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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的军团--秦始皇陵兵马俑发现之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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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的精神日渐爽朗起来,和儿媳的吵骂也明显减少。
正当人们对陶俑大加戏弄,损毁或膜拜之时,村南的井下发现了更加奇特的情
形。
在离地面约5 米的深处,大家发现了青砖铺成的平面,同时,还有3 个残缺的
弩机和无数绿色的青铜箭头。这是地下军阵向两千年后的人类发出的最后一丝信号,
兵器的出土意味着对砖瓦窑和神庙两种推想的彻底否定。随之而来的应是一种更切
合历史真实的构想诞生。可惜,这里没有人再去理会这最后的讯息,更没有人再围
绕这稍纵即逝的讯息去思考些什么了。让众人欣喜和激动的是,尽管没有找到地下
水,但却找到了硕大的青砖和铜器。本世纪20 年代,骊山脚下的秦始皇陵周围,
不断有秦砖在农民的耕作中出土。
这些刻有精巧图案的秦砖,引起了官僚、军阀以及小姐、太太们的兴趣,从而
兴起一阵抢购秦砖之风。伪陕西省省长宋哲之,曾用一块秦砖一斗麦的高价,搜购
了一汽车秦砖拉往省城。农民们并不知道秦砖汉瓦的文物价值,见抢购之风兴盛,
便好奇地四处打听和猜测,最后一致的结论是:用秦砖作枕头,可以避祸免灾,延
年益寿。对于今天正在打井的农民来说,砖层的出现自然是个喜讯。尽管一时还不
能辨别是不是秦砖,但毕竟是古代的东西,先拿回家做成枕头试验一阵子,再做好
坏真假的结论,则是最明智的办法。于是,井下的秦砖很快被哄抢一空,走入千家
万户的炕头。
当别人哄抢秦砖时,有一位青年却棋高一招。他默默地伏在井下,从泥土中捡
拾看上去并不显眼的青铜箭头。附近的三里村收购站以14。4 元的代价,将这几公
斤青铜购去后,村人才蓦然醒悟:“还是这家伙有心计。”打井工地围绕着“瓦爷”
的出现这个话题,确是沸沸扬扬热闹了一阵子,终又归于静寂。大家像什么事也不
曾发生过一样,重新抡起手中的撅头,向大地母亲的肌体劈去。
那支庞大的地下军队,不惜以个体毁灭的代价向世界投递信息,却未能得到破
译和救援的相应的回声。人类的目光,穿越军阵又匆匆移去,双方都未能抓住这个
千载难逢的契机。纵然地下拥有千军万马,但他们已无法再向人们发出一丝哪怕是
微弱的呼唤讯息了。
绝望中诞生
历史应该记住他的名字——临潼县晏寨公社水保员房树民。
他的工作职责是管理、调配晏寨公社的水利建设和水源利用。西杨村打井的消
息自然会输入他的意识储存。事实上,这口井开工的第三天,他就察看过地形和工
程进展的情况,并对在此处取水充满了信心。于是,听说井已深入地下5 米多,仍
不见一点水星时,他便揣着诸多疑问来到西杨村。
“这口井为啥还不出水,是不是打到死线上去了?”房树民找到生产队长杨培
彦询问。
“不像是死线。可不知为啥,打出了好多瓦爷。”杨培彦回答。
“什么样的瓦爷?”房树民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像真人差不多,还有好多青铜箭头、秦砖。”杨培彦含着烟袋,像叙述一段
久远的故事,详细地介绍了打井过程中发生的一切。
房树民来到了井边。
他先在四周转了一圈,捡些陶片在手里端详敲打一阵后,下到井底。
井壁粗糙不平,一块块陶片、碎砖嵌在泥土里,只露出很小的部位。他用手抠
出半块砖,来到组长杨全义的跟前:“这井不能再挖下去了。”“为啥?”杨全义
吃了一惊。
“你看,这砖不是和秦始皇陵园内出土的秦砖一样吗?”“差不多。可要这些
东西也没啥大用处。”杨全义仍然不解其意。
房树民爬出井口,找到生产队长杨培彦:“我看这像古代的一处遗址。
先让社员们停工一天,我打电话让县上来人看看再说。”当天下午,临潼县文
化馆馆长王进成带领文物干部赵康民、丁耀祖,骑车来到西杨村。生产队长杨培彦
介绍了一番情况后,领他们到菜地、滩头查看了几个较完整的陶俑。几个人震惊了,
他们在临潼这块文物宝地,接触了许多形形色色的古文物,从未发现过如此高大的
陶俑,惊诧之余,又一时难以断定属于哪个朝代的文物。假如是在秦始皇陵的封土
边出土,则无疑是属于秦俑。可是这里离那个高大的土冢,尚有三里多地,秦俑跑
到这里干什么?
