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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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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文会意,他当然知道任可盈口中的他们指的是她的父母双亲,从小心高气傲的任可盈又怎么会如此不堪的回家呢?
就这样让任可盈带着满身的酒气,带着满心的伤痕送她回去,任家的二老只会更加的鄙视他而已。
何家文将醉酒的任可盈横抱了起来,他望了眼楼梯的位置,二楼的卧室不再是他们鱼水之欢的场所,那是安然的栖身之地,他不想她回来看到有别的女人睡过属于她的领地。
于是,那一夜何家文将任可盈安置在了楼下的客房当中,他所有的欲望与激情都在那一道难解之题面前消失殆尽,他慌乱的只想要逃避,逃避任可盈,逃避他自己,心乱如麻,搞不清到底什么是爱,什么是责任,亦或者该如何抉择。
翌日,当第一缕阳光从窗口偷偷溜进窗口的时候,何家文感觉到了明亮,他睁开睡眼惺忪的眸子,感觉到浑身酸痛,才意识到他昨晚伏案而眠。
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筋骨,何家文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指令便是打安然的手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冰冷的毫无感情色彩的语音提示,让何家文呼吸困难,安然离家已经七天了。
如果说昨天他还有理由搪塞自己的话,此时何家文再没有一丝的犹豫,他决定先送任可盈离开,然后到公安局去报警。
当任可盈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置身在客房当中,心中一阵酸楚。他竟然连卧房都不肖让她进入了吗?
几个月前他们还在那里翻云覆雨,而今他们近在咫尺,却又如远在天涯。回想着昨晚的记忆,任可盈握紧了拳头,为什么?她对他真的失去诱惑了吗?还是她的对手太强大了?十年的感情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吗?
任可盈想起安然那个微不足道的小丫头来,心里冷冷的一笑,小毛丫头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一直自信满满的任可盈,此刻依然不曾气馁,十年的相守她不信抵不过那丫头一夜的勾引,属于她的一切谁也别想妄图夺取,尽管她现在处在劣势,但也不乏为优势。
何家文还在挣扎这就是她获胜的起点。
何家文敲响客房大门的时候,任可盈还陷在自己的思绪里。
“进来。”她慵懒的说道。
何家文推门而入,任可盈从床上爬起来,姿势有些魅惑人心,但何家文此时真的没有心情想其他的,现在就是放在他眼前个再世的貂蝉,他也视若无睹,心乱了,眼前一片茫然。
“好些了没有?”何家文客套的问道。
嗯了一声,任可盈忽然觉得很没有意思,她不想玩了,对手不在,这场夺夫的游戏一点都不好玩。
于是,任可盈索然无味的起床,懒散的说道:“就是头有些痛,怎么还是联系不上她吗?”现在任可盈有点急于安然赶快出现,她想要速战速决,她的年龄不小了,拖下去对她弊大于利。
何家文疲惫的点了点头,说:“我先送你回家吧。”
任可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二人便走了出去。
房门被打开的瞬间,何家文的脸上爬满了惊喜,而任可盈却是一脸的阴沉,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那一日,安然愤然的离家出走,随着“咣”的一声,大门应声而闭,她便开始后悔了。但想着刚刚何家文那冷冽的气势和伤人的话语,她一分钟也不想在那间屋子里再待下去。
那时,已近深夜她一个孤单的女人拖着个行李箱该去哪里才好?
安然在门外徘徊了一会,她还想着要给他也给自己个机会,但见何家文并未追她出来,才失落的离开。
隔着一道大门,屋里他不知道她期盼他找她回去的徘徊等待,屋外她也不知道他为了追她回来扎伤了脚掌的痛心疾首。
静寂的夜,皎洁的月,如个幽灵似的看着在便道牙子上没落行走中的安然。
她含着委屈在街上行走,偌大个城市却没有了她可容身之处。
家是不能回了,会被嫂子嘲笑、奚落不说,最关键的是父亲成了如今的样子,她罪责难逃,怎么还有脸面再回去伤他老人家的心。这个时候,她这个样子的回家,更会让家人替她担心,这样她便会更加的自责与后悔。
安然游走了一会心里开始害怕,儿时的记忆又一次的笼罩而来,孤独、无助侵袭着她的身心,最后安然拨通了闺蜜夏天的手机。
“夏天,实在抱歉这个时间还来打扰你……”安然带着几分哭腔说道。
手机那头,夏天先是一愣,而后说道:“安然,你怎么了,怎么还跟我客套上了?”
