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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恩的身份(电影版:谍影重重)-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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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极了,”艾博说,仍然望着外边。“三年前我们抄袭了英国人的一段史话,制造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物。也许你还记得,在诺曼底登陆前,英国情报机关把一具尸体漂上葡萄牙海滩,知道藏在尸体上的文件会落到德国驻里斯本大使馆手里。英国人为死者编造了一套历史:姓名、海军官衔、学校、培训、旅行证件、驾驶执照、伦敦高级俱乐部会员证,还有几封私人信件,东一句西一句夹进些含糊的暗示,还有很少几处直接提到时间和地理位置。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点:登陆地点在诺曼底海滩一百英里外,时间与六月份的计划差六个星期。经过所有在英国境内的德国间谍手忙脚乱的查对——顺便说一下,都被军事情报部五处掌握和监听到了——柏林的最高统帅都相信了这情报,改变了很大一部分防御部署。这个虚无的人拯救了成千上万本来可能牺牲的人。”艾博放下窗帘,疲倦地回到他椅子那里。

“我听说过这件事,”白宫助理说。“还有呢?”

“我们作了些变动,”“和尚”说,疲乏地坐下。“创造一个活人,一个一鸣惊人的传奇式人物,在整个东南亚神出鬼没,每一轮较量都胜过卡洛斯,尤其是在教/(原书如此,应为数)量方面,只要出了一起凶杀,或者不明白的死亡,或者某个显要人物的事故,都有该隐在场。可靠的消息来源——领津贴的以情报准确出名的告密者——打听到的是他的名字,大使馆听音哨和一个个情报网一再汇报该隐的活动如何迅速发展。他的作案率月月上升,有时似乎每周上升。到处是他的踪迹……是的,到处都有,以各种方式。”

“你是说这个伯恩?”

“是的。他花了几个月时间了解卡洛斯的情况,研究我们所掌握的每一份档案。每一起已查明或怀疑与卡洛斯有关的暗杀事件。他细心研究卡洛斯的策略和活动方式,有关他的一切。材料中有许多根本还没见过天日,大概永远也不会了。它们是炸药,一泄露,各国政府和国际联合组织就会彼此厮打。实际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伯恩不知道的——只要能够知道的有关卡洛斯的情况。然后他出场了,总是以不同的外表,说几种语言,在一些冷酷无情的罪犯圈子里面谈论只有内行刺客才会谈论的事。然后他就走掉,留下那些男男女女心慌意乱,甚至常常惊恐不安。他们看见过该隐;有该隐这个人,这个人残忍无情。那就是伯恩散布的形象。”

“他就这样隐蔽了三年?”史蒂文斯问。

“是的。他这个亚洲最臭名昭著的白人刺客,声名狼藉的美杜莎训练出来的人,在卡洛斯的场地里向他挑战。在这个过程中,他救了四个被卡洛斯定为靶子的人,把卡洛斯的几起案件占为己有,不失时机地去嘲弄他……逼他公开露面有将近三年的时间,他生活在常人无法忍受的最危险的谎言之中,这种生活的滋味是没有人能懂得的。大多数人在这种情况下会垮掉,而且这种可能性今后决不能排除。”

“他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专业内行,”戈登·韦布回答。“一个受过训练的有能力的人,他知道卡洛斯必须要找到,必须要阻止。”

“但是三年……?”