他们没有为此多伤脑筋,目前最急需的是把这些文物收拢起来,以后再慢慢研
究。
“这可能是极有价值的国宝,井不要再打了。赶紧把这些东西收拢起来,送往
县文化馆收藏好……。”馆长王进成对杨培彦叮嘱了一番,即刻返回临潼。
第二天,县文化馆赵康民又骑车来到西杨村,和社员一起四处收拢捡拾陶俑、
陶片,同时又赶去三里村废品收购站,将青铜箭头买回,装满六架子车派人送往县
城后,他再来到打井工地。从农民家中找来铁筛,将可能带有陶片的泥土全部过筛,
以寻找细小的陶俑碎件。许多俑耳、俑鼻、俑指被筛了出来。赵康民又指导社员在
井下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发掘。
目的基本达到,赵康民以惊喜和激动的心情,伴随最后一筐陶片进入临潼城。
如果说水保员房树民的一个电话,使这支地下大军看到了一丝面世的亮光,那
么,这点亮光也仍然只是暗夜里的萤火,一闪即逝了。
临潼县文化馆没有将这个重大的考古发现继续上报,只是让文管干部赵康民在
馆内的一角悄悄地对陶俑进行修复。这种令人费解的心态和处置方法,使这支地下
大军再一次陷入绝望。
当然,文化馆领导及赵康民也有自己的苦衷。那还是在1964 年,正是全国上
下大搞“四清”运动时候,年轻气盛的赵康民曾因为把渭河北岸出土的南北朝时代
的几个石雕像用车拉到县文化馆收藏,结果被当作搞“封资修”的典型,在全县通
报。
历史上常有许多东西应该属于未来。眼下,“批林批孔”正热火朝天,鉴于历
史的教训,在报与不报的两难之间,他们选择了后者。
陶俑进入临潼县文化馆的两个月后,由于一个青年的偶然出现,使这支地下大
军终于绝处逢生,大踏步走向当今人类的怀抱。
正在家乡临潼县度假的新华通讯社记者蔺安稳,无目的地来到爱人所在的县文
化馆闲逛。当他走到陈列室一个淡暗的角落时,心蓦地一颤,禁不住出声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没有人回答。
蔺安稳急急奔上前去仔细察看。只见一个个形同真人的陶俑,身披铠甲,手持
兵器,好不威武。他当即断言:“这是二千年前秦代的士兵形象,为国家稀世珍宝。”
自小喝渭河水长大的蔺安稳,太熟悉自己的故乡了。周幽王戏诸侯的烽火台、杨玉
环洗凝脂的贵妃池,项羽火烧阿房宫、刘备智斗鸿门宴……无数流传民间的故事伴
他度过了天真活泼的少儿时代。当他还是一名中学生时,他便按照父辈讲述的故事,
四处寻觅遗迹。秦始皇陵那高大的土冢也由此成为他嬉戏的乐园。他曾无数次从陵
墓的封土上滚下,又无数次攀上去。这里留下了他童年的足迹和青春的梦。