“夏天,我没地方去了,能先到你家住一晚吗?”
“你们吵架了!”夏天先是一惊而后说道:“我现在正值班呢,我这就给我爸妈打个电话,你先过去吧。”
安然犹豫了一下说:“算了,这么晚我就不去打扰他们了。”
夏天忙着说道:“要不然这样吧,你先到我们派出所来吧,反正我也无聊。”
于是安然打了辆出租车,在派出所里度过了她人生里第一次离家出走的第一夜。
“夏天,你说我该怎么办?”安然见到夏天便哭了起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夏天即心急又不解的问道。
安然这一哭,派出所里的人都朝她看过来。不知道的还当她是个被迫离家的小怨妇。
夏天拉着安然到了她的值班室。
“夏天,我不想离开他,真的不想!”安然哭得泣不成声。
“你们又吵架了,前段时间不是还见你很开心的吗?”夏天问道。
于是安然将父亲病危到任可盈登门挑衅,最后到何家文与她决裂都讲了出来,这些话憋在她的肚子里都快郁结成疾,压抑的她快喘不上气来。
闻言,气得夏天只想骂人,怒道:“我要是有这个权利,真恨不得将他们两个人给抓起来!”
“别那么说,这件事论原因还怨我,要不是我的出现,他们也不会分开的,这是我咎由自取,也怨不得谁。”安然哭着说。
夏天有些气结,道:“安然,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向着他说话。”
安然说:“好了,你别生气了,和你说出来我心里痛快多了。”
夏天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安然怯生的说道:“能不能先到你家住几天啊?”
夏天十分仗义的说道:“跟我客气什么,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之后的几天安然便像只流浪猫一样的投宿在夏天的家里。
虽然她与夏天的关系密切,但那必定是夏天父母的家,安然住着怎么都觉得寄人篱下。
一晃几天过去了,手机没电了,身上所剩无几的零用钱也花了个精光,安然觉得一切又变回了过去的样子,甚至比以前还要糟糕。至少过去她还有个可以栖身的沙发,而今她什么都没有了。此时,她心乱如麻,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将要何去何从。
这一日,夏天下班回到家里,看到母亲在厨房准备做饭她便过来帮忙。
夏母边与女儿忙活着边说道:“安然这孩子小时候见她挺老实的,怎么也如此新潮,说闪婚就闪婚了?”
夏天说:“妈,这是时代的潮流,跟人老不老实没有直接关系吧。”
夏母说:“怎么没有关系,我怎么没见你未婚先孕的给我领回个姑爷来?”
天下的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夏母这话并未针对安然,但却让忙着发完简历跑来厨房帮忙的她听了个满耳。
第43章 逃避不是办法()
安然躲在墙边不敢出来,她的心里非常难过,她在别人的眼里已经如此的不堪了吗?
夏母又道:“安然这孩子到底跟他丈夫怎么回事啊?她就这么住在我们家里也不是个事呀?”
夏天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妈,小点声,别让安然听到,她现在多可怜啊,也不知道那个何家文是怎么想的,都跟安然结婚了,心里还想着旧情人……”话说了一半,夏天立刻觉察到失言忙闭了嘴。
这时,夏天的父亲刚好回来,他看到躲在墙角貌似伤心不已的安然立刻关心道:“安然,你这是怎么了啊?”
夏父的一句话,吓了安然一跳,更是惊到了厨房里的母女俩。
夏天跑出厨房见到站在墙角的安然,心里十分的内疚。
安然勉强的扯了扯嘴角便跑回了夏天的卧室。
进了屋安然便开始收拾自己的行囊,这时夏天也追了进来。
她看到含着泪的安然说:“对不起,安然,我不是故意的,你这是干什么呢?我妈没那个意思。”
安然说:“伯母说得对,有些事逃避总不是个办法,我应该勇敢的面对才是。”
夏天问道:“你要回去?”
