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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宠:前夫太凶猛-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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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门一隔,她却懦弱的不敢去推开,或许,仅仅只是怕见到那双让她心脏乱跳的眼。他只要凭借着那双温柔的眼眸,就足以让她沦陷。
“少彦,我是不是从来没告诉过你,我为什么会嫁给你的原因?”
他的心脏一缩,她又紧跟着开口,“其实,你也早就知道,对不对?”
“你一直都知道我为什么会嫁给你,但是你却从来不戳穿我”
“我以为,我可以就这样毫无顾忌的嫁给你,假装不知道那些原因。我以为,我可以心安理得的,装作没心没肺的”
“可是,直到今天,你说了那句话,我就知道,我不可能释怀。我对你有愧疚,只要现在一看到你,我就有深深的愧疚感,那些愧疚感一涌而上,让我觉得,我自己真的很无耻”她咬住唇瓣,每说一句,指甲就更深入手心一分。
他是她的明月,挂在窗口的那一轮明月,每当她沐浴着那月光,那皎洁的月光暖暖照耀到她身上的时候,同时也更深的照出了她的黑暗,她的种种不堪。
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利用他!
“不许那么说自己!”她的话音才落,他便着急着出口,伸手直觉的想去推开门,最后硬生生的缩了回去。
“抹筝,我不是你,但是如果我站在你那个位置,我也许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来。我对你的爱,并不是同情。”
“所以,你不用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嫁给我的原因,我早就知道,但是我并不在乎,”
她听着,那低低呢喃的声音,声声如诉的蛊入她的心扉,“你愿意嫁给我,这就够了。你爱不爱我,那并不重要。我相信,我们还有一辈子,一辈子的时间去论证,我会加倍的对你好,更好。”
“抹筝,我们还有一辈子——”他坚定的重复。是的,一辈子,一辈子很长,他们才刚刚开始,他有耐心,等着她放下心防。
“不,你并不知道!”苏抹筝低泣着打断他,“霍少彦,我利用了你,我很无耻,我利用了你,我为了自己的目的,利用了你,我很自私,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啊!”
“我嫁给你仅仅只是看重了你的身份,仅仅只是看中了你是霍少彦!”
“我要嫁给你,当了霍家少奶奶,我就可以报仇,我就可以报复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我就可以帮我父亲讨回公道。霍少彦,这才是我嫁给你的真正目的”
夜风四吹,无孔不入的吹向她的身,冷,四方而来。
霍少彦的手指紧了紧,瞳孔有一霎那的抽紧。他早就知道她为什么要嫁给她,但是经由她亲口说出来,他还是被狠狠伤了。
“看啊,霍少彦,我就是这么无耻的一个女人,我自私自利,我利用了你对我的喜欢,我不值得你对我好,我不值得你爱我”
她嘶哑低泣,那抽泣的声音,钻入他的心间,流下一个个破碎的洞口。
他狠狠的闭眼,一门之隔,懦弱的再不敢推开。
“霍少彦,我们不结婚了好不好?我不嫁给你了,好不好?”
“你不应该娶我,你值得更好的女人”
他霍然睁开眼睛,听着她在外面讲的那些话,再也无法淡定。
快速的推开门,拉起蹲在地上的她,狠狠拥入胸怀。“苏抹筝,我宁可你说上比刚才那个真相更残忍万倍的话,也不想听到你刚才那句话。”
“你说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许说不嫁给我这种话!”