1964 年, 23 岁的蔺安稳结束了西北政法学院新闻系的四年大学生活,迈进
新华社国际部的门槛,开始了记者生涯。不幸的是,一帆风顺、踌躇满志的蔺安稳
在“文革”中因为写了一篇《和陈伯达、戚本禹商榷》的文章,一夜之间被打成
“现行反革命分子”,受到隔离审查。在这段岁月里,他通读了《史记》、《纲鉴
易知录》、《资治通鉴》。凡书中提及有关家乡的章节句子,他都牢记心怀。有关
秦始皇陵的记载更是烂熟于心。正因为如此,他才敢对面前的陶俑作出大胆的结论。
蔺安稳以记者职业的独特敏感和根据他所掌握的历史知识,去西杨村作了深入
调查了解后,写出一篇最终改变了这支地下军队命运的文章:
秦始皇陵出土一批秦代武士陶俑陕西省临潼县骊山脚下的秦始皇陵,出土了一
批武士陶俑。陶俑体高1。68 米左右,身穿军服,手持武器。是按照秦代士兵的真
实形象塑造的。像这种同真人一样的立俑,还是第一次发现。
秦始皇陵周围以前曾出土过陶俑,但都是一些体积不大的跪俑。像这种真人一
样的立俑,其珍贵的地方,在于这是一批武士。秦始皇用武力统一了中国,而秦代
士兵的形象,历史上未有记载。这批武士俑是今年三、四月间,当地公社社员打井
时无意发现的。从出土情况推测,当时陶俑上面盖有房屋,后来被项羽焚毁,房屋
倒塌,埋藏了两千多年。这批文物由临潼县文化馆负责清理发掘,至今只清理了一
部分。因为夏收,发掘工作中途停止了。
秦始皇陵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可是并没有得到妥善保护。生产队随意在
陵园掘土挖坑,开荒种地。出土文物中的金属制品,有的竟被当作废铜烂铁销毁掉,
一些石制、陶制物品则被抛来抛去,实在令人心痛和不安。
(新华社记者蔺安稳)1974 年6 月24 日,蔺安稳回到北京,将文章修改后
交于《人民日报》。出于某种考虑,人民日报没有公开登载这篇报道,而是把它刊
登在内部编印的《情况汇编》上。这篇文章,是关于秦始皇陵兵马佣发现情况的第
一次文字报道。内参稿印发后,立即引起毛泽东、周恩来等中央领导同志的重视。
6 月30 日,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李先念同志对此文作了批示:
建议请文物局与陕西省委一商,迅速采取措施,妥善保护好这一重点文物。
随着内参与批示的面世,世界第八奇迹穿透两千年岁月的尘封,终于在东方闪
烁出它最初的光辉了。
历史的信息
据考古学家论证:秦始皇陵周围共埋藏形状不同的陶俑万余件,陶马近千匹。
这样一支浩大的地下俑群,千百年来是否向人类传递过信息?这历史的音讯是怎样
传出,又是如何消失的?
