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邪王的嫡宠妖妃-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涵追去。
身后,那群孩子哄抢小贩的东西,独独一位十二三岁的瘦削少年,负手而立在人群中,看着阶梯上前行的火红的身影,勾起嘴角,眸光坚定而又热切。
西华寺正殿前的楼梯有九百九十九层,又称天阶。
凌姿涵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朝左右茂密苍翠的柏树扫了眼。气喘吁吁的静好还以为她是累了,赶忙问,“小姐要不要雇个轿子?”
虽说天阶很长,但大多数来进香的,不管又多富贵,都会徒步上去,以表诚心。偶尔也会有体力不支倒下的,所以这半路上最容易顾轿子。
“小姐,怎么了?”警惕的流云朝四周看着,手轻轻压在腰间。她是习武之人,凭借凌姿涵平和的气息就知道,并不是累的。
凌姿涵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朝上空看去,低声说:“出来吧!”
“呵呵,相爷的千金,果然不同凡响。”一道身影飘然而至,落在凌姿涵面前,青衣玉冠,散落的墨发与青色的褙子形成鲜明对比。褙子下,是一件绣着文竹的青色直裾,腰间系着芙蓉九环玦。
“又是你!你”静好指着那男人,眼神不悦。她认得出,这男人就是和凌琇眉来眼去的那个。
“姑娘别急,在下不是坏人,只是受人之托,要带你家小姐去见一个人。”说着他转眼看向凌姿涵,朝旁边比了个手势,“小姐请,轿子已经备下了。”
“你认为我会去?苏家骏,所托之人没和你说,我不去就把我劈晕了拖去吧!若没有,回去告诉你家主上,我就是个小女孩,什么都不懂。”说着她的手已经暗示性的压在了翡翠箫上。
不懂?怕是最明白吧!
苏家骏意味深长的笑着,并不意外她知道自己的名字,并且知道所托之人是谁,随意的拱了拱手:“三小姐的与众不同,在下算是领教了。不过我家主上也猜到小姐难请,所以特地让我把这个交给小姐。”
他从袖口摸出一份信,递给凌姿涵,“主上说了,小姐可以慢慢看,他不急着要答案。”
话音落,青色身影一闪,消失在眼前,隐藏在苍翠的树丛中,离开。
第53章求支签吧()
西华寺的西园是皇家专用祭祀的地方,而此刻,苏家骏就在那里,正恭敬地站在一位老者面前,微微躬身,似乎在对老者说些什么。
老者听完了他的话,深沉的眸光扫过苏家骏,气势威严难挡,嘴角却弯着,叫人很难摸到他的想法。
“哦,那丫头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苏家骏笃定的说,“三小姐还问,是否要把她打晕了带走。”
“呵,这丫头不愧是凌辰立的女儿。”把玩着手中的佛珠,老者捋捋胡子,又朝苏家骏看了一眼,深邃的眸子像是蒙了一层雾气,好似并不在意,却又仿佛雾中的深井,稍不留神就让人陷进去,再也逃脱不掉。稍稍打量,老者的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挥挥手道:“罢了,让老六过来,朕要见他。”
“是,微臣遵命。”苏家骏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退出房门,这才松了口气。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他苏家骏也不例外。虽说他很好奇皇上为什么对凌姿涵的事情那么感兴趣,但君心不是他可以随便揣度的,以免时机不到,坏了他的大事。郁郁地吐了口气,他再度振作精神,和门外的太监说了几句,就朝荷园后的禅房快步走去,去请六王爷
这厢的凌姿涵似乎根本没把苏家骏的事放在心上,在正殿祈完福,她刚要出来,就听静好在一旁蹿腾道:“小姐,听说西华寺的姻缘签最灵了,小姐也去求一支吧!”说完,还拼了命的朝流云挤眼睛。
流云会意,这次居然没斥责静好乱说话,还在一旁鼓动,“可不是,听说西华寺的姻缘签比月老庙的还好,小姐不妨试试,心诚则灵。”
扶着凌姿涵的手往禅园走着,流云微微垂眸,掩去心思。其实她附和静好,并不是多赞同静好非要撮合小姐和尧王,而是在试探小姐。瑞逸的出现,小姐的反应,让她不得不担心,小姐真要是与一个江湖人士有了感情,这往后她该怎么对逝去的相爷夫人,乳母嬷嬷交代!
