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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个夫君来洞房:抢婚王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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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公主,这都冷了。”冬雪进屋,忙将碗拿开,“你就算要吃,也得吩咐热一热啊。”
孟茴有些恍惚,道,“我乏了。”
“那我去给公主打些热水来。”冬雪说着,将一个精致的锦袋给了孟茴,“这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孟茴就打断道,“还回去,我不要。”
“我也说公主不会要了,他说让你不要扔了也行。”
“他以为我不敢吗?”孟茴赌气,夺过锦袋扔到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第52章 意外传召()
见状,冬雪不敢多言,端着碗下去,“我给公主打水去。”
冬雪一走,屋内突然静极了,孟茴心头的怨怒之气许久才消散些,她猛地想起白日容宣的话,说她变了,现在动不动就发恼。
她扭头看了看镜中深皱眉头的自己,确实难看,努力想笑笑,却觉得自己更可笑了。
母妃素爱莲,行宫莲塘大大小小处处可见,而孟茴,她打小就不爱那孤傲之花,她喜欢一切有生气有热情有希望的东西,例如朝阳花。
她爱朝阳花是因为一本书中写到,它永远朝向太阳,那是希望光明所在。书里描绘它成片成片的样子也很美,只是赵国却从不见这种花。
故而,每年生辰容宣都会送她个锦袋,里面装的就是朝阳花的种子。这东西赵国难寻,孟茴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来的。
容宣说,生活在哪里,就把这希望种在哪里。
可是孟茴试图种在行宫和清莲宫,都失败了,怪不得赵国无此花,根本就无法存活。
曾年少时,她还想着以后和容宣生活在一片开满朝阳花的院落里,养个女孩儿乳名唤朝阳。这该多么温暖,多么快乐啊!
这些过往女儿家的小心思,不足向外人道,她只盼着及笄之日,父皇守诺赐婚。
可惜,她终究是天真了啊,只担心父母会不会同意,却忘了问一句他愿不愿意,更忘了,他可以给她希望,同样也不会吝啬绝望!
静坐了许久,孟茴起身将满地的花籽又一粒粒拾起,全部锁入檀木小箱里,连同那回不去的过去一起尘封。
躺在床上,这一日,浑浑噩噩的也就过去了。
翌日清晨,孟茴才起不久,宫里就来人传话,说卫妃娘娘有请。
孟茴诧异,她不是病着么,怎么有精力召见她?素不相识的两人,又有什么可说?
带着疑惑,她穿戴整齐的进宫去了,卫妃所居的宫殿真的好偏僻,走了许久才见这幽静之地的华美宫殿。
这是孟茴第二次停在殿门口,内心满是惴惴。
还没进大殿,便听见卫陵在高谈阔论,滔滔不绝的谈论这塞外的风景、塞外的天地。
孟茴微惊,他回来了吗?前些时日听闻他奉命去塞外征兵,这一去就有好些时日了。
“娘娘,豫王妃来了。”宫女进殿通传,卫陵一喜,“孟茴来啦,快请她进来。”说着,竟还要迎出去。
卫妃将他拉住,愠色冲宫女道,“让她候着,本宫和小侯爷还有些话要说。”
“是。”宫女会意,忙躬身退下。
卫陵不太明白孟茴哪里得罪了卫妃,他今早才回,得父亲之令立即进宫看望姑姑。
时间已过去许久,卫陵再次开口求情道,“今天风干天燥,站在外面太阳晒得慌,姑姑就算有什么要训导的,也让她进屋听嘛。”
“你倒是会心疼人,她和你有什么相干?”卫妃脸色不悦,卫陵堵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又听她说,“谁让她看了不该看的,冒冒失失,先晒着吧!”说着,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
卫陵坐立难安,这姑姑对他好是好,只是脾气难以捉摸。加之他素来粗心,不懂察言观色,又在塞外那么久,与姑姑难免有些生疏,说话也不敢太放肆。每次来宫里,都憋得慌。
好半响,见卫陵说话都心不在焉的,卫妃才松口道,“让她进来。”
殿外,孟茴接到旨意,垂头走入大殿,在外面晒了那么久,额头都有汗了,突然进殿来,莫名有些眩晕,强撑着正要行礼,却听卫妃慵懒的语调道,“原来豫王竟娶了个跛子,难怪这么久了,都不带给本宫看看。”
孟茴腿伤尚未痊愈,加之站久了有些疼,这才失礼。但卫妃言外之意却不仅仅于此,指在怪霍承胤没有来拜访她。
遂,她施礼后,解释道,“本该早些来给娘娘请安的,王爷也提过好几次,只是孟茴初到燕国,不太适应,生了两场病,恐病体冲撞了娘娘,这才延迟了些,还请娘娘见谅。”
卫妃单手撑着头,没有说话,只是低眸打量着她,目光懒散中透着探究的狐疑。
孟茴有些不安,却只能任其打量。她瞧着卫妃面色红润,衣着华丽,毫无昨日之病态,仿若只是幻觉一场,她没有病发,没有喊过自己姐姐。
“原也不像。”许久,卫妃喃喃说,不知是失望还是庆幸。
孟茴不解,“像谁?”
