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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个夫君来洞房:抢婚王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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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霍承胤一言不发,孟茴也不敢说话,两人就这么默默的走着。
许久,他终于开口问,“我怎么不知道你擅长丹青?”语气中透着浓浓不满。
孟茴不以为意道,“你以前不也是不知道我会吹埙么?这我会什么,不会什么,又不需要备案,你怎会什么都知道。”
“你说得越多,便越是心虚,越是狡辩!”霍承胤皱眉很是不悦,“当初要殿前献演的时候,我可是亲口问过你,情诗书画会哪样?作画会不会?那是你自己说不会,说,为什么要隐瞒,为什么?”
“学艺不精,会和不会又有什么区别。”孟茴说话仍和他打着太极,霍承胤脸色越发难看了,“皇城建筑、战略部署、版图战地……这些,哪一个最先不是靠作图实现的?你会没有人说你错,可你错在明明会却说不会!你现在真的很难理解你,不是说渴望家庭么、只想做我的妻子吗?那就当好你的豫王妃别给我添乱!”
孟茴没有顶嘴,可偏偏就是这老实态度,让霍承胤越发恼了,“莫不是你在父皇哪里的话都是假的?”
“不,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霍承胤堵着气问,“想安心在燕国生活是真的,还是乐意当我的妻子是真的?”
“都是真的。”
“是吗?”霍承胤生着气,不买账道,“不过都是糊弄我的鬼话,你那眼泪假的要命!”
“既然如此,你干嘛要帮我说话?让皇上将我凌迟好了。”
“你……”霍承胤盯着她那张无邪却让人发狂的脸,故意气她道,“你以为你有事,本王能逃脱干系?帮你,不过是帮自己!”
“原来你也就是这样!”
“全城戒严,搜捕细作,抓到就是死路一条。你最好别是,否则,我第一个杀了你!”霍承胤恶狠狠的警告她,心中明明是愿意相信她的,可是,她顾左右而言其他的遮掩样子热闹了他,总恨不能撕了她那假面具。
如果她能跟他好好说,或许他也不至于这么恼。
他多想她的戏演得再好一点,可是,偏偏她愿意哄皇上,却不愿意这么对他。既不给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也不给最幻想虚伪的一面,她就让他在不清不楚中越陷越深,他讨厌这种感觉,更讨厌这样捉摸不透的赵孟茴。
明明不过是个弱女子,却始终掌控不了。
曾经云嫔说他,说他会被赵孟茴给毁了。说他对赵孟茴的一切情感,无非是知道她心里爱着别人,自己不甘,自己嫉妒,所以才衍生出来的征服感。云嫔说,男人就是这样,越是不爱自己的,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巴巴的想要。皇上就是如此,卫妃对他冷冰冰的,他反而牵肠挂肚。
真的吗?他对赵孟茴只是征服感、只是占有欲,从来就不是真正的感情?
霍承胤突然有些混沌,情之一字,果真是碰不得的。
“你怎么呢?”孟茴见霍承胤脸色不对,有些担心,哪怕他刚刚怒气冲冲的说会杀她,但她不怕,她是如此相信他,他不会杀她。
霍承胤揉着痛得不行的头,道,“我只问你一次,你到底是不是?”他只要个真相,只想听她说一次实话!不论她是不是,他对她依旧不会变。
他目光中的期许,以及刚才的愤怒,对燕国对皇帝的维护,让她咽下了说真话的冲动,摇了摇头,坚定的说,“我不是。”
她明显看到他松了口气,“我信你,不是就好,回家。”
他牵着她,虽然得到了答案,而且是他想听的答案。可是,孟茴觉得,他依旧不开心似的。难道,他看穿了她在说谎?
可是,他又不会读心?哪能自己每次都被看穿?
孟茴又何尝不想告诉他一次呢,这样自己也不会一个人这么累。在燕国,虽然冬雪陪在身边,可是,她依旧是孤单的一个人。细作,这个词,听起来总觉得刺耳,可是,为什么她偏偏就是?为什么她和霍承胤一个赵国一个燕国,为什么曾经是盟友的两国如今要剑拔弩张?为什么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又为什么,她会这样纠结,这样在意霍承胤的感受?
为什么?为什么?
她的脑中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太多太多的不知所措。她渴望有个人带她走出谜团,可惜,那个人不是霍承胤,更不会是容宣!
还有母妃,为什么皇帝会认识她,为什么说她是燕国人?
