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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的嫡宠妖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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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娘也是嫡妻,生是凌家人,死是凌家鬼,她的院子自然还得她来住。”

    天,这个三小姐还真是不可小觑,门前下马威还不够,现在又给他们出了个大难题。

    按理说,三小姐住嫡夫人的院子合情合理,只是自从苏氏被抬了房后,就住进了主母的院子,如今想要让她搬,恐怕挺难。不过,这搬不搬都是三小姐和苏氏的事,他一个小管事,只需要把情况禀报一声,在旁边看戏就好,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了这祖宗。

    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刘管事谄笑着应声,并亲自送凌姿涵去东厢房。等凌姿涵打发他走的时候,他差点没感动的哭出来,开溜的速度绝对堪比凌波微步。

    “哼,多大点出息,跑得到挺快。”静好站在门边嘲笑了几声,转头回了屋内,笑嘻嘻的跑到凌姿涵跟前,“我的小姐,您今儿可真威风!”

    “是吗?多谢夸奖。”凌姿涵眯起眼睛瞧着静好,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了句,又低头继续把玩手中小巧的金色令牌,嘴角悄然勾起,意味深长的说,“恐怕以后还要加上个‘更’字。”

    要更威风,更嚣张。

    “小姐,流云有一事不得不说。”

    “直说。”没有半分停顿,她似乎早就知道流云想要说什么。

    “小姐今日在相府门前公然和苏氏叫板,给她难堪,她一定不会放过小姐。而且,相爷出外公干尚未回来,府中一切事物都还是由苏氏掌管,流云怕”

    “怕什么?怕我以后在相府的日子不好过?”凌姿涵浑然不在意的挑眉,仿佛一点也不担心。“我要的就是大动静!”摩挲着手中的令牌,她忽然勾起唇角说,“流云,知道我为什么不住绣楼,非要夺回主院吗?”

    “我知道,小姐是在为夫人报仇!”静好抢答。

    凌姿涵摇摇头,潋滟妖异的眸光瞥向流云,嘴角勾起绝美的弧度,极为冷媚。

    “小姐是想以动制静?”沉思片刻,流云说出自己的想法。

    “没错,我们的势力和根基都在北燕,仓促间很难移过来。对我来说,在西朝,我一没有根基势力,二没有人脉权利,而且这一路过来你们也看到了,越是往权利深处的京城走,就越是有人想要杀我或者劫走我。所以,与其和他们斗心眼、耍手段,不如把有些事放在明面上,和他们硬碰硬的来!你看,今天这一闹之后,外头那些人的眼线回去那么一汇报,坐不住的就会露出些狐狸尾巴,想要探清楚我的底。”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会直接找苏氏算账,不惜开罪苏氏,以及她背后的整个苏家,先迷惑住他们的眼睛,让他们去查她。

    不过,能不能查的清楚,就各凭本事了。

    “哈哈,我明白,小姐这叫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何况,他们还是个没理的!”静好嬉笑着在一旁整理凌姿涵的床铺,突然想起了什么,就顺口提了句,“小姐,今天我们在城门口遇见的那个男人明明救了你,你为什么还”

    “他是故意撞上来的。”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也猜不出。抬起头,凌姿涵刚好对上流云疑惑的眼神,就放下茶盏,提点道:“按理说三品以上公卿才准穿紫衣。”

    “小姐放心,流云会查清楚。”

    “不用查,他既然有心撞上来,我们迟早还会再见面。现在有别的事情教给你做,流云,你过来。”

    嫣红的朱唇勾起纯粹的邪肆,凌姿涵在流云耳边说了几句,流云瞪大眼睛看着她,片刻错愕后,又恢复镇定,退开半步道:“流云明白。”

    收拾好房间,主仆三人同坐一桌用餐,说说笑笑,丝毫没有什么不习惯。吃到一半,席上话最多的静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啊”地咋呼了声,又赶忙掩口压低声音说:“小姐,刚才那个小丫鬟撞你的时候好像说了六个字!”

