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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的嫡宠妖妃-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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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就是个客套话罢了。

    “呵呵,我哪敢取笑妹妹,羡慕还来不及呢!”说着,裕王妃朝身边两人略回一眼,短短弹指间的功夫,就和两人交换了眼神。

    那两人好似会意了什么,相视一笑,找了个借口说有些疲累,就唤来各自的丫头,扶着自己先进了屋。身后那些妯娌也都各自找了理由,先进了去,留下凌姿涵与裕王妃两人,站在门口说话。

    “姿涵哪有什么可羡慕的,倒是嫂嫂,一家和乐,令姿涵羡慕不已。若是嫂嫂不介意,姿涵日后定当去府上拜会,想嫂嫂讨教一二。”

    “乐意之极,我啊,正求之不得呢!”呵呵笑着,一团和气的裕王妃伸手扶了下凌姿涵的胳膊,眼神落在她袖口,看见了她袖口上的一块泥土痕迹,眼神不觉一怔,转即又恢复往日神采道:“你是不知道,你七哥常年在封地,我本是该跟去的,只是那边太寒了,一入了冬,这身子骨就受不住。这不,眼见着快过年了,我寻思着,反正还是要回来,倒不如就赖着不走了,等过了年,开了春,在陪着爷儿回封地去。”

    “嫂嫂倒也自在。”凌姿涵的耳朵不落痕迹的动了动,敏锐的听力,让她清晰的辨析处,这院门外头有一队人正在逐渐靠近。

    “自在是自在了,只是终究没几个能说话的人,怪寂寞的。我今儿也算是运气好,遇见了这么可人的妹妹,打心眼里喜欢。若是九王爷不介意,我必会将你接到我们府中,多住些时日,也好有个人陪陪我。”

    凌姿涵始终浅笑,可那份温暖的笑意,从未深入眼底。

    或许,她还在戒备。

    而这时,随着脚步与通传声,另一道明快的声音传入耳中。

    “老远就听见七嫂子的声音了,我本想着是在说谁呢,原来,是七嫂子在这儿挖恪王的墙角。”

    笑声清脆明快,亦如那竹筒倒豆子似的话语一般。

    凌姿涵偏过脸,正看见一位身着粉色宫装的明艳女子,从八皇子轩辕祈身边走过来。

    凌姿涵不认得她,所以没说话。倒是裕王妃极为随意的伸手戳了戳那女子的额头,嗔笑了她几句,转即牵着她的手,为她与凌姿涵作了介绍。

    原来,她是轩辕祈去年刚立的侧妃,与裕王妃还有些亲戚关系,自然也更为亲厚。

    但不知是不是凌姿涵想多了,总觉得这个裕王妃不简单,好似这些皇子的女人,各个都能与她交好。不止是和她有亲戚关系的那个侧妃,六爷家的和她的关系也很亲和,就连太子妃那样难伺候的主,好似也只吃她葫芦里买的药。这,其实也是一种本事。

    凌姿涵将一切看在眼里,笑着与那名女子寒暄了好一会儿。

    这时,说完话的轩辕煌先走了过来,揽着凌姿涵时,刚好听见那女子说了句,“改明儿我与七嫂子可都得登门拜访,像九弟妹讨教讨教,这男人的心,该怎么栓!”

    “本王真想问一问几位兄长,这女人的心,如何才能完全独占。”

    轩辕煌的话音一落,就像落下一颗重磅炸弹,方才还巧舌如簧的八王侧妃,如今却愣在了当场,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的瞧着,神色讪讪的,眼神却透着丝古怪,正打量着轩辕煌他们。

    倒是裕王妃反应的快,笑呵呵的眯着眼睛道:“这哪里用问,瞧你们夫妻琴瑟和谐,蜜里调油的亲昵模样,那可是让人嫉妒的紧啊!想必,咱们妹妹的心思,早就遗落在王爷身上了,哪里还需要费神的说什么占不占的?”