“你已经伤我很深了,你还忍心继续往我伤口上撒盐么?”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明明知道真相,我却还是愿意娶你,为什么?苏抹筝,为什么,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第五十八章 等你爱我()
我终于知道,这辈子,我在人海中寻寻觅觅,只为找到一个你。——他的情绪太过激动,那紧抵的胸腔间,砰砰跳动的心跳声,撞击得她也开始心尖犯疼。她的眼眶里冒出泪花,由雾气转向泪珠子,颗颗滚落,如最珍贵的珍珠。
“霍少彦”她哽着声呢喃,身子被他拥得死紧,她的骨骼开始犯疼,紧的生疼。我都懂,都明白,若不是明白,她又怎么会做出这个决定。
她太不堪,他太美好,他要的爱情,她或许给不了。
她的身子有些瑟瑟发抖,不知是因为夜风太凉,还是因为他的逼迫,太过强势。
霍少彦深深的吐了口气,“算了,我不逼你。”
“你只要给我听明白,你已经决定嫁给我,那么你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这个权利,我不会给你!”他沉声说道,一字一句,像是要就此砸进她的心间。
“给我机会,好吗?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我不要求你爱我,你只要记得,我爱你,这就够了。”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他的话音字字灌入耳,苏抹筝的眼泪又成串成串的掉落了下来,从父亲死后,第一次感到彻骨的懦弱,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她居然再也坚强不起来。狠不下心,对他说一个不字。
“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那句话。”他抚着她吹乱的发,一下一下理顺,“乖,就当今天的事情,什么都没发生过。天很冷,回去睡觉吧。”
他松开她,那温温的指腹又紧跟着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去睡觉吧,别想太多,嗯。”
长廊幽幽,灯影惶惶,撞击着窗面。
她没有回头,他的目光在身后,像一束紧窒的追光,逼得她无处可逃。
只能僵着脚步,勉强按耐住情绪,装作自然的越走越远。
身后,霍少彦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久久,久久
“苏小姐,起来了!”餐桌前,婉姨的声音唤回她的注意力。
“哎,”她答应一声,抬头的瞬间,眼睑下的黑眼圈,暴露在早晨的阳光下。
“妈,”她朝着主位下的霍夫人问早安。
“嗯,”后者应了声,一眼便看到她眼睑下的黑眼圈,顿时有些吃惊,“这是怎么,没睡好么?”
“嗯,”她又紧跟着答应一声,顺带瞅瞅对面的男人,他的脸上也有着几分疲惫,也是,没睡好么?
“晚上做了噩梦,就没怎么睡好!”慌乱的,她随便扯了个借口,便坐上了餐桌。
霍夫人的眉间有几分褶皱,这才收了手边的书,朝着一边的婉姨道:“开饭吧。”
用餐间,十分静默,两人都低着头,谁也没看谁。
霍夫人的话音却突然响起,“少彦,你跟抹筝商量好,什么时候结婚了么?”这苏抹筝这么住在霍家,也免不了有几分闲言闲语,反正都是他们家的人,早点娶了,也是好事。于霍夫人这边,是这么想的。
霍少彦吃了惊,似乎没想到母亲催婚,会来的这么快,当即扭头去看苏抹筝。
她也刚刚抬头,这一下,他们的眼神就撞在了一起,他清楚的看到了,她眼眸中的错愣。
“怎么?还没想好日期么?可千万别说你们军校里事儿忙这类的,再来就是抹筝有什么事,能够让你们拖到现在的。”霍夫人的话语,可谓阻断了霍少彦即将出口的托词。
“妈,”就在这气氛僵直口,苏抹筝说话了,眼儿却是落向了霍少彦身上,“我跟少彦,都已经想好了。反正我什么也不懂,干脆就都听妈的,都由妈做主吧。”她的眼儿有些上挑,如弯弯的月亮,晃着星子般璀璨的光芒。
霍少彦的心鼓动着,像是不敢相信这句话,是经由她的口。
“那么少彦呢?既然抹筝都说了,你该不会还想再说点什么吧?”霍夫人似乎对苏抹筝这话颇为满意,脸上也多了些许笑容。
“我跟抹筝一样,都听妈的。”他确定不是幻听,她主动说了,愿意嫁给他。虽然不是那个意思,但是都同意了,可不就是那个意思么?
“好,”霍夫人点了点头,“我前些日子,也看了不少吉日,再过十几天,倒有个日子不错。十几天呢,虽然有些赶,但是再挑下个日子,也就得个把月后面了,所以倒也来得及。”
“你们要是没意见呢,那就这么决定了,晚上我再跟父亲知会下。”
“你们看,怎么样?”霍夫人朝着霍少彦挤了挤眼,那明显的再说,儿子,我这可是都在帮你呢。
“抹筝,你觉得呢?”霍少彦还是先去问了苏抹筝。
苏抹筝的心尖儿一跳,似是没料到会来的这么快,霍夫人竟是什么都想好了。但是,她已经下了决定,早结晚结,不都一个样么?
