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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河-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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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终究,裴琛也只是僵硬着四肢,像安抚小孩子一样,一下一下轻拍着冯褚的背,“没事儿,没事儿的啊。”
半晌后,他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裴琛,我好像要失业了。”
想到自己这一个月以来的生活,冯褚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不会是哭了吧?
尽管心急如焚,眉毛都快烧着了,裴琛到底没有敢做多余的动作,他甚至都不能分辨自己在胡乱说些什么,“没关系,失业就失业,大不了换个岗位。”
“有那种难度高一点的活儿么?”再留在小饭馆里,好像也没什么意思,殷杰和温良,以及店里所有的员工,还要时时刻刻顾及自己的感受。
这种被人围绕呵护的滋味,实际体验的时候并不好受。
对于自己一片迷茫的前途,冯褚可谓是失落到了极点。
难度高一点的啊
裴琛摸了摸小姑娘的后脑勺,试探性的问:“要不,你来当我的秘书,我带你学习怎么处理公司里的事?”
罗靖要是听到这话,估计会哭死。当初他可是天天被骂的狗血淋头,才逐渐熟悉公司业务的。
那时候老板有管过吗,当然没有!
突然感觉有这么个总裁,恒安也随时会破产倒闭的样子。本来心中就有些丧气,三想两不想,冯褚更觉得悲从中来,“我们以后会不会去大街上要饭啊”
“你长这么帅,他们肯定不会给你钱。”
话音落下,裴琛忽然有些跟不上小姑娘的思路,“什么?”
“算了算了。”像毛毛虫一样蠕动了一下,冯褚思考片刻,接着道:“我还是去努力学习吧。”
知识永远不会落伍,也永远不会被时代给淘汰。
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当厨师、学文化,这两样东西是她一开始就定好的目标。
不过对裴琛来说,只要小姑娘高兴,那就无所谓,“学。”
“我每天抽空教你。不过你可想好了,以后都不打算来小饭馆上班了?”
窝在男人怀里,冯褚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低声说:“你去打电话给殷姐说我要请假,看她这回是什么反应。”
挑了挑眉,裴琛依言拿起了手机。略微闲聊两句,两分钟后,电话挂断。
低头看向小姑娘的发顶,裴琛扯了扯嘴角,“殷杰说让你以后挂个名就行,不用每天去店里报到。”
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回分成还每天定点给。也就是说,冯褚现在坐在家里就能拿钱。
对于这个结果,裴琛实际上并不感觉到意外。小姑娘现在身处的这种情况,他也有所预料。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
随着地位的提高,就算是自己不变,旁人的态度也会与之前不同,这是人情必然。
“我就知道。”小声咕哝了一句以后,冯褚将男人推开。
在经历了一个月的厨师生涯之后,她又恢复了自由身。
“我现在心情不好,想吃东西。”
见这事有挽回的余地,裴琛想也没想,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
因为小姑娘的食量实在是太大,怕她吃的时候不自在,多去几家的话,又太浪费时间。于是,所有的零食、饭菜、甜品裴琛都是提前点好,让各餐厅送回家的。
看着堆了满屋子的食物,冯褚瞬间满血复活。打开电视机席地而坐,她随手拿了一个饭盒打开。
霎时间,屋子里扑面而来一阵肉香。
那点伤心瞬间被驱逐出去,冯褚乐滋滋的拿起了筷子,“来来来别客气,一起吃,我这次分你一点。”
“行。”笑着点了点头,裴琛连西装都没有换,直接像她一样盘坐在地毯上。
下一秒,一个热乎乎的圆子落入口中。
小姑娘这次是真的很努力了,可也正是这种努力,阴差阳错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她好像,从来不认为自己很厉害,也从来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更不知道自己请来的人会将这件事弄巧成拙。
不过说起来也好笑,他这边和他爸妈那边同时关心则乱,这次的事他们也要负很大的责任。
想到这里,裴琛朝冯褚做了个深刻的检讨。
“跟你有什么关系,都是我默认的。”冯褚摆手。
“算了,我们还是吃东西吧。”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
光阴的齿轮马不停蹄的转动,转眼三个月时间一晃而逝。
夏天又快到了。
“今年好像没有水灾啊,春汛都过了。”冯褚转了转手中的笔杆,百无聊赖的撑着头。
看着小姑娘无所事事的模样,裴琛忍不住敲敲她的手背,“抓紧写题。”
“数学还有一张卷子呢。”