    “那就承嫂子贵言。”

    轩辕煌拱了拱手,旋即不再看她们,低头专注的注视着怀中几乎被他整个圈了起来的凌姿涵。眼神落在她的面上,上下打量,似乎一丝一毫都不想要错过。看着不够,还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似乎在试她的温度。随后,他抬手抚上她的发髻,手中不知何时多出几朵梅花,正一朵一朵的簪在了她的发髻上,点缀着她浓密的黑发。

    她头上除了一只凤钗,本就没有别的繁冗钗饰,现在加上这几朵自然的,散发着曼曼幽香的小花,更显得明艳非常。长睫如扇,肌肤胜雪,粉俏的唇扬着好看的弧线,颊边还有浅浅笑涡,妖冶的眸子清媚撩人的瞥向轩辕煌,即便是用天姿国色来形容,也一点都不过分。

    “哎呦,可把我给酸死了。”八王侧妃阴阳怪气的说了句调侃的话,瞥了眼凌姿涵,就转向了裕王妃,并作怪的学着轩辕煌的手势,伸手就要摸裕王妃的发髻,捏着嗓子笑道:“来,七嫂子,七哥不再,我给你带花儿!”

    “你啊你,真真是个被宠坏了的,没大没小,现下连我也敢拿去说笑。八弟,还不快把你媳妇拉走,好好说道说道!”裕王妃掩口噙笑,却板着声音,说着好似指责的玩笑话。

    眼看着轩辕祈上前,把那明艳的女子拉入怀中揽着,裕王妃的眼神闪过一抹莫落,转即飞快消失,又转向了凌姿涵他们道:“时辰也不早了,这外头天也冷,九弟,还是快带弟妹进屋去吧,免得吸了寒气,在落下什么病痛的,可就不好了。”

    “谢嫂子关心。”轩辕煌微微一笑,几分邪气从眼底闪过。

    凌姿涵捕捉到了那一瞬,眼眸微微颤了下,转即又低头浅笑。在外人看来,那是女儿家的娇羞,但以他们的默契,早已彼此明白,此间的意义。

    轩辕煌伸手握住凌姿涵的手,帮她解开披风,交给一旁的流云,便牵着她朝锦华轩屋里走去。按着太监的指引,与家宴的规矩,他是要到左边的位上落座的,而凌姿涵则应该与一众王妃在右边的另一桌。

    裕王妃见了,忙上前道:“九弟还是将弟妹交给嫂子吧,嫂子保准帮你照看好她。等家宴结束,再完璧归赵,一根头发丝儿都不会少了你的。”

    “可不,七嫂子是最会照顾人的了,恪王您就放心吧!”八王侧妃在一旁帮衬,伸手就要去挽住凌姿涵的胳膊,并俏皮的说:“知道恪王您心疼王妃,可这小别胜新婚,您啊就行行好,先把王妃妹妹借我们一会儿工夫”

    这俏皮的腔调还没说完,就见一人掀了皮门帘子进来。

    迎面撞见了他们,齐德海忙躬下身去行礼,将一众王爷王妃问候个遍,又作了个揖道:“几位王爷王妃,还要劳烦在这儿稍后,奴才带了万岁爷的口谕来,今年家宴的席位会稍作改变,不若先到偏厅休息会儿。奴才这也不多陪了,还得去里头,给各宫娘娘王妃们传话呢!”

    说完,他就绕过屏风,进了里头。

    凌姿涵等人倒也不着急,就先退了出去,分为男女两众人,分别被宫女引导各自的偏厅喝茶。走在最后头的凌姿涵,一路与轩辕谦只是相视而笑,并未曾言语过半句。但等轩辕谦与轩辕煌等人走入对面的偏厅后,流云就拿了个暖手炉走来。

    “王妃,你的手炉。”

    这个手炉明显与先前那个分量不同,凌姿涵拿在手上,不用翻开外头包裹的布,便能感觉得到,里头东西的质地变了。她看着流云一如既往沉稳的面色,无声的点了点头,指尖从她的手心中压倒一卷细长的纸条。凌姿涵接过,就这么压在手心里,握着手炉,随着众王妃离开。耳边却不停传来,因这手炉而说笑的话语,莺声燕语,不绝于耳,但总归找不到什么亲厚的真实感。

    在偏厅做了至少有两盏茶的功夫,小太监才来传话,请了这一屋子的女人过去。

    众人都在猜测着,这席位要如何变化,凌姿涵倒觉得无所谓,只跟着漫不经心的往前走。这心思全都飞到了那张纸条上,那是轩辕谦给她的传话,其间,她借尿遁去看过,知道了轩辕谦已经明日拿了他的手令,遣了他的一队人马前往盟坛,并且顺道通知了胭脂,让他们四龙四凤及时放下手头的各自工作,前去盟坛为易安凉坐镇。可她这心理还是有些放不下,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事情并非偶然,而是有人在幕后操控,他们随时都可能会成为下一个被操控的对象。

    可这操控的会是谁呢?