    “是说了,怎么?”

    “她是让你半夜去梧桐苑?小姐,你真的要去吗!”她刚才和外头的小丫鬟闲聊,套了不少相府内院的事儿,多少也知道梧桐苑的二夫人是最不好惹得,不由为小姐担心。

    “当然要去。”

    “不行!小姐,那个二夫人我们并不认识,听丫鬟说许多年前,她还和我们夫人有过节,这次相邀指不定按了什么心思,你绝不能去!”流云出声阻止,面色沉着。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妖眸微转,凌姿涵微笑着放下筷子,目光笃定、自信,“再说,我人在府里,她们若要动我,就要想好怎么对尧王,对相爷交代!”

    此刻,悄然潜入府中的紫衣男子正躺在厢房的横梁上,随着她们的交谈,红润的菱唇逐渐翘起,邪肆却俊美非常。

第10章深夜密谈() 
他这趟似乎来对了,遇见个不错的小东西,总能勾起他的兴趣。别看她刚才在相府门前张牙舞爪的像个小狮子似的,对身边着两丫头到是真心的好,不说她们的吃穿用度,单凭三人同桌而食就足够让他惊讶了。

    男人咬了口从内室顺手牵羊得来的白玉果,继续听着底下的动静,心中隐隐期待,这小女人会玩出什么花招来。

    “静好,让婆子把浴桶端进来你们就去休息。”

    安静片刻,凌姿涵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那位梁上君子差点从上头摔下来。好嘛,他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第一天就给他上演美人出浴?

    眼见着浴桶抬进来,屏风摆好,伺候的丫鬟放下换洗衣服及洗浴香料就推出了房间。凌姿涵不疾不徐的拿起雪白的栀子花花瓣洒向水中,温暖的水温激发了花瓣的香味,霎时一室都弥漫着那种香甜温暖的气息。凌姿涵将头发盘起,用簪子固定住,垂头,动作轻柔优雅的解开胸前的襟带,退下绯色的广袖薄锦长袍,露出雪缎中衣,以及肩头雪白晶莹的大片肌肤。

    梁上的年轻男人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虽说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可毁一个姑娘家清誉的事儿他不屑做。

    听着她似乎入水的声音,紫衣男子忙睁开眼,悄无声息地离开这让他浑身都冒热气的房间,到房顶上蹲点

    夜半,凌姿涵套着一袭玄色衣裙,在暗卫的掩护下,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距离主院较远的梧桐苑,那名叫白樱的丫鬟就在门后等着她。

    “三小姐,快进来!”白樱似乎有些着急的招了招手,等凌姿涵进去后,又探出头四下张望了一圈,这才松了口气的关上门。抬眼再看向凌姿涵时,她的脸上多了恭敬的神色,并朝她比了个请的动作,温文有礼地道:“三小姐,请随我来,二夫人在后院的茶室等您。”

    颔首,凌姿涵跟在白樱身后,走在用青砖铺地的回廊上,抬眸深深地看了眼白樱的背影。白天还没察觉,这一看她突然发现,白樱的窈窕背影有些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无心风景,凌姿涵努力的回想着那个背影,直到白樱的声音悄然传来。

    “三小姐,请这边进去,左边就是茶室。”

    凌姿涵又看了眼乖巧温婉的白樱,简单地发了个鼻音,就顺着她指的方向离开。

    穿过通往后院的双鱼拱形门,凌姿涵朝着藏匿于左边杏花林中的一点光亮走去。

    那是间别致的木屋,屋门半掩,阵阵茶香从中飘出。

    推开门,一位身着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外罩碧霞云纹锦衣的华服女子背对着她立于门前。乌云叠鬓,高高的发髻上装点着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随着她缓缓转身,裙摆摇曳,步摇的珠翠更是晃花人眼,衬得她光彩夺目。

    凌姿涵心头一怔,惊愕的妖眸转瞬微敛,嘴角又翘起邪恶的笑,掩饰心头的震惊,上下打量着眼前女子。

    杏脸桃腮,杨柳细腰,一双含情眉目如若远山,娇颜犹似海棠醉日,不亚于九天仙女。一颦一笑间除了女子的娇媚,更多了一层成熟妇人的风情。若不是事先有所听闻,加上着女子的眸色与她不同,凌姿涵大概真会以为,是她的娘亲从画上走了出来。

    像,太像了!

