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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尸妆-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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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骸靶」媚铮憬惺裁疵郑俊

    我笑道:“白姻禾。”

    “我听说姜嫄村有个朱姐捉鬼很厉害,而且她有个姓白的小外孙女更加厉害,是不是你啊?”颜伯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有点儿惊讶,什么时候我“声名远播”了呀?而且还很会捉鬼……哈哈!乡里人编故事的手法挺高明的哈。

    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估计看在颜伯眼里,我这是默认了。

    管他呢,就算我名不副实,有师父在呢,我还怕那些东西干嘛呀?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我笑了笑,又继续去看鸡鸭的尸体。

    这些鸡鸭的尸体,并不是平常我们见到的那样死亡的,也不像外面人传言的那些,“神秘杀手”在鸡鸭的背部和臀部咬下2、3处的伤口,相反的,鸡鸭的尸体上大多没有明显的伤口,倒像是被活活闷死的。从它们死亡时最后挣扎出来的诡异动作,就可以看出来。

    可是奇怪的是,如果是闷死,血又是从哪里流失的呢?

    此是第一点奇怪。

    第二点奇怪的是,当看到鸡鸭堆积的尸体的时候,人会产生一种陌名的恐惧感。这种恐惧感无边无际,就好像人掉进了恐惧的大海里,无论泳技多好,都会在恐惧里永远沉沦下去。

    要是一堆正常的鸡鸭的尸体,谁会怕成这样?赶紧捡回家红烧爆炒!

    我仔细看了看,脑中突然间出现了一些画面。

    颜伯终于抽完了一支烟,转头看我:“都说善良单纯的人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因为他们的心里没有沾血。——姻禾,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他的眼神很不自然,语调过快,很显然,他被自己问出的话吓到了。

    我愣了愣,回答他说:“我的确可以看到一些东西,不过在这里,我没有看到别的东西,这样吧颜伯,您要是方便的话,我们今晚就在您家里住下来,等晚上再看看。”

    颜伯忙回答:“方便方便,空房多得很。

    我跟师父商量了一上,想让修灵带着白荀先回去,这毕竟是在外面,不比在家里,白荀还小,住外面怕他不适应。白荀听后,死活不同意,我于是问他三字经背得怎么样了,原以为他会打退堂鼓,没想到他当着我们大家伙儿的面,就这么把三字经给背出来了,而且还不是半段,是一整段!完完整整的三字经啊!

    我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在直了,我翻白荀的衣袖,怕他作弊,翻了半天,也没找到证据。

    修灵跟我说只要白荀想干的事儿,哪怕是上天摘星星,白荀都能够摘得到,更何况只是背一本三字经呢?白荀的记性可是很好的。

    我真是惊呆了,这哪里是很好啊,这分明就是世间少有的奇才啊。

    作为白荀奇才的老妈,我觉得压力好大。

    我好说歹说,白荀都不肯走,师父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了个东西递给白荀,神神秘秘的也不让我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白荀接过东西之后,跟在修灵身后屁颠屁颠地走了,乐得跟什么似的。

    因为有颜伯和金慈在场,我也不好意思问师父给了白荀是什么东西。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颜伯和金慈都回各自的房间去了,我偷偷溜到了师父的房里。因为颜伯以为我和师父只是师徒关系,所以就给我们安排了两间客房。我到了师父房里之后,却没看到师父。

    师父刚才还在房里的呀,怎么这才一转头的功夫,就不见了呢?

    他去了哪里?

    我从师父的房里出来,感觉空气中莫名有点儿压抑,于是就走到院子里透透气。来到了院子里,我就在想,何不索性去看看鸡鸭的尸体呢?动物跟人类一样,死亡之后都会有灵,只不过,人类的灵是人的样子,而动物灵则还是动物的样子,除非它再次投胎转世,才会变成不一样的,否则永远都是生前是什么,死后就是什么。

    我慢慢走到了那个堆满鸡鸭尸体的后院,身上越来越冷,我想回去,可是好像听到师父和金慈说话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他们俩肯定发现了什么,白天没有说,晚上来看,又怕我害怕,所以没有叫上我。

    我没有发出声音,走到了后院那里。

    越靠近后院,我越感觉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有一条冰冷阴毒的蛇,时刻准备着,钻入人心底最恐惧的地方,然后再将一股强大的气流散布到人体每一段筋络与骨血之中。

    我握紧拳手想了想,这强大的气,是死亡之气。

    这时,师父和金慈的谈话声不见了,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看样子他们已经抓到那个神秘杀手了!

    我拔腿就想往师父那里跑,就在这时,突然“咻”地一声,有一个红通通的圆东西从挨着我的脑袋飞了过去。我下意识地偏了下头,还好没有被那红东西打到,不然以它飞过来的速度,我脑袋上肯定要多一个大包。

    “小佛?”

    师父跑了过来,问我,“你方才可以看到一个红色的小孩子?”

    “红色小孩?”我问。

    这时,金慈也跟了上来,“白小姐,你怎么来了?哎呀……你把白老板的阵法给踩坏了……”他指着我的脚下,我听他这么说,一低头,这才看到脚边有三枚铜钱,其中有一枚铜钱被不小心给踢得移了位置。

    师父走过来,把铜钱捡起来,什么也没说。

    金慈叹了口气:“就差那么一点儿就能抓到它了!——白小姐,白老板刚才布下了阵法,把那个神秘凶手给引了出来,没想到你这个时候居然来了,让它给跑了。”

    原来师父不在屋里,是和金慈来这里布阵来了,现在我把阵法给破了,师父也没有埋怨我,我反倒是心里过意不去,陪着笑脸跟他们讲话,金慈报怨了几句,也不再说什么了。不过,我心挺纳闷的,师父布阵法为什么不叫我啊,反而去喊金慈帮忙,真是奇怪?