冯褚闻言,顿时苦了一张脸。
她以为自己的脑子灵活起来了,但等碰到数学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人类为什么要发明数学?为难自己的同胞也就算了,现在她这只编外的铁牛精也要跟着沦陷。
如此又过了两天,冯褚终于从自己亲手挖的坑里跳了出来。
青云观那里来信了。
“5月15日前往绝地,行程约十日即可,还望你早做准备。”
五月十五算算日子,也就是后天了。
狠狠亲了一口自己的手机,冯褚忙不迭的把这则短信给裴琛看。
“还有两天时间,乖,我们把数学题做了。”裴琛低咳一声后,脸上挂上了诱哄的笑容。
脱力一般的把手机丢到一旁,接着冯褚飞快捂住自己的小心肝,“你变了。”
“你不爱我了。”
“我给你报了今年的高考,算算时间,应该来得及。”裴琛挑眉,缓缓的说出了实情。
本来怕她太紧张,所以想晚点再提,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真的?!”瞬间从椅子上跳起来,冯褚这种表现,哪儿有半点不舒服的样子。
那她还是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吧。
看着重新奋笔疾书的小姑娘,裴琛在她看不到的角落,微微抿起了唇。
一丝忧虑从他眼中闪过。
大约是这样的时光太过美好,让自己的胆子也变小了。
察觉到了男人的沉默,冯褚仿佛头顶长了眼睛一样,飞快的安抚道:“你放心吧,到时候我肯定准时回来,然后考个状元给你瞧瞧。”
“别开玩笑了,就你那个数学水平?”目光中透露出这样的情绪,忍了忍,裴琛到底没有吭声。
良久后,他才语调轻松道:“好。”
“我等你。”
前往()
五月十五日清晨;一辆商务车悄无声息的停在小区门口。
张仲坐在里面;见周围没有熟悉的人;他转头道:“打电话吧。”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一身道袍的张继明颔首;“好的;观主。”
从今日起;只有玄门称谓;再无爷孙关系,这种情况可能会一直持续到此行结束。
毕竟,事事还是要以青云观为重。
另一边。
冯褚手忙脚乱的把零食一股脑的往行李箱里塞;为了能在有限的空间里放最多的东西,她忍痛放弃了薯片之类的膨化食品。
自从小姑娘来了之后,自己的房子都快变成超市了。两间客房原本空空荡荡的;现在哪怕是衣柜;里面放的都是零食。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裴琛乐在其中也就是了。
“豆干不要;不好吃。”见男人手里捧着东西就要往行李箱里放;冯褚赶忙阻拦。
“你昨天不是吃了很多么?”裴琛眉头微微拧起。
猛然凑近他;冯褚认真道:“就是因为吃太多了;我才发现它并不好吃。”
“辣条给我装几包。”
小姑娘变得可真够快的无奈的摇了摇头;裴琛只得依言把豆干放到一边,然后添了几样她喜欢的零食。
“青梅、牛肉干、果冻”挨个数了数,冯褚的表情变得格外轻松。
“差不多了。”
听到这话;裴琛十分配合的将行李箱合上。
很快;冯褚亲了亲他的脸颊,然后离开了这里。
“咚”的一声轻响,大门被关上。
大约两秒钟后,偌大的房子变得极其安静,连回声也彻底消失了。
裴琛站在那里,莫名的感觉到一阵冷寂。顿了顿,他垂下眼睫,然后挨个将散落在地板上的小零食捡起来。
小姑娘记性好,这么多东西,她每样都记得。少了几个的话,她回来又该闹了。
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裴琛理了理领带,然后同样出了门。疲懒之下,他今天连车子都没有开,就这样步行来到了公司。
一路直达顶层,罗靖看到老板的表情,心里突然一个咯噔。
完了。
看这情形,不妙啊。
半天时间过去,罗靖的预感得到了证实。老板娘不是又去上班了,这次是旅行,然后还没带老板。
看着被骂到狗血淋头的几位高层,罗靖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之前的时光实在是太过美好,让他们都忘了,老板娘来以前,boss有多么的凶残。
恒安顶层又变成了人人畏惧的龙潭虎穴。
如果没有见识过光明,他们也不会觉得黑暗有这么难以忍受。
老板娘不在的第五个小时,想她。
另一边。
提着五六十斤的行李箱,冯褚健步如飞的来到了商务车前。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里,她打开车门坐到了仅剩的座位上。
“你终于来了。”看到熟悉的身影,张仲心头一松。
有了这么个强而有力的队友,他觉得这趟行程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见车内七八个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冯褚将双手交叉在胸前,目露警惕,“我先说好,我是不会为你们拼命的。”
职业道德是职业道德,她又不是傻子。
“我最多在我能力所及的范畴里,保证你们活着。缺胳膊少腿,我不负责。”
怎么说她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替裴琛考虑考虑。
“你放心,这趟不用你出手,只需要帮我们防着其他人就行。”张仲闻言,笑着道。
见他一脸诚恳,冯褚皱眉,“就这么简单?”
