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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焚爱逆欢-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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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终于抬头望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等着她开口。

    杨彤箬努力压抑下唇瓣的颤抖:"孩子总要在母亲身边成长才最好,其他人,不会那么尽心尽力的,我知道自己方才错了,我只是一时情绪有些失控,太子哥哥,我以后一定改,求你不要把皇儿带走!"

    这样苦苦哀求,和段锦睿印象中的那个刁蛮任性的小姑娘,判若两人,是真是假不得而知,于段锦睿而言,无所谓,因为,他自然是不可能因为杨彤箬一时的示弱便改变主意的,调整了一下怀中孩子的睡姿,段锦睿头也不抬:"没有母亲,还有父亲照顾他,你可以放心,不会有任何一个女人再成为靖言的母亲的!"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

    杨彤箬喃喃,若是别的女人听到这样的承诺,自然是欣喜若狂,可是,自诩知道内情的她听来,如此地让他痛恨与无助。

    一时间,女子娇艳的容颜扭曲着,她想要大笑,想要大哭,她宁愿有其他的女人,也比现在这样好,只是,她已经没有了选择的资格:"皇上打算如何对待臣妾的父母?"

    杨彤箬低垂着臻首,发丝凌乱,将整张有些扭曲的娇艳的容颜都遮掩了去。

    "他们若是以后都知趣的话,朕自然不会追究此次妄议君王,意图干涉后宫的事情"

    段锦睿语气淡淡,杨彤箬却觉得其中蕴含着杀机警告。

    她发现,自己居然一点儿都不意外段锦睿一下子便知道这次的事情是谁搞的鬼,也许,她也是在等这一天吧。

    "臣妾能够再抱抱皇儿吗?"

    杨彤箬想要伸手碰触有些迷迷瞪瞪,快要睡着的婴儿,段锦睿的身子一晃,避开了她,男人不再只是施舍给她一个眼神,而是专注地望着她,却丝毫不让杨彤箬感动或者开心,因为,男人毫不留情,撕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的话语:"你讨厌这个孩子,何必勉强自己?"

    杨彤箬猛地抬起头,面上现出一缕伤痛与恨意:"那是我十月怀胎,拼着命生下的孩儿,若不是你为他取名为言,若不是你想要将这个孩子当做自己和别人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厌恶自己的孩子!"

    猛然的爆发,让周围跪着一地的宫人还有巡视的侍卫们纷纷侧目,对杨彤箬的大胆,他们暗自觉得,怪不得皇上后宫中只有一个女人,却始终喜欢敬重不起来皇后,就是这样不加掩饰的对皇帝的恨意,已经足够让她死一百次了。

    不同于周围人的愕然诧异,杨彤箬的爆发,在男人的意料之中,段锦睿的手轻轻地拍着孩子金黄色的襁褓,听到了孩子平稳悠长的呼吸,淡淡地开口:"朕本来是想要你一直抚养太子的,对于孩子来说,没有比母亲还要重要的亲人了"

    段锦睿的睫毛颤了颤,浓浓的睫毛像是一把小小的扇子,在俊美的容颜上打下了一层魔魅的阴影:"可惜,你让朕失望了!不论朕因为什么为皇儿起名为言,不论他在你腹中的时候是否真的在汲取你的生命,让你害怕,是你自己选择的,怀上他,生下他,那么,靖言便是你的责任,是你的依靠,谁也夺不走,也不会抢夺!"

    "可惜,你太让朕失望了!"

    段锦睿最后说出了一句话:"你,不配称之为母亲!"

