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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个夫君来洞房:抢婚王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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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孟茴叫唤,他也是睡不着的,披着衣服起身,见她手指淌血,不由得皱眉道,“血都流成这样,怎么不说?”

    “我都叫了半天,你还不是一样没理我。”孟茴又疼又气,霍承胤找到医药箱帮她止血包扎,她叫道,“你轻点,疼死我了。”

    “知道疼以后就当心点,欲速则不达,这也不是一两日的功夫。”

    “你以为我想练啊,还不是为了讨你父皇欢心,不想给你丢脸,省得你那些兄弟成日笑话你娶了个没用的妻子。”孟茴说着,不免觉得委屈。

    霍承胤抬头望了她一眼,正色道,“我娶的妻子关他们什么事,更何况就算你什么都会,他们的嘴也一样不会闲。至于我父皇,他厌恶我也不是一两日了,这更不关你的事。”

    “这什么都不为,你还让我学啊!”

    “你学这些是为了你自己,你以为为了谁?”霍承胤用心的给她包扎着,微微愠色道,“不管你父母如何宠你,都不该忘了,你是公主,这将来要面对的事情比寻常女子多得多,他们却只由着你,完全没有考虑过你的未来。父母之爱子,必为其计深远,真不知道你父母又为你筹划了些什么?”

    “你凭什么指责我的父母!”孟茴一下子恼了,猛地推开霍承胤,“我不需要你的假仁假义,你以为你是谁啊,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说着,将手上他包扎的纱布都扯掉,“我以后再也不学了,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你要改变,改变别人去吧!”

    “你闹什么脾气,这是为你自己争气,又不是为了我!”

    “既然是我自己的事,你管我干嘛,反正我的人生已经毁了,嫁给你我还有什么希望?”孟茴本想气气霍承胤,却不想话出口竟这样重,一下子愣住了。

    霍承胤也是僵在原地,眉头紧蹙,脸色不大好的样子。

    孟茴的心吓得砰砰乱跳起来,她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一场狂风暴雨。

第44章 孟茴装病() 
可是,过了好久,霍承胤都没有发作,只是僵立许久后,再次拿过药箱帮她包扎伤口。

    这一次,孟茴不敢反抗胡来了。

    屋内静若寒蝉,孟茴指尖都疼麻木了,意外霍承胤居然没发火。

    可是,他犯了她的忌讳。在她心底,这世上最爱她的人就是父皇母妃,是这些让她一直坚持着,可是霍承胤居然敢否定这一切。这等于颠覆她的世界,她怎能容他如此?

    “相信我,会让你看到希望的。”

    许久,他如斯说,孟茴心里咯噔一下,很不好受,吱唔许久,才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只是”了许久,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她耷拉着脑袋索性什么都不说。

    霍承胤也没有接话,等包扎完后,才说,“再怎么生气,都不该伤害自己的身体。”

    孟茴发现,他照顾人的时候很温柔,一点都不凶。

    就在她怔愣的片刻,霍承胤已经将琴给收好了,孟茴乖乖的爬上床,问,“已经一个月了,我还要病到什么时候?”

    “病到皇后忘了你泼了她的儿子。”

    “那是多久?”

    “一辈子。”

    孟茴无语,皇后不是该宽厚仁慈的么,怎会记仇这么久?但一想赵国皇后也就释然了。

    然而,就在孟茴以为自己真会这样“坐牢”一辈子时,皇上一通口谕将她召进了宫。

    她随着传旨太监匆匆上了进宫的马车,一路上却什么都问不出来。

    燕国人口风真紧,越是如此,孟茴越是不安,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遽然骤,只听车夫道,“豫王爷!”

    “车上可是王妃?”

    “是。”

    “孟茴,出来!”

    是霍承胤的声音,孟茴还不及探头去看,霍承胤就拉开了车帘,见她穿了件新做的粉紫长裙,又佩戴了珠钗首饰,还略施了粉黛胭脂,一副精心打扮的样子,顿时就黑了整张脸,“谁让你打扮成这样的?”

    怎么一大早就跟吃了火药似地,孟茴不解,“难道有什么不妥?”

    她还故作无知,霍承胤更气了,拉着她下车就大步朝宫里走去。

    孟茴手上有伤,被这样捏着更疼了,当下就不悦的抗议,“你捏疼我了,松手、松开!”

    “以前这样牵着都没事,现在他一来,你就说疼了,还穿成个花蝴蝶似地,你至于么你?”