历代王朝编纂的史书上,没有任何记载,一切故事都来自于民间——讯息之一
:
明崇祯17 年(公元1644 年),李自成在西安建国后,亲率大军东渡黄河,
直上北京。多尔衮带领数十万八旗子弟进驻山海关以东的茫茫雪原,虎视眈眈翘首
西望。大明帝国已走到了它的尽头,向历史的死海沉去。
由于战祸连绵,骊山脚下难民云集。西杨村自然添了不少逃难的百姓。
依然是春旱无雨,村中仅有的一口井已不能满足众人的需要。于是,难民们便
组织起来,到村南的荒滩上掘井取水。
一切都极为顺利,仅三天时间,井下已冒出清冽的泉水。然而,一夜之间,井
水又流失得不能倒桶提取(考古人员今天判断,井水是流入了陶俑坑)。
众人见状,无不称奇。
有一青年找来绳子挂在腰上,下井查看。当井上的人们急着要得知缘由时,却
意外地听到了井下一声恐怖的惨叫,随后再无声息传出。人们赶快把青年拉上来时,
只见他已口吐白沫,不省人事。忙乱中,人们将青年抬回村中,用姜汤灌醒,他却
只能用手比划,说不清是何缘故。
一大胆的汉子提刀重新下井,探看究竟。由于眼睛一时不能适应井底的灰暗阴
森,大汉便以手摸壁,四处察看,发现井壁已被水泡塌了厚厚的一层。
正在这时,只听身后哗啦一声响动,大汉打个寒战,急转身,只见一块井壁塌
陷下来,随之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洞口处站着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晃荡着
似在向他走来。
大汉本能地举刀砍去,随即向井上发出呼救。当他被拉出井口时,已面如土色,
昏倒在地。
消息传开,无人再敢下井探寻。西杨村一位老秀才遍查历史古典,终于找到了
“不宜动土”的根据。这口谜一样的井随之填平。
老秀才为让后人牢记“不宜动土”的缘由,特地用“笔记”形式记载了事件的
详情:
大明崇祯十七年三月初七,民于村外掘井,三日,乃水出。是夜,则水失而不
得倒桶。众人见状,无不称奇。一后生缒井而下,随恐嚎而昏厥。姜汤灌之,后生
乃不知井下何者也。另有壮士提刀复入其井,壁塌,见一怪物如真人,咄咄作噬人
状。士骇极,举刀砍之。怪物乃不倒。村人闻呼将士提出,士乃久昏不醒。吾闻之,
告不宜动土也,复平之。呜呼,国之将亡,必有妖孽滋生,是以记之,以醒后世者
也。
老秀才这“不宜动土”的理论,尽管没有让后人醒悟,并停止在这里的发掘,
但这份“笔记”,应该是最早的秦始皇陵兵马俑信息的记载。讯息之二: 清宣统
年间,骊山脚下的下和村一个叫和兴道的老人猝然病逝,家人悲痛之余忙给死者筑
家送终。在一位风水先生的指点下,坟址选在了西杨村南的荒滩上,按风水先生所
言:“此地背倚骊山,西靠秦陵,东傍少华秀峰,面临渭河滔水,实为难得的风水
宝地。葬入此处,保证家业兴旺。”和氏家族按风水先生指点的具体位置,悲喜交
加地掘了下去。当墓坊快要完工时,令人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一个看上去面部狰狞
的陶俑头露出地面,慌恐中,和氏请来族里长者察看,经过一阵深思琢磨,长者断
言:“这是不祥的征兆,咱受风水先生的骗了,他想绝咱的后代啊!”事情变得错
综复杂起来,按当地风俗,人死后只能选一处墓址,墓位选定,一旦挖下第一锨土,
无论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都要把死者埋入此处,若再改址,家中必然还要有