安然点了点头,说:“谢谢你,这几天要是没有你和伯父伯母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安然告别了夏天一家,连晚饭都没有吃,空着腹,又没有了盘缠,她只得拖着行李箱在冷风里独自的前行。
一路上犹豫不决,最后安然还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心回到了何家文的家。
走了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此时她的双腿已经麻木,脚底也磨出了水泡,怎一个狼狈可以形容。
安然一下子坐在门外冰冷的石灰地上,她没有想好要如何去面对何家文,更确切的说,她是没有想好该怎么做个决断。何家文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不爱她,甚至还讨厌她,他娶她回来,只是为了孩子,如今孩子没了,他们昙花一现的婚姻也走到了终点。
敲开那扇门之后,她什么都没有了,可是逃避真的不是长久之计。
安然便是在这苦苦的挣扎当中煎熬着,多么的不舍,多么的眷恋。她爱他,从儿时懵懂的盲目崇拜,一直到深入心底的爱恋,要她彻底的做个了断,叫她如何能够放手。
安然久久的犹豫不决,难以给自己的婚姻画上个句号,可父亲的话还在耳畔,“安然答应爸爸纠正错误,至少也要给别人一个喘息的机会,在放别人自由的同时,你自己也自由了。”放手也许对大家都好。
她便一直坐在冰冷的石灰地上,饥寒交迫无时不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清醒,让她明了,何家文根本就不爱她,她又何必与他纠缠不放。
坐着坐着,她不知几时竟然睡去,睡梦中她投身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久违了的阳刚气息令她迷醉。她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往那温暖的地方靠了靠,安然入睡。
迷迷蒙蒙醒来的时候,安然发现那只是黄粱一梦,行李箱为她遮挡了飕飕的冷风,她还当是爱人的怀抱。
安然还处在似醒未醒之际,身后忽然失去了依靠,整个人向后仰去,落了空不说,还惊了一身的冷汗。
发白的小脸上,挂着一双睡眼惺忪的眸子,带着几分困乏,带着几分怯意,看到何家文与任可盈立在门边的刹那间,眸子里还爬上了些许的惊诧与醋意。
安然怎么也没有想到,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如此的一幕。如果知道会是这样的情景,她宁愿继续在外面流浪也不要回来,看到如此的一幕,叫她情何以堪。
只见大门口,何家文与任可盈并肩而立,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任可盈竟然会出现在她的家里?
气愤,幽怨充盈着安然的内心,但她立刻告诫自己,你才是个闯入者,没有你的存在他们早已喜结连理,所以你没有权利去控诉谁。
心里酸酸的想要哭泣,但强压下酸楚的感觉,安然起身拉起行李箱,哽咽的说:“打扰了。”
何家文根本就没听清安然在说些什么,他心里急切的也没有注意到此时有何不妥之处,只带着焦急与怒气的对安然吼道:“你还知道回来,这些天跑到哪里去了?!”
望着一脸冷峻和怒容的何家文,面对他的责备,安然垂眸,怯怯的带着颤音道:“对不起。”
说完安然拉着行李箱便转身离开。
何家文一把拉住安然,手上的力度之大,生怕她再度跑掉似得,带着不容辩驳的威严道:“你还想跑哪里去,给我进来!”