卫妃侧目微愠,孟茴已知失言,低头认错。她本来还想“关心”下卫妃的病情,现在看来,什么都不说最好,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狼狈事再提。
整个宫殿都笼罩着静到诡异的气氛,孟茴一直以为卫妃深居简出是个和善宁静之人,现在看来,但凡能荣宠后宫的,也绝非普通之辈。比起云嫔的阴腔怪调,卫妃的沉默更让人不安。谁也不知道她心底在想些什么,就这样招孟茴来,一通猛看,却也什么都不说。
不过看久了,孟茴最初的紧张也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她和卫陵面面相觑,对方似乎也闷得慌,冲她作了个鬼脸,惹得孟茴“扑哧”笑出了声。
这一笑在静谧的大殿显得尤为不庄重,孟茴忙要请罪,卫妃摆摆手道,“退下吧!”
孟茴一愣,旋即如释重负,忙跟着宫女走了出去。卫陵也坐不住了,请辞跟了去,徒留卫妃看着他们的背影发呆,喃喃自问,“这世上终没有一个像你的人,姐姐,你究竟在哪里?”
出了大殿,孟茴和卫陵并肩同行,外边风清气爽,人也轻松了不少。须臾,孟茴想起殿内尴尬的情形笑道,“你姑姑可真严厉。”
卫陵不置可否,说道,“听我爹说姑姑以前性情温顺,现在可能是久病缠身,难免心情抑郁。”
“她那是什么病?”孟茴对她昨天痛苦到几乎失心疯的摸样,仍是心有余悸。
卫陵摇了摇头,“都有二十年了,也没见治好。”
他说着,却见孟茴走神,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河边,心中竟也是大吃一惊!那怎么会?
只见不远处的垂柳处,皇上竟与一人甚是亲密的沿河走着。
放眼整个燕国,也没人能让皇上如此眉目舒展,比肩畅游。皇后不能,卫妃、云嫔都不能,重臣顶多也在御书房议政,而今,容宣却可以,他一个赵国人,异族!
孟茴吃惊地看着河岸谈笑风生的两人,就算容宣是使节也不至于和皇上如今亲近融洽啊。且今日皇上连一名侍卫都没带,宫女太监也没有,而容宣也没有其他副使节同行,两人这般单独会面,仿若要谈什么大事一般。
“他们在谈什么?”孟茴越瞧越觉得奇怪,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前去,卫陵却一把将她拉住,“你疯了,那是皇上!”
是啊,她是疯了,居然想上前去质问皇上。许是谈论边界之事,使节和皇上见面太正常不过了,可是为什么,心里就是这样的不安呢?
“我从塞外给你带回了两匹好马,你一定会喜欢的。”卫陵拉着孟茴离开,只觉得眼前情景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多少想法,不知孟茴何故如此震惊。
回去的时候,孟茴询问了些卫陵征兵的情况,没想到地大人稀的塞外竟也能征到千余人,更别提它处了。
燕国不愧是大国,种种数据都令人惊叹,赵国虽不是周遭那些小国弱国能比的,但比之燕国,却也不敢狂妄。
卫陵提议去骑马,孟茴却疲倦的回了豫王府,不一会儿塞外的两匹马就送来了,确实健硕。
然而,她此时此刻没有心情骑马了,脑子里全是容宣在燕国意气风发的摸样,她心底竟产生了深深怀疑。
这世上,她竟连容宣也不相信了,这该多么可怕!
明天容宣就要走了,躺在床上,她整个脑袋都乱乱的,里面的小厢房依旧静悄悄的,她多希望霍承胤在啊,霸道的他总能替她做出选择,她也就不用纠结了。又或者吵吵两句,这日子才更有生气,哪像如今这闲得让人只剩胡思乱想。
西北之乱,也是今天问卫陵才知,她以为她不会担心霍承胤,可是,躺在他的家里,感受着他尚未全消的气息,如何能不想他?