    他是真的失望的,他的母亲是记忆中最温馨美好的存在,是不论逝去多少年,始终都会被他思念的母亲,他不容许任何人,用着母亲的名义,去伤害自己的孩子,那会让段锦睿,对这个世间失望。

    "不可能,若不是为了夺走皇儿,你怎么会带这些人来"

    杨彤箬想要压抑自己的性子,只是,段锦睿的话让她无法保持本来便不多的冷静。

    段锦睿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方才说那些已经是看在自小的些许情分上,再多的,再执迷不悟下去,他也懒得解释,懒得解释自己查出来是杨彤箬和长乐公主夫妻搞的鬼,带着禁军前来,只是为了暂时将那些能够传递消息出宫的,杨彤箬身边帮着她做些小动作的宫人带走审问,想要暂时让她安稳地呆在宫中一段时间,却从未曾想过,要将孩子带离自己的母亲身边。

    ""

    是呀,段锦睿是皇帝,便是初初登基的皇帝,也不是一些小动作便能够威胁的到的,自然,也不会为此大动干戈,她怎么,会到现在才想明白,面前的人,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一言以决定生死,再不是她自小认识的,那个隐忍的,冷漠的,对她而言无害的太子哥哥

    杨彤箬瘫软在地,她看到了禁卫军,将自己宫中的人拉走,她看到,段锦睿小心翼翼地抱着皇子,面含柔情地看着那个虽然睡着了,却因为哭泣,鼻头红红,面颊红红的,显得没有那么可爱了的小儿,他已经,将她视为隐形。

    "臣妾,谢主隆恩!"

    难得的,杨彤箬清明了一回,她输了,她从来没有赢过,在这皇宫中,主宰者永远都是皇帝,便是初登基的皇帝,也不是她杨彤箬可以抗衡的。

    再是大吵大闹,除了逼着段锦睿直接让自己病逝,逼着自己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在皇帝心中留下一根刺,再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段锦睿没有什么意外地望了杨彤箬一眼,然后,低头皱着眉头小心地拂过孩子面上的红痕,心底泛着阵阵温柔的涟漪,这是,他的孩子呀,是延续着他的姓氏,他的血脉,柳墨言的名字,柳墨言的期待的孩子呢!

    皇宫中迅速地尘埃落地,皇后国母被囚禁深宫,于这巍巍皇城来说,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因此,除了很多隐藏在各处宫殿的奴才宫女被抓住,送到慎刑司,让宫中管理人事的胡横填补人手,很是忙碌了一番的事情之外,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

    甚嚣尘上的流言,在纷纷扬扬了数日,越来越离谱之后,渐渐地,已经不再有人相信其中的真实,全部当做笑谈了,最后,渐渐地不再占据京城中众人的视线前位,不断后移,直至淹没在落雪纷纷之间。

    现在让京城中人津津乐道的,是皇帝初初登基,要选拔人才,特下恩旨,今年不止要大赦天下,而且还要加设恩科,不拘人才,不论是贱籍还是商人,乡试,县试,府试这么一级级的考下去,只要一级过关,可由当地官员提供路费,到更高一级的地方应试,最终全部过关的,可以到京城来参加殿试,皇帝亲自出题,批阅,若是位列一甲,便是天子门生了,本来要等到三年后才能够应试的学子们,不管是为了这大好的前途,还是为了别的原因,纷纷进京赶考,一时间,京城之中,于炎炎冬日中,再次出现了繁华盛景,远胜往昔。

    京城中的人都顾着去自己搏个前程或者是谈论那些到达京城中的佼佼者,或者是议论皇帝这一不拘一格用人才的好坏,哪里还顾得上宫帷之间亦真亦假的秘事。

    "所以说,这次的事情,便算是解决了?"

    柳墨言躺卧在段锦睿的臂弯处,歪头望着男人乌黑的剑眉,幽深的眸子,真真是越看越是让人心动神摇,无法自移,他看的有些出神怔愣,而嘴里,却是自觉地接下男人方才的话。

    "是呀,解决了,景阳侯和长乐公主虽然在朝中有一股子势力,本身却终究是没有实权的宗室清贵,那些爪牙,现在忙着应付那些可能成为天子门生的人,哪里顾得上这些?"