凌姿涵看了看流云,将她细微的小动作和几乎不可查的神色变化收入眼底,心中隐约明白了两人在想什么,虽然有所出入,但也有个六七成。
“我去福德殿,只想帮师兄求个平安符,倒是你们,可以去求个姻缘符,这个夏天里,指不定你们就能遇见个感情升温的人。”凌姿涵向来不迷信,求平安符不过是应景儿,后半句却是真假参半,一来想堵住她们的嘴,二来若她们求的签真的灵验,各自有了好归宿,她也会很欣慰。
“小姐没羞,总拿我们戏弄!”静好红了脸,微微嘟着嘴,和小孩子似的。倒是流云,虽然脸上一片红霞,却在静好说完话时,狠狠地责备了句,“静好,你这丫头被小姐宠的越发放肆了。怎么说话的,连个尊卑都会不分了吗!”
“姐姐,你也帮着小姐。”气闷的扭了下身子,静好别扭的看了眼流云,朝一旁微笑着的凌姿涵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却没在说别的。
凌姿涵拍了拍两人的手,“好了,不过一句玩笑,你们到当真了。”说完,她朝西面望去,听着那浑厚的钟声,自言自语道:“祭祀应该结束了,不知他还能不能赶来”
“小姐你说什么呢,谁能不能赶来?”扶着凌姿涵的静好凑趣的问了句,接着就朝流云俏皮的眨了下眼睛,再看向凌姿涵暧昧的笑着说:“哦小姐是在等尧王殿下!”
“静好,胡说什呢!”流云狠狠地瞪了静好一眼,低斥了声。
“流云姐姐,小姐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啊!”静好浑不在意的朝流云瞥了眼,再瞧着面色如常的凌姿涵,玩味的笑着,眼中却一片纯真率直,“我总算知道,小姐为什么不想求姻缘了,这姻缘啊已经在等着小姐了。小姐,要不要我和流云姐姐避退左右,嗯?”
“静好!”
“流云,无妨。”凌姿涵挥手阻拦流云,淡笑着转向静好,浅藏玩味的眸光从她面上扫过,掩盖着眼底那抹复杂的异样,叫人很难察觉。瑰丽的唇瓣微微翘起,清冷的声音婉转而出,“静好,不要在试探我,你该知道我的底线和手段。师兄就是师兄,你的想法并不代表我的,明白吗!”
看着眼前的凌姿涵,流云心中划过一丝恐惧,转瞬又恢复往日的波澜不惊。
静好猛地一窒,棕色的瞳孔先是一缩,接着猛地放大,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噗通跪在地上,静好低下头不敢再看凌姿涵,慑喏着说:“奴婢明白。”
“最好明白。”不落痕迹的叹了口气,凌姿涵垂眸看着她,低声道:“师兄救过你的命,我也救过,你知道感恩,这点我很欣慰。但是,静好我希望你明白,皇家人的婚事不能乱议论,你的做法并不是在帮他,还有可能会让我们丧命。听着,我不希望有一天,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我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才会明白这道理。所以,做好你该做的事,守着你该守的本分,你那股子机灵劲儿也给我随时揣好了喽,别再忘记!”
风拂过,庭院外的古树摇曳,发出寥落的沙沙声。
凌姿涵的声音极为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眸光也是一如既往的冷寂,但流云感觉得到,这声音中是关怀,并非煞气。而静好也不是个糊涂人,她明白凌姿涵话中的深意,也察觉的到她言语中的坚定。
“小姐何苦这样咒自己。”心中又是一窒,静好湿了眼眶,望着凌姿涵许久,深深磕了个头,“静好明白,再也不会了。”
“起来吧。”凌姿涵伸手扶了她一把,眼底划过浅笑。“走了,还要去求平安符。”
转过无人的庭院,三人去福德殿求了平安符,就准备去东园看寺里的表演。
穿过阴凉的长廊,她们绕过热闹的偏殿,正听外头排队的人议论着希望求怎样一个姻缘签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微带戏谑的味道。
“小姐,求支签吧!”
