卫陵还小,只当是年少无知的胡闹罢了,等再过两年,心性成熟了便不再这般爱玩。
其实孟茴对小竹并不太了解,只知她乖巧知礼,多数时候并不多言,总是温顺的跟在卫陵身后。
而卫陵从父亲那儿得知孟茴的母亲就是他的大姑,在外不敢表露什么,当着孟茴却嬉笑道,“难怪初见你就觉得亲切,仿若认识了很久一般,原来我们是有血缘之亲的,我真高兴你竟是我的表妹。”
孟茴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总觉得卫陵亲切,也难怪认识没多久就成了好友,不过她才不顺着卫陵的话说,只打趣他道,“你却哪里有表哥的样子,整日没个正经。”
小竹闻言掩嘴轻笑,卫陵不以为意的反击,“那也是你带坏的,没认识你以前我可不这样。”
“少来,谁带坏谁还不一定呢!以后可要离咱们小竹远点,指不定被你带成什么样!”孟茴将小竹拉到身边,揶揄着卫陵,却一瞥眼见皇上跟前的李公公来了,微微诧异间,公公以来到跟前,作揖行礼后起身道,“小侯爷也在呢,这卫府和二皇子府上可是越来越亲近了啊!”
卫陵随口道,“不过是来坐坐,更何况我姑姑是二皇子的养母,亲近些本就是自然的。”
“小侯爷说得极是。”李公公扭头又冲孟茴道,“皇上有请,二皇子妃即可就随奴才进宫吧!”
孟茴微惊,“见我?”
李公公颔首,卫陵多嘴问,“不知所为何事?”
“奴才不过是个传话的,又岂会知道?二皇子妃请吧,车已在外面备好了。”
皇上召见,孟茴岂有不见的道理,只是在她和卫妃认亲没多久之后召见,确实让她有些狐疑,不过正好她也有话想问皇上,与其在心中胡乱猜测,还不如来个证实。
孟茴要进宫去,卫陵和小竹便只要告辞了,三人一同出了府门,这才分别。
坐上进宫的马车,孟茴将冬雪带在身边,主仆二人一路往宫里去。因皇上有交代,故而特别关照孟茴有孕,车上坐的是软垫,路也是捡好路走,并没有催马,行的也是缓慢稳当的。
终于,入了皇宫,又乘坐了宫内的轿子,这才好不容易到了养心殿,内监说皇上在莲池,孟茴也只能往里走,来到那日和皇上赏莲之地。
这儿的莲花是宫中开得最早却也是谢得最迟的,花期极长。
冬雪侯在了院门口,远远地,孟茴便看见了连池边上的皇上,他注目着面前一朵未开的花苞在发呆,连孟茴走近都未曾发觉。
好一会儿,皇上都没有理会自己,孟茴终是开口行礼道,“孟茴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怎么不叫朕父皇呢?”皇上依旧看着莲花,孟茴一时说不出虚话,也就如实道,“请皇上原谅,您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孟茴还不习惯这样喊您。”
“到底不是自己的女儿,朕是强求不来的。”
皇上一声叹息,孟茴不大明白什么意思,依旧是半蹲着,肚子有些大,这样很难受,皇上幽幽道,“起来吧!”
“谢皇上。”
孟茴起身,还不及缓缓身子舒服下,却又听皇上道,“近来卫妃对朕态度颇有改观,连绿头牌都愿意挂出来,也不再抱病不肯见朕,这些都是你的功劳吧!”
孟茴有些糊涂,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皇上说,“朕不会傻到真以为这是她的真心,不过邀宠罢了。只是过去她不稀罕朕的宠爱,如今为何又变呢?”
“想在后宫生存是离不开圣恩的,想来娘娘是明白了这个道理才……”
“不对!不是这样。”皇上打断,“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孟茴不明白。”
“朕什么都知道了,又何必装模作样?”
“还请皇上明示,孟茴却不知圣意。”
“你和卫妃相认了。”皇上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孟茴讶然,他冷哼了一声,“有什么可奇怪的,这天下都是朕的,后宫说几句话朕又岂会不知?”
“既然皇上说了,孟茴倒很想问问皇上,您和我母妃到底什么关系?”