总觉得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当然。”点了点头,接着张仲将自己所得到的消息统统交代了出来,“这次不止是国内诸位同门,还有国外的降头师、通灵师、占卜师到场的人无论正邪,不分好坏,全部都会进入其中。”
做法最忌旁人暗算,再说了,青云观树大招风,难免惹人觊觎。
单单是国外那些人还好,最怕的就是内外勾结,到时候防不胜防,自身安全也会岌岌可危。
知晓像冯褚这种天地所钟的精怪不屑于插手人类中事,所以张仲并不打算多加强迫,免得伤了和气。
“到时候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就这样就值一千万年薪,他们是不是太吃亏了一点?
见张仲如此放低姿态,冯褚反而犯了嘀咕。犹豫了一下,她道:“我知道了,你们放心。”
虽然没有得到肯定的回复,但面前的铁牛精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张仲等人已经十分满足了。
大约四十分钟后,一行人抵达机场。
要说青云观这群道士是真有钱,他们出门居然坐的是包机,而且还有国家特殊小组的人全程陪同。
虽然真出事了,谁护谁还不一定,但这种态度实在是让冯褚吃惊。
怪不得自己请了张仲去给小饭馆做了风水局之后就失业了呢,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将青云观抬的很高了,没想到还是不够。
他们背后的能量,比冯褚想象的深多了,也比显露在人前的雄厚。
见她不停的眨巴眼睛,张仲赶忙摆手,“你可千万别误会。”
“这次这么大动静,主要是面对国际友人,咱们不能太丢脸不是。”
看了一身道袍的老人一眼,冯褚撇嘴,“别解释了,我不信。”
见她这么固执,张仲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是去做不能公开暴露在百姓眼前的勾当,但理由还是要名正言顺。
看着飞机外面“国际非科学性质交流会”这几个醒目的大字,冯褚嘴角抽动了一下。
或许是跟机场方面提前打好了招呼,这次安检非常的轻松,哪怕是寸长、已经开刃的法器短刀,居然也没被没收。
冯褚那一箱子零食自然也不在话下。
等上了飞机,她才发现,座位上已经有一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人在了。与张仲的鹤发童颜不同,对方面容十分苍老,有种行将就木的感觉。
老人精神头尚可,一看到冯褚就笑着打趣,“哟,你们青云观又收女弟子啦?”
“真是财大气粗,法器都论箱子带。来来来,小姑娘打开让我看看里面都是什么。”
冯褚:“”
怎么办,她有点慌了。
海岛()
她是女的没错;不严格来说也是青云观的女弟子;所以前半句话冯褚不打算反驳。
后半句无论如何她是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箱子打开的。
绝对!
并不知晓冯褚心中所想;实际上张仲几人也十分好奇。
既然都已经成精;修成人形了;这副躯体纯洁无垢是必然的;所以箱子里肯定不是换洗的衣服。
难不成;真是法器?
张继明之前同冯褚打过好几次交道,知道只要不触碰到她的底线,她是不会生气的。想到这里;他大着胆子开口:“要不,打开看看?”
