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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宠:前夫太凶猛-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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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少彦揽过苏抹筝的腰,推着后者向前,朝着邹叔挤了挤眼睛,答得十分轻快。

    “邹叔,我媳妇,苏抹筝!”

第八十九章 下马威() 
我媳妇,苏抹筝!

    六个磊落分明的字体,像是隔着另一个空间而来。

    别说邹叔怔住了,就连苏抹筝自己,也怔住了。她抬眼去看他如玉的下巴,上方是一张明朗而儒雅的面容,不算太过俊俏,却是越看越舒服的类型。

    “怎么了?是不是太开心了。”他亲昵的捏着她额边的软肉,儒雅的面容上一派宠溺,“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所以你只好跟我回家见我父母了。”

    他揽过她的肩头,继续说,“邹叔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他压低声音在她的耳边,旁人看去,只觉亲昵,“邹叔是我父亲的左膀右臂,从小对我最好,你不用担心。进去之后,凡事有我!”

    他扳开她死死捏着的拳头,把她纤瘦细长的手掌合拢于他的大掌,对着邹叔道:“邹叔,那我们就先进去了!”

    邹叔这才从这震撼的消息中反应过来,只得连连呼应,“好好好,少彦你可得让着人家姑娘一点!”老人不同于刚才的震惊,面上有些红光,只慈祥和蔼的看向苏抹筝。

    “哪有!?”霍少彦夸张的喊,“我可是一直让着她的。”

    苏抹筝的指甲在他的手心中狠狠掐了下,后者这才微拧这长眉结束了这段对话。

    他们没从正门进,从旁边的角门进去,一路穿堂过院,走过垂花门,绕过影壁,斜眼瞥见上方的雕饰图案,以插月季的的崐花瓶,苏抹筝驻足了下。

    霍少彦便在后头给她解释,“这是代表四季平安的意思,还有其他图案,不过我母亲喜欢这一种。”希望待会的见面,也能平平安安,霍少彦在心里祈祷。

    “霍少彦,你母亲”苏抹筝顿了下,总不好说人家母亲凶不凶吧,只得这样问,“你母亲对我的印象,怎么样?”她也不知道,明明只是帮人家演一场戏,为什么如此紧张。

    “我母亲是个明事理的人,你不用担心她会为难你。”霍少彦这厢说完,脑海里便回想起了当初的谈话,似乎,并不愉快。而他当初,信誓旦旦,这会,却——走上堂屋的台阶,霍少彦掀开门帘走了进去,苏抹筝驻足在原地,看着门帘合上,人影远去,不禁转身,目光轻扫向廊檐下的那一方马槽。

    镶嵌在泥土里,周边是滑不溜秋的青苔,绿的茂盛,有滴滴答答的水珠子从圆满的马槽里滚落下来,从前边洒下。

    一个小瀑布,就此形成。

    她闭上眼睛,呼吸着鼻尖的清香,前方的石阶上,还有他们的脚印,一双,对半。

    苏抹筝的浅笑淡了下去,指尖攥得很紧。

    堂屋内,霍少彦探头进去便喊了声,“妈,”

    霍夫人坐在堂屋正中,紫檀木椅,斑驳花纹藏不住情绪。霍母的双手叠放在腹部上,似乎在静心养气,闻见儿子的声音,这才缓缓张开眼来,扫向声音的来源处,面上,却是一点笑容都没有。

    十万瓦度的灯光,掩不住霍少彦焦急的情绪。大步拾来,他的面上已经隐隐担忧,俯下了身去,“妈,怎么了,是不是爷爷又出什么事情了?”

    九点过半,苏抹筝看到腕表上的时针顿了下,继而继续游走。

    “少彦,”霍夫人却是严肃开口,眉宇间,藏着复杂神色,“既然都把人家姑娘带回来了,怎么这厢都不让妈见见。不都说,丑媳妇还是要见公婆的么,更何况少彦你自作主张带回了人家姑娘,总该是好姑娘,才对!”