    段锦睿的手拂过柳墨言顺直地披散在榻上的乌黑发丝,唇角含着讽刺,他没有必要对杨彤箬撒谎,确实不会对那两夫妇怎么样,留得性命尊号,以后安安稳稳地静享晚年,便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柳墨言忽然拿指头戳了一下段锦睿的腰眼,抬起头,优美的眉形微微蹙起:"我给你出的主意可不是重点为了那些个人,你究竟知不知道"

    "哈哈,知道自然是知道的!"

    乌黑的发丝顺势披落在段锦睿的身上,柔|软的,细腻的发丝轻轻骚动,让段锦睿的唇角忍不住含笑,他捉住柳墨言的手,将对方重新拉倒在自己的身上,笑容下,是不容错辩的认真:"现在朝中需要新鲜血液的注入,便是我以前提拔照应的那些个人,说是保皇派,谁又知道背后有什么人呢?他们现在没有背叛,也只是没有更大的利益罢了"

    段锦睿明明换上了很多自己的人在朝堂上,可是,这次的事情,他居然比柳墨言还要晚些知道,让他因为登基后产生的志得意满清醒了很多。

第一百六十五章玩闹() 
柳墨言伸出手,抚平男人眉心不自觉产生的纹路,轻笑:"这世间,哪里有那么多一成不变的忠心?这一次的人,起码他们必定大部分人不是各个世家培养的人手,即使不是所有人都调查的一清二楚,其中的佼佼者却是不曾漏下,都是可用之人。"

    "这一批不走正常途径成为天子门生的人,便是入了朝堂,也摆脱不了那些文人相轻,商人鄙薄,这些人,惟有依仗你才能够立足其中,他们会形成新的平衡,操作的好的话,也会让你那快要空了的国库重新充盈起来的!"

    柳墨言也许在政治上有些气盛冲动,但是他从来不是个蠢人,虽然是不动声色,却已经将朝中各个派别弄了个清楚,他给段锦睿出的主意,不是随随便便想出来的,而是真切地考虑过了后果,重用这些商人贱籍中的有才之人,提拔那些不是各个世家精心培育的人才,绝对是利大于弊之后,才决定成行的。

    "你呀!"

    段锦睿抬手捏住柳墨言一直作怪的手,有些无奈地笑道:"还真的是闲不下来"

    想要他置身事外,柳墨言却总是开头答应的好好的,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段锦睿其实对于柳墨言这样擅自行动的事情,说是无奈,实则已经习惯了,更甚者,他不得不承认,柳墨言不是站在身后被他所庇护,而是想要拼劲全力的保护他,这样的感觉,新奇,而略带着感动。

    他喜欢的,其实便是这样的柳墨言吧,段锦睿心中如此确定着,他有种预感,若是自己真的和柳墨言有一生的时间的话,恐怕自己要一直这样提心吊胆下去,他已经有些认命了。

    柳墨言慵懒地侧躺在段锦睿身侧,手又挪到了男人放于腹部上方的修长有力的骨节分明的手上,仿佛那是一件艺术品一般,让他难以挪开自己的视线:"闲不下来,是呀,我一直是这样的人,你一直知道的,不是吗?"

    柳墨言这句话说得大大方方的,态度自然嚣张的让段锦睿哭笑不得,却又为了那眉眼间的肆意而心动。

    只是,感动归感动,明了归明了,认命也归着认命,段锦睿和柳墨言一样,有时候固执的让人觉得无奈:"墨言,我现在已经可以保护自己,也能够保护你了,那些人,他们便是可以对我造成些许的困难,也只是一时的,他们造成的伤害,微不足道,便是一时的隐忍,我也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可是你不同,你是我最在意的人,若是你擅自妄动,只会被人抓住把柄,进而受到伤害,那样的话,才是对我最大的"

    段锦睿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的话,称得上是苦口婆心了,柳墨言怔怔地望着他,眼神慢慢地变得灼|热,那视线,烫人的很,闪亮动人,让人不可逼视,起码,自觉*着柳墨言的段锦睿,便是在什么还没有劝说明白的情况下,下意识地开始后悔自己的话是否不太婉转,是否有些伤人,然后,在对方专注的目光下,讪讪的,将后面想要一吐为快的话咽了回去,改成了:"算了,你身在皇城,我总会护着你的,当了这么个皇帝,若是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护持不住的话,也算是白瞎了!"