难道这就是当年太后阻止她入宫的原因?燕国人并不奇怪,奇怪的人,能认识皇帝,那绝非普通人了!
可是,皇上并不愿多说,而孟茴暂时也不敢入宫找皇上问个明白。
关于细作的传闻越来越凶,孟茴不知道究竟是谁举报了她,又或者那是皇上单纯的试探?
可是,几日过去了,细作依旧在查,但诸国和亲公主中,皇上却单单只盘查了她。
孟茴不明白,为什么燕国出了奸细就一下子怀疑到了自己呢?那么多的和亲公主,光赵国就有她和怀柔,更何况,按理说,怀柔主动请缨嫁给一个死太子,疑点更多不是吗?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呢?
孟茴想不通,因皇上的彻查,搞得人心惶惶。
定远侯父子被调查了,随即也有些官员被盘查了,甚至都有抄家的。
孟茴整日在府内,虽没出门,但听下人们议论,都心有不安。这两日霍承胤都很忙,孟茴想着他那日冲皇上说的话,到底几分真情假意就不知了,但是,他对她似乎比她对他更信任。
他向皇上保证她非细作,那坚信不疑的样子,令孟茴心里负担越来越重。
霍承胤回家的时间都不确定,孟茴独自坐在房内等他,很晚了,他才回来。
“怎么还没睡?”霍承胤进屋便见她独坐盯着暖炉发呆,又道,“这天气见暖,怎还用这个?”
“夜晚觉得还是有些凉。”孟茴说着,已经习惯像一个妻子那般去帮他脱外袍,又去给他倒了杯茶来。
霍承胤接过茶,眉头微微一蹙,好似洞察了什么,孟茴忙问,“怎么呢?是太烫了吗?”
“还好。”霍承胤吹了吹,慢慢喝了起来。
孟茴佯装收拾衣服,却瞥见他一杯喝完,很渴似的,又倒了一杯喝下。
旋即,便有下人送热水来,霍承胤洗罢,也没和孟茴多说什么,只道,“累了,都早点歇息吧。我每日回都没个定点,你不用等我了。”
“哦。”孟茴应着声,躺在床上睡下,听着小房间里的霍承胤也睡下了,这才满腹心事的闭上眼睛。
渐渐地,整个天地被黑幕笼罩,屋内的暖炉让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
夜半,孟茴轻咳的几声,爬起来喝了点水,又喊道,“霍承胤,你睡着了吗?霍承胤……”
这样喊了几声,对方都没有答话,她才小心翼翼的回到床边,从床板的夹缝里抠出两张未裱的画,上次离开赵国时,父皇说会派人出使燕国,到时候孟茴的东西就这样混出去,又或者……反正他有办法。
然而,孟茴等不到那时候了,若皇上真大肆“抄家”未必就找不到这。更何况,皇上已经盘查她了,就是已经开始怀疑了,她最重要的就是烧掉这些东西,保全自己,也不想连累霍承胤。他说她相信她,或许,这也是她不得不烧掉这些的原因,她怕……怕他知道她骗他!
暖炉的盖子有些发烫,孟茴找来抹布将盖子揭开,毫不迟疑的将画卷扔了进去。看着火红的炭火就将画卷吞噬,孟茴心也忽而的轻松了不少,忙又将剩下的那一个也扔了进去。
“你在干什么?”
背后传来冷冷的一声质问,孟茴后背一阵发凉,还不及回头,那人便来到身侧赤手将画卷拿了出来,却已是烧毁了一半。
第84章 孟茴身份被揭发3()
孟茴大惊的看着来人,正是熟睡的霍承胤,吓得她差点没大叫起来,“你不是睡着的吗?你……”
她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霍承胤用鹰爪般有力的手指已经钳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与他对视。
看着他愤怒似火燃烧的眼眸,孟茴回避的垂眸,听他仿若从鼻子里哼出声道,“本王一直以为细作该是冷血的,却是没想到,温柔佳人也可以!我只当你在等我,原来就是等着给我下药啊!王妃,区区迷药就想迷倒本王,未免太天真了吧!”
“什么药,什么细作,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少装这无辜模样,本王不会再上你的当了!”霍承胤恨不能将她捏碎,“本王不是没给过你机会,却换来了一再欺骗,哪怕事以至此,你还在狡辩,赵孟茴,你该死!”
他说着,手腕用力,将她甩向一边。孟茴踉跄记下,狼狈的扶着床头站稳。
“大半夜起来做什么?”