    “你很惊讶?”二夫人柔媚酥骨的声音令凌姿涵瞬间回神。

    嘴角挑起冷笑,凌姿涵收回视线,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端起那杯没有动过的茶闻了闻,“二夫人,坐下说话吧!”

    “你和明珠真的很像,不止是眼睛,就连性情也很相似。”二夫人并没有坐下,而是走到一旁,拿了个精致的紫檀木盒放在她面前。“打开看看。”

    听见她唤娘亲的闺名,凌姿涵也没有丝毫迟疑,在二夫人坐下时,拂袖,茶香中悄然混入另一种不被察觉的香气。

    打开那个盒子,入眼是支大约三寸长的玉箭,箭身通透,箭尾还刻着一行北燕的文字。凌姿涵眼中划过一抹惊愕,她记得这东西是属于娘亲楚明珠的信物,乳娘也有一个。

    “你怎么会有这东西?”凌姿涵的脑筋飞快的转着,想着这位传闻中与母亲不和的二夫人,和母亲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是你娘,也就是我的主子给我的。我的一切都是她给的,而你,算是我的少主!”贵妇突然离开椅子跪在凌姿涵面前施了大礼,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少主,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二夫人,单凭一支玉箭,我并不能完全相信你。不过,我今天既然来了,就当听故事。坐下说吧!”

    凌姿涵看着那衣着华贵的女子,虚扶了她一把,示意她回去坐好。面上依旧云淡风轻,脑海中却飞快的划过乳母临去前说过的话相府中的敌人才是真正的朋友。

    难道说母亲和二夫人被下人们传的“恶劣关系”只是个幌子,是用来遮掩想到这,凌姿涵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已经坐回位子上的女人,听着她述说着自己和娘亲的事情。

    她是娘亲从悍匪手中救出的女子,后来做了娘亲的替身,在十六年前,因为要保护娘亲的孩子,而自愿嫁给了相爷,顶着辅国公义女杜梦弦的身份。进入相府后,她处处和娘亲作对,制造两人关系恶劣的假象,让外头那些姬妾看着两人争斗,以为可以坐收渔利,这样才让孩子平平安安的降生。

    那个孩子就是凌姿涵。

    “当年送走你是娘的意思,是她求国师的。至于为什么偏偏要送往北燕天山,那种苦寒之地,我就不明白了。不过现在你总算回来了,也全了主子你娘的心愿。”停了停,二夫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靠近凌姿涵,压低声音问,“那个玉佩”

    “二夫人,倒不如多和我说说凌家的事儿,你也知道,姿涵初来乍到,对这个家还很陌生。”听见二夫人提起玉佩,凌姿涵的眼中划过一抹不赞同,立刻打断她的话绕开话题,明显拒绝她去询问关于玉佩的问题。

    二夫人立刻明白了凌姿涵的意思,没有再追问。

    “那我就提点三小姐几句,宰相府里多少个姨娘,多少条心,但我绝对忠诚与少主!”

    听她改了称呼,凌姿涵挑眉笑着睨了她一眼,起身就朝门外走去,离开前留下一句,“好戏在后头呢!二夫人,天晚了,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劳你去苏氏那边唱出戏!”