安然本来心里就难过,此时被他这大力道的一拉,腕上疼痛,泪水登时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倦乏的小脸上挂着两行清泪,任谁看了都是我见犹怜,何家文登时心软下来,手上松了几分力道,但始终不曾放开。
安然的一双眸子含着幽怨的望着任可盈的方向,她不敢正视她,在这个女人面前她总觉得自己很渺小,让她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她不在的这几天,他们竟然又重归于好了。
在安然的眼睛里,何家文带着疲惫,任可盈带着慵懒,那么昨晚他们是不是一夜缠绵,没有了她的存在,一切都变得很美好,原来不管在哪里她都是多余的。
想到此,安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委屈的心,泪水潸然而下,错的不只是她一个,为什么偏偏要她一人独自的承担,她怎么控制也控制不住,她痛恨自己不争气,用手背去擦,可一切都是徒劳,泪水越涌越多,她像个滑稽的小丑一样的站着。
何家文顺着安然的目光,当看到身旁的任可盈时他恍然大悟,决出了此时的尴尬与不妥,更加的明了安然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她误会了他们。
于是何家文慌乱的解释道:“可盈是来拿些资料的。”
听到何家文的解释,刚刚还在窃喜中的任可盈尴尬的怔住了,这样的一幕,不论哪个做妻子的看了都会误会,为什么何家文不让误会进行下去,这是他摆脱她的最佳时机,可他偏偏要解释,且还解释的如此低略。
安然没有理会何家文的解释,她心里清楚的知道他在骗她,可盈,他叫的多亲切啊!可他每次唤她总是安然安然的吼来吼去,何时也这般亲和过,为此安然用力的挣扎了几下,她想要脱离何家文的掌控。
她竟然想要摆脱他,何家文的心底莫名的升起了怒火,手上一用力,竟将安然拉进了屋里。
见何家文将安然拉近屋里,任可盈感觉到他的周身散发着冷冽的寒气,她即羡慕又感到庆幸。她羡慕何家文对安然的在乎,同时又庆幸何家文为此真的动了肝火。
感觉到了何家文的火气,任可盈觉得此时不宜久留,尽管不舍,但她也必须离开。
任可盈拉了拉何家文的臂弯,说:“好了,安然回来了,我也该走了,记着别吓到她。”
任可盈不着边际的又使误会升级了,安然心里更加的气愤,她觉得自己就不该回来。
何家文点了点头,他此时心里装着安然回来后的喜悦,也装着安然躲避他的愤怒,所以对于任可盈那略带挑拨性的话语他并未发觉,而是感激的朝她看了一眼,心里只是说:“我哪敢再吓跑她。”
他们左一个话里有话,右一个眉来眼去,在安然看来,她的婚姻果然走到了尽头。
任可盈顺着何家文刚才的话说又道:“我先将资料送过去。”说罢,任可盈便告辞离开。
听罢,安然那不争气的泪珠子又流了下来,他们配合默契,都当她是傻子吗?
见任可盈走了,安然摸了摸泪眼朦胧的双眸,这才看清何家文冷冽的脸色,她的心瞬间完全的跌入了谷底,心想什么都没有了。
安然含着泪,带着委屈的向何家文妥协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甚至讨厌我,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和她的关系,我若是知道……那天说什么我也不会去找你的。”
“我答应和你离婚,我会走,我会走的远远的,但请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等我能够养活自己了,我就跟你离婚行吗?”
安然此时的样子很是楚楚可怜,何家文还在为刚才安然误会他们而耿耿于怀,乍然听到她的话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安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更没有想到安然会主动提出离婚。
久违了的伤痛又一次的袭上他的心头,儿时被母亲抛弃,成年了被女友抛弃,如今连这么个小丫头也抛弃了他,他的人生怎么会如此的惨淡,挫败感、失落感顿时全部涌上他的心头,使何家文怒不可遏。
第44章 一年之约()
看着何家文一脸的盛怒,安然忽然平静下来,她说道:“一年,一年后我就跟你离婚,我保证绝不会纠缠你不放,这期间我们都各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好不好?”
安然的语气带着恳求,她低着头不敢看何家文的脸色,更不敢面对他的怒火,她怕他会拒绝,于是又委屈的补充道:“我们才刚结婚不久,结婚时又搞成了那个样子,要是现在就离婚了,我会被人笑话的……”
何家文怔了一下,他一直以为安然是个孩子,她不会在乎这些,原来她一直很在乎。何家文想要和安然解释什么,但死要面子的他就是张不了口。
不知道是被安然的我见犹怜所感动,还是被她的话说进了心里。最终何家文什么也没说,他无言以对,觉得在他的心未平静下来以前,任何解释其实都是徒劳的,放下了怒气,他想了想,这样也许对大家都好,他们现在最缺乏的便是冷静。于是他只默默的点了点头。
见何家文如此痛快的答应了,安然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痛心,她想过他会答应,也想过他会拒绝,虽然做了最坏的打算,但结果就这么赤裸裸的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难以承受。
安然低着头,身后还拖着她的行李箱,冷冷的打了个哆嗦,她饥寒交迫的冻了一夜,见到了自己深爱的丈夫,却没有得到一点温暖,多日不见再相见竟然如此的让她伤心欲绝。
此时,安然的腹中一阵肠鸣响起,她将手紧紧地捂上腹部,她已经够窘困的了,这不争气的肚子也跟着起哄,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家文看到安然的样子,心中顿生不忍,忙着问道:“饿了?”