    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又是谁有着这样的势力,要与他们过不去?

    “哟,今年这席位可真新鲜。”

    不知走了多远,前头的人突然停了下来,流云也及时扶住了凌姿涵。

    凌姿涵猛然回神,耳边却传来了裕王妃略带叹息的声音,语调却还是在调笑,显得十分轻松。

    “这下弟妹可以一解相思之苦了,只可怜我这个孤家寡人,无人作伴喽!”

    “嫂子浑说什么呢,还不都是父皇的安排,我们听命就是。”凌姿涵看了眼那摆放整齐的席位,就明白了这两边放置的一张张对桌的意思,低声和他们打着官腔。

    裕王妃却好似幡然醒悟,眼神微微晃了下,嘴角挑起一丝玩味,握着凌姿涵的手轻轻拍了拍道:“还是妹妹知礼,难怪如此讨人喜欢。”顿了下,她又和气的笑了起来,指着不远处的位子:“妹妹快去吧,免得让九弟等急了,怪罪嫂子不知趣。”

    凌姿涵也不管她明里暗里的意思,只是福了福身,就由着流云扶着朝轩辕煌走去。

    一众人刚刚落座,这外头就来了通传,是宸帝与太后前来。

    本在后头打点的皇贵妃赶忙出来,绕过屏风,先行到门口迎接。

    屋内众人跪了一地,屋外的皇贵妃却在起身的刹那,愣在当场。

    她怎么也没想到,前一刻还在自己膝下嫣然娇笑的侄女沐嘉香,此刻居然满脸娇羞的站在宸帝身侧,挽着宸帝的手臂,做着本该她做的事

第163章家宴助兴暖帐召幸() 
宴会开席,气氛却十足诡异。

    眼前,高坐龙座的宸帝一改往日威严做派,说今日家宴,就要随和,故而免了他们的规矩,令在京的王爷陪同王妃同坐一处,像轩辕谦、轩辕祈这两个没有王妃的,就与侧妃同坐。其余妃妾则在帷幔后,同处一桌,并按着宸帝所说,畅聊祝酒,一团和乐。

    虽说,这和乐气氛,有几分真几分假大家心里都清楚,但面上还是不能扫宸帝的兴致,在难,都要做出妯娌亲厚的样子。而这,也显示出了裕王妃的本事,与一桌女子行酒令,把酒欢,酒曲流觞,好不欢愉。博得宸帝与太后开怀,叹道,这才是家宴的感觉。

    但宫妃们可没有那么好过了,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风卷运用。席间,能说的恭维话,怕是都被她们给说尽了,凌姿涵将一切看在眼里,想着,这要再说下去,指不定轮着谁,谁就得词穷了。而这话中时不时冒出几句明着赞叹,实则挖苦的讥讽,直戳皇贵妃的心窝痛楚,令皇贵妃难受的胃里直翻酸水不说,却还要硬撑着装作很是高兴的样子,这才叫一个难啊!

    不过,看着上座红光满面的宸帝,与他身侧偎依着的,看上去娇娇软软的沐嘉香,凌姿涵道没觉得诧异。反倒很理解宸帝的做法,在心里合计了一番,觉得还是能说得通的。

    这宸帝是帝王,是个不可多得的帝王,自然懂得让三宫六院平衡的道理。如今,皇后倒台,太子却还在,但这段时间皇贵妃越发得意,与朝臣来往慎密,牵连甚广,宸帝虽然视而不见,但不表示他不知道。今时今日,皇贵妃并不满足暂统六宫的权利,她还想要进一步巩固权势,想让自家侄女与养子成婚,以此巩固家族地位,并做起了太后梦。宸帝铁定不会让她得逞,故而才有了下午在安寿宫中的那出戏,现在不过是那出戏的后续。