他质问,孟茴脸色苍白道,“炉火不够旺,我被冻醒了,所以起来添点火。”
“我看不是添火,是在毁灭证据吧!”霍承胤阴森森的说着,看向手中只剩半幅的画纸道,“我竟不知道我这王妃还是个才女,画得好啊!”
“王爷见笑了,画得不好,才想烧掉。”孟茴走过去想抢走,却被霍承胤轻易避开,“人物画啊,居然画的还是本王,荣幸啊!呵呵……”
霍承胤笑着,孟茴却有种从所未有的惧意,当日她画的时候,莫名的脑中浮现出他的影像,便就画了他。是他抚琴时的样子,不过烧去了一般,如今也就看得见他的上半身。
“不过是幅人物画,王爷要喜欢,下次再给你画幅好的,这个没画好。”
然而,不等她说完,霍承胤已经端着水泼了过去,那画上立即显现出一张人物表,竟是朝中大臣分管何物的示意图。
霍承胤的脸色更难看了,冲孟茴吼道,“你怎么解释?!”
然而,孟茴不急着解释,只是好奇,“你怎么知道用水,你……”
“要想知道这个很难吗?如果被父皇搜到,他照样有办法知道!你这么蠢还想当细作,你不要命了!”霍承胤恼羞成怒的骂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豫王妃不好吗,为什么偏要做这见不得人的细作?你做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处境?我该如何自处,如何面对我父皇?”
他捏得她的手好痛,这劈头盖脸的责骂也让孟茴既有愤怒又有无地自容,然而,她不得不回应,不得不反驳,“我想不了那么多,你如何面对你的父皇那是你的事!至于我做什么,我如何活,那是我的人生,我的选择,我自己会负责!”
“你拿什么负责?你的人生和我的人生早就纠缠在了一起,你如何撇得清,如何说负责?”
面对他的质问,孟茴突然一阵语塞。
“为了谁?你父皇吗?”
孟茴扭过头,不回答。
“他就是个懦夫,只会利用女儿的懦夫,你为这种人卖命,简直是可笑!”
“你!”孟茴气得脸通红,“你又知道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了解,你没有资格这样说他,你又好得到哪里去?燕帝也不是什么好人!”
“至少他不会利用女儿,不会让她冒死当奸细。”
“不会吗?那蓝心公主是什么?你父皇就没有利用她来安抚臣子?说穿了,他更不堪,女儿、儿子不过都是他一统天下的牺牲品!”
“你别忘了你现在什么身份,你是燕国的王妃,你的眼里心里只能有燕国。赵国已经是过去式了,你父皇除了给你生命,还给了你什么?除了将你带到这个世上,一次又一次的利用,还给了你什么?”
他的话将孟茴一步步逼到了绝望的边缘,她不愿意相信是这样的,父皇不是这样的!她气急反问,“那你又能给我什么?”
“我能给你未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他的口气很大,孟茴不屑,他又道,“你不是说渴望家吗,渴望有人关心吗?那你现在做的事完全和这背道而驰?这又算什么?”
孟茴无言以对,她也无数次问自己,到底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是此生宁静的幸福,还是那所谓的仇恨!她到底选择哪一个?
其实,霍承胤的质问,她根本就给不出答案。她没有选择,一切不过是被动的承受,父皇的话就是圣旨,她不是不敢不从,而是心甘情愿。因为他的她的父亲,也因为她是公主。父皇说,这是她的路,因为她是公主,国家兴亡就与她有关,总要有人牺牲可是,为什么牺牲是她?父皇不是最爱她的吗?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她连形同冷宫的怀柔都不如?这就是父皇说的爱和信任吗?
然而,当霍承胤一遍遍无法理解为什么是她的时候,孟茴说了因为父皇对她的信任和爱,所以,就是她、就是她霍承胤只是笑,大笑或者说冷笑,他说,“赵孟茴,如果爱和信任换来的只是欺骗和利用,那你还在坚持什么?”
就这一句话,让孟茴跌落到谷底,如果父皇不爱她,那她于他而言,是什么、是什么?
时间慢慢流逝,两个人突然都不说话了,就屋内的暖炉发出噼啪的燃烧声。
孟茴的手被霍承胤死死的拽着,勒出了一道道红痕,疼得她都没有了直觉。许久,她疲倦的道,“我已无话可说,你把我交给皇上吧!”
“细作那可是要凌迟的,很可能燕赵之战就此打响。”
“这不是你喜闻乐见的么?”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些!”