第11章自荐枕席() 
古代的夏天并没有后世那么炎热,夜晚相对白天更为凉快些。

    凌姿涵摇着扇子,踏月而归,回到客人居住的厢房所在的西园。不过一路上她也没闲着,边走边听着暗卫的汇报。

    和她猜想的一样,那个苏氏在装晕回去之后,恨得在屋里摔了几套瓷器,然后召集自己的心腹开了个小型会议。表面上随着她心意的宋姨娘,与个有孩子的侍妾帮她出谋划策,想要她来找凌姿涵的麻烦,其实不过把苏氏当枪使。但苏氏也不是愚笨的人,再打发了两人离开后,招来了亲信王管家以及陪嫁的乳母福妈。她先是对挨了板子的福妈一通安抚,明里暗里的将福妈女儿玉锣的死全推到了凌姿涵的头上,让痛失女儿的福妈更恨凌姿涵,随后又大方的赏了福妈一些钱,要她厚葬了玉锣,好人做尽。福妈立刻表决忠心,并说要为女儿报仇。

    这大概就是苏氏想要的效果,至于那个王管家,说是内院的大总管,其实就是苏氏身边的一条狗。不过这人心思缜密,在遣退了所有仆人丫鬟后,给苏氏出了个好主意,让她呆在院子里“养病”不出,挑唆二夫人杜梦弦和凌姿涵斗。

    听着汇报,凌姿涵冷笑,“好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主子,是否要出手?”夜色掩盖下,鬼魅的身影虽然看不清面色,却依旧可以看到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凌姿涵微微摇头,“不必了,你们只要留下几人监视相府,其余按流云的吩咐去做。还有,相爷不久就要回京,你通知外头的人,无必要再他回京之前将我们的势力部署好!”

    凌相爷的手段,她没见过但听说过。

    想来,一个能在沉浮官场上始终立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让那之上的人对他毫无芥蒂,这心思有多沉,手腕有多强劲可想而之。所以她必须在他回来之前,将自己身后的势力做大,必要时可以保她安全,与他对抗。

    “是,属下去办!”施礼,接着那身影犹如风般,消失在夜色中,只有另一道魅影随性至厢房的庭院中,目送她推门走入,随后又隐入夜幕中。

    一阵劲风袭过,俄顷,围绕在厢房左右的魅影纷纷歪倒在夜色中,睡去

    哼着小调,过了十五年古代生活的凌姿涵,已经从没有电脑等通讯娱乐设施,更别提什么夜生活的焦躁中渐渐习惯了这样的宁静。

    不似别的娇小姐,凌姿涵从来都是一人独睡,房里不会留丫鬟婆子守门,也不用人伺候沐浴更衣。她自己端了盆水洗手擦身,换上清爽利落的寝衣,就坐回梳妆镜前,整理着头发。

    对着镜子,她用棕梳仔细的梳理着黑亮的长发,口中哼着轻柔的歌曲。

    “美人,美人。”

    幽幽的轻唤飘过,像是被谁掐住了喉咙,声音似乎低哑,又好像故意掐的很细,叫人只打寒颤。

    凌姿涵回头看了眼屋子,半个人影子都没有!

    大概是今天太累了,出现了幻听吧。她这样安慰着自己,继续梳理头发,但那个声音又一次传来,屋里的窗子不知何时也被吹开了,一股夜风灌入屋中,她懵了。

    难道是幽灵?鬼魂?还是

    一个个答案跳脱脑海,却全都被她给否定了。好歹也是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鬼神之说她始终是不相信的。而且她行得正坐得端,就算鬼真来了,她就来一个毒一个,来两个毒一双!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来吓她!

    放下梳子,凌姿涵缓步走去关上了窗子,脱下寝衣外的罩衫,搭在衣架上就要回床睡觉,可走近时,她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床帐什么时候放下的?

    几乎出于本能,凌姿涵快步上前,伸手撩起浅绯色的墨竹床帐,倏然间,傻眼了。

    铺着杏色妆缎的床褥上,凭空多出一个紫衣男人。仔细一看,那棱角清晰的绝色面庞,那似笑非笑却冰冷的眼神,以及他嘴角翘起的丝毫没有收敛的邪肆,让凌姿涵一下子就想起了白天在城门口的那出意外。

    是他!