    段锦睿的话有些粗,柳墨言灿然一笑,终于忍不住破功,然后,在对方愕然的眼神中,猿臂轻展,勾住男人的脖颈,侧躺着的身子向着右边一翻,以着手臂为支点,翻到了男人的上方,身子一点点向下倾斜,最后,唇,停留在了男人削薄的唇的上方,两人之间唇瓣的距离,仅只那么薄薄的一层纱纸的距离,呼吸时,两人的气息相互交融,不分彼此。

    柳墨言清晰地感觉到了身子下男人身子的僵硬,还有那屏住的呼吸,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一声笑之后,便是止也止不住的笑意,柳墨言的身子又是一翻,平躺在了段锦睿的身侧,噗嗤噗嗤的声音,渐渐地成了哈哈大笑。

    段锦睿的面色,从一开始的冰白,变成了黑沉沉的阴郁,他觉得自己方才期待紧张,甚至连呼吸都忘了的事情,现在想来,是如此的无法回首,洁白的牙齿磨了磨,发出的细微的声音仿佛是在咀嚼着什么一般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柳墨言!"

    段锦睿冷喝一声,在男子被他的声音惊到,止住那可恨可恶的笑意之后,眯着一双寒光闪烁的眸子,咬着牙根,一字一顿地询问:"很好笑吗?"

    柳墨言端正了神色,坐起身子,低垂着头,仿佛很是愧疚的样子:"不好笑"

    他慢慢地抬起头,段锦睿看到,那双眸子中盈满的是璀璨的笑意,而不是沉郁,那双眸子,静逸美好,如同一汪最是暖人的春水般明媚动人:"才怪!"

    柳墨言最后追加的那两个字,让恍如被拉入魔魅的段锦睿一下子惊醒,怒火,气恨,还有爱恋,无奈,全部的全部,都是给与面前这个男子的,他能够做的,居然是五指一张,拢住了自己那双让人无法忽视的冷沉眸子,瞬间,便突显了面容的秀丽:"是我犯傻了"

    居然相信柳墨言会有老老实实的时候。

    "怎么,觉得心里不舒服了?"

    柳墨言似笑非笑地斜挑起了柳叶细长的眉,带着戏谑,是全然的轻松,不曾含有一丝一毫的阴霾,他伸出手,作势拉开段锦睿盖住双眸的那只手:"可是我很舒服怎么办?"

    他没有使出多么大的力,只是平常的力气,所以,两个人的手交相来回数次,像是孩童玩耍一般,丝毫看不出在玩着这样幼稚游戏的两个人,方才还在讨论多么严肃正经的事情。

    明明两个人都是已经成年的男人,便这么互相来回了几个回合,他们之间的玩闹,有种仿佛时光倒流的错觉,仿佛还是那一年那一月那一日,那小小的少年,拥抱着自桃花树上降下的仙童一般的男孩儿,在满地繁花中翻转。

    柳墨言面上的笑意璀璨无比,便连着段锦睿阴郁的表情,都慢慢地在回暖,只是一小会儿的工夫,宽大的龙榻也经不起两个人拔河般地滚来滚去,而凌乱成了一团乱麻,寝宫外听到声音的宫人们,暗自感叹了一番里面战况的激|烈,却是面不改色地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在这宫中,最是活命的方法,便是在有些时候,记住当一个瞎子聋子哑巴,他们可没有忘记前不久皇后宫中服侍的人的那些下场,引以为鉴。

    "阿睿!"

    气喘的有些急,柳墨言面上泛着娇艳的红晕,身子一侧歪斜在榻边,整个人都快要掉下龙榻去。

    可是,他不在乎,方才的玩闹,将所有的郁闷,所有的欢喜,都全然地发泄了出来,感觉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阿睿?"