“那你要什么?”
“我只要平静的生活,平静的生活!”和母妃,和姐姐,和你……然而,这些,他都不会说,再也不会说了。
可是,这平静的生活,却脱口而出。
孟茴先是一愣,随即无奈的笑了起来,“你说我可笑,你这样更可笑。皇城中的争斗,连公主尚且不能免俗,你堂堂一个男人,一国皇子,你说你要平静,可能吗?你的人生何尝平静过?”或许,只有你我死的那天,才会有平静。尽管,我也渴望着平静,这世上,谁不渴望呢?
“是,我是可笑……”霍承胤说着,将手中那半截画纸扔进炉火里,孟茴惊讶不已,“你……”
“赵孟茴,你没有心,可我还有!这是最后一次,你若再这样,我绝不原谅!”他说着,狠狠甩掉她的手,孟茴因长久被他拽着,四肢酸麻,就这么狼狈的倒在地上。
他冷眼看着她,那样的陌生和怨怒,令孟茴惶恐,那么一瞬,她心中是冲动和害怕的,她想要解释,想要告诉他自己的无奈,想要说她也不想……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就这么平静的坐在冰冷的地上,平静的看着他拂袖而去。
他总骂她没有心!她也一直这样以为着,可是,为什么这一刻,心是痛的?
她伤害了霍承胤吗?在他心底,她真的不可饶恕吗?
孟茴越这样想,心中越难过。明明说好两不相干,想不想欠的,这样不管干什么才不会有心理负担。可是,她做不到,如今,她越怕他发现,却偏偏被她发现了。
“霍承胤!”她突然站起来追了出去,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还有什么可说的。
幸而,霍承胤已经离去,院内没有他的身影。避免了她这喊住却又无话可说的尴尬,她回头看向房内,那旺盛的炉火泛着通红的光,可是,她却仿若看不到一丝光明。
屋外点满了她曾精心布置的小灯,那迷离的光芒,只为照亮霍承胤回家的路。可是如今,他对她可能只剩厌恶了,他或许再也不想踏足这里!
果然,孟茴的想法验证了,一连几天,霍承胤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不曾露面。
偌大的豫王府没了男主人,连那最后的一点生气都没有。孟茴的画卷烧了,也没有心思再画了。过去很关心外面的事态,现在也不再去研究了,更不用想着怎么藏入画中。
她现在整日无精打采,因为霍承胤生气了,也因为她心底的秘密全被他看透。
蓝心又开始频繁的出入豫王府,孟茴以前以为是姐弟亲热,虽然也不为错,但现在明白了,更多的是躲避钟愈。
孟茴最近什么都不想干,不想骑马、也不想弹琴,整日恹恹的,不思茶饭。
蓝心见状问,“该不会是有喜了吧!”
孟茴正无趣着呢,这下被惊到,忙摇了摇头,“怎么会?”
蓝心只以为孟茴是不喜欢霍承胤,这才不愿意生孩子,却并不知道两人吵架,更不知道他们一直分房而居。
只是叹气道,“那日父皇找你进宫问话,我也听说了。其实,那么多的和亲公主,独独找你问话,不过是因为你膝下无子,若你为霍家生个一儿半女,这其实也是个保障。和亲公主多数都是不安的,远离故土,对燕国也存在诸多不放心,而父皇又何尝不是呢?但若有个孩子,不论做错了什么事,父皇都会顾及孩子的份上,不过为难大人。不过,看你这抑郁寡欢的样子,我也知道……”
蓝心以为是为容宣抑郁寡欢,孟茴知道她如斯想,却也不想说什么。说了和霍承胤吵架,不过是徒增担心罢了。
这一次,不是吵架这么简单,霍承胤估计真恼了她、怨了她。
孟茴也无计可施,蓝心说和亲公主都是生个孩子保自己,毕竟姓霍。可是,若自己的安危都保证不了,生孩子来不是更可怜?
她才不要这样,更何况,两个人在一起也不全是为了生孩子。
一晃已过去几日,霍承胤依旧未归,然而,细作却抓到了!令孟茴始料未及的是
第85章 英雄救美1()
四皇子从卫侯的军队里抓到了几个奸细,皇上也没有对外公布说是哪国的奸细,反正就给了杀了示众。此事连累了卫侯,皇上将他的十万大军缩减了一半,如今只剩五万。
孟茴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连累了卫侯,还是当真搜到了什么细作。只知道,此事,就此作罢。
卫侯军力锐减,卫妃不但没有求情,还向皇上禀明哥哥已非昔日,年事已高不事宜大病打仗。不论是真话也好,假意推脱也罢,皇上都没有再做处理,只道此事给个教训,不论是卫军也好,还是其他将军的兵,都必须严苛以待,对这等出卖国家的行为决不能轻饶!