“如果说这似乎难以置信,”艾博说,“那么你要知道,他做了外科手术。那就仿佛同他的过去决裂,同他过去的为人决裂,成为另外一个人。我想一个国家没有任何方式可以酬谢伯恩的业绩。也许唯一的方式是给他成功的机会——上帝作证,我打算这样做。”“和尚”停了两秒钟,然后补充说:“如果他的确是伯恩的话。”

艾略特好象是给一个无形的铁锤敲了一记,“你说什么?”他问。

“我恐怕要把这一点留到末尾。在我说明这个空白之前,我要你先了解全貌。这也许不是什么空白,只是我们还不知道。发生的事情有许多使我们莫名其妙,不知道所以然。所以绝对不能有来自其它层次的干扰,不能有可能使战略暴露的外交糖衣药丸。我们会把一个人送上死路的,而这个人作出的贡献比我们谁都多。如果成功了,他可以重过自己的生活。可他只能隐姓埋名,永远不能暴露他的身份。”

“这一点你恐怕必须解释一下,”吃惊的总统助理说。

“忠诚,艾略特。忠诚并不仅仅存在于通常所认为的‘好人’中间。卡洛斯建立了一支忠于他的男女所组成的队伍,他们可能不认识他,但是尊敬他。如果他能抓到卡洛斯——或者把卡洛斯诱入陷阱中让我们捉住他——然后销声匿迹,他就彻底自由了。”

“但你说或许不是伯恩?”

“我说我们不知道。到银行里去的确是伯恩,那签名是真的。可现在是不是伯恩呢?过几天就知道了。”

“如果他出现的话。”韦布补充说。

“很微妙,”老人继续说,“有这么许多可变因素。如果不是伯恩——或者如果改变了——那就能解释打给渥太华的电话和机场的凶杀。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看,那妇人的专门技能曾用于在巴黎提款。卡洛斯只要向加拿大财政部提几个问题就可以了,其余的事对他来说等于儿戏。杀掉她的联系人,恐吓她,切断她的联系,利用她去牵制伯恩。”

“你能不能够传送信息给她?”少校问。

“我试过,但是失败了。我叫麦克·霍金斯打电话给一个同圣雅克关系也很密切的人,叫阿伦什么的,他指示她马上回加拿大,可是她把电话挂断了。”

“要命!”韦布大声说。

“真是要命。如果能把她弄回来,我们就可以知道许多情况,她是关键人物。为什么她会同他在一起?他又为什么同她在一起?我弄不懂。”

“我更弄不懂,”史蒂文斯说,从迷惑不解变为恼怒。“如果你需要总统的合作——不过我不能作任何承诺——你最好说得明白些。”

艾博转身对着他。“大约六个月前伯恩失踪了,”他说。“出了什么事;我们不清楚是什么事,但是可以拼凑成一种可能性。他告诉苏黎世,他在前往马赛的途中。后来——太迟了——我们才知道。他了解到卡洛斯接受了一个要杀掉霍华德·里兰的契约。伯恩试图阻止这个行动,然后一无所闻;他消失了。是被杀了?累垮了?还是……放弃了?”

“我不同意这一点,”韦布忿怒地打断说,“我决不能同意!”

“我知道,”“和尚”说,“因此我要你把档案从头到尾看一遍。你知道他的那些密码,它们都在里面。看看你是否能发现苏黎世有什么异常情况。”

“等一等,”史蒂文斯插话说。“你怎么想的?你一定发现了什么具体的东西,一个可以作判断的基础。我需要知道,艾博先生。总统需要知道。”

“祈祷上天,但愿我能有,”“和尚”回答。“我们究竟找到了什么?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我们记录了近三年的经过最周密构思的骗局。每一个伪造的行动都有文件记载,每一步骤都有说明和论证,每一个男人和女人——告密者、接头人、情报来源——都向我们提供了面貌、声调和生动的故事,于是每个月、每个星期都向卡洛斯接近了些。然后,一无所有,一片沉默。六个月的真空状态。”

“现在不是了,”总统助理反对说,“沉默已被打破。谁打破的?”

“那是个基本问题,是不是?”老人说,声音显得有些疲倦。“几个月的沉默之后,突然爆发了一个未经批准和不可理解的行动。那个账户给识破了,卡片给更改了,几百万元钱给拨走了,从所有征兆看来是被窃了。最重要的是,一些人给杀了,为另一些人设一了陷阱。但是为谁?由谁?”“和尚”无力地摇摇头。“露面的那个人又是谁?”