    霍母的这番话藏着刺,绕是霍少彦也知道了,顿时淡下笑容来,“妈,你都知道了。”

    “从你带着她走进霍家大院开始,”霍夫人的眉眼开始凌厉,手上的金戒指反射着灯泡的光度,“我还记得我儿子早些天前,清楚明白的告诉过我的话!”

    “妈,我本就不想瞒着你,我既然带着她回来,必然是打算让她见妈的。”他的潜在意思,他是大大方方的带着她回来的,就没打算让她受苦。

    “少彦,你!”霍母一听,顿时一怒,拍着桌子站起来。

    “抹筝,进来吧。”霍少彦却是没理会霍母,再度掀开门帘去拉门外人的手。

    南方有佳人,纤纤柔荑,十指纤纤,面目灵秀;柳叶弯弯眉,如墨如画;嫣红桃唇,宛如十里桃花。端的是锦绣安康,行的是大家闺秀。

    苏抹筝聘婷的站在霍夫人的面前,低垂下头做含羞状,“伯母好!”她在心里不断腹诽,好像老人家都是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吧。

    “嗯哼!”从苏抹筝进来的这一刻,霍夫人的眉眼是滑过满意的色彩的,看她的身段跟长相,是有气质有家教的女孩儿,但是霍夫人一想面前这个女人已经嫁过人滑过胎,再多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便只从鼻子中哼出一声,权当应付。

    她坐下,顾自端起茶碗,杯盖轻合,准备低下头去喝,完全视眼前人为无物,也没让苏抹筝坐下。

    “妈,这是苏——”

    “婉珍,这茶凉了,拿去倒掉!”不等霍少彦介绍,霍夫人已经迅疾开口,朝着东套间里说道。

    不待多久,东套间里便走出一个梅花绸缎装旗袍式样的年迈女人,大抵是在四十左右,看起来苍老了些。

    她走近,拾过茶杯跟霍夫人请了安便走,霍少彦正欲再次介绍,霍夫人哀叹的话语已起,“诶,茶凉了,倒了便是。这旧茶,到底是不如新茶好喝的。”

    霍少彦抿了抿唇,面上看不出情绪,眼里却有些许的黯淡,苏抹筝拉了拉他的袖子,霍少彦转过头来看她,苏抹筝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个结果,她早就知道,反正也只是演一场戏,霍夫人不满意就不满意吧,不必当真。

    霍少彦歉疚的看了她一眼,这才朝着霍母道:“妈,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也已经很累了。你让婉姨去收拾个房间出来给抹筝住,有什么话,我们明早再说。”霍少彦这样说了,也当是忍气吞声了。

    婉姨已经从堂屋外进来,手上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新茶。

第九十章 不会让你受委屈() 
“也是,时候也晚了,有事明天再谈也不迟!”

    霍母这样说,霍少彦也有几分欣喜,“谢谢妈。”

    不料霍母站起身,朝着婉姨道:“婉珍啊,你去把那个空置不用的后罩房收拾个房间出来。那地方很久没住人了,可得好好打扫打扫,不可怠慢了客人!”她咬重了客人这两个字。

    婉姨有过迟疑,支吾着道:“可是夫人,那个后罩房是给”

    大宅门规矩,正房是给家中长辈住的,霍老夫人已去,霍老太爷又长期住在医院里,霍夫人跟霍老爷便搬去了正房。东西厢是给家中的小辈住的,东厢便是霍少彦的房间,而西厢霍夫人白天会待在那边。

    后罩房是给家中佣人跟下人居住的。而霍家提倡节俭,没有佣人跟侍从,也就跟着霍老爷打江山过来的邹叔,再者跟着霍夫人的陪嫁丫头婉珍了。长期无人居住,而由此空置了下来。

    霍夫人此举,是在给苏抹筝一个下马威!