人接着死亡。
既然已无路可退,而这里又明显发出了“不祥”的信号,怎么办?悲愤、沮丧
已极的和氏家族一致决定:“拿风水先生试问!”拿了赏钱正在家悠然自得地喝酒
的风水先生,被突然闯来的四个大汉扇了几个耳光,酒桌也四脚朝天。没有等风水
先生发话,四条大汉便把他挟持到墓地。这时整个陶俑已被在焦虑中变得疯狂的和
氏家族挖了出来。
风水先生一见这仰躺在地上的真人模样的“怪物”,先是大吃一惊,随着额头
沁出的汗珠,渐渐从模糊中醒了过来。在他几十年看风视水的漫长生涯中,像这样
的事情却没遇到过,真可谓世道沧桑,奇事百出,让他大开了眼界。
面对这狰狞的“怪物”与和氏家族悲愤的烈焰,老先生惊恐之中便充分显示了
他久经沙场、浪荡江湖的才能和胆识。他先是把脸一沉,来到和氏家族长者的面前,
大声质问:“你们如此恩将仇报,是何意思?”“你看,这是什么?”长者抖动着
花白的银须,指着陶俑:“你让先人同妖怪作伴,是不是想断我子孙?”风水先生
狡黠地笑了笑:“原来如此,你来看,这是什么?”他把长者的视线引向不远处的
荒滩野地。
荒摊上十几座土丘隐约可辨,长者望着,大惑不解。“不知道吧。”风水先生
变得温和起来:“我来告诉你,那土堆下埋的全是作古的先人,这些先人的后世子
孙也都一个个发了起来。你们过来看。”风水先生领着和氏家族众人来到土丘旁,
逐一指点:“这是三国时五官中郎将赵世济的父亲葬地;这是明嘉靖年间礼部尚书
王战胜母亲葬地;这是清康熙四年状元郎杨茂完父亲葬地,还有这几座,全是历代
名人士家的先人葬地……”风水先生清了下嗓子,对那白发长者:“他们的后世凭
什么得以显赫,成为人上之人?”“凭什么?”此时,和氏家族已被风水先生这番
云山雾罩、不着边际的演讲弄得晕头转向,不得不强按怒火反问。
风水先生见和氏家族已被唬住,便大着胆子继续行施他的骗术。他来到陶俑前,
用手一指:“就凭他,是他的功劳。”和氏家族更是如坠雾中,接下来就只有听凭
风水先生那巧言如簧的解释了。
“先父临死的时候,把我叫到他的跟前,悄悄地对我说,‘孩子,我看了一辈
子风水,对四周了如指掌,可就是西边那块荒滩捉摸不透。看上去那是平常的一块
地,怎么在那里入葬者的后世一个个都发了。我平生没敢让一人葬于此处,你也不
要随便让人在此入葬,等有朝一日琢磨透了,再去行施吧。’说完,先父就闭上了
眼睛。”风水先生讲到这里,像集市上说书卖艺的行家,故意留下悬念,以吊起众
人胃口。
“后来呢?”终于有人入了圈套。
“我记住了先父的遗训,开始琢磨这个地方,但30 年没能开窍。后来我来到
皇姑庙,终于得到了仙人的指点,才醒悟。原来这些入葬的先人墓旁都有这个宝贝,
这就是古书上说的仙神,是它的保佑才让入葬者的后人显赫起来。”“真的?”和
氏家人已完全被他征服。
“我见你和氏一家为人厚道忠诚,和我家父辈又有交情,才将墓穴选入此地。
我有心告诉你们这个秘密,但天机不可泄露,只凭自然。想不到今天你们如此放肆,
真是岂有此理!”风水先生说完,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作冤屈状。
和氏家人终于豁然开朗,由悲转喜,白发长者红着脸过来陪理道歉,急命人将
风水先生领回家酒肉伺候……
为洗刷刚才的耻辱,老先生借着酒劲,心生鬼招,以捉弄和氏家人。酒足饭饱
之后,他把招数悄悄地告知白发长者,领了赏钱,扬长而去。