20

轿车停在两盏街灯之间,对着棕石楼房沉重的大门,前座坐着一个穿制服的司机。由这样的司机驾驶的这样一辆车在这条树木成行的大街并不罕见,罕见的是坐在低矮的后座隐蔽处的另外两个人,他们谁也没有动弹一下想要下车;相反,他们注视着棕石房子的门口,自信不会被扫描摄像机的红外线光束发现。

一个人扶正了他的眼镜。厚厚的镜片后面的眼睛象鹰眼似的,对看到的一切几乎都有怀疑。国家安全委员会人员甄审部的主任艾尔弗雷德·吉勒特说话了:“能亲自看到妄自尊大的人垮台太好了,能充当促使这事实现的工具更加令人高兴。”

“你真的讨厌他,是不是?”吉勒特的同伴说。这个穿黑色雨衣的宽肩膀大汉带着欧洲某处斯拉夫语言的口音。

“我厌恶他,他象征我所憎恨的华盛顿的一切。乔治城的学校住宅,弗吉尼亚州农场,专用俱乐部里悄悄的聚会,该有什么就有什么。他们有他们自己针插不进的紧密小天地,你挤不进去——一切由他们掌握。一帮混蛋,一帮自以为了不起、在华盛顿自我吹嘘的所谓上流人士。他们利用别人的聪明才智、别人的劳动,把一切都包罗在由他们批准认可的决议里面。如果你是外人,你就成为那个无形实体的一部分,一个‘绝好的工作班子’。”

“你夸大了,”欧洲人说,目光还是留在棕石楼房上。“你在那里干得不坏嘛,不然我们也不会找到你。”

吉勒特皱眉表示不高兴。“如果说我干得不坏,那是因为我已成为许多戴维·艾博之流的人感到必不可少的人物。我头脑里装着上千条他们根本不可能回想起来的论据。把我放在有问题的地方,放在有问题需要解决的地方,能让他们省事省心。人员甄审部主任!他们送了那么个头衔、那么个职位给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艾尔弗雷德,”欧洲人回答,一面看着他的手表。“我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们没有那种耐心花上很多钟点去仔细阅览数以万计的简历和档案。他们宁愿在无忧宫进晚餐,或者在参议院委员会面前自我夸耀,念着人家为他准备好的稿子——由那些不露面的无名的‘绝好的工作班子’准备的稿子。”

“你一肚子怨气,”这欧洲人说。

“还不止这些呢。干了一辈子本来那些混蛋应该自己干的活,然而为了什么?一个头衔,和偶尔一顿午餐,在吃冷盘和正菜之间好让他们来剽窃我脑力劳动的成果!象极度狂妄的戴维·艾博之流。没有象我这样的人,他们就是废物。”

“不要低估‘和尚’,卡洛斯就不会。”

“他怎么会?他不知道拿什么去评估他。艾博所做的一切都包得密不透风,没有人知道他犯过多少错误,一旦他有什么错误暴露出来,那也是象我这样的人代他受过。”

欧洲人把目光从窗口转到吉勒特。“你非常容易激动,艾尔弗雷德。”他冷淡地说,“这一点你必须注意。”

官僚微微一笑。“这从来也不碍事。我相信我对卡洛斯的贡献证明了这一眯。可以说,我已为我不论怎样都不会回避的挑战做好了准备。”

“好了,诚实的供词。”宽肩膀的人说。

“你怎么样?是你找到了我。”

“我知道要寻找什么,”欧洲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窗口。

“我指的是你,你干的工作,为卡洛斯。”

“我没有象你这样复杂的理由,我来自一个国家,那里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能不能往上爬,全凭一些死背硬记马克思主义祷文的白痴的高兴。卡洛斯知道要寻求什么。”

吉勒特笑了。那双无精打采的眼睛对着光亮闭了起来,“我们毕竟没有太大差别,把我们东部权势集团的血统换成了马克思,你我半斤八两。”

“也许,”欧洲人同意,又看了下手表。“不会再等多久了。艾博总是搭乘半夜的航班。他在这里的每一个小时都在华盛顿算好了。”

“你肯定他会一个人出来?”