    凌姿涵本能的想要尖叫,但她的手比她的声音来得快,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压住了惊叫,并且逼着自己平静下来。不过,就算她再怎么平静下来,她还是不得不诧异,这男人是怎么进来的,他大半夜的跑到自己床上想要干嘛?难不成,白天她给他下了毒,他不服气,现在来找她算账了?

    压抑着怒火与疑惑的妖眸对上那深邃的黑玛瑙似的眼睛,妖异与邪肆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凌姿涵足足十多秒都没回过神来,完全处于生物化石状态,一动不动。

    而床上的男人似乎极为满意她的反应,嘴角翘着撩人的邪笑,缓缓侧过身,手支着头,半卧半躺的继续看着她,另一只手却伸向了绣着墨竹图案的紫色长袍,松开了前襟的衣带。

    衣襟滑落,露出里头的中衣,雪白如玉的肌肤。领口下,隐约可见他强有力的胸肌,随着他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

    接着他的手伸向了头顶,随意的取下头上束发的血色玉簪,两片玉扣分开掉落,一头墨发随之散开,有几缕调皮的滑进他的衣领,探入,引得人遐想到衣服下那看不见的地方,极致妖娆。

    他缓缓的舒展肢体,本还算宽敞的床,此刻因为他的出现显得小了许多,好似他把腿伸直,就能将整个床占得满满的。

    占满,床这是个什么情况?

    凌姿涵似乎找回了理智,妖异的眸光渐渐退去了火色,又蒙上一层薄冰,冷冷的看向他,心中疑惑,这男人到底是来找她算账,还是要自荐枕席?

    一不小心,心中想的话竟然问了出来,“自荐枕席?”

第12章皓月公子() 
好在她当时捂着嘴巴,声音说的并不清楚,否则她非要悔断肠子。

    不过这总算让她找回了自己,才淡定放下掩着口的手,看向他的目光却变得凌厉,而广袖下的手也做好了准备。

    没有尖叫,也没有男人想象中的激烈反应,眼前的小女人反而勾起了浅玫瑰色的唇,邪恶的笑着看向他,妖魅中透着股子冷漠,又像是种致命的蛊毒,蛊惑着他。

    “扑通、扑通。”他的心似乎猛地跳了几下,不过他并没有在意,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她缓缓掀起的唇,以及她背向身后的手。

    “白天故意撞上我的马车,现在深更半夜又跑到我房里,爬上我的床。这位公子,你的目的是什么!”凌姿涵不矫情造作,直接把话说开了。

    见她仿佛松了口气的样子,男人眼底划过一抹深意,自荐枕席?他倒不介意。

    男人挑眉邪笑着看向她,慵懒坐起,本就敞开的锦袍又朝两边落下,中衣的带子不知何时也开了,露出胸前大片肌肤,往下延伸,还有一小块腹肌藏在衣襟交汇的地方,彰显着男性的魅力。

    低笑声淳厚的犹如美酒,富有迷人的磁性,又染着一丝轻佻。他微微眯起深不可测的黑眸,像是一只俯卧在野岭的优雅的狮子,俊美、强壮,让人想要去欣赏他的美好,却又不能忽视潜伏在他华丽外表下的野兽般的邪佞而难以捉摸的力量。

    女性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不能靠近!

    “外头露水重容易着凉,房梁又太硬,我睡不习惯。所以,就来借凌三小姐的绣床用用。”他说的云淡风轻,但那轻佻的语调却为他通身散发的邪气里,更添了笔恣意的浓墨。

    “那也要你有命借才行!”

    迅速出手,香风袭过,但眼前那人不但没有躲,反而深深的吸了口气,玩笑的赞了句:“凤颜阁阁主的香粉做得真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

    他知道?

    凌姿涵心头一怔,腰间一麻,身体整个软了下来,无力的朝后仰去。

    隔空打穴!难道白天让苏氏跪下的人就是他?

    男人翻身下地,及时接住了她。压低身体,他一手揽着她的背,一手从她腿弯处穿过,直起身子将她抱起,缓步走向床畔。放下她时,他的唇刚好靠近她的耳边,磁性的充满诱惑力的声音传入耳中,“听说天山毒尊的关门弟子不爱毒药爱红妆,调的一手好香,想不到竟然被我给撞上了,三生有幸!”