    “婉珍,让你去就去,怎么那么多话!”霍夫人眉眼一凌厉,怒声道。

    “是”婉姨只好答应,就要退下。

    “慢着!婉姨,”霍少彦怒声喊住了婉珍的脚步,眉眼带着怒气看向自己的母亲,“妈,西厢房不是空着吗,让婉姨把西厢房收拾出来给抹筝住就行,为什么要让她住后罩房。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霍夫人拍着桌子而起,吊着的丹凤眼看上去自有一股气势,“少彦,妈从小就是教你,这么驳斥长辈的吗!?”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你这么跟妈说话的吗!?”

    “那是因为妈做事不公,”霍少彦寸寸不让,直逼霍母,“我倒要问问妈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苏抹筝拉着霍少彦的袖子,不断恳求,“霍少彦,算了,别跟你母亲闹气,我住哪里无所谓的。”

    “我说过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就不能让人欺负你,哪怕那个人是我妈。”霍少彦安抚着拍了拍她的手背,继而又抬眸看向霍母,“妈,抹筝是我带回来的女孩子,你就算是对一个陌生人,也不用如此吧。”

    “少彦,你——”霍夫人已经气到不行。

    “婉姨,去把西厢房收拾出来,抹筝的行李在外面。”霍少彦丝毫不理会霍母,转向婉姨道。

    “少爷,夫人”婉姨看着母子俩间的战争,有些踌躇。

    “婉姨,听我的,去收拾出来!”霍少彦的话语不容置疑。

    “”婉姨的目光还是投向霍夫人,“婉珍,去把西厢房收拾出来吧。”良久,霍夫人才低叹,说道。

    “是,夫人!”婉姨扫了眼边上的苏抹筝,这才退下。

    夜色已深,苏抹筝已经回到西厢,堂屋内的母子俩,却是寸步不让。

    霍母叹气,看着这个不孝的儿子,“少彦,你当初跟妈说过什么?你说过你跟她没有感情,为什么这会,你会带着她出现在霍家,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些什么事情!?”

    “妈,我知道我在干些什么事情,爷爷不是想要个孙媳妇,少彦就是给爷爷带孙媳妇过来了。”霍少彦不愿多说,这才疲惫道:“妈,我已经很累了,有事儿明天再说,我去睡觉了。”

    “少彦”霍母在身后喊,霍少彦早已拂开门帘。

    日头开明,晨曦来到,院中一片清明之色。

    六点,早晨天蓝拂开,一夜已经过去。

    西厢,晨光透入,苏抹筝合衣躺在原木大床上一夜,睡睡醒醒,一夜没怎么合上眼,此刻,已经了无睡意。

    打开随身包包,拿出手机,开机,十几条信息显示于上。有抹琴问她去哪的,还有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的。

    苏抹筝这才慌乱的坐起身,给抹琴回拨了电话过去。

    一拨过去看到屏幕上的时间点,立马挂断,改发了个信息过去。昨天上飞机前关了机,都忘记给抹琴打电话了,真是忙乱了。

    发完了信息,她看到屏幕上的日期,这才一下子吓出了冷汗,距离陈靖霖结婚,居然还有四天。她一直以为,还有个十几天的,看来是这段时间无休止颠倒的工作,让她忙乱了。

    四天,她担心着抹琴的情况,虽然她表面上看上去无恙,但是,苏抹筝无论如何也不放心,还是早早的处理完了这边的事情,赶回去吧。

    她随便梳洗了下,便开了房门。一开房门,一个高大的影子站在房门外,阴影压来,苏抹筝吓住了。

    等张开眼看见对方的时候,这才拍着胸口笑出声,“霍少彦,是你啊,吓死我了!”

    霍少彦等在房门口已经有一会儿了,但是听着里头没有动静,又怕打扰了她,这便一直等着,哪晓得她突然推门出来,他自个,也吓了跳。“你这么这么早就醒来了,不多睡会儿么?昨晚睡得好吗?”