“一向如此,他肯定不会同艾略特·史蒂文斯一起露面。韦布和史蒂文斯也会分开走。这种来访的时间通常是二十分钟。”

“你怎么找到纹石的?”

“并不太难。你出了力,艾尔弗雷德。你是那绝好的工作人员中的一员。”那人笑了,但眼睛盯着棕石大楼。“该隐是从美杜莎出来的,这是你告诉我们的;如果卡洛斯的猜测是正确的话,那就肯定与‘和尚’有关。我们知道他一定同伯恩有关系。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卡洛斯指示我们昼夜不停监视艾博。当华盛顿听到苏黎世的枪击事件时,艾博有些肆无忌惮了。我们跟踪他到了这里。很简单,只要坚持就行。”

“是哪件事使你注意到加拿大,注意到渥太华的那个人?”

“渥太华那个人因为寻找纹石而暴露了自己。我们知道了那女人是谁之后就监视了财政部,监视了她那个部门。从巴黎来了一个电话,是她打来的,叫他打听。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我们怀疑伯恩也许想把纹石毁掉。如果他已经叛变,那么这是卷款逃脱的一个途径。这无关紧要。突然,这个除加拿大政府以外无人知晓的科长变成了最优先考虑的问题。情报机关发的通报多得连电线都发烫了。这就是说卡洛斯是正确的。你说对了,艾尔弗雷德。不存在该隐斯人。他是虚构的一个陷阱。”

“从一开始,”吉勒特说,“我就对你说过‘三年的假报告’消息来源无从核实。这就是全部。”

“从一开始,”欧洲人沉吟说,“毫无疑问是‘和尚’的精心创造……一直到发生了不知什么事情,这个创造物变了,一切都变了,一切都打接缝处四分五裂了。”

“史蒂文斯的来访证实了这一点。总统非问清楚不可。”

“他必须如此。渥太华有人怀疑加拿大财政部的一个科长遭到美国情报机关的暗杀。”

欧洲人的头从窗口转来对着他。“记住,艾尔弗雷德,我们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已经把我们所了解的事实告诉了你,都是不可辩驳的。艾博否认不了。可是你提出来的时候须装作自己独立通过消息来源获得的情报。你感到惊骇,要出来说明,因为整个情报系统被人愚弄了。”

“是愚弄了。”吉勒特大声说。“被愚弄和被利用。华盛顿没有一个人知道伯恩和纹石。他们排斥所有的人。骇人听闻。我不必装假。这群傲慢卑鄙的家伙!”

“艾尔弗雷德,”欧洲人用警告口气说,在隐蔽处举起一只手。“一定要记住你是在为谁工作。那种威胁不能从感情出发,应该是冷静、老练的义愤。否则也会马上怀疑你,你必须同样迅速地驱散这些怀疑。原告是你,不是他。”

“我会记住的。”

“好。”二道汽车前灯的灯光闪过玻璃。“艾博的出租汽车到了。我来对付司机。”欧洲人伸手到右边按了按扶手下面的开头。“我在对面我的汽车里听着。”他对司机说:“艾博马上就要出来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司机点了下头。两个人同时下了大轿车。司机绕过车头,好象是护送一位有钱的雇主到马路的南边。吉勒特从后窗望着他们。这两人在一起呆了几秒钟,然后分开。欧洲人向开过来的出租汽车走去,举起一只手,手上捏着一张钞票。出租车要被打发走,叫车的客人的计划变了。司机已快步到了马路北面隐蔽在距纹石两个门的楼梯阴影里。