霍承胤,她的丈夫,念这个名字的时候,不再只有陌生感了。他说会让她看到希望,却不知她想要的希望是赵国的希望,并非他的,也绝非燕国的。
翌日。
已入秋了,清晨冷冽的风刮得人脸颊都疼。
城门外,马车随时准备出发,然而,送行的人一拨一拨来了又都走了,他却依旧没有等来想见之人。
他知道她会来的,却没想到怀柔竟也来了,她是燕国太子妃啊,且寡居着,如此似乎不太合适。
第53章 他是奸细()
但她说送送故国之人也没什么。
确实没什么,她所言都离不开赵帝、生母、亲人,她关心着他们,却也说燕国极好,请他们放心。
容宣道,“公主的话下官会代为转达的,也请公主保重玉体。”
“我会的,大人也是。”怀柔话语随意,目光也柔顺。
“谢公主关心。”容宣一副恭敬之态,“今儿风大,公主还是早些回去吧。”
“那你呢,还要等下去?明知不会来,还要等?”
她突然如斯问,仿若什么都知情的样子,反倒令容宣不适,却依旧坚定的答,“是。”
怀柔面露失落,好似劝导一般说,“既然没可能,何必执着不忘?大人想做痴情人,可她人未必会领情啊。”
容宣惊诧的看着这个素来少言寡语的二公主,在赵国时,若非她请缨和亲,他真快忘了有这么一位公主。
“风大天凉,公主当心凤体,请回吧!”
这话语中毫无关心,不过是“送客”罢了,怀柔失笑,“我这身体又有什么可当心的,连我父皇都几乎遗忘了有我这个女儿,又有何人会关心我的死活呢?”
说着,竟也不等容宣回话,拖着鲜丽的长裙转身离去。还没走多远,便有一辆马车飞驰而过,她知道,他等的人来了。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只见那秋风的尽头,一袭碧衣的女子走下车来,如一抹绿意点缀秋色,格外不同。
不知为何,在孟茴面前,她终觉得矮了一头。明明自己是后宫最美的女子,明明自己多年循规蹈矩并无过错,可是,如此的她,到头来却羡慕那个名声坏透了的孟茴。
她无奈的笑了笑,自己何其不幸,人家不想要的,却是自己求也求不来的。
城门口,孟茴下车来,容宣还不及喜悦,却听她沉色质问道,“容宣,你是不是奸细?”
容宣心头大动,却不知何意。面上依旧是平静之色,并不急于狡辩。
如此,孟茴心里更没底了,“你为什么不解释?”
“你来不是给我送行,而是为了质问这个?”
“我凭什么要给你送行?你当初不也没送我吗?”
容宣一笑,“原来你竟也这么在乎。”
孟茴被呛得语塞,他却一直笑,似乎她在乎而他无所谓是件多么值得得意的事,不由得冷声道,“不会再在乎了。”
容宣无惧她冰冷的面容,关切道,“好好照顾自己。”想象过去一样轻拍她的肩膀,却终究没有。
他势要转身离去,孟茴急了,“我问的话,你还没回答呢?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赵国的事,是不是?”
容宣停下脚步,扭头正色道,“公主已是出了嫁的女儿,赵国之事早已与你无关。来燕国这段日子,我没有一刻是心安的,随时准备着和燕帝谈判,如今,他终于肯退兵,不再滋扰边界,你却说我是奸细?”
“那你为何和皇上如此亲近?”
“如若不这样,似仇人一般,如何议事,又如何说服?”
孟茴无言以对,或许她不该捕风捉影,如惊弓之鸟。容宣是赵国人,且如今也算是高官厚禄,又何来异心可言?
然而,她并不想道歉,吩咐冬雪将画拿过来,“父皇爱画,这个你替我转交给他。”
容宣接过画,有些诧异,却也没有越矩的将其打开,只是好奇问,“画的什么?”
孟茴并未答,只是问,“我昶弟还好吗?”
“公主不用担心,皇子以即太子之位,将是赵国之希望。”
“太子?”孟茴大吃一惊,“怎么可能?”她和昶弟因是孟贵妃的子女,没少受到非议,为什么她落魄远嫁,昶弟却成了太子?
倏地,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是的,她忘了,昶弟自出生以来,便没有在母妃身边呆过一天,没有叫过一句母妃。他的嘴里,只有“母后”和“大皇姐”,他是皇后的儿子,是嫡子!