皇上失笑,反问孟茴,“你说呢,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他脸上的笑容似有些轻浮,孟茴甚少见皇上这样,心中很是不悦却又不敢表露,只是闷不做声。
“我们彼此喜欢。”皇上突然如斯道,孟茴大惊,几乎是脱口而出,“你胡说,我母妃和我父皇才是心意相通。”
话出口才知失了分寸,果然皇上脸色极为难看,“敢骂朕胡说,你简直是放肆。”
闻言,孟茴跪在地上,“皇上息怒,孟茴失言。”
“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谁和你母妃心意相通?”
孟茴不信母妃和燕帝有关,固执道,“她是我父皇的妃子,是赵国的孟贵妃,自然是和我父皇心意相通。”
“不对,她该是朕是卫妃!”皇上有些激动,脸上带着怒气。
孟茴却被那一句“卫妃”震惊,卫妃不是卫紫月吗,为什么又会成母妃?她和皇上孟茴不敢想,她明明要问皇上话,如今他说了她却不信。
“初遇你母亲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艳阳高照,也是这样的绿叶红莲。”皇上说着,扭头看着跪地的孟茴,“也是这般的青春韶华,也是这般的清丽秀美……”
皇上的目光有些异色,孟茴不敢想那是“情”,只避开他的目光,心越发不安了。
第106章 东施效颦的戏码()
“当日她和丫头在一望无际的莲池里采莲,欢声笑语不绝于耳,那银铃般的笑容和柔情似水的笑靥令朕迟迟难忘。”皇上说着,望向莲池的目光有些虚浮,好似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一般,“我们就是这样相识了,此后便经常在池畔见面,她不知朕是皇上,朕也不知她是哪家小姐,后来……”
皇上缓缓的说着,声音略显低沉,孟茴跪在地上听着,听着那关于少女卫玉儿和帝王的一段邂逅,从而引出的相识相知。
在孟茴听来,如果主角不是自己的母妃,这也不失为一段佳话,只是为什么后来母妃没有和皇上在一起,而是去了赵国呢?
“上次燕国闹细作一事,朕就知与你有关。”皇上突然话锋一转,说起此事,孟茴忙着要撇清,皇上却说,“别以为朕老糊涂了,朕明白着呢!你父皇也是黔驴技穷,竟也就会这些个东施效颦的戏码。”
“东施效颦?”孟茴不解,“如果皇上所说的都是真的,您与我母妃是旧相识,您有意纳她为妃,那为何……为何她却成了赵国的孟贵妃?所谓的东施效颦,到底指的什么?”
“你既已什么都明白,又何必多此一问?”
“这么说我母妃真是你派去赵国的细作?”孟茴只觉得后背发凉,如果只是细作,如果母妃是在完成任务,那她与父皇之间又算什么呢?她曾经羡慕过他们的恩爱,难道一切都是讽刺?
“不是朕派的,是你母妃主动请缨的。当年结盟之初,赵国却不安分,似有蠢蠢欲动之态,朕登基不久,朝政还未完全稳固,无暇他顾。正值这内忧外患之时,玉儿主动提出要为朕分忧,入赵国为宫女刺探敌情……”
敌情?
孟茴心下凄然,结盟之初便没有信任可言,也难怪燕赵不能长久。不论是燕国吞并赵国,还是赵国攻打燕国,这些都是迟早的事罢了。
“当日她信誓旦旦,朕以为终于有了个可分忧交心之人,奈何朕终究是错信了她。”皇上叹息间,将池边的一朵开得正灿烂的莲花无情扯下。
孟茴这样听了许久皇上对过去的缅怀,终是苦笑道,“错信?皇上何曾信过,也好意思说错信?”
“朕如何不信任?若朕不信任,又岂会将这样重要的任务交付与她?”
“是吗?可是如果您信任,为何又要将她的妹妹招进皇宫,为的不就是牵制她吗?您口口声声的信任,也不过就是嘴上轻飘飘的一句话,心底何曾做过数?”