    久久没有听到男人应声,柳墨言侧过头,又喊了一声,加大了些许的音量。

    "嗯!"

    男人才回过神一般,猛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大,然后反应了过来,面上的神色不变,耳根处,却悄然地红了一小点,在冰白的肌肤上,格外的显眼:"又怎么了?"

    很是抱怨,很是不满的语气,似乎真的对方才柳墨言的突然行为有些生气一般,手,蓦然被握|住,耳边,是男子清朗磁性的声音:"我要离开了!"

    这样仿若随口提起的离开,仿若不经意的道别,让将柳墨言整个人都刻在了心里的男人,听出了别样的味道。

    段锦睿再也躺不住了,他的手猛地握紧,握紧柳墨言那细腻如同皓雪的腕子,紧紧的,不松手:"什么意思?"

    柳墨言眉眼间带着仍然未曾褪尽的笑意,眼波深处,却渐渐荡漾起了一片难以掩饰的波动:"还有什么意思?"

    他有些受不住段锦睿那控诉般的目光,侧转过了身子,看着龙榻另一面那雕龙画凤的屏风,细细地看着,将每一处细节都不错过的看着:"我离开边关日久,早已经到了回去的时候,却因为种种事端,拖到了现在,既然无事了,我自然要走了"

    "谁说无事了!"

    段锦睿紧紧地将稍微矮他一些的男子,搂在了怀中,将他的脑袋,压在自己的心口:"我舍不得,你能够感受到吗?"

    男人心脏的跳动,砰砰,砰砰,砰砰,那么一声又一声地在耳边,在肌肤相贴的地方响起,感受到,那是一颗捧到面前的真心,柳墨言的唇,微微地向上勾起,很美很美的一个笑容,清新纯洁地宛如初生之时,失去已久的那份快乐。

    "阿睿!"

    柳墨言没有回应男人的爱语,反而是沉声唤了他一声名字。

    "嗯!"

    不情不愿的应声,段锦睿心底隐隐地预感到,自己这一回,又要无法阻止了。

    "我是一个武将!"

    "我知道,朝中也有很多武将,他们呆在京中也好好的,便像是你的父亲,柳将军不也是"

    "阿睿,我喜欢战场!"

    只是这么一句话,胜过了千言万语,段锦睿无奈地苦笑,喃喃着:"你喜欢战场,便要抛下我吗?战场之上,刀枪无眼,万一"

    剩下的话,他无法说出口。

    柳墨言的脑袋忽然凑了上来,两个人离得很近很近,和方才的情形那么相似,这一次,段锦睿不再上当,端肃着神情,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冷冷地睨着柳墨言。

    一个湿|润的柔|软的物体,贴在了冰凉的唇上,一触即分,柳墨言自榻上跃下了地,歪着头,带着轻*浅笑:"剩下的,等到回来再继续!"

    乌黑的发丝轻轻拂过如玉的面颊,赤着雪白的足,站在地板上的男子,惶惶然间,仿佛引人的妖孽一般,让人无法言语,无法动弹,只能看着那肆意的,让人抓不住的男子,风一般消失。

    "真是"

    段锦睿的手,按在自己的唇上,感受着那还没有消散的属于男人的气息:"任性!"

    抱怨着,面上肃然冷凝的表情,化为了一池温柔的碧波。

第一百六十六章放飞() 
在京城中因为加设恩科的事情如火如荼的时候,柳墨言已经一身轻骑,带着比回京时候还少的人,奔赴边关。

    这一回,在离开京城大门口的时候,他蓦然回首,然后,不同于上一次的,他望到了那个始终站在那里的巍然不动的身影,这一回,他知道了,他在望着他离去,原来,他是望着他离去的呀!