    “你到底怎么呢,谁来呢?”孟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找头脑,“因为说要面圣,我才梳洗打扮了下,以免失礼,你干嘛还说我。”

    “我看不是面圣,是为了见旧情人吧!”霍承胤话里满是酸味,他却丝毫不觉。

    “什么旧情人?”孟茴脱口一问,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你说清楚,到底是谁来了?”

    “你就继续装吧,明知故问。”霍承胤不悦的甩手就走,孟茴追了上去,“到底是谁?”

    “你父皇派人来了……”

    “派谁?”

    “容宣!”

    一路跟着霍承胤小跑的孟茴,一听“容宣”猛地停住了脚,脸色全变了。

    见状,霍承胤气不打一处来,“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当着我的面如此也就罢了,待会当着父皇、群臣的面,你最好给我收敛点!”

    霍承胤的警告,孟茴充耳不闻,待清醒过来,只是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

    孟茴不理,快步走着,最后竟跑了起来,一路朝向宫门。

    那一瞬,已然平静的心再一次被打乱,她想起了那个人,想起了和他的点点滴滴,想起了过往自己那些小女儿的心思和情怀,更想起了他给她的狼狈和背叛。

    为什么要在她即将忘却的时候,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

    孟茴没有准备,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只能选择逃离。然而霍承胤却抓住了她的手,严肃道,“赵孟茴,皇上让你进宫,那是圣旨,你不能出宫!”

    他的话,让孟茴的理智回来了些许,她怔怔的看着霍承胤,竟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管你和容宣有怎样的过去,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是豫王妃!”霍承胤一字一顿的说着,孟茴恍惚的神色也渐渐坚定,她怎么能忘了呢,她是霍承胤的妻子,这里是燕国,她再也不是那个随心所欲的三公主了!

    只是,大道理谁都懂,就是控制不了这些小情绪。

    孟茴心里乱糟糟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怕、要逃,明明做错事的是对方。

    手被霍承胤牵着,孟茴茫然的往前走着,脚步有些凌乱,幸而霍承胤走得很慢,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整理自己的情绪,然而这一路于她,始终是煎熬。

    她不知道为什么容宣突然会来,他说会接她回赵国,是真的吗?她还能相信他吗?

    太监已经进去传话了,很快便听见皇上宣他们进去。

    孟茴暗暗深吸了口气,随着霍承胤一道走入大殿,仿若殿内无人,她的视线里只有霍承胤,看见他行礼,她也跟着欠身。

    皇上心情极好,笑着说,“豫王妃,本来你尚在病中,朕也不方便召你入宫,但今赵国来了使节,奉你父亲的旨意来看你和太子妃,故而才宣的你,不知身体可好了些?”

    孟茴道,“多谢皇上关心,已无大碍。”

    “瞧这小脸煞白的,想来是病得厉害。”皇后突然发话,又笑对皇上说,“这成了亲就是不一样,豫王都知道心疼人了,前几天臣妾想邀豫王妃进宫同游赏花,豫王也是左推右推,甚是爱护的样子。”

    皇后打趣着,孟茴只得故作羞涩的笑了笑,正要落座,却有人起身道,“卑职参见公主,愿公主玉体安康!”

    这声音无比的熟悉,他对她,一直都是这么恭敬。

    尽管不愿,孟茴终是抬眸看了过去,一晃半年的时间,明明许多事发生了改变,可是那人依旧温润风清的样子,一如往昔。

    此番身为使节,他穿着更为讲究,华丽自不必说,最重要的是他的气色好,想来在天娇身边如鱼得水,过得不错吧!

    如此一想,孟茴不觉气闷,失礼的咳了两声。

    容宣忙道,“皇上甚为挂念,公主可要保重身子。”

    “让父皇不必挂念,我在燕国一切都好,承胤对我也很好。”她表情疏离的说罢,与霍承胤一同落座。

    她的身边终于有人相伴,彻底不需要他了,容宣不觉有些失落,尽管隐藏,却还是被有心人捕捉,冷不丁道,“瞧这两人不对劲啊,仿若旧时一般。”

    说话者,正是云嫔。

    孟茴心头一紧,有些慌乱,霍承胤却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别理会。

    而这一幕恰巧被容宣看见,素来平静无波的眸中有了些许波动,是赌气也是挑衅,他回应云嫔的话,目光却一直看向霍承胤,“实不相瞒,在下曾是公主的侍卫,与之同住行宫,自然是相识的。”

    “侍卫啊,那么说是日日相伴咯!”