“就一眼,我们保证不动手。”
这只铁牛精有多厉害所有人都清楚;她手中出来的东西;必然不是凡品。
面对周围或好奇或探究的眼睛,冯褚沉默了一瞬;然后死死抱住了自己的箱子;“不行!”
因为同青云观关系亲近;垂垂老矣的老人——陈志星;并没有多少顾及;笑着打趣道:“你这新收的小徒弟倒是有意思。”
小徒弟?她?
冯褚指了指鼻子;然后本能的想要反问。下一瞬,张仲用眼神制止了她。
这次行动不比往常,如果仅仅都是自己人还好;其他国家的人来了这么多;冯褚的身份一旦暴露就是大麻烦。
世界上可还没发现活着,并且能化成人形的精怪呢。
为了以防万一,哪怕陈志星同自己私交再好,人多口杂,终究不够保险。
与其亡羊补牢,出了事之后再想着弥补,还不如把威胁扼杀在摇篮里。冯褚的身份,如果他有兴趣,回来再告知也不迟。
电光火石之间考虑了这么多,张仲笑着道:“小女娃害羞,你就别开她玩笑了。”
啧,还真是新收的徒弟。
原本陈志星就是稍微试探一下,没想到还真中了。
这样看来,两波人的思绪压根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当初张仲能看出冯褚头顶宛若华盖一般的紫云,与他本事不相上下的陈志星当然也不难察觉。
然,玄门收徒要求忒高,像张仲这种身份的更是眼高于顶,非百年、千年难遇的奇才不收,加上冯褚又是个女孩子,所以陈志星理所当然的以为是因为她命格好,才惹得张仲破例。
毕竟是好友的徒弟,他一个做长辈的总不好一上来就把她从头到尾探查个遍,故而陈志星并未发现端倪。
冯褚作为“小徒弟”,作为青云观的新人,她非常识趣的坐到了最角落的位置。
大约十分钟后,飞机起飞。
路途无聊,到了他们这样的年纪,对道法研究已经看的很淡了。除非心血来潮,否则聚在一起也不会论道。
就这样,冯褚眼睁睁的看着一群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开始天南地北的聊闲天。
人老成精,他们所说的话,每一句都至情至性,至真至理。
当然,这只是张继明和那些特殊小组里、堪堪过二十岁的小年轻的感觉。
一旁活了两千多年的冯褚就是觉得他们在八卦。
“你们说,那些消息是真的么?”陈志星摸了一把胡子,眉头微皱。
青云观众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几秒钟过后,其中一个干瘦老者道:“飞升之事不可信,莫要因此生出业障。”
这人她有印象,上次除蛟的时候对方也在场。再多看几眼,冯褚发现在坐的全是熟脸。
看样子青云观这次是倾巢而出了。
看了干瘦老者一眼,陈志星半点顾忌也无,笑骂道:“明知是假你还来?”
“看不破就直说,别摆出这幅道貌岸然的面孔。”
这种消息,吸引力实在是太大,哪怕心中清楚,感情却不受控制。
谁也不想去赌那个万一。
被噼里啪啦数落了一顿,干瘦老者面色有些挂不住,没有犹豫,他飞快反击道:“那你呢,不也来凑热闹了么?”
“老头子年轻时候太过横行无忌,如今七十岁就心神耗尽,再不去搏一把,不出两年就得埋土里。”或许是想到了往事,陈志星眉宇闪过懊悔与怅然。
正在嚼苹果干的冯褚卡了一下,说真的,她刚刚以为老人得有个十岁了,没想到才七十。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世人皆说我们这群人超脱,每天只要接受供奉就够了,可实际上唉。”
可不是么,有多大的本事,必然会承担相应的责任。
老天爷在某种程度上,还是蛮公平的。
“咔嚓”、“咔嚓”往嘴里塞东西,冯褚不自觉的开始走神,一直到对方把话题转移到了法器上面。
“对了,你们镇观的七件法器不都被蛟龙吞了么,这次带的什么出来?够用么?”陈志星对青云观的状况门清。
“我这里有个七星宝塔,跟我气场不和,可以借你们一用。”
虽然青云观渊源深长,树大根深,但这些年来,恐怕也吃了不少老本。有些东西本就不可再生,没了就找不回来。
陈志星尽管出身偏门,但他差不多是独行中最富裕的那个,手上好东西也不少。
谈起这个话题,张仲等人面上不约而同闪过不自在。但终究,他们选择据实以告,“我们这次拿的法器,有高人加持过,应该够用了。”
能让张仲称一声“高”,那得是什么境界?