半夜时分,和氏家人将陶俑偷偷抬回家中,用绳子捆绑起来放入死者面前,死
者的儿子咬破手指,将血溅于俑头之上后,挥动桃木条子向俑身猛力抽打,直到黎
明鸡叫三遍才停下。如此连续三日,和氏家人再在夜深人静时将俑悄悄运往墓地埋
起来。这是风水先生对和氏家人的报复。而和氏家人却真认为如此去做就能子孙兴
旺、家业骤发……
这段颇具传奇色彩的故事,是后来考古学家在附近农村调查中得知,讲叙者就
是那位风水先生的儿子,时已年过八旬。早年也曾以祖传的观风看水为生,当年他
父亲向他讲述这个故事的目的在于启发他随机应变,转高山为坦途,化干戈为玉帛,
以应付各种意想不到的情况。
故事尽管有渲染编撰的痕迹,但基本事实似不能否定,因为在后来大规模的发
掘中,证实确有十几座墓葬已穿入俑坑,其中一座为汉代,两座为明、清时期墓葬,
周围的陶俑都有挪动的明显痕迹。可惜这些信息,没有传给更多的人类,就被愚昧
埋葬讯息之三:
1932 年春,在秦始皇陵内城西墙基外约20 米处,农民在掘地中,从1 米多
深的地下挖出一个跪坐式陶俑,此时关中正值军阀混战,狼烟四起。这个陶俑很快
下落不明。据推测,此俑很可能被逃往台湾的国民党军队带走。
1948 年秋,在秦始皇陵东的焦家村附近,农民又挖出两件跪坐俑,两俑均为
坐像,身着交襟长衣,脑后有圆形发髻。一件被临潼县文化馆收藏,另一件藏于北
京历史博物馆。
尽管这三件陶俑已经幸运地重新回到人间,但人们在拥抱它的同时,只是欣赏
敬慕他们自身的价值而作出:“是属于秦国全盛时代的伟大艺术创作”的结论,却
来去聆听更多的心音。所以当新的陶俑又一次扑向人类怀抱之时,遭到同样的结局
是注定的讯息之四:
1964 年9 月15 日,《陕西日报》在一版并不显要的位置登载了一则消息:
临潼出土秦代陶俑最近在临潼秦始皇陵附近又发现秦代陶俑一个。是在焦家村
西南约150 米处,今年4 月,群众在整理棉花地时,距地面约一米深处发现的,为
一跪式女俑。这一陶俑比解放前发现的两俑更为完整。头发、衣纹清晰可见,神态
幽静大方,栩栩如生。现文物保存在临潼县文化馆内。
这是秦俑被埋葬二十多个世纪以来,第一次官方文字报道,也是这地下军阵最
有可能走向人类的重要讯息,可是随着人们好奇心的满足,这讯息便很快烟消云散,
飘渺于无垠的宇宙了。它们走出黑暗,重见光明的日子,就注定要等到十年之后了。
第二章 本世纪最壮观的考古发现
我们不能不对这二十世纪最壮观的考古发掘留下最钦佩之情。
——葡萄牙总理席尔瓦
蒙在鼓里的国家文物局
1974 年7 月5 日,蔺安稳的文章与李先念的批示,一同摆到了国家文物局局
长王冶秋的办公桌上。王冶秋看到批示,心中一沉,是不是陕西又出现了打砸抢烧
文物或文化遗址的事情?此时“批林批孔”正在全国兴行,许多文物和文化遗址已
被砸烂烧毁。当然最倒霉的还是孔老夫子故址的那三大文化景观——孔府、孔庙、
孔林。幸亏周恩来总理出面阻止,方算挽住狂澜。
这类屡见不鲜的事情尽管让文物局焦虑不安,但又无可奈何。“批示”的到来
除令这位主管全国文物的最高领导人的心头又蒙上一层阴影外,似乎并无太大的惊
异。
当他看到文章的标题时,却大为惊骇地站了起来,一股难以名状的喜悦与兴奋
划过脑际,在这种社会背景下尚有珍贵文物出土,的确令人激动不已。
可惜这种心情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随之而出的是一个大大的问号,我怎么
不知道此事?