安然窘困的点了点头。
何家文说:“先上楼去洗个澡,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安然看着楼梯的方向,心里酸涩的难受,上楼去?那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处吗?
于是她说道:“我还是住到客房去吧。”说完,她便拉着行李箱往一楼客房的方向走。
安然的腿刚刚迈开,身后便传来何家文不可辩驳的怒吼声:“上楼去!”
安然被他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个激灵,拖着行李箱狼狈的上楼去了。走到楼梯拐口时她不经意的一抬头愣住了,看到他们结婚照的那一霎,安然有些后悔刚才与何家文说过的那些话,她苦笑了一下,打破了自己即将出炉的浮想联翩,那个男人根本就不爱她,她还在幻想什么,只是结婚照而已,他不把它们钉在墙上还能放到哪里去?
安然到了卧室,放下行李箱便朝浴室走去,冻了一夜,她想泡个澡解解乏,也能暖和一下。
目光触及床头那张放大的水晶相框的时候安然有些热泪盈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挣扎,她欣喜若狂,尽管早已知道那个男人并不爱她,但还是无法抑制激动的心情。
于是,一丝期盼的嫩芽悄悄地从她的心底探出头来,希望抓住一线希望,必定谁也不愿放手爱情,放手婚姻,更遑论她爱他情深意切。
何家文见安然上楼去了,便往公司打了个电话,想着安然肚子饿了,他便朝厨房走去。路过客厅的时候,他看到满桌子的狼藉,皱了下眉头,像是要急于毁尸灭迹般赶慌忙的收拾起来。
何家文走过去收拾桌子,红酒瓶子倒在桌腿边,他不小心踢了一脚,酒瓶子滚了开去,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像是要去通风报信般的与何家文作对。
皱了下眉头,他将红酒瓶子捡了起来,何家文一手拿着垃圾桶,一手拿着红酒瓶子,正准备扔进去,不经意的一抬头,正看到安然满目沧夷的望着他。
安然跑下楼来找他,本来还想寻得最后的一线希望,却不料眼前的一切更加的令她绝望。
昨晚,她在门外饥寒交迫,而他们却在屋里把酒言欢,叫她情何以堪!
何家文看到安然的瞬间从心底莫名的升起一阵心慌,他慌忙解释道:“昨晚有……客人来。”何家文很郁闷,他从没有这样的心虚过。
他不解释还好,他这一解释安然更加的悲痛欲绝,所有的幻想都成了泡影,她不得不向命运低头。
安然稳了稳心神说:“我来是想说,以后我还是叫你家文哥哥吧。”
何家文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说:“好。”
安然立刻掉头跑回房间泡起了热水澡,她浑身散架般不堪,将自己淹没在浴池中,晶莹的泪水与温热的池水相溶,她为自己保留下最后的尊严,她不想真的要低到尘埃里。
当安然再次回到餐厅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整洁如新,两碗热气腾腾的榨菜肉丝面摆在上面。
安然的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般难以形容,她喜欢这种味道,尽管何家文做的饭其实并不怎么好吃,但那是爱人做的,即便是做的再不好她也高兴,吃起来也觉得是人间美味。
可是此时她再看到何家文为她做饭时,那种由衷的喜悦没有了,取而代之的苦涩,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侵蚀着她,以前他是不是也经常为任可盈做饭吃呢?
何家文就会做那么几样,熬个粥、下碗面条、炒几个家常菜,这还是他少年时父亲忙于工作,母亲刚刚产下妹妹时练就出来的。他很怀念母亲的味道,因此每每闻到安母从厨房走出来身上所带着的那种葱花味儿时总使他留恋。
自从娶安然回来,她便将那种熟悉的味道带进了家里,这让何家文倍感欣慰,同时也更加扰乱了他的心。
每次看着安然意犹未尽的吃光他做的饭菜,内心里就特别的高兴,他常想为什么任可盈不喜欢呢?