第54章慕容世子()
“世子!”
流云、静好转过身,看清来着,不禁错愕。不同于静好的大呼小叫,流云还是非常规矩的行了个礼,“见过慕容世子。”
“本宫面前,不必拘束,都说了多少次了,就没见流云你听进去一次。倒是静好听话,牢牢记着,从不拘泥那些不必要的礼数。”说着,男人的目光扫向凌姿涵,紫灰色的眸子仿佛蒙上一层薄烟的紫水晶,掩盖了幽深的真实,更显神秘。“北燕一别,数月未见妹妹了,妹妹还好吗?”
男人的笑极为炫目,尤其在阳光下,仿佛与那耀眼的光线融为一体,格外显眼。可他偏偏穿了一身玄色服饰,就连腰上的玉佩都是墨色的,但并不会让人觉得丧气,反而多了种高深莫测的神秘,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凌姿涵走上前,缓缓抬手,刚要凑近他的脸,那男人和受了什么惊吓一样,朝后连退三步,一副怕怕的模样道:“诶,有话好好说,你别动手!”
悬在半空的手微微抖了下,凌姿涵朝他犯了个白眼,放下手冷哼了声,“我只想看看,你这胡子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上次赌输了你,我就一直留着。”说完,他还伸手摸了摸唇上的两撇小胡子,自诩熟男魅力。
“是吗?”凌姿涵笑的优雅端庄,缓缓逼近,却突然抬手,动作奇快的揭下他的小胡子,夹在指间摇了摇,仿佛示威。她微微眯起眼眸,打量着眼前那张轮廓深刻的脸,上下扫了一圈,“慕容暝幽,你堂堂北燕世子,跑到这儿来干什么?总不会是来和亲吧!”
“我?”慕容暝幽好笑的反手指了指自己,又挺了挺胸膛,坦然一笑,“我是来给妹妹算命的。来,求支签!”说着他把手中的签筒递了过去,并指了下离偏殿不远处的一刻歪脖子树,树下还有一个摊位,左边挂着八卦图,右边写着三生姻缘问半仙。
凌姿涵怔了下,有些哭笑不得的说:“你还半仙?穿着道士的衣服,在佛寺里摆摊算姻缘?呵,你也太奇葩了,不怕被人家给打出去啊!”
“哼,他们敢,本宫怎么说都是你们西朝皇上邀请来的贵宾,刚刚观看完他们的祭祀,觉得无聊就出来随便逛逛。”眉梢眼角流露风流姿态,慕容暝幽朝对他偏偏侧目的女子抛了个媚眼,又道:“怎么样,哥哥帅,还是你师兄帅?”
这位眼巴巴的等着答案,想要凌姿涵夸赞两句的,看似风流俊朗,轻微自恋且性格奇葩的男人,其实就是北燕王室的继承人,燕王的嫡次子,也是凌姿涵的旧相识。他幼时身体不好,被北燕王送到了天山道观寄养,做了记名弟子。
而在几年前,机缘巧合之下,凌姿涵就从师妹升级为这家伙的义妹。但是,每当想起,凌姿涵就后悔,当年为什么不狠狠地敲他一笔!
“再没正样,我就让你尝尝我新研制的香粉,保管治好你这浑身的毛病。”没回答他无聊的问题,凌姿涵仿佛漫不经心的掸掸衣袖,眼神却瞬也不瞬的盯着他,邪恶如初。
慕容暝幽眸光微颤,想起了她那些稀奇古怪的香粉,忙打开折扇,挡在面前,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她上下打量。眸光幽邃难测,却带着一丝玩味!