当他以最快的速度阅完文章的全部内容后,一种失职与蒙辱的感觉油然而生。
国务院领导白纸黑字的批文已到眼前。可堂堂的文物局局长对此却全然不知,实在
是不可思议。他抓起电话,让文管处长立即赶到自己办公室。
也许是文管处没有汇报才造成自己的被动,他想。
当文管处长陈志德赶来时,对文章所报道的一切仍然一无所知。国家文物局被
蒙在鼓里了。
王冶秋拿起电话要通了陕西省文物管理委员会,希望尽快了解事情的具体情况。
可令他失望的是,陕西方面作了“我们也一点不了解”的回答。
陕西省文管会同样蒙在鼓里。
为争取主动,尽快了解详情,7 月6 日,国家文物局文管处处长陈志德,携带
李先念副总理的批示,乘飞机抵达西安,第二天便和陕西省文管会领导人一起赶到
临潼县文化馆。
“这么大的事,你们为什么不上报?”省文管会领导人显然不是以表扬的神态
质问文化馆馆长王进成和文物干部赵康民,这一询问的目的在进一步证实自己的确
对此不知,也给北京来的陈志德一个心理上的平衡。
“有说是神庙,有说是砖瓦窑,我想弄个明白后再汇报,”赵康民极为尴尬地
作着解释,内心的苦衷自然没法说出。
大家来到展厅,看到已修复起的高大陶俑时,一切的沉闷与不快都烟消云散了。
每一双眼睛都射出惊讶,激动的亮光。一个个身材悍健壮、栩栩如生、顶铠戴甲的
武士,岿然不动地站立在面前,透散出一股咄咄逼人的阳刚之气。
“太伟大了。”陈志德赞叹着,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转身对众人:“快,快
去现场看看。”他们来到了西杨村外的井边。
这时,临潼县文化馆已组织社员在井的四周掘开了一个南北长15 米、东西宽
8 米的大坑,坑下更多的陶俑已显露出来。
大家以欣喜的心情查看了俑坑所在的位置和陶俑的形状,对俑坑的性质作了大
体的估计:既不是砖瓦窑,也不是神庙遗址,根据俑头可以自然拿下和空腹来看,
它和前些年在秦始皇陵园内出土的跪坐俑基本相同。从这一点可以肯定陶俑的时代
不是汉唐而是秦代,可能是项羽盗秦始皇陵时放火焚烧的一个秦代遗址。
既然已经接到了这支地下大军的信息,就再也不能放过这个历史性的契机。人
们决定接纳他们加入自己的行列,在太阳与暖风的沐浴中,一起走向灿烂的未来。
经过国务院和国家文物局批准,陕西省委立即组成了始皇陵秦俑坑发掘领导小
组。
领导小组成员:
陕西省文物局局长:于哲吉陕西省博物馆馆长:廷文舟
陕西省文管会负责人:杭德洲
临潼县县委宣传部部长:方杰
临潼县晏寨公社党委书记:傅永仁
西杨村生产队队长:杨培彦
同时,陕西省委决定由省文管会、省考古研究所、临潼县文化馆三家抽调专业
人员,成立始皇陵秦俑考古发掘队,其主要成员为:
队长:袁仲一, 41 岁,华东师大古代史硕士研究生毕业。
队长(兼):杭德洲, 45 岁。 北京大学考古训练班结业。
队员:屈鸿钧, 50 岁。 北京大学考古训练班结业。
队员:崔汉林, 37 岁。 西北大学考古专业毕业。
队员:王玉清, 52 岁,北京大学考古训练班结业。
队员:程学华, 41 岁,北京大学考古训练班结业。
队员:赵康民, 40 岁,高中。
队员:杜葆仁, 37 岁,高中。
随着这支考古发掘队伍的组成和开赴现场,本世纪人类史上最壮观的发掘,在
中国西部的黄土地上揭开了帷幕。
深夜惊魂
7 月15 日,在袁仲一、杭德洲的率领下,考古队携带生活用品及发掘用具,
匆匆离开西安,来到俑坑边的树林里安下营寨。
夜幕已经降临,四周看不到一点灯火。沉寂苍凉的始皇陵四周,蒙上了一层阴
森可怖的面纱。高大的骊山在夜色中辨不分明,只有阵阵凄厉的狼嚎隐约传来,使
这块土地显得更加荒蛮和更具野性。
烦闷的热气没有随着太阳的西坠而退去,依旧在这片树林中穿来荡去,似在寻
找栖身的家园。考古人员躺在钢丝折叠床上久久未能入眠,先是为秦俑的发现激动
地谈论,再是为口渴想着招数。
附近村庄的农民已经歇息,显然不好再去打扰,于是有人终于想起了附近的那
片瓜田,“是不是到瓜地里弄几个瓜来解渴?”这一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赏。
正要付诸行动时,大家几乎同时听到树林里发出唰啦唰啦的响声。
“是不是狼来了?”有人最先作出判断,所有的人都在惊悸中跳下床,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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