为了他的前程,为了他的太子之位,也难怪昔日对母妃如此冷漠。这一刻,孟茴明白了,都明白了。只是惊心他还那样小,竟懂得争权谋势。
果然,容宣道,“皇后和刘太师力保,这才令皇子得以有继承大统之机会。加之皇上念及贵妃,对太子也是极为疼爱,公主敬请放心。”
孟茴突然觉得失落,他们都过得很好,惟独她成了被抛弃放弃的一个。却依旧不敢忘母妃临终之托,对容宣道,“我不在赵国,昶弟希望能得你照顾。”
“这是命令?”
“不,这是我的请求。”
容宣闻言,点了点头,却依旧忍不住说,“或许他早已不是你当初所熟知的昶弟了,公主凡事还是先为自己着想吧!”
正说着,一辆马车“吁”的停下身侧,孟茴侧目望去,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李福公公。
“皇上命奴才来送容使节一程。”李福说着,疑惑的看着容宣手中的画,“这是什么?”
“没什么!”容宣本能的握紧避开,却还是不及李福眼疾手快,一把就给夺了过来,“让奴才瞧瞧,也好回去给皇上说说,竟是什么好画,令豫王妃一大早给送来。”
孟茴心下慌乱,却也不能去李福手上抢画。
如此看来,皇上对她与容宣早已有了戒心。可是,怎会来得如此及时?是一直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还是有人通风报信?
不管哪一种,都让孟茴不寒而栗。
只听“哗”的一声,画卷被打开来,李福看了啧啧称赞,“好画,真是好画。”
容宣瞥了孟茴一眼,对方面色尚算平静,而自己却满心不安,扭头朝李福那儿看去,大呼意外,画上所绘竟是一幅千手观音图。
画布局宏大且落笔精致,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画。
他心底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这是王妃所绘?真是妙啊!”李福赞叹,孟茴摇头失笑,“我哪有能耐作画,这赏析都赏析不来呢!是我父皇好礼佛,我这才交代底下人去买幅画,却不想买来的竟是观音,也不知道合不合父皇心意。李公公,你说这佛和观音是一样的吗?”
她一副无知之态,李公公留心摸了摸画纸,确实没有夹层,只笑道,“王妃这份孝心难能可贵,这画自然是最好的。”
说罢,李福将画转交给容宣,道,“容使节,咱们也该启程了。”
容宣应声,李公公上了马车,静候着。
此刻,多了双耳朵,纵使容宣有千言万语也不能说了,孟茴也是。
就这样相对而立的许久,孟茴轻笑的开口说,“大人一路顺风,珍重。”
这一次,她没有再提及她的父皇、昶弟,单单一句“珍重”只为他。不管是真客气,还是假关心,容宣都心有安慰了,回了句,“保重。”
曾经最亲密的人,现在只剩最简单的寒暄,孟茴苦笑了下,转身走进秋风了。天真凉,送走容宣,本该轻松的人,突然觉得孤单极了。
原来哪怕是恨是怨,终究心中还是有他,还是忘不了那九年的朝夕相对。只可惜,他忘了,全忘了。
她能理解他的选择,却始终不能原谅。
“走吧,容使节!”
李福在车上喊,容宣望着孟茴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他多希望此时此刻就能带走她,多希望回到过去,多希望他只是单纯的容宣,只是那个被贵妃所救的孤儿。
坐上车,李福和他相对而坐,随意聊了会儿,马车便驶到郊外,李福下车,意味深长道,“使节莫要辜负皇上的期待。”
容宣回道,“为两国之和平,容宣定当不敢怠慢。公公请回。”
说罢,吩咐车夫前行,不想多留一刻,也不想多说一句。
随行之人分坐几辆马车,而容宣却觉得自己一直在孤军奋战。回到车内,拿过水囊喝了口水,却不想车子一颠,水竟撒到了画卷上。
他忙用袖子擦了擦,又怕打湿,慌忙铺开来看,却不料那被水溅湿的地方开始退色,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颜色。
他心底“咯噔”一下,将水全部溅洒上去,须臾的功夫,那千手观音竟成了另一幅画,一幅山水画,或者更确切的说那仅仅只是一幅地图!
下面还写了关于京中兵力的分配,容宣震惊不已,她一介弱女子身居闺中,竟如何得知这一切?
是霍承胤?不对,他自己都未必知晓。
钟愈?他身患残疾,且几代忠于朝廷,不至于。
那么,是卫侯?是卫陵?
容宣脑子全乱了,他不能确定是谁,但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孟茴竟在干掉脑袋的事。如若被抓到,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条啊!这个女人,自她母妃死后,就真的疯了吗?竟什么都不管不顾!