    与沐嘉香“偶遇”,老套的看上,现下,再在家宴上显示出自己对她的与众不同,与别样恩宠,怕是晚上就直接召幸了。

    这样一来,分走了皇贵妃的大半宠爱,同时瓦解了皇贵妃与她娘家哥哥之间的牵连。使得沐将军将支持力掉转向女儿沐嘉香,把视野放在了六宫之首的宝座上。相比扶持徐娘半老,美色渐衰的皇贵妃,自己一手培养的宝贝女儿,还青春靓丽,相比更能笼络皇宠,自然机会也就更大。

    他们这些人,没几个不是利字当头的,更何况皇贵妃与他的兄妹之情,也建立在一个“利”字上呢?

    凌姿涵打心眼里冷笑,不知不觉,竟然有小半杯梅子汤下肚,也没觉得酸。

    与此同时,聪明人都是冷眼旁观,几个喜欢强出头的笨鸟,却是拦也拦不住的说起了让人不快活的话。好在太子及时站起,阻止了太子妃的“醉语”,端起了酒杯朝宸帝恭敬的举起:“父皇,皇祖母,今日天降瑞雪,是大喜之日,儿子等人能欢聚一堂,甚为开怀。私下也与几位在京的兄弟商量过了,遵从皇祖母的旨意,愿与妻妾儿女一同,效仿民间孝子彩衣娱亲,为宴会添乐,博父皇、皇祖母一笑。”

    “哦?还有这样的节目?”宸帝揪着沐嘉香的手,吃了片雪梨,转脸看向太后。

    太后抿了抿唇,笑道:“可不是吗,太子这孩子孝顺,要逗哀家开心。涵丫头则提议,因效仿民间彩衣娱亲,在家宴之上,取悦哀家与他们的父皇母妃,这才称得上是喜乐融融。故而,哀家就下了道懿旨,令他们这些在京的王爷王妃,各自准备了节目来。”

    “如此,倒是涵丫头想得周到。甚好甚好,丫头,若是表演得好,朕重重有赏,你们,也都是如此!”宸帝眯着眼睛,打量一旁座位上,正喝着梅子汤的凌姿涵,眼尾儿的余光扫向众人,将那些人各异的神色尽收眼底。

    凌姿涵的心里,不觉又是一阵冷笑。

    想来这宸帝还真够损的,现在不用轩辕煌了,改用她做幌子,借“宠爱”之意,观察众人的表现。

    “那我们可都沾了九弟妹的光了。”轩辕祈身侧的侧妃先站了起来,举着酒杯朝向宸帝福身道:“父皇,臣媳有个提议。这彩衣娱亲一说,既是九王妃提出的,倒不如让王妃与恪王先来,也好给我们博个好彩头呐!”

    轩辕祈似笑非笑的站起来,朝凌姿涵的方向瞥了眼就道:“诸位嫂嫂的才艺,年年家宴上,儿臣都有幸见过。九弟妹刚进门不久,儿臣等自然尚未见识过。不过早有耳闻,弟妹不仅姿色过人,这才情更是数一数二的”

    “八哥”轩辕煌突然出声,打断了轩辕祈的话,与此同时,坐在他们不远处的轩辕谦也张了张嘴,但没等两人说出话来,凌姿涵就及时的站了起来,伸手从腰间抽出翡翠箫,在指尖把玩着,朗朗开口。

    “八王爷过誉了,姿涵这点才情,怕是难以入眼呐!这在坐的嫂嫂们,哪位不是数一数二的名媛闺秀,琴棋书画样样都不在话下,八王爷的侧妃更是京中第一才女。如今,八王爷如此抬举姿涵,岂不是逼着姿涵在关公门前耍大刀?”浅浅一笑,凌姿涵不等轩辕祈反驳,目光从他面上飞快掠过,转向上座自然,手捧翡翠箫躬了躬身道:“臣媳资质浅薄,没什么拿的出手的,唯独这音律还说得过去。若父皇、皇祖母不怪罪,臣媳就在此献丑,也好抛砖引玉。”