    云嫔话中有话,容宣也没有中套,笑道,“保护公主安危,自当跟随左右,想来娘娘宫中的侍卫也不敢玩忽职守吧!”

    “那是自然!不过与你一样,也不一样,至少他们没有容大人的运气,能青云直上,想来这背后帮忙的人可不少吧!”云嫔意味深长的笑着,细长的眉眼显得格外妩媚。她看向孟茴,轻蔑而不屑。

    孟茴本不畏她,可是这一刻莫名的紧张和不安,仿若真有什么丑闻被对方拿住一般。

    然而,容宣却不以为意,自言道,“说到运气,自是不敢和娘娘相比。且不说娘娘从默默无闻到侍君左右、荣宠不断,就说这大殿之上,当着帝后之面能这般滔滔不绝者也是少之又少。”

    一番话,不卑不亢,意旨云嫔越矩,殿前多言。

    云嫔本想让孟茴难堪,却不想自己先难堪了,委屈着小脸向皇上撒娇,“皇上,您是不是也嫌臣妾话多呢?”

    皇上没有回答,只是打趣道,“再这么说下去,你嘴不干,人家容使节的嘴也要干了。”

    言罢,命人给诸位奉茶,云嫔也顺着台阶下了,喝着茶不再多说什么。不过瞧见霍承胤脸色不大好,想来目的也是达到了,不由得心气也顺了。

    此番,皇上只说赵国使节远道而来,为之接风洗尘。并没有详谈太多政治,孟茴一场饭吃下来,都不知道容宣为什么而来。

    而皇上今天真的很高兴,孟茴来燕国都这么久了,从来没见他一天能笑那么多次。如此看来,赵国这使节是选对了,容宣真的很厉害,竟能和皇上仿若相交多年一般,侃侃而谈,不亦乐乎。

    今日,就连素爱清雅的怀柔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显得容光焕发,和皇上一样,笑容满面的。

    这些,都让孟茴迷糊。

    然而,更让她迷糊不懂的是,皇上能与众儿子欢声笑语,却为何独独冷落霍承胤?宣他来,又如此,真的很过分!

    不过当个局外人也好,至少落得轻松。

    许久,接风宴才结束,霍承胤起身离去,始终牵着孟茴的手。

    容宣装作没看见一般,继续和身旁的荣王交谈,然而心却不可抑制的失落。

    他最初希望孟茴是嫁给太子的,可是事与愿违,她选择了荣王,最终却嫁给了豫王。这,或许就是命!如此一想,心间的酸涩不由得更浓。

    一顿饭用去了大半天,孟茴离殿时已是黄昏时分,暮色妖娆。

    霍承胤今天的神色不太对劲,孟茴只当是皇上冷落所致,不敢招惹,只是任由他牵着,几乎要小跑才跟得上他的步子。

    他很高大,一步也很大,孟茴身形娇小,跟得十分狼狈,却又不敢出声。

    这样走了一段路,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正要开口说“慢点”之际,也不知从哪蹿出个人,一把将她拽过,怒斥霍承胤道,“你走那么快,是想拖死她吗?”

第45章 容宣来了() 
因这一拽,孟茴被迫停了下来,下意识的回头,竟是容宣。

    他不是在大殿吗,怎么跟来呢?

    只见容宣早已没了之前大殿上的气定神闲,这会儿表情又是气恼又是心疼,复杂得很。尽管极力隐藏,有些情,却依旧无处遁形。

    四目相对间,他的关切,孟茴装作看不见,她忘不了他曾经的拒绝,她不想、不想再当那个自做多情的傻瓜。

    冷漠的撇过头去,却意外撞上霍承胤阴郁的脸,只见他凤眸微凛,薄唇轻启间很是不悦,“容使节,你这样握着本王的王妃,意欲何为啊?”

    闻言,容宣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垂首看了看握于掌心的纤纤玉手,终于讪笑的放开来。

    对孟茴的保护,似乎成了一种本能,见她被霍承胤拖拽,下意识的出手阻拦,竟忘了场合、忘了身份而这些,都让霍承胤心里不痛快,尤其是他的小娘子,天不怕地不怕,却见了容宣如丢魂了一般,六神无主。

    不管是男人的尊严也好,占有欲也罢,他都不希望孟茴和眼前这个男人再有半分牵扯!如斯想来,不由得用力将孟茴拉回身边,却不料扯到了她的伤手,疼得孟茴直蹙眉。

    容宣见状,想上前关心却不能越礼,只得微表不悦道,“方才皇后还说豫王知道心疼人,原来就是这么个心疼法!”