    “遇见你是我的不幸!”凌姿涵瞪圆了眼睛,刚才触碰到他的身体,很轻易就发觉了他身上根本没有中毒的迹象。也就是说白天在城门口,他脚步虚浮、口吐污血都是装出来的,意图在于想要试探她。

    心中警铃大作,凌姿涵的目光变得更为凛冽,脸色也有了些不可察觉的变化。不,那目光简直就是凶恶,像是想要吞了他一样,嘴角却划过撇轻蔑的弧度,转瞬收敛,又变得有些自嘲,“你不是采花贼,接近我是为什么!还有,我想知道,我的香粉为什么对你一点用处都没有,难道你”

    “我喝过药人的血,百日内百毒不侵。”男人解释了句,伸手帮她脱了绣鞋,自己也翻身上床,在外侧躺下,戏谑的睨着她说:“至于我为什么要接近你,这是个秘密。”

    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里,养的她几乎要发抖。

    凌姿涵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忍着怒气冲天的情绪,低声问:“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睡觉!”他好像还认真考虑了下,回答她并身手扯过薄薄的锦被,盖在她与自己身上,却依旧保持着一手指着头侧卧的姿势,邪笑着看着她红的好似鸽血宝石般瑰丽的眼眸。

    他空出的手掬起她的长发,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五指从她的黑发间穿过,轻轻摩挲着她的头皮,温热的手掌似乎将那温度传递给了她,让她的脸倏地红了。她想躲开,无奈那该死的穴道被封了,她动弹不得,只能像个洋娃娃似的任他摆布。

    凌姿涵使劲的怒瞪着他,心中不免有些感慨,若不是几年前的那次事件,她的内功也不会被废掉,现在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男人的手顺着她的发顶划过,从她的额头抚下,顺着眉毛在眼帘上停留数秒,又滑向她的眼尾处,眼神郑重的看着她,似乎再仔细端详着什么,嘴角还是翘着。

    凌姿涵很讨厌别人这样看她,尤其她可以感觉到,这个男人再看她的眼睛。

    怎么,又想说她是妖怪?

    心中冷笑,凌姿涵咬了咬牙,低叫一声,“够了!你”

    “好美!你眼睛的颜色好美,我喜欢!”男人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冒出一句让凌姿涵瞬间哑声。

    第一次有人这样夸赞她的眸色,感觉似乎还不赖。

    他的手,顺着她的眼角划过,摩挲着眼尾处,醇厚的极度性感的声音再度从他润泽的红唇中传出,“听说有泪痣的人,今生今世注定被情所困,且容易流泪。不过,你的泪痣和你的眼睛一样漂亮。”红若朱砂,却比朱砂点的更有神韵。

    凌姿涵怔了下,像是受了蛊惑般,低声道:“我师父说,泪痣是三生石上刻下的烙印。”那老头还说,是用来和约定三生的人相逢的凌姿涵猛地眨了眨眼睛,她在想什么啊!

    “三生石”,男人垂眸看了她一会儿,见她眨眼间自己也会过神,掩去眼底那抹不该有的痕迹,嘴角又挑起了邪肆的笑。修长的手指戳了戳那颗让他爱不释手的朱砂痣,又移向她的脸蛋,轻轻捏了下,“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似乎一点也不怕我。”

    尤其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似乎没有一点寻常女子的反应。

    “我是妖女,你怕我还差不多!”凌姿涵白了他一眼,语气不善,但并没有自嘲的意思。妖眸转过时,她忽然看见男人直起了身子,或许动作太快,一个褐色的椭圆形的陶制品突然从他半敞着的衣襟里滑出,滚落在凌姿涵身边。

    余光扫过,她清楚的看见那个东西上头有着几个小孔,应该是个古埙。而最吸引眼球的要数古埙上雕刻的明月图案,以及埙下追着的一片月牙形的环佩。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东西,抬头看向那个男人,清澈的眸光顿时转寒,更显妖异。