思及此,她这才点了点头,露出一朵笑花,“既然都说听妈的了,那就按妈说的办吧。”
“好,”霍夫人似乎是很高兴,起身连早餐也不吃了,高兴的往外走,“那你们接着吃,我得去张罗张罗去。十几天,怎么着还是有点赶的。”
看着霍夫人走远,苏抹筝怔怔的坐在原位上,一下还回不过神来。
眨了眨眼,接着又眨了眨眼,就这么,给自己决定了么?再没有任何退路,再也不存在任何退路。
眼儿微抬时,一张俊脸早已放大在眼前,手心被他握住,温暖,有力。
“抹筝,你答应了。”他似乎想笑,又有些在哭,不哭不笑的模样,真心有些滑稽。
她反手,覆住他的手背,低下身来寻找他的眼,“少彦,昨天晚上我一直在想,若是你前进了那么多步,我前进一步,那么我们有没有可能,走向幸福?”
“所以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他有些激动,揽下她的身子,那薄唇便循着缝隙,吻上了她红润带奶渍的唇瓣,深深的吻,密密的缠。
“抹筝,相信我,我们可以”他含糊的音调,磨合在唇齿交缠间。
阳光穿缝而来,搅合了那两人的身影,紧密的像是合成了一体,像是,旁人再也搀和不进。
第五十九章 承认吧()
“夫人,夫人,你不能进去,总裁正在开会!”
会议室门口,秘书挡在欲往会议室冲去的白昕卉面前,张开着双臂,不顾腋下夹着文件夹,表情颇为可怜兮兮,“夫人,求您了,总裁他正在开会,您现在要是进去,总裁会大发雷霆的。”
秘书看着眼前被大众公认为总裁夫人的女人,心里简直是那个欲哭无泪,各种崩溃中啊。至从上次某个秘书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得罪了总裁,而被炒掉之后,秘书室的这些姑娘们,现在可谓提着心做人哪!生怕哪天她们总裁一个不快,通通让她们站大街去了。
你说,她都得的啥命啊,怎么偏偏是她,来拦这个可怕的女人呢?
“让开!”白昕卉狠戾的美眸一瞪,那秘书的身子便索索颤抖,却依然挺着个小身板,不屈不饶的贴在会议室门上,“夫人,我说的是真的,总裁他现在正在开会——”
“让你滚开就滚开,哪来的这么多废话!”白昕卉压根听不进后者的话,手掌一拨,硬是推开了秘书的身子,‘嘭’的一声撞门而进。
“尊!”极尖细的一声声音,白昕卉的眼眸定在了会议桌最前方的那个人影上。穿着黑色笔挺的西服,手中的笔尖在指上转动。
从伤愈,离开医院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他,而今这一刻,看着他依然衣冠楚楚,她却有种蚀骨的疼痛。
指甲掐入手心,深深的嵌进去,她却恍然未觉,只死死的盯着那方的男人。
他活的这么好,呵,就没想过她会担心么,就没想过她会难过么?
“上个季度”市场部经理的汇报顿住,靳尊指尖旋转的钢笔顿在指尖,会议室内的众人的目光,一致看向会议室门口。
也都在那一刻认出,这是他们总裁的夫人。虽然当初的婚礼被破坏,不过据小道消息说,他们总裁跟这位小姐,是领了结婚证的,那么,该是夫人了。
“什么事!?”靳尊一眼都没看白昕卉,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她身后血色皆无颤颤巍巍着身子的秘书。
“总裁,这,这,夫人要进来,我、我怎么都拦不住”秘书身子那个抖的啊,总裁真的好可怕啊,那眼里明明没发火,怎么要跟吃人似的。
“你下去吧。”她盯着气势汹汹的白昕卉,终于下了释放令。
秘书松了口气,赶紧离开,一点都不愿再趟这趟浑水。
“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靳尊起身,朝着众人说道,又接着对市场部经理道:“下午整一份资料给我。”
“是,”市场部经理慌忙应声,众人明了的互视,默默收拾了手边的文件,赶紧离开。
会议室的门由外关上,转瞬,室内安静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有什么事情不能回家说么?非得闹到公司来,你不知道这是我办公的地方么,况且,我在开会!”他的眼在众人离开之后,就沉了下来。
“我看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没有人告诉过你,我工作的时候,不许别人打扰的么!?”
“你这样冒冒失失的冲进来,你让全公司的人,将来会怎么看待你呢!?”他似乎真是生气了,语速很快,字字如刃,黑眸内的沉色,没有减去半分。
“尊”白昕卉似乎是被他吓到了,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又交搓着双手不安道:“我,你,你出院都那么多天了,都没回过家,我担心你,所以,所以我就找到公司来了。”
听到她服软的口气,他的怒火这才下去一点,却依然臭着脸色,“我很忙,我没有告诉过你,我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很忙么?”