    霍承胤本就憋着气,说话不免难听,“本王如何,与你何干?再者,她是本王的妻子,本王想怎样就怎样,她都没说什么,你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我无意介入你们夫妻之间,也不值得王爷如此敌视,说这番话,不过是想告诫王爷,她是我赵国三公主,不是你可以随随便便对待的人。”

    “介入?”霍承胤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是自信!你以为你是谁?统领大人,还是使节大人?别忘了,这些都是你背信弃义换来的,还不如个小小的侍卫!另外,我也有话要告诫容大人,所谓三公主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孟茴是燕国王妃,是我霍承胤的女人,你最好搞清楚这一点!”

    他的话,不轻不重,却掷地有声,尤其是那一句“我霍承胤的女人”,顿时就将容宣和孟茴双双震住。

    也是过了好久,容宣才反应过来,却也只是轻轻一笑,“可惜我的眼里只认公主,不认王妃。”

    轻飘飘的一句话,几乎气得霍承胤鼻子冒烟,但他还不至于傻到和异国使节冲突,尤其这里还是皇宫。

    不必再纠缠下去,他拉着孟茴要走,却听容宣道,“公主,请留步。”

    “跟我回去!”霍承胤下令,不许孟茴迟疑。

    然而,还没走几步,身后再次传来容宣的声音,“皇上有话捎给公主……”

    一听是关于父皇的,孟茴立即住了脚,霍承胤道,“他是骗你的,先跟我回去!”

    满心挂念着父皇,孟茴哪里肯听,还企图挣脱他的手,霍承胤看在眼里,终是失望透顶,“赵孟茴,以后是死是活都随你的便吧!”

    说罢,撇下她,负气而去。

    夕阳西下,霍承胤大步流星,不曾回头。

    黄昏中,他孑然一身,余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高大的身躯也显得格外落寞。

    想起了燕帝的冷落,想起了他的母妃,有那么一瞬,孟茴有股随他而去的冲动。可是,理智让她留了下来,面对容宣,问,“父皇要对我说什么?”

    容宣不答反问,“如果不这样,公主就不打算留下?”

    “父皇到底说什么呢?”

    “豫王说得对,臣骗公主的。”

    “你……”孟茴有些气恼,容宣却只是冲她笑,好似骗人是件很普通的事,根本不值得为之脸红尴尬。

    他为什么总是这样,明明做错,却总是笑着,一副无辜的样子,让她恨也恨不起来。

    “既然父皇没话给我,那我走了。”

    “故国来人,公主就不能陪我走走?”明明只是询问,容宣却不等她答应,就径自往前走去。孟茴迟疑片刻,终究跟了上去。

    容宣时而回头看孟茴,仿佛怕她不跟随走丢似的。

    孟茴想起了小时候,偶尔偷出行宫,一路容宣也是不停的回头,哪怕他拉着她的手。虽然每次回去,他都会被行宫的侍卫统领重重打罚,但是下一次,只要她倦了烦了,他依旧会义无反顾的带她出宫。

    “暮色真美!”

    容宣感慨着,突然停在了一处湖边,暮色中,湖面泛着妖娆的光。他回头看着孟茴,也是这样的暮色里,她曾天真的仰起脸说,“容宣,和我一起回宫去,我让父皇封你大官做。”

    那时候的她神采奕奕、眉目张扬,如今却好似一夜长大了一般,变得沉稳也冷漠。

    容宣叹息道,“我没想到你会嫁给霍承胤。”

    “如果当日你没有阻止我杀皇后,或许我也不会嫁到燕国来。”孟茴说着,又觉无趣,不想再提,只是问,“你此番出使燕国,所为何事?”

    “为了边界领土纷争之事,‘丽城’地处要塞、险山恶水是天然屏障,如今两国都想要。此番奉皇上之令前来,就是为寻求个解决方法。”

    “会动武吗?”

    “难说。”

    “燕赵不是盟友吗,怎么会这样?”

    “有利益冲突之时,哪里还顾得上是不是盟友。不过赵国现在不适宜动武,皇上只想和平解决边界纷争。”

    孟茴问,“如果真正交战,赵国输了怎么办?”

    “割地、赔偿,甚至可能会灭国。”

    “灭国?”孟茴大惊失色,“怎么可能!”

    容宣却看得透彻,“没有什么不可能,如果真有那一天,公主怎么办?”