陈志星忽然来了兴趣,“让我看看。”
很快,冯褚看到了几个木雕。
这玩意儿可真眼熟啊,当初她日夜携带、浸染过自身气运的物件,基本上全在这里了。怪不得没人给她结账呢,原来是被他们私自扣下了。
感觉到铁牛精倏而眯起了眼睛,张继明顿时呛咳起来。
忙不迭的顺气,接着他凑近小声解释:“那什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确实是打算卖的,可是可是到头来实在是舍不得啊。”
一水儿腾起的紫雾,木雕数量多,用来布阵更是威力非凡。挑了半天,他们也没舍得往外卖一个。
瞪了青年一眼,冯褚冷笑,“我不管,回去得加钱。”
“行,没问题。”见她不生气了,张继明赶忙拍着胸脯保证。
不远处,随意一扭头就看到了这一幕,陈志星眼中闪过了然,“我说,你这算盘也打的太精了。”
“什么?”张仲不解。
“别告诉我,你没想给他们俩凑成一对。”指了指冯褚,又指了指她旁边的张继明,陈志星啧啧有声。
张仲见状,手指忍不住抽了一下,“你可别乱说。”
“真不是?”见老友说的笃定,陈志星愣了一下。
“不是,我这小徒弟有男朋友了。”
话音落下,陈志星不由得皱起了眉,“那可真是可惜了。”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流到了外人的田地里?
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完整,冯褚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张继明道:“能不能请你,离我远一点?”
这都第几次被误会了?
只要她跟张继明或者裴钦这种小年轻在一起,所有人就会自动把他们当情侣。同裴琛在一起的时候就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最过分的是,黄敬松曾经以为他们两人是父女。
自己这不是觉得她这边安全么摸了摸鼻子,张继明赶紧挪到后面去做。
“小姑娘脾气还不小。”陈志星失笑。
可能是自己没有的就是最好的,他一直觉得鲜活小孩子起来看着才顺眼,哪怕娇蛮一点,任性一点,只要本性不坏,这些都不是问题。
想起自己那几个跟冰疙瘩似的徒弟,陈志星再看冯褚的时候,眼中莫名多了几分喜爱。
“喏,这个给你,就当是见面礼了。”
下意识的接过丢来的珠串,再对上老人的眼睛,冯褚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自己身上只对获得长辈欢心有作用的特殊加成,现在又出现了?
可是她这次没有表现的很乖巧很听话啊!
绝地可不是那么好进的,这小姑娘看起来半点玄法都不通,希望这手珠在关键时刻能保她一命,也算是她合自己眼缘的回报了。
想罢,陈志星就不再理会冯褚。
又两个小时,飞机降落。
嗅闻着空气中浓郁的水汽,冯褚有些意外。
居然是在海边。
很快,现实告诉她,不只是飞机,要想到达目的地,还需要搭乘轮船过去。
所以,绝地不是在深山,而是在海岛?