四目相触,两人间的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仿佛空气都因为他们的沉默而渐变粘稠,直到慕容暝幽出声打破了尴尬的沉寂,“借一步说话。”
凌姿涵默许的眨了眨眼睛,同时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签筒,随意抽出一支签,递还给他,仿佛真像在求签那样自然的说:“还请‘半仙’帮本小姐看看这支签的含义。”
“好说,小姐请随我来。”慕容暝幽神哉哉的看了眼签文,领着凌姿涵朝他摆摊的无人空地走去,做足了样子。
好在之前她们就呆在离人较远的地方,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走开数十米,凌姿涵压低声音突然问:“是北燕出了什么事吗!”
“北燕很好,不用担心。我只是凑巧,在来京路上遇见了你的人,与另外三方势力再抢一位少年。”顿了下,慕容暝幽打量着凌姿涵,清楚的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与愁绪,看得出她应该很在乎这件事,也就不再卖关子,赶忙补了句,“你放心,那少年没事,我趁乱把他带走了。直到后来,你的人追上来,告诉我来龙去脉,我才知道你一回京,就进了虎穴。”
凌姿涵稍稍放心的舒了口气,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谢了,你救了我弟弟一命,他现在人在哪儿?”
“还在路上,我留了人和你的人一同保护。我来告诉你,就是想你能安心。”沉吟着,慕容暝幽摸摸下巴,陷入沉思,过了片刻才犹豫的说:“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到底的罪过谁,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想让你死!”
凌姿涵摇摇头,在没有确定答案之前,她无法回答。可转念一想,为什么会是三方势力去抢凌清泊,除了苏氏,难道还有人想要置清泊于死地!会是谁呢?
“算了,别想了,今天过节就该好好乐呵乐呵!”打断她的沉思,暝幽的嘴角浮现少许温柔,却一本正经的翻着签书,与她抽出的签对照。
许久,他扯下一张签文,提笔在背后写下两个字,递给凌姿涵。
并不在意签文的内容,凌姿涵看着背面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眸光猛地一颤。再抬头看向暝幽时,纯粹邪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几分狐疑,但妖娆风华依旧不减。
“你什么意思!”
“你别误会,我只负责传个话。”玩味一笑,他朝凌姿涵递了个眼色,指着身后不远处的拱形门,“这院子里有个许愿池,你只要去许个愿,你想见的人自然就出现了。”收回打量的目光,明白这里头另有玄机的暝幽压着笑意咳嗽了声,微微凑近凌姿涵耳边继续说:“还有,他让我给你带个话姿涵卿卿,一别数日,可曾想念?”
瑞逸,二字瞬间划过脑海。
凌姿涵仰头深深地看了眼神色泰然的暝幽,压住心中的疑惑,没再多说一个字,拂袖离开。
目送着那轮背影消失在拱门内,慕容暝幽弯了唇角,半眯着的眸中划过一抹复杂的深意,像个危险的猎豹,诡谲又迷人
第55章嫁我如何()
穿过拱门,入眼碧波荡漾的湖面,湖上架着一座精致的九曲桥,连接着湖心的八角凉亭,灰瓦红柱,远远看去别有一番意境。
这就是暝幽所说的许愿池?
凌姿涵环顾四周,并没见着瑞逸的影子,心中狐疑,但还是朝环绕内院左右的水上长廊走去。廊外,延伸出的花池中茉莉花争相盛开,仿佛簇拥着回廊,映衬着廊下碧绿的湖水,随风摇曳,散发迷人芬芳。
踩着木质的地面,缓缓走向连接着湖中亭的九曲桥,凌姿涵的脚步却突然停住了。她站在回廊与桥之间的阶梯上,微微侧目,看向身侧回廊支柱上贴着的一张纸条,铁画银钩的字迹笔笔刚毅的写着一句提示卿卿,往亭中走,切勿回头!
他这葫芦里到底在买什么药?