    “诶,慢着,九弟妹说好的,可是要夫妇携手演绎。”太子见宸帝和太后都淡笑不语,点头默许,自然也就放开了胆子,敢于他们闹。

    凌姿涵差点想把太子的祖宗都给排出来,挨个问候。但这时,手上忽然一热,轩辕煌的手已经握住了她的,当着众人的面,携着她的手走到正中道:“太子说了,臣弟又怎么能不照办。只是臣弟差了只笛子,现在叫人去取,也需要些时间。”

    这时,坐上的宸帝开口了,“朕记得,国师有一柄翡翠笛,不如先借与老九一用?”

    他抚着左手边扶手上的金龙,指尖有意无意的摩挲着龙鳞的细纹,眼眸看向身边的屏风,嘴角一翘,露出抹极为古怪的笑。此刻,屏风上朦胧的人影动了下,并无声息,只见人影站起,朝边上走去,接着,一管通体碧绿的翡翠笛从缝隙中递了出来。

    齐德海赶忙上前接过,又恭敬的躬着身子,将翡翠笛递给宸帝过目。

    宸帝无声的呵呵一笑,将笛子拿在手上,抚摸了几下,那眼神突然暗了下来,里头一抹奇怪的光晕闪过,有些闪烁不定的晃了晃,转即又收敛如初,只是沉沉地看了眼凌姿涵,眼尾的余光却在同一时间扫向轩辕谦。微顿,他笑着收回目光,赞美的说了句,“不错,果然是支好笛子”,便将翡翠笛递给了齐德海,并做了个手势。

    齐德海会意,立刻捧住笛子,快步下了台阶,将笛子交到轩辕煌手上,目光若有若无的飘到凌姿涵手中的翡翠箫上,混沌的眼波刹那清明,转即又回到以往的沉稳。只是那眼底的一闪而过的讶异,着实令人有些费解。

    凌姿涵原本并没有注意到,但看见那笛子的瞬间,她毫无意识的抬了下头,刚巧发觉了齐德海目光的变换,顿时联想到了在安寿宫时,太子的那番话。这时,她再看向那管翡翠笛子,不论是质地,还是成色,几乎如出一辙。就连上头雕刻的花纹,都是那样的相似,好像这一箫一笛本就该是一对般。

    但惊讶归惊讶,凌姿涵还是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伸手摸了摸轩辕煌手上的翡翠笛,出手升温的感觉和她手中的那个也一样。就连就连暗藏在箫尾内的那个奇怪的图腾,这笛子中也有。

    短暂的对视,凌姿涵和轩辕煌交换了个眼神,她立马缩回手,却发现原本懒洋洋的紫七,竟然从她的肩头跳了下来,转而跳上了轩辕煌的肩膀。一双血红的狐狸眼,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轩辕煌手中的笛子,看得出神。

    看来,这里头一定有蹊跷。

    “这箫也有了,笛也在了,怎么,煌儿,涵丫头,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宸帝含笑催促这两人,没等两人回答,倒是身侧偎依着的沐嘉香娇嗔着用细若蚊吟的声音问了句:“皇上,您有没有觉得,这一箫一笛,倒像是天生一对的?”

    这话一出口,众人的目光也被牵引了过去。

    轩辕谦面色未变,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却紧了紧,指间关节都微微发白了。而一旁的八王爷,则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摇着扇子,笑的古怪的紧。同时,他偏头看了眼他那位能言善辩,对什么都要发表几句见解的侧妃,转即又朝坐在众王之首的太子瞧了眼,抿了抿嘴唇,突然收起扇子,敲了下手掌。换来太子漠然的挑眉,转头看向轩辕煌二人,淡笑不语。倒是太子妃微微凝眉,似乎在琢磨着什么,低声说了句,“别说,还真像!”