此事就这么尘埃落定,宫内外渐渐恢复了平静,但经此一事,卫府已是元气大伤,而皇上对其也是心生了芥蒂。
霍承胤仿若和孟茴赌气一般,每日都在外面,甚少回家。就算是回来了,也不来西院。
府内下人也不知王爷和王妃这是怎么了,但都谨小慎微,不敢多嘴。
这一日,霍承胤照例不在府内,孟茴百无聊赖的练着字,竟连卫陵来了都不知道。
“怎有闲情逸致练字啊!”卫陵嬉笑,“你还有这样安静的时候?”
孟茴惊讶回头,看着卫陵吃惊道,“你怎么来呢?”
“我来怎么呢?难道你和旁人一样,见卫家不如往昔,也要回避?”卫陵笑,眉目俊朗和往昔一样,孟茴却觉得他似乎心事重重。
“我才没那个意思,只是奇怪你好久没来了。”孟茴给他倒茶,虽说卫府不如往昔,但依旧是皇城中炙手可热的皇亲贵族。要知道,卫妃那可是后宫长盛不衰的妃子,云嫔再骄纵,也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卫陵喝着茶,漫不经心道,“就是许久没来,所以今个才想来找你赛马去。”
“骑马啊!”孟茴摇了摇头,“我都好久没骑了,生疏了。”
“这豫王的话你当真听啊,他说不许骑就不许骑啊。你不骑就将马还给我。”卫陵故意道,孟茴娇嗔,“哪有你这样的,送给人家的东西还要啊!”
“那就陪我骑马去!”卫陵站起身道,“今个就找你赛马的,最近特想去郊外走走。既然你不想去,那我自个去好了。”
他似有失落,孟茴在家也是无聊得要命,除了胡思乱想就没干点别的,遂道,“我也去。”
说着,将她的小白小黑牵了出来,出了王府,两人策马而去,一路奔向城外。
没有王府的压抑,外面的世界天高地远,挥鞭策马,那飞驰的速度将一切不悦抛在脑后。
郊外人烟稀少,草清水绿,两人骑着马一阵疯跑,曾经嘻嘻闹闹的两个人,这会儿都不说话,就卯足了劲的跑,追寻速度。
终于,两人累了,下马在河边坐下,微风拂面,将额头上的小汗珠一点点的吹干。
“其实我早就知道,知道你会作画,也知道你想干什么。”忽地,卫陵如斯说,看着湖面的脸依旧平静。
孟茴不敢抬头看他,只盯着脚边的青草,缓缓说了句,“对不起!”
“没有什么好道歉的,各为其主、人各有志,不都是这样吗?我只是觉得你可惜了。”卫陵扭头看向她道,“我总觉得爱马的人应该向往自由的,活得也该是简单快乐的。权利的争斗,从来就不适合我们这样的人,我想置身其外,却因是侯爷的儿子,注定了我的未来。可是,你不一样,我绝非轻视女子,只真心觉得女子就该活在花花草草里,而不是尔虞我诈里。”
孟茴有些动容,望着卫陵那诚恳的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燕国的人,不管是处于什么目的,都在为她自身的安危着想。可是,赵国的亲人却卫陵轻松的姿态,孟茴问,“你不生我的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我骗了你啊!”
“我一早就知道了,所以你并没有骗到我。”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
卫陵道,“为什么不告诉皇上是吧!”
孟茴点了点头。
“我们不是朋友吗?我为什么要害你?”卫陵说着,脸上仍是那副无邪的笑容。这般简单的道理,只因为是朋友,所以包容,甚至包庇。
可是,孟茴却因为是朋友,而更好利用,更容易得手……她空有一张看似无邪的脸,却早已没有了那单纯的心,在卫陵面前,她无地自容。
“还记得我们初次相见吗?”卫陵笑着,和平时傻乎乎的笑不同,今天,他似乎长大了,就连笑容都是那般沉重和柔和,他说,“你穿一袭红衣策马的样子,令人过目难忘,但我当时只觉得你是个冰美人,还想着这一路回京城还需些日子,该如何相处呢。可是谁想到今日今日我们却能这样坐在草地上聊天赏景?”