揭下那张字条,凌姿涵深吸了口气,低头看着纸条的眸光几不可见的颤了下,眸中闪过一抹少有的异色。
虽然不明白瑞逸的目的,但她还是照着做了。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掉头离开,似乎也没有排斥,反倒有些期待。
穿过九曲桥,凌姿涵还没走近凉亭,就闻见一股甜甜的芬芳。走近一看,那雕刻着荷花的石桌上正摆放着一壶荷花茶,壶口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沏上的。旁边放着棕红色的食盒,食盒上搁着几个莲蓬。
“咦?”凌姿涵突然发现食盒下压着的一封信。
迟疑了下,她拿过信封,打开,一枚铜钱从里头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随之还有一张纸条飘落,打开一看,上头又是那熟悉的笔迹西华寺的戏水游龙很灵验,卿卿,请许愿!
这这还真是个许愿池啊!
凌姿涵捡起地上的铜板,倚着栏杆,半个身子探到外头,四下打量一圈,又将眸光落到湖面上。仔细一看,她恍然大悟,终于找到了所为的戏水游龙。
在亭子外两米处若隐若现的,就是那游龙石雕的脊背,上头隐约可以看到几枚铜钱。游龙石雕刚好环绕着亭子,站在桥与亭子接洽的地方,还能清楚的看见龙头与龙尾。
背靠着凉亭石柱,凌姿涵垂眸看着手中的方孔铜钱,若有所思。可她就是想不明白瑞逸把她引来的目的,若说是公事,他完全可以让严修远来带信,而不是请与她熟悉的慕容暝幽,这样以来无非是告诉她,他与暝幽关系亲近。若说私事,她和他好像还没那么深的交情,但这桌上摆的东西却好像是一场约会,说明了他的邀请。可他迟迟不现身又是什么意思?
回过神,凌姿涵的目光又回到那枚铜钱上,脑海中突然划过暝幽的话许个愿,想见的人就会出现。
许愿吗?
就许个愿,她倒要看看这瑞逸还想搞什么鬼!
心中有了决定,凌姿涵微微勾唇,眼波婉转的妖眸闪过一抹精光,扬手将铜板扔了出去,动作毫不迟疑。
阳光下,一道古铜色的细小光影从水面划过,刚落到石龙的脊背上,就听身后传来醇厚的声音:“卿卿,我听到了你的愿望。”
凌姿涵一回头,只见瑞逸站在身后,唇角微挑,勾起邪魅的笑,里头却藏着一抹不自知的温柔。
他头戴银色小冠、墨玉簪,身穿暗紫色水纹长袍,金丝滚边,腰间系着点翠的白玉带,袍摆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红莲,与紫色相映,更显妖异夺目。叫人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穿什么,都掩盖不住他原有的风华与气度。
湖风拂过,他伸出背在身后的手,手上握着一束荷花,青茎用荷叶包着,外头系着粉色的绸带。淡淡的荷香弥漫在这片小天地中,微风下,柔嫩的粉白花瓣随风摇曳,绰约灵动,煞是好看。
“送给你。”低笑着,他将花束递到凌姿涵面前。
凌姿涵微微挑眉,纯粹邪恶的眸光带着点困惑的在瑞逸面上扫了一圈,对上他邪魅中透着殷切的目光,居然神差鬼使的伸手接过了花束,低声道谢。可拿到手她才发现,他送的居然是并蒂莲!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荷花!”仿佛看穿她的心思,瑞逸勾起意味深长的笑,身形一闪贴近她耳边,留下一句暧昧的低语:“还是说,你只喜欢绣着荷花的肚兜?”
凌姿涵的脸腾地红了,眉头微微蹙起,妖异的瞳中仿佛燃起一簇火光,点燃了怒意。
她捏着荷叶的手不觉用力,在碧绿的叶子上掐了个洞,脑海中却闪现出上次他送麝猫给她的场景,那次他也问她是否喜欢荷花,因为他看见她的肚兜上绣着荷花。
这男人也太嚣张了!