    他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而来,倒让她招架不住了,总不能说睡得不好吧,“我睡得很好,你呢?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也没多久?”他的眉头没有舒展的拧着,似乎在考虑着怎么开口,“苏抹筝,你现在”

    “我们去看看你爷爷吧。”还是她先出口了。

    军区一大,总医院,长廊,白幕,眼帘里滑过的瞬间种种。

    苏抹筝终于在一间加护病房门口,看到了那位气息奄奄的老人。脸上被整个呼吸罩盖住,身子都埋入雪白的床单间,像是了无了气息。

    “爷爷,”霍少彦小心翼翼的上前,像是怕打扰了老人,苏抹筝也跟了上去。

    气氛沉滞,老人毫无转醒的迹象,像是已经睡着。

    霍少彦已经慌了,上前小心翼翼的碰着老人的身躯,“爷爷,爷爷!”他的呼声一声比一声高,手下的力道已经重了些许。

    苏抹筝还来不及上前劝,病房门被人推开,一把怒音传来,“少彦!”霍司令员刚离开一会,推门进来便看到霍少彦掐着老人的臂膀,这才快速推开了他。

    “爸”霍少彦幽幽出声,“爷爷他——”

    紧闭的眼睁开,老人似乎被痛醒,微微动了动手指。苏抹筝看到那双浑浊的眼睛慢慢睁开,嘴唇轻轻动了动。

    霍少彦的眼睛沾上雾气,终于喜极而泣,“爷爷!”他以为,已经晚了。

    老人的嘴型再次动了动,他凑上前去,隔着呼吸罩听着那微弱的声音,“少彦,爷爷还能再看到你,真好,真好”

第九十一章 我配得起他() 
“爷爷!”霍少彦也是一把反握住了老太爷的手,入手心的指骨,干涸而瘦弱,像是失去了该有的生命力,像是霍老太爷这一生走到终的征兆。

    他的心微微一痛,突然想起边上的苏抹筝在,这才快速向后者招了手,声音里有着催促,“抹筝,这是爷爷,快,跟爷爷问好!”

    她踌躇的走上前去,看着那位老人听闻这句话后突然一颤的表情,有些费力的想扭过头来。

    苏抹筝已经几步上前,俯在了病床边,“爷爷”她喊了一声,发自真心实意。

    “这是”霍老太爷颤颤巍巍的想抬起手,最终却只是无力的落下,呼吸罩下的面容,薄唇在轻微阖动,声音细弱。

    “少彦,这位是——”霍司令员站在边上,看着眼前聘婷而立的女子,也生出了几许疑惑。

    还不待老人家有所欣喜,病房门被来人推开,霍母气喘吁吁的站在房门口,看向房内的几人,目光径直落在霍少彦脸上,“少彦,你还真带她来见你爷爷了。”

    她等喘了几口气舒服些,这才上前,目光直视在苏抹筝脸上,“苏小姐,你认为你站在这里合适吗?”她的语气句句如铁,“一个嫁过夫家,流过产的女人,配进我们霍家吗!?”

    “妈!”霍少彦不满的喊了声,担忧的去看苏抹筝,只见后者低垂着面目,指尖攥的很紧。

    他又不满的喊了声,“妈——”一边伸手去扯苏抹筝的手臂,“我又怎么了我,值得你这么喊我,难道你妈我说错了么!?”

    霍母不吃这套,厉声回了去,同时对着病床上的霍老太爷一字一句道:“爸,少彦不懂事,居然真带着这女娃子来见您,您就当,没发生过这回事吧,我立刻就让她走!”

    苏抹筝摇摇头,同时拂开霍少彦的手,对着霍母道:“霍夫人,我知道来此之前您一定调查过我的过去,也知道以我这样的身份,确实是配不起霍家。但是,我自认,我配得起霍少彦!”演戏要到位,话一知半假即可,“我想叫爷爷一声爷爷,只是为了让他老人家开心,仅此而已,别无他意。”

    她就那么温温柔柔的站在边上,眉眼安静,不争不闹不怒,霍母居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咳咳——”一片安静中,病床上的老太爷咳嗽着撑着病床想起来,挣扎了几许,却仍是无力的跌坐回去。

    苏抹筝眼尖,立马上前扶住了老人,让他的脑袋安置在枕面上。

    老太爷还在不住的咳嗽,呼吸罩下的面色有些涨红,他颤颤巍巍的伸手,想把呼吸罩取下来。

    “爷爷!”