    “你是鬼剑皓月!”人称,皓月公子。

第13章危险妖孽() 
脱口报出紫衣男人的名号,凌姿涵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眼前那张比美人还美人的脸庞,并不阴柔,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那股不可忽视的男性气息。虽然她没见过潘安宋玉,但她敢说,这男人别说搁在古代,就是扔到现代的明星堆里,那也是鹤立鸡群的绝色美男。

    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深邃悠远,特别在他勾起邪肆的笑容时,更显生动,却也变得更为莫测,难以琢磨。

    此刻,他的眼仿佛一块璀璨的黑宝石,闪烁着深不可测的邪肆,微带轻佻,尊贵与威严自他的眉宇间蔓延开来,便叫人明明白白地觉得那是种气势危险。

    而这个男人就是江湖上极富盛名,却又神秘至极的鬼剑。因为其剑法凌厉,气势磅礴,少有人能比得过,和他作对的人也都是有去无回,所以有了鬼剑这个称呼。但他这个人极为神秘,加上外界传言他缥缈似仙人下月,故而有了皓月公子这种雅号。至于他姓氏名谁,家在哪里,家里有几口人,几亩田几乎没人知道。

    凌姿涵之所以能认出他来,不过是运气好,而是认得他手上的古埙。但是,这武林传闻中几乎神一样存在的男人,这样主动的接近她又是因为什么呢?

    她不解,但还是压着心思,收回目光,微微扬高了语调,“堂堂鬼剑,夜半三更闯入女子闺房,学采花贼到学得有模有样。你说这事要是传出去,鬼剑的脸还要往哪搁?”

    “你怎么认出我的!”男人挑眉邪笑,似乎很期待她的答案。

    “你的古埙。”凌姿涵仰视着那个男人,妖异的眸子却给人一种压迫感,丝毫没有退怯的逼视着他,话语中却带着几分无奈,“那是我的,以前被师父抢走了,说是当赌资输给了你。”

    想起她那个玩世不恭、豁达半生,视钱财为身外物,实则坑师坑徒、欺师诈祖的坑爹师父,凌姿涵再度白眼。

    心中又冒出一个念头,孽缘啊!

    “原来还有这层事儿,呵呵,不过你摊上毒尊那老头当师父,也算你倒霉!”他仿佛玩笑似的,云淡风轻的说了句,转即眼中的邪肆退下,浮现冰冷严肃的神色,转换了话题道:“既然我和你师父认识,我们也算老相识。那我就麻烦凌三小姐一件事儿,凌小姐,你不会不答应吧!”

    “你和他认不得认得与我无关,你要办什么事儿,找他去,别来烦我!”毫不客气,凌姿涵直言以对,并没有被他的笑容所迷惑。

    的确,对她这个从现代来的,可谓是阅美无数的女人来说,他这个妖孽级的极品帅哥,对她也只是吸引、养眼,谈不上被美男计所诱惑。

    “呵呵,凌三小姐,话不要说得那么绝。”他的手突然滑向被底,捉住她宽敞寝衣下的手,轻而易举的取下了她手腕上通体温润的翡翠镯子,拿到她面前晃了晃。“这个就当做抵押了,事情办成了,我就还给你!”

    晶莹透亮的镯子呈现入红宝石般的血色,与底色的翠色相互交映,格外鲜艳夺目。拿着镯子的人,嘴角挂着邪笑,眼中呈现一种与她的眸光并不相同的邪恶,自信冉冉,似乎笃定她会因为那个镯子而帮忙。

    说实话,那个镯子对她来说确实挺重要的,因为那是她的师兄尧王,作为她十五岁的及笄之礼送给她的,价值不菲。但若要她为了个翡翠镯子,就屈服,她做不到!

    “如果我说不呢!”并不是商量或者疑问的口吻,凌姿涵微微挑起了秀眉。她这算不算是小姐遇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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