三十秒钟后,吉勒特的目光被吸引到棕石楼房的门口。戴维·艾博走出门来,身后透出灯光。他不耐烦地望望街道两头,看看手表,显然有点恼火。出租汽车迟迟不来,而他要赶飞机,时间表上日程很紧。艾博走下石阶,沿人行道向左拐,寻找他的出租汽车。几秒之内他就将走过那个司机。他走过去了。两个人都已经离开摄像机的有效范围。

司机一个箭步出来,三言两语把手足无措的艾博送上了大轿车。司机又走开躲在暗处。

“你!”“和尚”说,声音带着恼怒厌恶,“太想不到了。”

“我想你没有资格蔑视人……更不要说傲慢了。”

“你干了些什么!你怎么敢?苏黎世·美杜莎记录是你!”

“美杜莎记录,是的;苏黎世,是的。但是问题浊我干了些什么,而是你干了些什么。我们派人到了苏黎世,告诉他们去寻找什么。我们找到了。他的名字是伯恩,是不是?他就是你称为该隐的那个人,一个你造出来的人。”

艾博克制着自己。“你怎么找到这所房子的?”

“坚持不懈。我派人跟踪你。”

“你派人跟踪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

“把是非曲直弄个清楚,你弄虚作假,满口谎言,不让我们其他人知道真实情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

“啊,上帝,你这笨蛋,”艾博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为什么这样做作?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

“因为你什么也不会干。你操纵整个情报系统,不知花了多少钱,用了多少人力。大使馆和情报站获得的却是关于一个从来不存在的刺客的假情况。哼!我记得你的话——好一个对卡洛斯的挑战,实际上是好一个不可抗拒的陷阱!只不过我们也是你的抵押品。作为安全委员会一名负责成员,我深感忿恨,你们都是一路货色。是谁把你捧成了神,可以破坏规章——不,不仅规章,还有法律——叫我们全成了傻子。”

“没有别的办法。”老人无精打采地说,在昏暗的灯光下一脸痛苦的皱纹。

“有多少人知道?说实话。”

“我没有传出去。我向你保证。”

“也许还不够。哦!基督!”

“也许维持不久,不讲了。”吉勒特强调说,“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

“关于你宏大的战略。它似乎在接缝处四分五裂了。”

“为什么这么说?”

“十分明显。你失去了伯恩,找不到他了。你的该隐带着他存在苏黎世银行的一大笔钱消失了。”

艾博沉默了片刻。“等一等,是什么把你引到这上面去的?”

“你,”吉勒特很快地说。一向谨慎的人听了这个问题象鱼儿见饵似的兴奋起来。“我必须说钦佩你的克制力,五角大楼那头蠢驴当时那么煞有介事在谈到美杜莎行动……就坐在创造它的那个人的对面。”

“历史。”老人的声调强硬起来了。“那不会告诉你任何情况。”

“可以说,当时什么都不说未免异乎寻常。我的意思是,桌上有谁对美杜莎的了解能比你更清楚?可是你只字未提,这就使我极反对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叫该隐的刺客身上。你不能够反对,戴维。你只好提出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去继续找寻该隐。你抛出卡洛斯叫人去搜寻。”

“这是实情,”艾博插话说。

“当然是;你知道什么时候去使用它!而我知道什么时候去发现它。足智多谋。一条从美杜莎头上拉出来的蛇,为接受一个虚构的头衔作好了准备。竞争者跳进场子把冠军从他的角落里拉了出来。”

“这是正确的,从一开始就是正确的。”

“为什么不?象我说的,足智多谋,甚至包括自己人对付该隐的每一个行动。除了四十人委员会里那个在每一次秘密行动会议作报告的人而外,谁能够更好地把这些步骤传递给该隐?你把我们所有的人都利用人{原书如此,不明白。。”

“和尚”点点头。“很好。在一个意义上,你是对的,那就是在不同程度上滥用职权——在我看来,这样做不算错——可不是你所想的。牵制和平衡因素总是存在的;我不能使它不这样。纹石的成员是政府里一小批最值得信赖的人。从陆军G…Z到参议院,从中央情报局到海军情报部,现在,坦率地说,还有白宫。如果真的有什么滥用职权的话,他们没有一个会迟疑着不出来制止。可是还没有一个人认为应该这样做,因此我请你也不要这样做。”

“我也会成为纹石的成员吗?”