    “爸!”

    几声不同方向的呼喊打住了他,他依然颤着手臂,固执的取下了呼吸罩,那干皮一样的唇里吐出几个字,“不碍事”

    医生说老太爷的期限就在这几天了,他现在如此做,是做好了打算上路的念头啊。老人家什么都懂,却仿佛什么都没留恋,不哀,不伤。

    “舒也,”老太爷虚弱的唤着霍夫人的名字,他是时限至了,神智却仍清醒的很,那番话,也听清了前后大概。“记不记得我霍家的家训,”

    “当年少彦的奶奶,也是没有嫌弃我是个贫穷的车夫,供不了她好日子,毅然决然的跟了我。当年的我,也只是个贫穷的毛头小子,什么也不是——”

    “爸!”霍母上前,又垫高了一个枕头在老太爷的背后。

    “咳咳——”霍老太爷讲了几句话,面色便从潮红变得苍白,却依然固执的说,“我啊,这一辈子都没弄明白的事,到将死的这刻,总算是彻底明白了。”

    “人这一生啊,不为名,不为利,这一生有个人愿意陪着你,风风雨雨一路走过来,已经是,万幸啊!”

    “女娃子,少彦”霍老太爷一喊,两人便自动的靠上前去。霍老太爷抖索着手,握起苏抹筝的掌心,放在了霍少彦的手心里,紧紧,交握。

    “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少彦认定的女娃娃,我们都老了,不能陪着少彦走完这一生啊!能陪着少彦走下去的,只有他认定的人啊——咳咳”霍老太爷说着说着,又开始咳嗽。

    “爸,把呼吸罩带上吧!”霍母要为其带上,霍老太爷还是撇开了头去。

    “女娃娃,告诉爷爷,你叫什么名字?”霍老太爷的面色突然红润起来,说话也有了些许气力。

    霍少爷跟霍母霍司令员面面相觑,这是回光返照?

    老人的面向很和善,可以看出不生病的时候,一定是个健康抖擞的老人。苏抹筝没见过爷爷,是以看着老人,心中也多了几分亲切,“苏抹筝。”

    “抹筝,”霍老太爷细品着这两个字,“好名字!”

    “嗯,”苏抹筝点点头,想到了过世的母亲,“我的妹妹叫抹琴,我们的名字是母亲给起的,父亲说,她生前很喜欢唱歌,也非常有天赋,更爱极了琴筝这两样乐器,所以,我们的名字就是这样起的。”她想到了过世的母亲,有些鼻酸。

    “好孩子,到爷爷这里来!”老太爷招招手,苏抹筝便上前坐在了病床边。

    霍老太爷的手宽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可怜的孩子,”

    “少彦既然能带着你来见我,就证明他是认定你了,”

    “少彦虽然很早就学会自立,不需要人照顾,但是在我眼里,他还是个孩子。以后,少彦就拜托给你了。”老人讲话很慢很慢,却吐字清晰。

    苏抹筝迟疑了下,看到老人希冀的眼,还是违心的点了点头,“嗯,爷爷,我会的。”

    这天下午,霍老太爷似乎是回光返照,跟着苏抹筝讲了很多很多,虽然话音虚弱,却总存着一口气。

    夜幕降临,星辰点点。加护病房内,霍家子女几乎都到齐了,穿着绿军装蓝军装的,黑压压站出了病房外。

    灯光皎洁,亮了一室。

    霍老太爷在睡了几个小时了无生息后,再一次悠悠转醒,对着床侧眼含泪光的霍少彦道:“爷爷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有你奶奶,陪着我走完了这一生。她在下面一个人,孤零零的,现在,我终于要去见她了!”