凌姿涵很想挥拳暴打他一顿,但理智却告诉她不能动手,不能生气,不然就中了他的计了。
握紧拳头,再次深呼吸,凌姿涵努力牵起唇角,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半弯着的眼眸中褪去火光,露出纯粹邪恶的眼神,正打量着瑞逸,一字一顿的说:“我很喜欢荷花,非常感谢!”
“哦?看来我是送对了,不过感谢就先免了吧,我还给你带来一条消息,关乎性命!”聪明的选择结束话题,不再在荷花问题上纠缠,瑞逸朝石凳做了个请的动作,自己则在石桌另一边的凳子上坐下,伸手拿过别在食盒上的莲蓬,边剥边说:“凌姿涵,想不到你这么抢手,祭祀大典结束后,静妃就求旨,请皇上赐婚尧王与你。巧的是,昨儿皇贵妃给皇上提起民间百姓挂在嘴边的话妖女邪王,天生一对!”
瑞逸点到为止,但凌姿涵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并不是巧合,在相爷回京时,后宫中人却将目光都放在了她的身上,是想借她来拉拢相爷,为她们的儿子聚拢朝臣的力量。只不过,这浅显的道理她都明白,玩弄权术的帝王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看来我要大难临头了,你还是离我远点吧。”微微一笑,凌姿涵给自己倒了杯茶,仿佛不在意的看着亭外风景。
她心中明白,若事情演变成二子争一女,她很可能成为权利的牺牲品,不过她早给自己留过退路,只是
“我有办法保全你。”瑞逸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凌姿涵怔了下,抬头看着他俊美无俦的脸,寒星似的眸深不见底,眉宇间却透着少有的坚定。他好似郑重的做出来一个决定,突然伸手拉过她的手,轻轻摊平她的手心,将一把莲子放在她手上,紧紧握住。
启唇,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充满磁性的醇厚嗓音带着种蛊惑的力量,划入凌姿涵的耳中“卿卿,嫁我如何?”
第56章莲子连心()
西大殿浑厚的钟声随着风卷来,夹杂着淡淡荷香,与湖水的清爽。
亭子两边的纱幔随风舞动,极致飘逸的从她身后拂过,酥痒的触觉,亦如凌姿涵心中的异样。
嫁我如何四个字铿锵有力的划过心头,她的心居然失控的漏跳了一拍。再望着瑞逸时,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邪魅不羁的神色中居然有那么一瞬的认真,显得格外郑重,却又极为深沉,看不清那漆黑深邃的眼底。
触目,执手,可凌姿涵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遥远。
她的手微微动了下,瑞逸下意识的抓紧,眼中隐约有些期待,而他的心深处竟然有些害怕,怕她就这样离开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震撼了他,从来对女人不屑一顾的他,从何时起竟然对她有了兴趣?而她,又在何时悄悄地走进了他的心中,让他古井无波的心也有了点点涟漪。让原本的试探,在这一刻居然有点认真了。
这算是表白吗?
红衫摇曳,凌姿涵瞬也不瞬的盯着他,妖异的血眸渐变困惑。许久,她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弯浅笑,再张开眼睛时,她已经甩开了那份眷恋,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着。
巧笑嫣然,清冷婉转的声线打破沉寂:“嫁你?你说了算吗,兄台!”
“只要我想。”看着她的眼睛,瑞逸回过神,微微松了紧握着她的手,却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过他说的是实话,只要他想,她就必须是他的王妃。
“呵呵,可我是相爷与国夫人的女儿,我的婚事连相爷都不能做主,全在皇上一句话。嫁与不嫁,又怎么会是你想不想的问题,除非你可以左右皇上!”