“朕如此哪里错了,她到底还是变心了。”
“世间的女子有几个能接受皇上您这样的不信任?变心不过是想明白了,不值得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去守一辈子。”
皇上听罢脸色不悦,却并未发作,只听孟茴道,“如果您刚才所言都是事实,那么,母妃之所以远赴赵国皆是因为喜欢您维护您。可是,您却并不信任这份感情,还以妹妹相要挟,作为人质长留宫中,试问如此哪里还有一点情谊所在?”
“她若是忠于朕,就不会畏惧这些,更不会计较。到底还是不忠,卫紫月虽然无辜被牵连其中,但若要怨也要怨她那只顾着自己逍遥快活的姐姐,竟连妹妹的生死都不顾。”
皇上还在怒中,孟茴却只觉得心寒,皇上嘴里说着喜欢,可是所作所为哪里是喜欢一个人该有的举动?
或许,于他而言,燕国才是生命的全部,母妃不过是万千小卒中的一员,那么的微不足道。
皇上说的惦记,哪里还有半分情谊,他不过是不甘心罢了,不甘心曾经心系他的人被赵帝抢走,不甘心被一个女人背叛,如此而言。
孟茴从他的眼中,看不出对母妃的怜悯,而他的怒显得是如此的讽刺,他主导了这一切,利用了母妃,囚禁了卫妃,却还弄得自己受了最大苦楚一般,将过错都推给别人。
如斯,真让孟茴看不起。
她本就不看好皇城中的感情,如今却更觉凉薄了。帝王的宠爱,终究抵不过利用二字。
“怎么不说话呢?”皇上突然扭头看着孟茴,孟茴冰冷且恭敬道,“孟茴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那朕替你说说,你觉得朕冷漠、无情还很寡义对不对?”
孟茴不语,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默认。
皇上却突然笑了起来,好半响才止住,声音透着怒道,“朕想要的是大燕国运昌盛,尽管她后来不帮朕,朕也没有过分为难她。可是,你父皇装得仁义宠爱的样子,却才是真正杀她之人!”
是父皇杀了母妃?!!
这话仿若晴天霹雳,孟茴整个人都懵了,喃喃道,“你胡说、你胡说……”
“你父皇宠你母妃,让她置身风口浪尖,却没有能力保护她,这与杀她有有什么分别?”
孟茴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松了些,她刚刚……刚刚竟以为是父皇杀了母妃。怎么可能?她定是被燕帝唬到了。
见孟茴脸色煞白,皇上挥手示意她起身,沉声道,“朕今日招你来,是未免你胡思乱想,既然世上无卫玉儿这人,你当知道怎么做。若想借着这点皇亲国戚的关系胡作非为,朕定不饶。你先退下吧!”
这样和皇上说话,孟茴已是备受煎熬,听他让自己走,总算是如释重负。走出养心殿,冬雪已侯在外面,见孟茴出来,忙上前搀扶,“公主怎么呢,脸色这样差?”
孟茴只是摇摇头,她现在什么话都说不上来,便只剩混乱一团了。
本以为离开赵国嫁往燕国是寻一处安静之所,可是,却稀里糊涂越陷越深。如果母妃真是燕帝的人,是他的细作,那么她与父皇之前的恩爱到底还有几分可信?如果母妃不是死于皇后之手,那么敢杀她的人还能有谁?
被皇上那样一说,她竟心生后怕,她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只觉得他似乎什么都清楚,却什么都不管,就这么冷眼旁观。
本就七上八下的心这下全乱了,然而出个宫也不得安省,竟遇见了她最烦之人。
出宫的长街之上,孟茴和云嫔狭路相逢,双方这么对视了须臾,孟茴由冬雪搀扶着低头欲走。
云嫔瞥见她高隆的肚子,一想到那里面怀着的是霍承胤的孩子,心下便烦躁不已,“你站住!”
孟茴知她素来骄纵,并不打算打理她,继续往前走着。
“你们就在这候着!”云嫔撇下宫女,独自前来拦住了孟茴的去路,道,“本宫让你站住你没听见吗?”
她满头珠饰,华丽异常,依旧气焰嚣张,因这一阻拦,孟茴担心撞到自己,本能的轻抚着肚子后退了两步,就这下意识的反应令云嫔更加不悦了,“你这什么意思,就你会怀孩子啊,怕本宫吃了你不成?”