第九十二章 毁了我自己,毁了你() 
“我死了之后,把我跟你奶奶葬在一起——”

    “我死了之后,把我跟你奶奶葬在一起——”

    一句话,霍老太爷足足重复了两次。

    指骨死死的拽着霍少彦的衣角,硬是不撒手,直到后者狠狠点头,这才松开手去。

    灯光明亮,霍老太爷的眼角,缓缓落下一滴浑浊的眼泪。眼睛,依然是张开的。

    当天晚上9点,霍老太爷去世。死前,唇角一直含着笑容,想是觉得终于能跟霍老夫人见面了。

    a市,早晨七点,晨光大亮,苏宅的门铃被按得通天响。

    黑色奔驰停在大门口,靳尊下车,毫不客气的按着门铃,“苏抹筝,苏抹筝!”他在隔了一天之后才发现,苏抹筝居然从a市消失了,她没去兰色上班,她也没来找他,那么她会去哪里?

    苏抹琴正沉在睡眠当中,听到震天的门铃声,这才换下了睡衣下来。才一开门,便被来人推门而入,“苏抹筝,苏抹筝!你是不是躲在这里,你给我出来!?”靳尊的面上满是暴怒,青筋在太阳穴处凸现,真不知道苏抹筝又哪里惹到他了?

    抹琴抱臂站在大门口,冷冷看向后者,“我姐不在家,你不用喊了!”

    “那她去了哪里?她人不在a市,她又去了哪里!?”

    苏抹琴的眉一挑,这人明知故问的态度让她很不爽,她关上大门,走进坐上客厅的沙发,几乎把他当成了隐形人,“我姐她去了哪里,我怎么会知道!“靳尊的指骨攥得很紧,半嘲半讽,“苏抹琴,你们姐妹情深,你会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以为他可以不在乎,所以他特意去了兰色,特意在兰色找了出台小姐,他想看看她知道后的反应。结果,她不在兰色,居然从a市消失了,找到苏宅来,是他的侥幸之策。

    他最近做出的事情总是很奇怪,奇怪到他都想一枪崩毙了自己。他会莫名其妙的想到她,甚至在看到昕卉的时候也会想到她,无时无刻,这种感觉,已经快要把他折磨疯了。

    靳尊从不会拒绝一种感觉,如果想要一样东西,那么就会千方百计的得到;如果摆脱不掉一个人,那么就让她留在身边,等到厌倦的时候,也可以转手抛弃。

    且不论这种感觉是什么,他一向听从心的选择。

    “怎么?”苏抹琴挑眉,双腿懒洋洋的交叠着,几乎没看他,“姐夫,我姐姐跟你还有那张婚约的时候,你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现在我姐重新有了自己的生活,你又三番两次找她,你不觉得你很可笑么!?”‘姐夫’这两个字,可谓是讽刺到了家。

    “呵,苏抹琴,我该庆幸,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姐夫吗?”他字字开口,眸光凌厉。

    “当然记得,曾经的姐夫么?”她无所谓的开口,眼中滑过不屑。

    “看来你不是很想嫁给我,错,应该说你从未想过嫁给我——”他阴郁的看向她,记忆中的苏抹琴,决不会跟现在一样,懒洋洋的叉着大腿,窝在沙发里,对他无所畏惧。记忆中的苏抹琴,腼腆大方,却对他总带了丝畏惧。

    那到底是什么,把她改变了?

    “既然你不愿意嫁给我,你又为什么想要嫁给我!?”看似矛盾的一句话,其实恰能形容事实。

    “啪啪啪——”苏抹琴居然鼓掌站起了身,一双黑瞳夹带着恨意扫向他,“问得好,靳尊,问的,对极了!”

    “我想嫁给你,哈哈,开玩笑吧,我恨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想要嫁给你!”她的眸光夹带着湍湍恨意滑向他。

    黑瞳里像是有火在燃烧,“靳尊,你不会想象到,我究竟有多恨你!”