“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玩味的笑着,瑞逸执着她的手却没松开。
“你在意吗?还是说隔墙有耳,会把你的大逆不道也转到皇上耳朵里去!”放下手中的花束,凌姿涵缓缓站起,目光忽变凌厉的看向他,透着丝诡谲。“不得不承认,你家邪王很厉害,居然连后宫的消息都能探听得到。不过,作为谋臣的你最好提点他几句,让他尊贵的养母,不要再对皇帝提起求婚的事情,否则,你们失去的就不会只是个盟友,还会有更多!不怕告诉你,皇上今天派了他身边的狼,来接我。”
“你见到皇上了?”瑞逸稍稍有些惊讶,他还没和父皇提起婚事,父皇怎么会找她?
不过凌姿涵的话他却明白,她是在变相的提醒他,皇贵妃捎带提的那句话,就等于是在向皇上求赐婚的事情。而父皇没表态,不表示心中没数,如果皇贵妃再次提起,父皇震怒,降罪下来怪的不是别人,而是她。如此一来,他失去的将会是
“不知道,我只让那人带话回去,告诉他我就是个小女孩,什么都不懂。”凌姿涵和盘托出,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隐瞒。她挣扎了几下,在他的默许下抽回了手,沉吟着转身朝亭边走去。
正午的阳光仿佛给水面镀上一层金光,凌姿涵叹了口气,微微抬头,面上娴静自若的看着外间的风景,低声转换了话题。
“你的主子眼光独到,手里有一把好棋子。说真的,我很好奇,这邪王到底是个什么样。”
“你是指慕容暝幽?”瑞逸听她说好奇,心里不免有些不是滋味,摇了摇头又有些好笑,他本就是邪王,又有什么好别扭的呢!
“嗯。”凌姿涵点了点头道:“他是北燕王嫡次子,但人人都歌颂暝幽过世的兄长,对于暝幽却没有多少评价。就连北燕王后,都常常教导暝幽,要学习他大哥云云。这样的他不免有些郁郁不得志,所以干脆对国事不再上心,沉迷玩乐,对旁门左道的玩意儿比正事要厉害的多。可论才干,我相信他比故世子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在他之上!”
“你对他倒是很了解。”语音平和,瑞逸玩味的眸光下藏着诡谲,还有些不自知的酸意。
“当然,他即是我师兄,又是义兄,他那些旁门左道的技术,有一半是我教的!不过不得不承认,他这人外表自恋,思想奇葩,但内心沉稳,胸怀大志,将来必是一代良王。”眉梢微扬,凌姿涵的声音中隐约有些赞扬的意思,但因为背对着瑞逸,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的确,抛开他故兄的阴影,慕容暝幽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甩开心里的别扭感,瑞逸也承认凌姿涵的评价,心中有了另一番计较。
莞尔一笑,凌姿涵继续说:“但要说最厉害的,是邪王。能让放荡不羁的鬼剑公子给他当谋士,与暝幽交好,几乎是拿下了半个武林,掌握了北燕的将来!”
“不止我们,还有你。”起身,瑞逸稳步走向她,边走边说:“凤颜阁在北燕日进斗金,现在入主西朝,相信凭你的势力,很快会垄断整个市场。而且听暝幽说,你的势力并非单单只有这些。”
“所以,你们邪王的养母就忙着要求娶我?”凌姿涵缓缓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瑞逸,血色的眼眸闪烁着妖魅的流光,妩媚而诡谲。
她的话潜藏着另一层意思,并非皇贵妃要替邪王求娶,而是邪王授意皇贵妃这样做的。
“若不是这个目的呢,卿卿?”瑞逸觉得凌姿涵有些误会了,解释道:“邪王不会为了女人背后的势力去娶谁,否则,王妃之位早就有人了!”
“那是他的事,我还想平安度日,不想卷入皇家风波中。”凌姿涵的声线陡然变得沉重,她缓缓抬手,风鼓动着火红的广袖,将衣袖卷到了臂弯,露出半截藕臂,上头的一点朱砂格外诱人。
握着拳的手忽然翻转,手心向下,缓缓张开了手,一颗颗莲子落在地上,有几颗滚到了瑞逸的脚边。
不落痕迹的深吸口气,凌姿涵别过脸,冷淡道:“莲子连心,我受不起。瑞逸,要做大事,就不能要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