    孟茴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赵国虽然没有燕国强盛,但也还没到软弱可欺的地步。不过她心底确实有了强烈的危机感,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们这些远嫁的公主无以依附,不过也是死路一条罢了。

    如斯想来,不寒而栗。

    那天傍晚,容宣和她聊了很多,孟茴却只记住了一句,他说,“赵国之前也不是赵国,是卞国,有些朝代更替是无可避免的,不过赵国远不至于此,公主宽心。”

    听了这话,她如何宽心?难道真有一天,赵国也会被改朝换代?那父皇怎么办,昶弟怎么办?

    还有容宣何以得到父皇的信任?为什么他能出使燕国?为什么在燕国他如鱼得水?

    对他,孟茴觉得越来越陌生了。

    回到豫王府,霍承胤不在家,去了他的温柔乡,孟茴无所谓,照吃照睡。可是,那温柔乡想来是太温柔了,霍承胤居然一去不回,数日不打照面。

    容宣出使燕国,燕帝以贵宾礼仪待之,那周到模样,完全看不出对赵国有半丝企图的样子,反而一副盟友交好之态。

    孟茴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笑面虎,反正她现在不敢有一丝松懈,不管是为了父皇还是昶弟!

    这些日子,霍承胤不在豫王府,素来和他交好的叶良辰却依旧会来,口里说是找王爷,却每每都撞上了蓝心公主在场。

    这巧合概率,令孟茴生疑,可是细细观察过,也没瞧出不对。再者,一个是霍承胤的姐姐,一个是霍承胤的好友,他们相识也正常。

    蓝心的丈夫钟愈,孟茴也见过几次,偶尔会来豫王府接蓝心,虽话语不多,却也看得出对蓝心极为关心。夫妻二人,相敬如宾,却也令人羡慕,不像她和霍承胤,见面就只有吵的,一个不顺心就能恶语相向,这哪里是夫妻啊,简直是仇人!

    不过现在好了,他不回家,孟茴乐得轻松自在,想干什么干什么,想画什么画什么,只是偶尔夜半醒来之时,耳旁没有那轻微的呼噜声,竟还有些不习惯。

    这些日子,孟茴和容宣也就只见过那一面,可是,关于他们的传闻却从没有间断过。也不知道是谁,竟将他们的过去都挖了出来,还传得绘声绘色,说是什么青梅竹马、日日形影不离,相交匪浅。

    这番言论,无疑将孟茴,甚至整个豫王府推上了风口浪尖,皇上虽没说什么,外人却议论纷纷、不堪入耳。

    孟茴知道,自己又多了条水性杨花的“罪名”。

    不过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她不屑也无从却解释什么。只是霍承胤似乎自从娶了她就没有顺利的时候,接二连三的成为众人笑柄,孟茴很抱歉,却也不至于去温柔乡里向他道歉!

    她很疑惑到底是谁在背后胡言乱语,以前是天娇,现在天娇远在千里之外的赵国,不可能啊。云嫔就更不可能了,她想使坏,也压根就不知道那段过去。而容宣更不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可是,除此之外,孟茴想不到别人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流年不利。而霍承胤也真狠心,说不管她死活,还真就不管了。

    蓝心见孟茴近来学琴心不在焉,终是看不下去了,命人前去找霍承胤来钟府。对于姐姐的话,他向来是听的,故,不问什么事,很快便来了。

    蓝心柔声问,“你和孟茴吵架呢?”

    霍承胤一笑,无所谓的样子,“我倒姐姐有什么大事呢,原来就为这,没有的事,你别听人家胡说。”

    “那怎么几天不回家?以前这样也就罢了,现在你是成了家的人,总这样不好。”蓝心劝着,又道,“有些人就是见不得你好,风言风语哪一日又断过?你如今冷落新人,不正中他们下怀?”

    “不是因为孟茴。”

    霍承胤神色凝重起来,蓝心紧着心问,“那是……”

    “因那赵国使节。”霍承胤眉头深皱,蓝心不解,这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孟茴么?然而,全错了!

    只听他声音里透着沉重,“外人只道我是争风吃醋,我倒宁愿是如此。从第一眼见到容宣,我就不安,甚至敌视他,不是因为孟茴,是他太像一个人了。姐,我没有办法心平气和,我忘不了!”

    “他像谁?”蓝心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她听见了她最不想听的答案——

    “太子!”

第46章 他的过去() 
“太子?!”蓝心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他都死了上十年啊,承胤,你糊涂呢?”