他气愤不已,然而更多的还是心疼。
他曾努力想让她活得简单而快乐,并为之努力着。可如今她居然主动蹚了这趟浑水、铤而走险,那么,他所做的一切,到头来竟是笑话一场吗?
该走的,都走了。
孟茴的日子又回复到了过往的简单宁静,或者该说枯燥。虽然偶尔会和卫陵出去骑骑马,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呆在豫王府练琴,连皇宫也很少去,毕竟那儿仇人太多。
孟茴可不想没事进宫,往枪口上撞。
第54章 出尽风头()
不过云嫔倒是消停了不少,甚少找她麻烦,而荣王一心思都在四皇子身上,也没空和弱女子斤斤计较。
霍承胤不在府内的日子,孟茴小心翼翼,也并未出什么大事。
与蓝心练琴之余,她也会练字。
说来也要怨当初给皇上献字,恐他日字迹不同再生事端,所以孟茴这段时日临摹霍承胤左手写的字帖,格外用心。
除却孟茴,外人竟都不只霍承胤能左手写字,且隽秀异常,比之右手字体张狂绝对是两种风格。
提到这左右手写字,就不能否定霍承胤之刻苦。但孟茴就是不明白了,如斯刻苦,怎学武就将他难倒了呢?堂堂七尺男儿,在尚武的燕国,不习武,确实说出去有些丢人啊!
不过这次霍承胤西北的表现确实给他挣回脸面,不习武照样出色完成任务,且还设计活捉了匪头,将其悬于城楼示众,数日,饥寒交迫、风吹日晒,就这么活活给吊死了。
听说死相甚是恐怖,面目狰狞,眼睛凸起,人就剩个干壳了。
但这还没完,霍承胤手段更是毒辣残暴,命人鞭尸,就是干壳也要给他打碎了,尸体血肉模糊之际,他亲自押车带其巡城示众,警告说这就是为恶鱼肉乡民的下场,朝廷对这样的恶霸,绝不姑息。
而余党,霍承胤并没有赶尽杀绝,只道他们是被胁迫的,若还有一丝良心未泯灭,愿给其一条出路。
眼见老大死相惨烈,这些人哪里还敢乱来,纷纷归顺。
霍承胤也当真没有刁难,让他们在衙门服役当差,一是集中便于管理,二则也算是走上正途,不再闲散自处作乱。更直言若再敢作奸犯科,挫骨扬灰、累及亲族。
至于缴获的钱财则全部散尽给了西北百姓,分文未留,随后一场大火烧了匪窝。
朝廷曾不惜财力想招安未果,却不想这一下竟都解决了。
当这些传回京城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谁能想到那个平时闷不出声的挂名王爷,一出手竟搞出这么大动静。
不过,也有人认为这次多亏兵力强盛,因巡视官是王爷,又不懂武,故而皇上增派的兵力是以前的数倍,所以,这说到底还是皇上英明。
不论别人怎么议论,孟茴对霍承胤还是有信心的。不过看来以后在他面前要老实点,不然挫骨扬灰、鞭尸什么的,太吓人了。虽然是对匪患,但如此,还是让她心惊胆战。
然而,众人只知道溜须拍马,说皇上治国有方、平西北匪患,却完全不提及捷报中霍承胤身负刀伤一事。而皇上也不提,只等霍承胤回来,其余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
孟茴担心霍承胤之余,也为他觉得悲凉。
在帝王眼里,他不是儿子,只是过河的“卒子”,只能进不能退,除了为帝王披荆斩棘一路向前,他没有其余选择。而帝王却口口声声骂他是罪婢的儿子,流着逆贼的血她觉着心酸,只盼着他回来,却不想
荣王府。
霍承胤此去一切顺利,西北巡视费时一月又半,传回京中的消息说尚有十日便可归来。
一想到这,荣王便后悔不已,早知道此去如此顺利,真该自告奋勇的,当初为了此事和四皇子相互推诿,反倒惹得皇上不高兴了,真真是判断失误。试想既是派皇子去,皇上又岂会忽视安全问题呢?
“哎!”荣王越想心里越堵得慌,霍承胤算什么东西啊,罪婢之子平白无故让他占了便宜,出尽风头。
侍卫张勇早早的就被荣王喊进书房来,敬候良久,却只见荣王唉声叹气,什么命令也都没下达,终是不解道,“王爷,近来四皇子都无异动,老实得很,您又有什么可不顺心的呢?”