“你现在就是它的一个成员了。”

“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伯恩在哪里?”

“愿上帝能让我们知道。我们甚至搞不清楚是不是伯恩。”

“甚至连你都搞不清楚?”

“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伯恩在哪里?”

“愿上帝能让我们知道。我们甚至搞不清楚是不是伯恩。”

“甚至连你都搞不清楚?”

欧洲人伸手关上挡风板上的开头。“就是这个,”他说。“这就是我们必须知道的。”他侧身对他旁边的司机说,“现在快上去。记住,如果他们之中有人出来,在关上门之前,你恰好有三秒钟时间。动作要快。”

穿制服的人先下车,从人行道朝着棕石楼房走去。从毗邻一座棕色石头房子里面走出一对中年夫妇,正在对他们的主人大声道晚安。司机放慢步子,伸手从口袋掏出一支烟,停下来点着它。他现在装做一个感到厌烦的司机,正在消磨音调沉闷的时光。欧洲人注意着,然后解开雨衣纽扣,拔出一支细长的手枪,枪口处因装有消声器而显得粗大。他拉开保险,把手枪塞进皮带,下汽车走向马路对面的在轿车。几面小镜子都已调整过角度。车内的两个人谁都看不见他走过来。欧洲人在车后略一停留,然后其快无比冲到前座右门,拉开车门转身进去,把武器对着后座。

艾尔弗雷德·吉勒特倒喘一口气,伸出右手上上下下去摸门把。欧洲人把四个门都已锁上。戴维·艾博一动不动,凝视着闯进来的人。

“晚上好,‘和尚’。”欧洲人说。“另一个人,我听说经常穿着法衣的,要我代向你表示祝贺。不仅是为了该隐,而且还有你的纹石里的管家们。比方说那个快艇手,当年是个出色的间谍。”

吉勒特总算能出声了,是一种惊叫与低语的混合。“怎么回事?你是谁?”他喊道。一副不知所以的样子。

“行了,老朋友。没必要。”持枪的人说,“我可以从艾博先生的面部表情看出他意识到他对你最初的怀疑是正确的。一个人应该相信他的第一直觉。是不是,‘和尚’?你是对的,当然,我们又发现了一个心怀不满的人。你的系统心惊人的速度培养出这种人。实际上是他把美杜莎的档案给了我们,正是它们把我们引到了伯恩身上。”

“你在干什么?”吉勒特大声惊叫。“你在说什么!”

“你叫人讨厌,艾尔弗雷德。但是你一向是绝好的工作人员,可惜你不知道该跟什么人合作。象你这样的人永远也学不会。”

“你!……”吉勒特身体离开座位站起来,面孔抽搐起来。

欧洲人开了一枪。闷郁的枪声在轿车优雅的内部短暂地回荡。吉勒特倒在底板上,靠着车门。猫头鹰似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了。

“我想你不会为他哀悼。”欧洲人说。

“不会。”“和尚”说。

“那人是伯恩,你知道,该隐变节了;他垮了。长时间的沉默已经过去。美杜莎头上的那条蛇决定自己出来施展一番。也许他给人收买了,那也是可能的,是不是?卡洛斯收买很多人。比如说现在在你脚下的这个。”

“你不会从我口中了解到什么东西。不必麻烦了。”

“根本没有什么要了解的。我们一切都知道。德尔塔、查理……该隐。但是这些名字已不再重要,实际上从来也不重要。现在剩下的是最后的孤立——把作出这些决定的‘和尚’除掉。你的伯恩已经进了陷阱。他完了。”

“做决定的还有其他人,他会去找他们。”