    “是像,感觉像,我知道不是,却还是难以控制情绪。如果不是太子,如果不是他,我们也不至于如此,母妃也不会被贬。”

    霍承胤说着,脸色不好,想起了过去的事,抑郁难舒。蓝心轻握他的手,点头道,“我懂。”

    一句话,让霍承胤平静了些许,这世上与他最能感同身受的也就只有姐姐了。

    “既已是过去的事,再恼也改变不了什么,还是多想想当下怎么办。你姐夫已经向皇上举荐了叶良辰,入职史部应不算难事。至于其他人,我会适时对他说的,应该也不难。”

    闻言,霍承胤脸色遽变,大惊之余更多的是不舍和无奈,“姐,你不必……”

    然而,话还没说完,蓝心就软语打断,“这皇城里,我们姐弟相依为命,你有未来,姐姐才有希望啊。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的现状就会有所改观,而母妃也不用再受苦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难道你姐夫肯帮你,你还不要?”蓝心温声道,“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姐姐和姐夫将来都要依仗你。这天色也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好好和孟茴过,知道吗?”

    除了点头,霍承胤还能说什么呢?

    离开钟府时,正遇见钟愈从外面回来,曾经风靡京城的骁勇将军,如今却连走路都要靠外人推扶。霍承胤心中一阵唏嘘,旦夕祸福,谁又说得清呢?

    因钟愈半生都在军营,早已习惯,皇上虽希望他好生休养,却也不能灭了他的希望,遂依旧是将军,旧部依旧由他支配和训练,只是他所在的钟家军再也没有收到参战的通知。

    然而,尽管如此,钟愈操练部下,并不曾松懈。

    对于这个姐夫,霍承胤是钦佩的,只是偶尔也会心疼姐姐。她从未得到过照拂,如今却又要照顾个病人。虽没说过一句苦一句累,但内中委屈,不说外人也明了。

    霍承胤和钟愈打了声招呼,稍稍寒暄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在外面晃荡,天色全黑他才回豫王府。

    和以往不同,大门前不再是乌黑黑一片,而是点上了两个“豫”字灯笼,在晚风中摇曳,闪烁着光芒,将人心底的暗色驱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点点光明、点点温暖。

    进入府内,隔不好远就设一个灯笼,不用再费力手提,而是全都高高的悬挂在树上,形态各异,多为描绘动物的,栩栩如生,看了也觉有趣。

    霍承胤不太明白这其中之意,不过心中却有些微妙的变化,进入西院,门悬一对小巧精致的六角绯色薄纱灯,不刺眼,莫名的有些暧昧。

    还未推开房门,他便听见了那杀猪似的琴音,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笑容,她还是老样子,扰人清梦,真有些后悔回来了。

    推门而入,房内正在练琴的孟茴被惊倒,抬头见是他,也只是淡淡道一声“回来了”,便继续练琴。

    霍承胤倒也没觉得受了冷落,毕竟他冷落她在前,只是那琴音确实太够折磨人了,而且她真的没有天赋啊,都多久的,谈得还乱七八糟。

    他在一旁听了许久,终是忍无可忍,“你让开!”

    在孟茴困惑的目光中,霍承胤落座,抬手拨弄琴弦,只一下,她眼中所有的疑惑瞬间被惊艳侵占。

    从不曾想到,这讨厌鬼竟精通音律;更不曾想到,他有那样的过去。

    悦耳旋律自霍承胤的指间流泻而出,玄色长袍随意的落在地上,他抚琴时垂首蹙眉的样子,认真极了。

    孟茴托腮看着他,仿若又认识到了他的另一面,没有平日的阴肃之气,也非轻浮之态,一如此刻的琴音,自在从容、不骄不躁。虽不如女子弹得优美婉转,却更清扬大气。

    原来他不但会,竟还弹得如此好!

    孟茴暗自佩服之余,又觉自己一无是处了。

    霍承胤倒也不是卖弄自己,而是在给她示范如何用手指挑、拨、拉、勾……等等技巧,且还无比耐心的讲解。

    经他一番言传身教,孟茴似乎开窍了点,手法好了些,至于其他还需再练习。两人正讨论着,霍承胤突然岔开话题,问,“府内怎么突然多了这么些灯笼?”

    一听这,孟茴得意起来,“怎么样,是不是看着温馨多呢?你以前就把这当个旅馆了,哪里是家啊,家就要有些生气才是。瞧你这豫王府萧条的,才春天呢,花都死了,品种又少,我命人新种了好些,你得空去看看,是不是比过去漂亮?还有后湖空着也是空着,种上荷花养些鱼,闲来凭湖观鱼也不错。至于后院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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