“你忙什么?你到底在忙什么!?”
白昕卉听到他这话,再也忍不住了,那压在心里的话语,便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尊,你有什么可忙的?你不就是在躲着我么?你不就是不想见到我么?”
“以为我是傻瓜么,我是白痴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你的那一刀,是苏抹筝那个贱、人给刺的,你骗得了别人,你可骗不了我!”
他刚刚坐下,被她这话激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只着阴沉的黑眸睥她。
“你说什么!?”他低哑出声,那语气,近乎残忍的危险。
“呵呵,”白昕卉笑着走近他,欣赏着他此刻愤怒而压抑的姿态,“尊,要不要我来告诉你,我替你把那个隐藏在你心中的秘密给说出来!”
“或者说,不用我说,你都已经想跟她说了吧!呵呵,她要跟别人结婚,于是你忍不住了,是不是,是不是!?”
手腕突然被掐住,他愤怒的眸就在眼前,压低了看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说些什么鬼东西!”他怒喝,胸腔里不住的奔腾。
她的话一句句的打到了他的主心骨,就像这些天来,他努力的把自己埋入工作当中去,却依然忘不了她刺入他那一刀时的决绝。
那个早晨,她笑望他,笑的没心没肺,‘靳尊,我要结婚了。’他努力不去想,却是怎么都忘不掉。
黑眸里像是聚集了风暴,仿佛她下一刻说出一个不好的字,那风暴就会生生将她席卷。
但是她依然探上了身,就着那么明亮的眸,似要望入他的心底深处。
“尊,承认吧,承认你爱上了苏抹筝,你爱上她了。不管你怎么骗你自己,不管你怎么骗我,你终究还是爱上她了。”她一字一句的说,那语气含满了悲凉,执着的目光,却又如此明亮。
腕骨的疼痛感减低了几分,他的指骨一根根无力的松开,放开于她的桎梏。
那陡然往后退的一步,那一瞬悲凉的神情,无一不验证了她的猜想,得到了百分百的证实。
她的心一空,居然弯起唇,哈哈大笑开。
“哈哈哈哈”她苍凉的笑声回荡在会议室中,突兀的刺耳。
“你记不记得,你当年怎么跟我保证的?”
“我为了你,背叛了我的家族,被卖到那种地方,我受了那么多的苦,都是为了你。而今,你却是要告诉我,你爱上别人了吗?”
第六十章 棋错一招()
她的吐息很慢,美眸睁得很大,像是要生生望入他的眼眸深处。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年,靳伯父落马,靳家转眼风光不再。我的父母再也不肯将我嫁给你,把我关在房间里,一步都不准我出去找你。”
“那会,我千辛万苦的逃出来,那个晚上,你握着我的手,问我,昕卉,你怕吗?”
她一字一句的说着,靳尊悔痛的看着她,竟说不完整一句话,“昕卉,我”
“你对我说,你会对我负责一辈子,不管以后会有多苦,多穷,你都不会抛下我”
她突然抱住身体,眼瞳却空洞的可怖,“可是后来,我们走散了尊,那个屋子里好黑,有一大帮莫名其妙的人,他们慢慢朝着我靠近,不同方向的许多双手,不断的撕扯着我的衣服,掐我的身体,我动弹不了,全身被捆绑的死死的我喊着,我叫着,喊哑了嗓子,我求着你来救我,可是,你怎么都没有出现”
“够了!”靳尊低哑着嗓子打断她,“昕卉,别再说了。”
她空洞的眼神因他这句话而痴痴的望过来,“尊,你还记得么?”
记得!记得!他怎么能不记得,那次,他在一家夜总会里找到的她,那会,她已经成了当红的头牌,身边也有了哲哲。后来,几番周转,他找人去查了,才得知,他奋力找她的那些月,她尽是被人贩子卖到了国外,若不是有一个客人看上了她,带着她回国,兴许,他再也不会找到她。
那会,他多么感谢上天,让她重回了他的身边。
可是,任他靳尊如何算计,终究是没有把苏抹筝这一步,算计进去。
他什么都可以算在掌控之中,可又如何,能够掌控这颗已经为她跳动的心脏呢?