登岛()
与想象的不同;轮船相当的豪华。
衣香鬓影、灯影阑珊;有那么一瞬间;冯褚以为自己是来参加上流社会游玩派对的。
不止是她;看到这种场景;张仲他们同样愣了一下。
“你们活的可真潇洒。”冯褚语气古怪。
她以为这些人都像苦行僧一样呢;没想到是自己想多了。
见她再次误会;张仲苦笑着摆手。
从包机到豪华轮船,他可算是解释不清了。
因为张仲这张脸,以及青云纹样的道袍相当出名;所以他们一行人刚上船,接着就迎接了一波目光的洗礼。
张仲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冯褚也没打算暴露。
一切小心为上。
这么一想;她毫无心里负担的跟在张仲身后;同小跟班没什么区别。
肩膀上压力骤增,做了好久的心里建设;张仲才逐渐适应。
“师父;喝饮料么?”冯褚拦住侍者;从托盘中拿了一杯橙汁;眨巴着眼睛问面前的老者。
张仲很上道;不用费力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面色不动如山;他道:“不了。”
就这样,这杯橙汁顺理成章的留在了冯褚的手中。
一旁的陈志星看到这一幕,眼中忽然出现艳羡。
他那些徒弟好是好;一身正直;刚正不阿,从来没有发生过师兄弟门阋墙的事情,别提有多省心了。
可也就是这样,太过刻板守礼,一点灵活劲儿都没有,叫他这个师父没有享受过半天被奉承的滋味。
现在见张仲这么就拒绝了他的小徒弟,陈志星怕小姑娘面子上过不去,于是主动解围,“他不喝我喝,拿过来吧。”
给了老友一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眼神,陈志星伸手。
她的饮料
在心中小声呜咽了一下,冯褚只得将手中的杯子递过去。
“咳。”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唇上压制即将出口的笑声,张仲顿了一下,然后道:“陈老头,我知道你对这种场合没兴趣。这样吧,我把我这小徒弟托付给你,你带她四处逛逛。”
“你徒弟干嘛找我带?”陈志星皱眉。
虽然语气像是拒绝,但他动作可不是那么回事。
“小姑娘,你师父没空搭理你了,跟老头子我来吧。”
刚好,他也瞄到了自己大弟子的身影。
看到已经有人围聚上来了,冯褚忙不迭的换了个人跟随。
很快,陈志星带着她离开。
大约半分钟后,第一个前来搭话的人出现。这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在人群中也是比较年轻的了。
葛天正,茅山一脉,如今在门内最为出色。
看着对方身后浮起的几个透明虚影,再仔细观察,不难发现他袖中藏着几个纸人。
正一派最拿手的,恐怕就是这些古古怪怪的符箓了。
扬了扬眉毛,张仲声音不高不低,“你怎么也来了?”
“这不是听说这边有古怪嘛,我这人闲不住,就过来凑个热闹。”葛天正倒是诚恳。
闲聊了两句,他委婉的开口询问:“刚刚那个是你什么人?”
“小姑娘一身功德,看起来了不得哟。”
果然,在这种地方,就算是不能看穿冯褚的真实身份,直观感受到她气息不同的也大有人在。
这个时候,遮遮掩掩反而惹人怀疑。
“我新收的小徒弟,五世善人投胎,怎么样?”张仲仿若炫耀一般的开口。
怪不得。
葛天正心中疑影顿消失,他拱了拱手,态度诚恳,“恭喜啊。”
晚年又收了一个好苗子,虽然是个女娃娃,但现在玄门规矩没有那么森严了,如果到时候青云观招赘,这一脉也能顺利传承下去。
幸好把人给支开了应付了五六波人之后,张仲如是庆幸。
另一边。
看着被团团包围的几人,陈志星撇嘴,“你们青云观就是这样,从那里出来的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以后你也得学着适应。”
树大招风,幸好老友门内小辈还算争气,没有出现青黄不接的情况。不然等他同他那些师兄弟百年之后,青云观恐怕很快就会被鲸吞蚕食干净。
家大业大有家大业大的好处,独门独户有独门独户的好处。好比他,压根就不用操心那么多,可以满世界随便晃悠。
陈志星端着果汁杯子,一脸轻松的来到一个中年男人身后。
冲冯褚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冷不丁的,他以手作掌,狠狠的拍了过去。
有危险!
尽管没有转身,中年男人还是瞬间感应到了什么。心中警铃大作,他毫不犹豫就跳出了两丈远。感觉到这个距离安全之后,下一秒,男人转身朝这边扑了过来,他一边扑一边大喊,“是哪个王八蛋偷袭你爷爷?!”
等看清面前是谁之后,他两只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师、师父。”
“你是谁爷爷?”似笑非笑的说了这么一句,陈志星攻势不停,反而越发凌厉了几分。
看着对方手中松松端起的饮料杯子,其中的橙汁没有半分摇晃,冯褚不由得啧啧称奇。
这种举重若轻的姿态,她估计这辈子是学不会了。
师父教训弟子天经地义,中年男人半点不敢反抗,连后退都不敢,硬是站在那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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