    以为已经被填|满的,再也找不出一丝半点儿缝隙能够塞进去任何东西的心,在这一刻,有什么趁隙钻入,然后,产生出的是一种名为幸福的鼓涨涨的感觉。

    柳墨言会给了那个男人一个微笑,也仅只是一个微笑而已,然后,便直接拍马离去,这样简单,这样的无言对视,仅只一眼,仅只一面,却已经让从清晨霜露最重的时候等待了到了旭日升空的男人,身上的寒气,稍稍地减弱了一些。

    只是,当男子那一袭闪亮的银铠消失在远方的时候,方才消融了些许冰寒的容颜之上,盛满了更多快要溢出的冷漠,那种冷漠,能够冻僵身边的人,首先,却会让自己受伤。

    "既然舍不得的话,为什么不留下他?"

    一直默默地站在男人身后三步远,不愿意也不能逾矩的男子,在看到那张冰铸的容颜染上轻愁的时候,到底忍不住打破了自己沉默的打算,出声道。

    段锦睿没有回头,手指像是上一次一般,摩挲着城墙之上那粗粝的纹路,眺望着远方成为一线的郊野,久久地望着,在庄离诀以为不会得到什么答案的时候,才听到男人幽幽的带着些许决然的感叹:"因为他是柳墨言!"

    因为从年少不知事时第一次相见开始,他便知道,那不是一个安分的能够呆在一个地方的孩子,那个孩子最初吸引他的,正是那一份无拘无束,那一份他渴望而不可即的自由。

    因为,从再一次的相遇,他便知道,那是一个肆意的让人又恨又爱,固执的让人无言的少年,那个少年吸引他的,正是那份偏激与坚持,他认定了,他决定了,便走下去的随心。

    因为,从少年到青年的等待,从最初到最后的相知相伴,相约以后,那一抹自年少便留存在心中的影子,一点一滴变得丰满,一点一滴地了解,他知道,柳墨言向外着的,是能够让他展现能力的战场,柳墨言热爱的,是一段肆意轻松的人生。

    "兵部尚书前两日上表,说手下左侍郎丁忧回乡,一时间人手有些短缺,想要让朕提拔一个暂时领左侍郎的缺。"

    段锦睿说话时的声音带着天然的冰冷,却又有种不紧不慢的悠缓,细细听来,有种冰玉缓缓敲击的美好感觉,可惜的是,庄离诀现在欣赏不了,因为,对方那种公式化的态度。

    "离诀,宫中近来无有大事,你这个禁军统领正好有闲暇,你明日便到兵部去任职吧!"

    禁军统领兼任兵部左侍郎?听起来是很好,得帝王信重,只是,世上哪里出现过一身兼有两个关键职位的人?便是最受帝王信任的臣子,名头虽多,也最多是些清贵,没有实权的职位,两种实权职位相互叠加的时候,其实便是做出了选择,是段锦睿做出了选择,而不是他来选择。

    庄离诀听到这个任命的时候,心底满是蕴含着苦涩,这是,终于连让他留在身边的资格也收走了吗?

    只是,终究是不甘的,宫中的职位,是他唯一还能够保留着的,可以光明正大伴随在男人身边的机会了,不求其他,只求能够一直看着守着而矣,若是连这个都剥夺走了,那么,他存在的意义在哪里?

    "请陛下收回成命!"

    庄离诀恍惚中听到自己如此说道。

    "这是圣旨!"

    段锦睿沉冷的声音中已经含了些许愠怒,让站在他身侧的胡横暗自为他焦急,频频向着男子打眼色,庄离诀低垂着头,似是没有见到,自顾接着言道:"公主的事情,是臣看顾不周,未曾及时察觉所致,请陛下降罪!"

    单膝跪地,庄离诀请罪,他说的事情,正是上一次流言的事情,杨彤箬会知道柳墨言之于段锦睿的意义,会想到那样的招数,甚至,柳菡萏能够顺利混入宫廷之中,其中最大的功臣,却是温宪公主,谁都没有想到,那个平平淡淡,看起来除了一个公主的身份之外,没有任何特异之处的女子,会在一日日的庄离诀对她的冷淡中,开始变得可怕偏激,充满恨意,恨段锦睿,恨柳墨言,甚至恨庄离诀,恨他们之间男人之间的情意,恨他们将自己拖入这无望的漩涡。

    段锦睿终于舍得转过身子,他看着庄离诀,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温宪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不要再提!"