何家文为任可盈做过饭,可她不爱吃,还常说男人下厨房当真不是该干的事情,于是这么久以来,不论是在香港还是在大陆,他们两个的厨房里鲜少有烹调用的东西,他们吃遍了大江南北,却惟独没有母亲薛兰曾经为他做的一碗面热汤来的美味。
“愣着干什么,你不是饿了吗,坐下吃吧。”说着何家文也坐了下来,这两天因为联系不上安然,他也没怎么好好地吃过东西,此时见安然平安归来,他也感觉到了饥饿。
安然苦涩的一笑,还能跟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当真的幸福。
从昨晚她便饿着,如今见了吃食,便狼吞虎咽起来。
何家文看着安然这饿了几天才会有的吃相,说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安然咽了口面条,把空碗往何家文面前一举,不经大脑的回道:“人家昨天晚上的饭还没吃呢,还有没有啊?”
何家文接过碗的手顿住了,他惊道:“你昨天晚上就没吃饭?”
安然觉出失言,窘迫的笑了笑,道:“没什么,我减肥。”
几天不见何家文与安然一个比一个会撒谎。
何家文连忙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安然答:“昨晚就回来了。”
何家文愣了一下,昨晚就回来了,那他这一早上的遮掩岂不都成了欲盖泥章?
抹不开面子的何家文还是担心的问道:“为什么不进来?”
安然答:“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回来。”
何家文哑口无言了,他以为安然是在为任可盈的事与他怄气,但安然此刻却说的是实话,她真的没有想好要不要回来。
何家文又问:“为什么关机?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让人担心?”
安然听后眼眸里闪着亮光,忙道:“你给我打过电话?”她心里有点小窃喜,是不是她在何家文的心里还是有一席之地呢?
何家文又道:“连家也不回,这些天跑去了哪里?知不知道家里人有多担心?”
听何家文这么一说,她刚刚燃起来的一点希望之火又灭了,闪亮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家人”他口中的家人,定然指的是父母兄嫂,那里又怎么会包含于他呢。
安然哪里知道,父母一家根本就不知道她离家出走的事情,何家文口中的家人,指的就是他自己,那时她要是知道说什么也要赖定了他,绝不会将这一年之约进行下去。
第45章 和他划清界线()
安然失落的说道:“我这几天住在夏天的家里,关机是因为手机没电了。”
何家文又问:“那你为什么不回家?”
安然还当是他要赶她走,立刻垂眸解释道:“家里没有我待得地方,嫂子嫌我,几次三番的和我哥吵,和我爸妈吵,还让我哥想办法将爸妈的房子过户到他的名下,我不想我哥为难,所以我就想把自己嫁了,省的他们天天吵。”
“我知道当初要是没有那个孩子你是不会和我结婚的,所以你不用管我,那个姐姐真的很漂亮,你们很般配,一年以后我就走,我绝不妨碍你们,我保证!”
说这话时,她都带了几分哭腔,她在恳求他,离开了这里她如今当真的没有地方可去。
何家文没想到安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的心里也是一阵酸涩,想着自己年少时无家可归的那些日子的伤痛,再看看眼前这个小姑娘的狼狈,更何况安然的嫂子王志他是亲身体验过的,泼辣蛮横的很。他岂止是有了几分动容,冲动下他想要好好的保护她,可是如今他很无力,心乱的很。
因为此时他还没有搞清楚自己对安然到底是个什么感情,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于是何家文起身给安然又盛了碗肉丝面回来后,他转移了话题说道:“你的工作有这么难找吗?”
提到了工作,安然来了精神,她说:“不难找,但我的理想是当一名英文老师。”
何家文不解的问:“你不是不爱学英文吗?”记忆里安然可是诱骗过他的,那可是他人生里第一次为人作弊添砖加瓦,也是让他记忆犹新的一次,那一次他被个小毛孩子给威胁了。
安然神秘的但笑不语,可她望着他的眼眸里透着崇拜,仰慕和爱恋,这种眼神何家文觉得很熟悉,他想不起自己在哪里看到过。
何家文有些莫名不知道安然的小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从安然嫁给他以来,他听闻的都是安然贪慕虚荣的话语,从潜意识里他也认定了这一点,但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安然会真的爱上他。
结婚以来,何家文与安然从没有坐下来认真的了解过彼此,他对她总是躲避,她对他总是追逐,如今冷静的坐下来,何家文才知道安然其实并不像传言的那样,加上安庆告诉他的,他想安然应该是个好姑娘。
吃完了早餐,何家文对安然说道:“我先去上班了,你好好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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