“昕卉,对不起!”良久,他才匆匆落下这句话,推开会议室的门出去。
她的身子一僵,听着身后的衣袂作响的风声,会议室的门推开,他出去,毫不犹豫,果断干脆。
她的手指慢慢攥紧,刺入掌心,而不自知,眸光中爆发的恨意,是那样的浓烈。
她为他放弃了那么多,最后只等到了他的抛弃,那么,她得不到的,谁都别想得到!
今日,阳光正好,后花园里不复春日的宅紫嫣红,倒也不显萧条。
小园亭,尖尖角。
拾阶而上,中间放着小圆桌跟几条圆凳。
苏抹筝半坐着,不时偏头跟霍夫人请教,一手拿着薄薄的剪纸,一手握着剪刀,脸上有着几分认真。“您看,我这样对么?”
轻风微扬,吹乱她一头垂腰的发丝,馨香袅袅。
霍夫人偏头来看,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就照着这个剪,第一次总是不熟练的,多试几次,就差不多了。”
她还没找到工作,今日心血来潮,看霍夫人再拿着剪纸剪花样,她也一时忍不住,跟霍夫人学了下,不算太好看,倒也有几分模样。
“婚纱去试了么?”霍夫人放下剪刀,抖了抖剪纸上的纸屑。
苏抹筝顿下手上的动作,颇有几分无奈,“少彦最近工作好像有些忙,所以我让他先去忙了,反正试婚纱的事情,不急!这不还有几天么?”
“还不急哪!这离你们结婚的日子,可还有几天哪!”
“这是准备让伴郎去试婚纱么?”霍夫人忍不住调侃,“我说抹筝哪,你也别太惯着他,工作什么工作?工作能有结婚重要么?我咋就没看出来他们军校里,有什么非得他出马的!?”霍夫人放下剪好的图样,对着苏抹筝说着。
苏抹筝吐了吐舌头,这才说道:“好了妈,我知道了,改明儿就去试,非得拉着他去!”
“这还像话!”霍夫人满意的点头。
苏抹筝则是在心里松了口气,一路从婚礼各种程序到婚礼上需要用到的东西,霍夫人全都给包办下来了。离他们结婚还有五天的时间,他们连婚纱照也没拍过。
他最近几天特别忙,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苏抹筝直觉的认为,他在躲她!
可是,她怎么都想不通,他这,又是为什么?他们不是,已经都跟对方坦白了么?
是夜,晚饭之后,她敲开了他的房门。
房门从里面被他打开,他的一手拿着毛巾,还在不住擦着头发上的水滴,身上也穿着浴袍,只盖到小腿肚。显然,是刚沐浴过后。
她有着几分尴尬,怪不得她敲了半天门,都没动静,原来是——他似乎也有着几分尴尬,特意整了整身上有些宽松的浴袍。
刚洗完澡,寒风一吹,倒有几分冷意。
他看着她还尴尬的站在门外,伸手拉着她进门,“还不进来,嫌外头不够冷么?”
“哦哦,”她迟疑着跟着他进去,房门‘吱呀’一声合上,第二次来到他的房间,偏来看去,她踱步到了床位前的一老式沙发上。
中南海更替下来的前苏联式的老旧沙发,却有当年的红色风情。
苏抹筝的手贴在那上方,眼睁睁看着后者踱步到床上,坐下,那冷清的声音跟着响起,“抹筝,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么?”
她张了张嘴,眼儿眨都没眨的看着他,“妈说,让我们什么时候去试下婚纱,这离结婚的日子,也不远了。”她想说,再有空去拍个婚纱照,最后只停留在了喉间,不敢多言。
总觉得他这么坐着,距离她好远,苏抹筝的心有几分揪紧,这是,怎么了?早前不都好好的么?
“哦,知道了,有空再说吧。”他恍惚了下,便又冷冷清清的答,似乎这并不关他的事。
她的心里憋得慌,起身委屈的看向他,“少彦,你是不是在躲我?”
“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了?”她的眼儿有些泛红,就着那水汪汪的明眸咬着唇瓣委屈的瞅向床头不知思向何方的男人。
“怎么这么说?”他早就停了擦拭头发的动作,此刻,那还滴着水珠子的发梢滑下一滴,不小心滚入他的眼睛,他竟觉得有些酸疼。
第六十一章 把自己交给你()
“我们明明都要结婚了,可是你这么不积极,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了,你要说不想,你说一声,用不着这么躲我!?”她似乎是被他那股满不在乎的态度给激怒了,那话一出口,便准备往房门口跑去。
“抹筝,筝——”他从后头追上来,一把扯住她柔软的身子往怀里带,不顾她在他身前不断挥舞的手臂,“你听我说,没有这回事,真的没有这回事!”他握住她不断乱动的手腕,那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间,那力道似乎要将她折入他的怀里。
“我怎么可能不想跟你结婚,怎么会!我只怕,我只怕你会后悔,你会后悔嫁给我!”