    他迟疑了半晌,慢慢地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了半跪在地上的庄离诀的身前,然后,伸出手去,在对方愕然的表情中,拉起了他:"离诀,宫廷禁军统领的位置,朕只会给你保留着!"

    这句话,段锦睿说的悠缓,却也郑重,他与庄离诀之间,有太多的过去,也许发生过不愉快,也许,他有一瞬间,是真的想要将庄离诀远远地隔开的,但是,他们终究是一起长大的,就像是他所说的,他很少有像是庄离诀一般信任的人了。

    "好好做下去!兵部的事情,很重要!"

    庄离诀心底有丝喜悦慢慢地蔓延,只是,不待那喜悦蔓延满了整颗心,将其泡软,他的理智,却已经提醒他真实,段锦睿的器重是真,但是,想要他盯着兵部,进而护着柳墨言,却是更真的目的。

    庄离诀闷闷地应了声是。

    庄离诀离开了,他不知道,自己若是再呆在段锦睿身边的话,是否会失控,明明告诉自己已经放下了,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成为让段锦睿厌恶的人,他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向着深渊滑行,没有办法。

    京城中大小酒楼无数,以前的庄离诀,只会去那些有名的酒楼,今日,他只想要静静地呆在一个不会遇到任何认识的人的喝酒的地方,细细地品酒,品尝着心底那份无法偿还的寂寞。

    小酒馆地处一个拐角处的小巷子,地方偏僻,店面也很是简陋,小小的木头搭建的屋子,里面拼着几张桌子,没有几个客人,庄离诀在里面算是很显眼的了。

    他一碗碗地饮着劣质的烧酒,火辣辣的,烧刮着咽喉的酒水流入腹中,刺得嗓子发疼,眼睛发涩,只是这样,还是不能够醉,怎么办呢?

    手伸向桌子上放着的大肚酒坛,手指揭起泥封,手腕使力,正要仰颈灌入,却在下一刻,被一只纤瘦的手挡住,庄离诀抬头,望着那个和酒馆的气氛格格不入的,斯文俊秀,文质翩翩的样子,可真够特殊的。

    庄离诀抬起有些惺忪的眸子,迟缓地望着对方,然后笑了笑:"你,来了呀?"

    "既然来了,一起喝!"

    说着,他便要将酒坛拿起,使了使力,居然没有拼过穆无疚这个在他眼中的弱鸡:"放手!"

    庄离诀冷喝,穆无疚沉着脸,不止没有放手,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将那坛子喝了一大半的烈酒全数拉到了自己一边,冷笑了一声:"一起喝?你以为所有的忧愁都能够借酒消去吗?我要是像你一般的话,现在坟头的草都长了有三尺高了!"

    "我真的是没有想到,我明明已经帮你把所有的首尾收拾干净,保证不会让你有损害,你居然会傻的主动将温宪公主所做的事情告诉他,主动去请罪,你可真的是为了那个男人不要命了!"

    不知什么时候,酒馆中的人都已经消失了,小小的,狭窄的酒馆中,只有这一张简陋木桌之上,两个相对怒视的男子。

    "我如何,与你何干?你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宽了吗?更何况,我心甘情愿!"

    庄离诀的酒意醒了许多,说话也顺畅了,面上的神情却不是很好,毕竟想要借酒消愁的人,最厌恶的便是将自己从半睡半醒,虚幻迷蒙的梦乡中拽醒的人。

    穆无疚眉宇倒竖,纤瘦的手掌猛地一拍桌子,居然发出了很大的声音:"那我呢!"

    "你心甘情愿,我呢!"

    穆无疚斯文的容颜上遍布痛苦,他眼中的压抑与求而不得如此相似,庄离诀每日里都能够从镜子中看到,那是他自己的眼神。

    张了张嘴,无声地无所谓地笑了笑:"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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