“云嫔娘娘到底有什么事?”孟茴不卑不亢的问。
“没事就不能让你站住吗?”
孟茴无语,冬雪道,“皇上让李公公备了轿子送我们公主回府,若娘娘没事,我们便先告退了,省得李公公久等。”
“竟敢拿皇上压本宫,你个小小的宫女这哪有你说话的份?”云嫔驳斥,孟茴烦了,“拿皇上压你又怎样,难不成你连皇上也不放在眼里呢?”
“你少给本宫扣帽子,本宫何曾说过不敬皇上?”
“既然如此,那娘娘请让步,我可不敢让皇上身边的公公久等。”说着,也不管她让不让,拉着冬雪就走。
“不过是仗着怀了个孩子就耀武扬威,只当谁不会生似的。还不知是男是女呢,保不齐还生不下来……”
云嫔的话还没说完,孟茴就转身瞪着她,警告道,“你下毒害我之事,我已是放你一马,若你再敢胡来,我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放过我?呵,你又能将我怎样?”云嫔神情倨傲,“你以为你怀的是个宝啊,说不定就是个祸害,现在人人都眼红你这个肚子,生个女儿还好,若生下个男儿你的苦日子还在后头!”
“你什么意思?”
云嫔冷哼一声,“你以为长皇孙是那么好当的?”说着,又上下打量下孟茴,“生无长处,哪里配得上二皇子?”
“配得上也好,配不上也罢,反正我都嫁给了他,是他的妻子了。旁人就算再配得上又如何,二皇子妃只能有一人。”
“笑话,天子女子无数,谁见哪个皇子只有一个女人?”
“可皇子妃就只有一人,妾倒是可以有很多个,不过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做妾的。”孟茴也学云嫔的样子上下打量她,虽什么都未说,但云嫔面色已是大不悦,“你得意什么?你以为你这皇子妃可以长久吗?他不过是利用你,根本就一丁点都不喜欢你。”
利用?
一开始他们本就是互相依附,互相利用。
“想挑拨离间你还是省省吧!”孟茴笑道,复又压低声音在她耳畔道,“看我不顺眼又如何,即使没有我,二皇子妃谁都可以当,偏偏你不行!别忘了,你是皇上的云嫔,是他名以上的母亲,你若真为他好,就离他远点。”
“我在你之前,该离他远点的人是你才对。或许你还不知道吧,他母亲已经许我后位了。”
因云嫔的声音极低,孟茴听得不甚清楚,只见她笑得得意,也知不是什么好话。还未及回话,云嫔已直起身,稍稍提高声调道,“知道了吧,以后最好对本宫客气点,否则将来你恐怕连一丁点立足之地都没有。”
第107章 郭将军战死1()
云嫔说罢,高傲的转身而去。
从霍承胤那里,孟茴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或者说他和云嫔本就没有关系,不过只是相识罢了。
知道云嫔的底细,孟茴自然就不会怀疑霍承胤和她之间有什么。只是云嫔这般纠缠,于霍承胤而言,不知道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还有皇上,他到底是怎样的姿态在看诸皇子间的争斗,嘴里说厌恶,可是,明明瞅着四皇子和荣王争斗,他却熟视无睹。眼见霍承胤受人迫害,他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这样的皇帝,这样的父亲,孟茴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至于自己的母妃,她曾非常非常的想知道关于母妃的一切过去。如今知道的似乎多了,可是,她却觉得越来越沉重,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她不希望母妃从始至终只是一个细作。她深信,母妃和父皇之间是有真爱的!