他的声音有几分苦涩,又带着隐隐的嘶哑,苏抹筝本欲脱口而出的话语,就这样停留在了喉间。上不去,下不来,生生的哽住。
良久,她才抬了臂,落在他的后腰上。“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难过的问,“是不是我让你感觉不到安全感,是不是我做的还不够,所以你不愿意相信我,是不是,少彦”
他的大掌一用力,她的身子再度被勒紧了几分,只听他低沉的嗓音有些压抑的在她头顶飘响,“不不,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都是我”她明明就在他的怀里,就在他的身边,他却仍然不觉得真实。就算她答应嫁给他,他依然觉得不那么真实。就像当初梁慕诗给他的感觉一样,总是患得患失,得不到半分的存在感。
“少彦,”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把脑袋贴在他的左胸口上,那方的心跳沉静平稳中略带了一丝急促,“告诉我,要怎么做,你才会觉得有安全感?告诉我,怎么做,你才会不这么想?”
东厢的灯光,被窗外渡来的风声吹得轻晃,她抱着他,紧紧的,半分缝隙也没的。
眼角却有点滴的湿意,他的心情,她也有几分了解。是不是像他们这种人,曾经被爱情伤过,即使把自己伪装的很好,心中却总有一个刺伤的伤口,在某些情绪突然而来的时候,再度裂开。
“抹筝,”他轻声唤她,隔着浴袍,她柔软馨香的身躯紧贴着他,心中有一点点念头,被慢慢勾勒,然后无限制放大。他要努力压抑,才能不使得自己做出后悔的事情。
“少彦,”她抬起头来,娇颜若花。
在他惊愕的目光当中,她慢慢踮起脚尖,跟着吻上了他冰凉的唇瓣。
他搭在她腰间的手臂一紧,眼看着她的双手绕上,圈过他的颈项,认真的吻着他的薄唇,一点点,细细缠绵,轻柔勾勒。一丝丝,沿着轮廓,缠上他的舌。
专属于她的芳香缠绕而上,他探在她腰间的手掌又是情不自禁的一紧,“苏抹筝”
他低哑出声,身体里某个地方,有蠢蠢欲动的念头在跳动,他的眉头不由得一跳,太阳穴上有些青筋微凸,“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他似乎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上只着浴袍,衣衫不整,不由得想去推开她,“天色已经很晚了,你快去睡觉吧。”
“少彦,”她的面颊上有几分酡红,闻言轻轻咬了下他的薄唇,“你不是感觉不到安全感吗,如果我把我自己交给你,那么你会有安全感吗?”她低声说完,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垂下了脑袋。
“抹筝,”他的心脏跳动的越发快速,好像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一处,“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知道!”她急急的出口,眼睛盯着眼前雪白的浴袍,内里有些偏古铜的肤色,她似乎是下定了一份决定,颤抖着小手,去拉他腰间的系带。
“苏抹筝——”手腕被他箍住,他的嗓音tian了几分暗哑,“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我不想你后悔!”
他的呼吸已经那般急促,贴着他的左胸口,她似乎能感觉到他快速跳动的心脏。
“少彦,我是认真的,认真的,想把我自己交给你,”她苦笑出声,“这辈子,我想我再也找不到,像你对我一样的好。”
“所以——”她牵起他的手掌,贴在了她左心房的位置,“我想牵着你的手,勇敢的走下去,我想相信你,相信你会给我带来幸福。”
“抹筝!”她的话音才落,红唇已经被他堵上,他的臂膀紧紧的揽着她的腰,揽着她往他身上贴——夜色浓稠了黑夜,一片漆黑当中,两人身上的衣衫尽落。
他的吻小心翼翼,从她的脸颊,落到脖颈、锁骨,一路往下。
她的脸上染上了红潮,被他小心翼翼的对待,身躯早已变成了粉红。
没有开灯,他撑着双臂,在最后一步前止住,撑在她的上头,明明早已忍耐的不行,却依然坚持着问她,“抹筝,我,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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