第164章家宴助兴暖帐召幸() 
不知宸帝用意,只觉得他看似慈祥的笑容极为古怪,映衬着此刻的气氛,就跟诡异了。

    来不及多想,凌姿涵正要张口,就听太后的声音传来,令她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安稳的放下了,却不禁有些犯嘀咕,觉得太后是想要掩盖什么。

    “箫和笛相似的多了去了,横竖都是根管子,有什么稀奇的。若说像,到不若说是这两孩子更像。这钦天监也说了,两孩子的命相,本就是天生一对的。”

    又太后圆话,众人就算是在拎不清也不会逆着太后的意思,更何况,这时宸帝也接了话茬,令他们快些来一曲合奏,为家宴助兴。

    凌姿涵的目光,始终不落痕迹的看着上座宸帝左手边的那展屏风,屏风后是她熟悉的人,可此刻却让她觉得十分陌生。或许是出于试探之心,看了好一会儿,凌姿涵在众人的目光中福身:“承蒙父皇、皇祖母不弃,臣媳就与王爷合奏一曲相思词,为家人助酒。”

    相比相思词那云淡风轻的语调,家人二字,却被凌姿涵咬的格外重。

    屏风上的身影似乎僵了下,就不动了。凌姿涵微微眯了眯眼睛,起身朝轩辕煌看去,相视颔首,先试了试音,接着由轩辕煌试音起调。

    一首相思词婉转动人,犹如溪水潺潺,划过众人心房。时而清冽,时而混沌,时而激荡,时而平静,婉约时楚楚凄迷,雄浑时铿锵有力。虽不知是否将当年作词之人的心态表达,但凌姿涵觉得,自己已经尽力去诠释教她这首曲子的人的心情了。

    茫茫相思,重重人影,本有旧时明月风骨绰约,却是梦里回首,如烟,似雾听了之前似真似假的故事,加上此时与笛声的融合,凌姿涵才第一次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是否,当年他就是这样的心情?

    笛声渐弱,箫声的凄清格外清洌,但末尾婉转的表达,落入众人心中,却是甜甜的如梦如幻的回忆。与今晚宴会的欢愉,倒也切合。

    凌姿涵熟练的吹奏着,眼角的余光滑向屏风,那人影,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手握酒杯,僵坐在屏风后,又好像是过于陶醉的在欣赏这首曲子。不知是否是错觉,当她收尾时,屏风后的人影朝她举了下酒杯。

    微微一怔,凌姿涵差点奏错了音符。好在这首曲子她格外熟练,才没有闹出笑话来。

    “好,好一曲挚情挚信的相思词,让朕想起了些往事。”宸帝轻轻拍了下扶手的龙头,又转向了屏风的方向,眯着眼睛玩味的问:“国师,你说是不是?”

    屏风内依旧没有动静,紫宸这个国师当真是高深莫测的神秘着,还很不给皇帝面子啊。

    凌姿涵微微皱眉,悄无声息的打量着这两人古怪的气氛,余光看向太后,那慈祥的面容上,除了陶醉,更多的是掩不去的怅然。她似乎也陷入了回忆中,却不知在为何感慨。

    见紫宸不说话,宸帝好像习惯了,也不介意。转脸看着凌姿涵道:“丫头,这曲子,是谁教你的?”

    “相思词的曲谱,天下人皆知。”凌姿涵给出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她也不知是什么缘故,并不想将实情告诉宸帝,尤其在紫宸选择了沉默时。

    “可你这曲很不同,让朕想起了故人的箫声,真真可谓是‘余音绕梁,数日不消’,也不觉夸张。你啊,造诣不够,资历尚浅,还不足以诠释出那番风味。不过,这个年岁,能达到这样的造诣,实属不易了。就连太后,都被陶醉其中了。”

    “是啊,哀家想起了”太后似乎想要说什么,看了眼宸帝突然噤声,摆了摆手,有些无奈的说:“罢了罢了,今日是高兴的日子,咱们不说丧气话。倒是皇帝,看了如此好的表演,哀家也要为这丫头讨个赏。”

    “母后都开口了,儿子又岂敢食言?不过,这个赏实在不好发,不若问问他们。”宸帝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眉宇间那股子贵气不容忽视,就好像他们口中所说的龙气一样,气势雄浑的从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透出。“老九,涵丫头,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这时候说什么儿子不求赏赐,那就是不给皇帝面子。不仅不讨好,指不定还要被摆脸色。但要自己开口,就要拿捏一番轻重,倒也不容易。