    靳尊的黑眸不禁一紧,心头滑过不祥。

    “靳尊,你知道关于你跟我的这则消息,到底是谁放出去的吗?”她在笑,笑的眉眼都染上了灿烂,“你想知道么,靳尊?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哈哈——”她肆无忌惮的笑,眼角沁出了泪花,却依然还在笑。

    空旷的客厅,只余她疯狂的笑声,砸在人的耳里,砸进,靳尊的心里。

    “是你!苏抹琴!?”靳尊怒目看向她,一字一字的咬出,桀骜的黑瞳里,深的不见底。

    “你毁了我们一家人,抛弃了我姐,就是为了跟那个女人结婚。”

    她停止了夸张的笑声,带着得意看他,“靳尊,你以为我会让你跟那个女人顺利结婚么?你让我姐不幸福,你凭什么过得幸福!?”她的呼吸突然急促,死死的看向他,像是要把他一口咬进肚子里去。

    就是这个男人,毁了她,所以靖霖不要她了,抛弃她了,要跟另一个女人结婚了,就是这个男人,就是这个被她叫了‘姐夫’三年的男人啊!

    “你疯了!?”靳尊终于压抑着出口,低沉的嗓音提醒着她这个事实,“苏抹琴,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她咬着牙齿恨恨出口,把泪吞进肚子里去,“我愿意用我的清白毁了你,让你跟白昕卉那个贱、女人成不了婚,我愿意用我的清白毁了你,让你名誉扫地——”

    “我姐做不成的事情,我来替她做!”

    她突然红着眼睛指着他,“靳尊,我愿意毁了我自己,借此来毁了你!”

    隔天,霍老太爷的尸火火化,入葬墓地。

    本来是要入葬八宝山,但是霍家子女根据霍老太爷生前的遗愿,把他的骨灰瓶跟霍老夫人的骨灰瓶葬在了一起,从新立墓。

    夫妻合暮,下辈子,还要再做夫妻。

    当天的风吹得很大,几乎要把树梢的叶子都给刮完。

    苏抹筝站在一堆霍家子女后,胸前别着白花,穿着一身黑衣,透过那些双腿,扫向那个坟墓上的照片。

    那是霍老太爷生前的模样,还有霍老夫人的,她心里想,真好,真好。

    霍少彦站在她的旁边,也是默默的看着那个坟墓上的老人。

    苏抹筝不忍,挽上了他的臂弯劝慰,“霍少彦,爷爷已经去了,你要,节哀”她从不知道,这几个字会这么累,像是死去的,是她的亲人。

第九十三章 不过仗着我爱你() 
你相信有天堂吗?它包容你生前所有的哀伤苦痛,它原谅你生前所做的种种,它给灵魂一个重新洗涤的机会。

    那是,最靠近心灵的声音。

    苏抹筝没有见过自己的爷爷,昨天这一天下来跟霍老太爷的相处,让她越发觉得这个老人的和蔼,此刻老人已去,不禁有些唏嘘。人力无法敌过的,莫过于生老病死。

    “不,你不会知道”霍少彦的眼睛一直望着墓碑,黑白照,像是那个年代的记号。

    “小时候的我很调皮,经常摔坏家里的瓷碗瓷瓶,其中有个恰恰是爷爷最喜欢的我母亲拿着鞭子要打我,让我跪在堂屋外的空地上,说是不给饭吃。是爷爷出来抢过了母亲手里的鞭子,说打不得,说不就一个瓶子,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一句句述说,面容十分平静。

    墓园的风高高吹,扬向另一个天际。

    苏抹筝的手捏住了他大掌,微微用力,他侧眸看她,顺着她眼光的方向望去。“看到了吗?”苏抹筝指着天边的白云边际,“你的爷爷现在正在天堂的那个方向跟你的奶奶相聚,他现在,很幸福!所以你应该为他感到开心。”

    霍少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而去,那片白云干净无染,像是天堂纯净的白。

    他的唇角,终于缓缓拉开一条弧线,哽着嗓子点头,“嗯,我相信,爷爷现在,一定是跟奶奶聚在一起了。”

    苏抹筝的眼里也有盈盈泪光,她很羡慕霍老太爷跟霍老夫人,人这辈子求得是什么,不就是有那么一双手,牵着你走过人生的春夏秋冬,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于她,不可能了。

    霍家子女慢慢离去,他们是最后两个离开墓园的。

    霍少彦跟她同是一身黑衣,一高一矮,并着肩走下石阶。

    入目的光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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