“如果他去找,他们一见面就会把他打死。没有比变节的人更令人厌恶了。可是说某人为了变节,必须要有个无可辩驳的证据证明他原先是你的人。卡洛斯有个证据;他过去是你的人,他的出身来历正象美杜莎档案的内容一样秘密。”

老人皱起眉头。他害怕了。不是为了性命,而是为了某种更加不能抛弃的东西。“你神志有些不清吧!”他说,“没任何证据。”

“有一个漏洞,你的漏洞。卡洛斯考虑非常周到,他的触角可以伸进各种隐蔽的深处。你需要从美杜莎出来的人,一个曾经在那里而又失了踪的人。你挑选了一个名叫伯恩的人,因为他失踪时的情况人们已经淡忘,已经在现有的记录中消失。或者说你这样认为。但是你没有考虑到河内渗透到美杜莎内部的战地人员;会了他总的记录还在。1968年3月25日,贾森·伯恩在三关森林中被美国的一个情报人员处决了。”

“和尚”向前扑过去。只不过是最后的一个姿态,最后的一次对抗而已。欧洲人开了枪。

棕石楼房的门开了。楼梯下面的司机在阴影中微笑。白宫助理由住在纹石的他们称为快艇手的老人陪伴着走出来。凶手知道第一道报警器已经关闭。三秒钟的时限开始了。

“多谢光临,”快艇手说,一面握着手。

“非常感谢,先生。”

这些就是两人所说的最后的话。司机在墙砖栏杆上瞄准,勾了两下扳机。在无数来自城市的声音中,这压抑的枪声不易察觉。快艇手向里面倒下,白宫助理揪住胸膛上部,倒退着向门框里倒去。司机从砖栏杆旁转身出来,跑上石阶,抓住史蒂文斯正在倒下去的躯体,用公牛般的气力举起这个白宫人员,把他扔进门内快艇手的后面。然后他跨进沉重的钢板门。他知道该寻找什么。他找到了嵌在门的上方装饰线条中漆着同门框一样颜色的粗电线。他半掩着门,朝电线开了一枪。随着这一下射击,线上冒起了静电和电火花。保安摄像机烧坏了,各处的监视屏现在都已漆黑一片。

他开门去打信号;没有必要。欧洲人正迅速地走过寂静的马路,不到几秒钟他已登上石阶到了里面,扫视门厅周围和过道——门在过道的尽头处。两个人一起抬起门厅地板上的地毯。欧洲人把门关到门框边,让钢门夹住地毯,留下两英寸的空隙。保安栓还在原位,不可能再出现后备警报。

他们不声不响地站在那里;两人知道要发现他们的话,马上就会发现,因为楼上已传来开门声,接着是轻逸的下楼梯的脚步声和一种有教养的妇女的谈话声。

“亲爱的!我刚发现那倒霉的摄像机暗了。你来检查一下,行吗?”语声停了一会儿,又响了。“我又考虑了一下,为什么不去告诉戴维?”又停了一会儿,时间长短跟前边一样。“不要去麻烦耶稣会教士了,亲爱的。去告诉戴维!”

两下脚步声,一阵衣服沙沙声。欧洲人望着楼梯。一盏灯熄灭了。戴维。耶稣会教士……“和尚”!

“捉住她!”他朝司机大声吼叫,猛一转身,把枪对准走廊尽头的房门。

司机迅速跑上楼梯。一声枪响,它发自一支有力的火器——未带消声器的。欧洲人抬头一看,司机捂着肩膀,上衣透出鲜血,一手举枪向楼梯上面连连射击。

走廊尽头处的门呼地开了,少校震惊地站在那里,一个卷宗夹在他手里。欧洲人连开两枪;戈登·韦布向后仰去,喉部中了弹,卷宗里的纸张飞到了后面。穿雨衣的人赶忙跑上楼梯到司机旁边,上面伏在栏杆上的是个灰发妇女,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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