    人道是各个都想当皇帝的儿子,却不知,这天子的儿子恐怕是全天下最累的苦差事。

    弹指间的功夫,思量一番。

    凌姿涵放下翡翠箫,看着轩辕煌将翡翠笛交还给齐德海,不期而遇的目光撞了下,凌姿涵浅笑着任由他握住手。众人将他们二人的亲密看在眼里,但在大殿之上如此,不免觉得有些离经叛道。

    太子妃骨子里的礼仪礼训束缚着她,两人的这种亲密,在她眼中就是不合礼法的,不要脸的行为,打心眼里就很不屑,可隐约中,却有股子羡慕之意在心底萌芽,令她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是味了。随即轻哼了一声,却没再多话,倒是轩辕祈开了口,在一旁说着也不怕把腰闪着的风凉话。

    “瞧瞧九弟和九弟妹,伉俪情深,连向父皇讨商都不忘彼此,真是叫我们这些当兄长的又羡慕又嫉妒啊。若儿子说,不若父皇商他们一个成双成对的,也好全了那天生一对的说法。”

    轩辕祈的话音刚落,太子又接了话茬道:“八弟说得在理,九弟九弟妹,还不问父皇讨个成双成对的赏赐,也好凑个彩头,让你们天长地久!”

    这天长地久本事美满的祝福,但从太子的口中说出来,凌姿涵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大概是太子声音的问题,他的声音不阴不阳的,听着总有几分挖苦的味道,让人格外的不舒服。

    “说道天长地久,朕到想起来了。老六,你还记不记得,前几日,承安云州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两块阴阳石章?”宸帝凝眸瞧了太子一眼,就转向一直安静的自斟自饮的轩辕谦。

    闻声,轩辕谦下意识的看了眼凌姿涵,就站了起来,朝宸帝拱手道:“儿臣记得,那是一双麒麟石章,一枚鸡血石印叫天长地久,一枚寿山石刻着百年好合。”

    “彩头不错。老九,涵丫头,既想不到讨什么,不若朕做主,将这两枚石章赐予你们可好。”

    宸帝根本不是在征询,凌姿涵他们自然也没权利说不,便齐声谢恩。

    这一出唱罢,那边又好戏登台,在京的王爷,一个接一个的带着王妃或侧妃上演精心准备过的节目,虽说是彩衣娱亲,但到了后面,就成了明争暗斗,群芳争艳。心中冷笑着,凌姿涵无心参与他们的闲话,就冷眼旁观着,并无意识的把玩着手中的鸡血石章,栩栩如生的麒麟雕刻的很漂亮,令她爱不释手。

    “卿卿,已经第三碗了。”轩辕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凌姿涵猛然回神,一抬手,之间被麒麟尾扎了下。

    轻轻的倒抽了口凉气,凌姿涵嘶了声,并没注意到什么第三碗,而是被扎了她手指的麒麟吸引住了。她凝神仔细的看了看鸡血石,石章顶部的麒麟尾部,刻着一个奇怪的图腾。这图腾竟然是

    心中惊诧不已,凌姿涵伸手讨来轩辕煌的那枚寿山石,两块拼在一起,那麒、麟才合成一对,并称麒麟。这两条尾巴都是朝内的,之间似乎相交,合起一看,那图腾的纹路骤然清晰,竟然练成了一个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印记。

    她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这个烙印。

    现在仔细想想,翡翠笛上的图腾是反过来的,若是和箫内的合起,是否也会是一个图腾?

    凌姿涵凭空想象这两个图腾的合体。

    按着空间思维的立体模式,变换着方向的合起,中有对上了位置。同时联想到麒麟尾上的图腾,凌姿涵的思绪骤然清晰。

    这根本不是什么两个图腾,而是一个。就像这两枚图章,用了阴阳两种文字一样。

    可是,这图腾又代表着什么意义?大概,只有去问那个被烙在身上的人,才知道吧。

    “卿卿,皇祖母叫你。”轩辕煌又碰了碰凌姿涵的手,唤回她的思绪,并伸手压了下她手中的图章。

    凌姿涵这才抬头,及时掩去眼中异样,抿唇笑看太后,乖巧的福了福身,“请皇祖母责罚,孙媳走神了。”

    “不过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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