孟茴只是笑,“我当时只当你是荣王,还想试试你的身手来着。”
“还不错吧!”卫陵得意的挑眉,孟茴赞许,“是很不错。”
卫陵扯着地上的草,仿若漫不经心的说,“我今天找你出来,一则散心,二则也是希望你简简单单的生活。”
一句简简单单,内中包含了太多太多,孟茴自然明白。
“我不是以燕国人自处,更不是以小侯爷的身份来说,我现在不过是你的马友……”马友二字让卫陵一笑,“或者该说是朋友的身份来说这番话,朋友不是该不分地位不将出身的吗,那自然就不分赵国人燕国人了,我只想我们都能好好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卫军被削减一半,我没有觉得哪里不好,父亲也可以轻松一点,我更想他隐退随我去塞外,可是,他舍不得他的军营,我也没有办法,也只能陪他一起待在京城。”
那一天,卫陵说了很多很多,孟茴从不知道卫陵竟有这么些大道理。他对朝政之争,对高官厚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依旧是那个单纯的卫陵,依旧梦想着回到他的塞外,回到那茫茫绿草之中。
孟茴仿若看到了一位俊朗少年策马在草原之上,眉目舒展,带着轻松灿烂的笑容。就这么一路扬鞭,奔驰在广袤的天地之间。
那样的卫陵最自由、最快乐他们都有心底的渴望,可是,孟茴自己的呢?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碌碌无为一生,到底最想要什么?想要过的生活又是怎样的?
她说她希望卫陵能远离纷扰,能幸福。
卫陵笑着说,他没杀人防火干过一件坏事,若这都不能幸福,那就太没天理了。
他玩世不恭的态度,惹得孟茴失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那么轻松惬意。可是,就在这样的快乐的时候里,她想起了霍承胤,想起了那个似乎从没有幸福过的人,她多希望,这快乐他也能感受,多希望他也能幸福,多希望他也能远离纷扰,活得自在。
在郊外一直逗留在傍晚十分才回城,卫陵笑言,“你要是男子就好了,那我们还可以去喝酒。要是在塞外也行,女子喝酒不输男子。”
孟茴有些忘乎所以,“那咱们就是喝酒,管它男人女人。”
卫陵也是一拍即合,两人没个正经,嘻嘻哈哈去了酒肆。孟茴本不爱酒,却只想着近来霍承胤的不理不睬,有些失落,故而借酒消愁。
当那辛辣的冰凉从喉中而过的时候,孟茴终于能体会那些男人,包括霍承胤为什么喜欢喝酒买醉了。这种辣得人想掉泪的感觉,真的是一种直接又干脆的宣泄。
卫陵也喝,不是为了卫军削减,而是因为他想离京,父亲却不肯。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不知道卫军还能剩下什么?!如今对卫军的缩减,不是孟茴的牵连,更不是什么细作,他和父亲的猜测,不过是皇上见卫家权势太大,心有介怀找个理由惩治罢了,一如昔日的姜府。什么造反啊,不过是皇上逼人家,人家不得不反。这又找到了正当理由,将姜府满门都灭了。
两人各怀心事的喝着酒,这样你一杯我一杯,都有些醉意了,嬉笑间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说起来王爷也真是冤,竟被四皇子和豫王这两个小人给坑了,至今还在禁足之中,一身抱负无以施展。”
听人提起“豫王”,孟茴格外警觉,侧目看过去,是几个男人在喝酒,其中一人有些眼熟,孟茴多看了几眼才想起不就是荣王随身侍卫张勇吗?他们几个人喝酒高声言论,毫无顾忌。
“别理他们。”卫陵说着,拉回孟茴的注意力,却又听他们一直议论纷纷,本就喝酒心燥的孟茴,更烦了。
听他们道,“前些日子有人竟提议让豫王当太子,简直可笑,他连儿子都没有,如果保证江山万代?
皇上会让他当太子,那才是可笑!”
“这说不定以后就有了。”
“有什么有啊,我看不是王爷不行,就是王妃不能生。哈哈……”
闻言,另一群人也是一阵哄笑,孟茴没想到他们竟敢在酒肆里这样说主子们的闲话,难怪外面传得这么难听!
心下本就气恼,但想着近来她和卫陵的处境都难,遂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让卫陵喝酒。
那群人嬉闹胡言一番,也开始喝酒,渐渐的什么都没有说了。
很快,孟茴和卫陵喝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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