荣王抚着额头,懒懒的问,“你以为霍承胤如何?”
“豫王?”张勇笑道,“他母亲是戴罪之身,他也一向不得皇上喜爱,根本就无足畏惧,王爷怎么突然想起他来?”
“可是这次他西北归来,皇上竟要为他大摆庆功宴,这可是头一遭啊。”
“于他是皇恩浩荡头一遭,可是,于王爷而言少则也有二十来次了,又何必在意?说到底,皇上最信赖最疼爱的还是王爷您啊,旁人哪里比得了?”
话虽如此,可是,荣王依旧不放心,“这霍承胤不比四皇子,他整日沉默寡言谁又知他心里在琢磨些什么?更何况,此番他也算立了功,难保父皇不会重用。本王可不想再生什么变故,这种苗头绝非好事!”
张勇小心翼翼的问,“那王爷的意思是?”
荣王沉默须臾,半眯着眼眸,目光阴鸷,“你说,之前那么多巡视官,不知道被叛贼杀了多少,为何偏就不懂武的豫王给活了下来?”
“王爷放心,属下知道怎么做了,这且告退。”张勇说罢,不曾停留便开门欲行,却见一小厮笑呵呵的牵着匹马过来了,“王爷,豫王命人给您送来了匹马,从西北带回来的,是您喜欢的黑骏。”
“豫王回来呢?”
张勇大惊失色,扭头看向房内的荣王也是一脸震惊,怎么可能,不是说十日后才到的吗,为何提前呢?
荣王从房内走出来,门前,那黑色骏马确实出色,可是,一直以来,他似乎忽视了,他的二哥同样出色,居然虚晃一招“暗度陈仓”。
“王爷,这……”
张勇不知如何是好,荣王满脸愠色,盯着马许久,忽而笑了,“既是二哥的一番心意,怎好辜负,走,陪本王骑马去。”
说罢,不等张勇,翻身上马,“驾”的一声奔驰而去。
又是一年桂花开,整个豫王府都弥漫着那沁人心脾的芳香。
午后,阳光洒满庭院,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再嗅着花的芬芳,真真是一种享受。
日子就这么悄然而过,无声无痕。
院中的秋千建好了,那是孟茴吩咐人做的,和赵国行宫里的一样,坐落在一棵桂花树后。
起风了,冬雪回去取披风,孟茴独自坐在院中的秋千上,脚踢地晃荡着,却怎么也荡不高,正惆怅之际,有人从背后推了她一把,秋千便高高的荡起。
她欢快的叫出声,没有恐惧,没有害怕,她喜欢这样被高高荡起的感觉,好似飞一般自由。
风阵阵吹过,手中鹅黄的披帛在风中起舞,与那点点桂花相映成色,好不妖娆娇媚。
嗅满园的桂香,孟茴心情颇好,咯咯的笑着,“高点,再高点!”
身后的人闻言加大力度,秋千荡得更高了,而那上面娇小雀跃的人儿仿若随时要飞出去一般。
秋千越荡越高,桂花枝桠就在脚下一般,荡至最高处,孟茴笑得几乎失声,却调皮的用脚踢了几下,惹得一树的桂花簌簌而下。而就在这漫天飞舞的黄色小花中,她欢快的笑着,如银铃一般,清越的在耳旁回荡着。
他看得有些呆,她脸颊的酒窝就这么在他的心间一点点儿的荡漾开来。
“快点,再高一点。”孟茴渴望荡地更高,看得更远,目光已越过对面的城墙,看到了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她突然觉得好似回到了行宫,如此向往外面的天地,容宣也是这般,用力的将她推得很高很高。她从来都不怕,甚至还会任性的松手,每每这时,容宣都会飞身将她抱起,而她却得意的看着他为她慌乱不已。
身后的手十分有力,一下一下的将她荡地高高的,孟茴神采飞扬,一时忘乎所以,笑道,“容宣,荡高点儿,我要给你摘朵桂花来……”
身后推着的手突然消失了,孟茴离那桂花树越来越远,不禁急道,“容宣,推啊,容宣……”
半响都没反应,而秋千也被人猛地拽停,孟茴始料不及,从秋千上摔了下来,直接扑进前方的草地上。
“啊!”她吃痛的惊呼一声,趴在地上很是狼狈。
“梦做够了吗?”
身后传来冷魅之音,孟茴下意识的回头,竟是霍承胤。而这里也不是行宫,更没有容宣。
她刚刚是在做梦吗?那不是容宣?
孟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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