如今对皇上,对燕国,孟茴充满了更多的不安感。幸而这深宫还有她的亲人,有霍承胤,有怀柔,现在又有了卫妃和卫侯以及卫陵,有他们在,她就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虽然皇上知道了他们相认的事,但此后并没有太多干涩,也再未提及此事,更为提及卫玉儿。放佛那一日找孟茴谈话只是一场错觉,从没有发生的事一样。
既然如此,孟茴依旧和卫妃来往密切,外人看来也并无不妥,毕竟深宫中母子相互依存,霍承胤是卫妃的养子,孟茴也算得上她的儿媳妇,来往多些也是自然。
当前形势,荣王依旧和四皇子水火不容,霍承胤从豫王降为二皇子后,对他们的威胁剧减,故而鲜少招致麻烦,介于此,卫妃也并未向皇上提及让霍承胤恢复王爷一事。
有时候,不受关注,不受重视,确实在深宫里是件好事。
如今,岁月匆匆,转眼就已是深冬了,再过了这个冬天,开春之际,孟茴就要临盆了,而这将是她来到燕国的第二个年头。
她不由得感慨时间之快,她为人妻两年了,不复当初皮闹之模样,如今思虑得多了,人也略沉稳了些。
而霍承胤也是,比之当初的喜怒无常,现在他整个人温和多了。他与她在一起的时候,不再是冷漠的表情,他有了牵绊,有了孩子,也点燃了他心中最原始的感情和热情。
如果不是生在帝王家,孟茴会觉得他们也可以很幸福很幸福。不过现下他们依旧只是皇子皇妃,没有太多的权欲和纷扰,这样的身份于他们而言,舒心。
怀孕的这段时间,是他们难得平静的一段时光。没有王爷的头衔,没有荣王的咄咄相逼,也没有四皇子的“推波助澜”……一切一切的尔虞我诈都没有,只因霍承胤是不受重视的皇子,没有人愿意搭理。这些正合孟茴心意,他们也不需要人来搭理,府内的小日子过得也挺滋润。
还有两个多月孟茴便要生了,现下身体笨拙了,也不愿意多走路,故而甚少出门。每日就懒在榻上,听冬雪叽叽喳喳说着外面的趣闻,偶尔她也会摘些鲜花回来。
难得今日孟茴有了兴致,愿意和冬雪一起出来走走,看看院中不畏严寒怒放的红梅。
院中处处都是红梅妖娆,孟茴指着一株开得最旺的红梅道,“冬雪,摘些回去摆在书房里,二皇子喜欢梅花,职务繁忙时看看也是赏心悦目的。”
“好啊!”冬雪开心的应着,钻到树后面去,摘了两只红艳的,孟茴瞅着眼前这株也漂亮,然而踮着脚尖够了许久都摘不够,正泄气呢,头顶出现一双手轻而易举的为她折下梅花。
这双手再熟悉不过,孟茴脸上顿时有了笑颜,她转过身,果真是霍承胤,自己未及开口,对方便说,“天冷了,你最畏寒怎还出来了?”
“这梅花开得艳丽,我怕再懒在屋子里就要错过了。”孟茴接过霍承胤递来的梅花,随口问,“今天怎回得这样早?”
“今个没什么事,便早早的回来了。”霍承胤嘴上如斯说,孟茴却见他似有心事,便也没有在梅园多逛,只说累了要回屋。
屋内较之外面暖和数倍,冬雪去书房插花了,霍承胤在桌边喝着热茶,孟茴小声问,“出什么事呢?”
霍承胤也并非要瞒她,便道,“郭将军死了。”
孟茴一怔,“国舅?”
霍承胤点了点头,孟茴问,“战死?”
“你何故如此一问?”
孟茴语塞,其实军人除了战死还能怎么死?她多此一问,才发现自己心中也有猜忌。
果然,霍承胤道,“不是战死,是被毒死的。”
孟茴愣在原处,呆呆的看着茶水雾气缭绕,完全懵了。
这个郭将军,孟茴是早有耳闻,他是皇后之胞兄,也是她的儿女亲家。
皇后、荣王之所以能横行霸道,除却他嫡出的尊贵外,也靠母家郭氏一族撑着。皇后兄长郭将军是一路保皇上登基的,且后来常年征战在外,为燕国立下汗马功劳,这也是为何当年先皇后去世后,皇上选择了郭氏为后。
而在当时,同样出身将门的姜氏原以为是后位的不二人选,因为她的父兄皆是武将,报效朝廷。且其家族更是庞大显赫,先帝在位时便已受器重,然而,就因为此令皇上心生忌惮,最终输给了郭氏。
可见,在皇上心中,权势太大了不行,太小了也不行,非得这知根知底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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