    师父牵着我的手,让我跟他一起进后院,我低着头跟着师父走进后院。

    这时,我发现那堆鸡鸭尸体的附近,多了一些奇怪的脚印,这脚印有四个脚趾和一个脚蹼,大小和五六岁小孩子的手掌差不多。

    “师父,是什么东西在作怪啊?”我问。

    师父摇摇头。

    金慈说:“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看样子,像是个小孩子,可是,你说他是小孩子吧,那体型最多也就三岁大小,三岁的小孩子能跑这么快?”

    我问:“会不会是水猴子??

    师父回说:“应该不会,水猴子一般是黑色,这个小孩子是红色。”

    “红色的小孩子……”我在心里犯嘀咕。

    我们三个正说着话,突然听到西面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哭声,我们三个互看了一眼,抬腿就往声音的方向跑。那里住的是颜伯两口子,女人的哭声就是从颜伯屋里传来的。我们到了之后,那哭声还在,并没有消失。

    金慈上前去敲了敲门:“颜伯,您睡了么?”

    很快,颜伯就在屋里答了话:“金警官,吵着你们了吧?对不起啊……我家这口子做恶梦了,让你们见笑了。”

    我心说颜婶儿这么大把年纪了,就算白天被鸡鸭的尸体给惊着了,怕一怕也就过去了,怎么到了晚上,做个恶梦,还怕得大哭起来了呢?这智商怎么看起来不太正常的样子啊。

    金慈又跟颜伯说了几句话,然后我们就又回到了后院。

    我小声问金慈,有没有怀疑过颜婶?

    金慈毕竟是当警察的,观察力比我强很多,他说一开始怀疑过颜婶,可是颜婶是在风村土生土长的女人,她的性格是什么样的,乡里乡亲的都很清楚,而且,他也调查过颜婶,并没有什么异样。

    我问,那颜婶的精神正常不?

    金慈说很正常,就是今天有点儿反常,估计是真给吓着了。

    我问他,你听到过有大人吓得大哭的么?

    金慈不说话了。

    那颜婶看起来少说也有四十岁了,不可能像小姑娘一样做个恶梦还要老公哄半天的,她这种形为简直太反常了。我们三个人都不说话了,颜婶的哭声还是不停地传入我们的耳朵,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于是问师父和金慈要不要去颜伯门前偷听?我把想法一听,没想到我们一拍即合。

    再次来到颜伯门前,听到里头颜婶哭得撕心裂肺的,而颜伯则好言相劝,说什么“别难过了”“投胎去了……”“会有孩子的”之类的话。来来回回就是这么几句话。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听了一会儿,就各自回了房。

    到了房间之后,我才反应过来,忘记问师父白天给了什么东西给白荀了,可是现在也晚了,只能明天再问了。

    我躺到了床上,翻来覆去睡不去,感觉身下硌得慌,把背子掀起来一看,发现是一双孩子的布鞋,巴掌大小,红色的。

第22章:坟墓里的鬼火() 
突然一看到孩子的鞋,我突然就联想到了颜伯劝颜婶时说的话,他说什么“会有孩子啊,别难过,投胎去了孩子,可是后来那个孩子夭折了,而颜婶做梦梦到了孩子,所以才哭得这么伤心啊?

    嗯,这么一解释,就能够理解颜婶做“恶梦”醒来,哭得这么凄惨了。

    她是想到了自己夭折的孩子。

    “咚咚咚……”

    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我吓了一跳,问谁啊?

    “小佛,是我。”

    原来是师父。

    我赶紧下床,把门把开,屋外一阵寒风吹了进来,我一把将师父拉进屋,然后把门又关上了。

    “师父,人家好想你哟。”

    我勾住师父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吹气。

    师父俊脸一红,“小佛,之前我去布阵未叫上你,是因为我还是在屋内并未走远,你可有生气?”我摇头,说没有没有,师父又说,“现在我们要去后山,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我不放心。”

    我喜上心来:“你是特意来喊我一起去的啊?”

    师父点头。

    我说:“你是怕我生气了吧?”

    “小佛,我是担心你有危险……”

    “哈哈哈哈……不要解释了啦,走吧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哦对了,”我把那双小红鞋子给师父看,“师父,你看,我在床底下发现了一双鞋子,你说会不会是那个红色小孩子的?奇怪了,那小孩子的鞋是红的,怎么听你们所说,小孩子的全身都是红的呢?难道是用血泡过了不成?”

    师父拿着鞋子,在灯下看了看,一愣,快速走到床边,把床上的被子掀到了一边,然后用手去探床边,探了一会儿,师父用力一拉,只听“砰”地一声闷响,床板子被师父给拉了出来,我凑过去一看,床底下没有地板,而是一个黑乎乎洞。

    “师父,下面是什么啊?”

    “去看看。”

    师父说着,检查了一下,然后纵身跳进了洞里。过了一会儿,师父的声音从洞里响了起来:“小佛,跳下来,别怕,我在下面接住你。”

    我点点头,眼睛一闭,跳了下去。

    我一跳下去,眨眼间就落进了师父的怀里,师父把我放到地上,我站稳,师父从口袋里拿了强光手电,四周照了照;   这是一间石室,正中间摆放了一个香案,香案上有三个木盏,左侧的木盏里放了稻谷,右边放的是朱砂,中间的一个木盏里,则放的是指甲和头发。在三个木盏的前面,放了一块像蜂蜡一样的膏体,黏黏糊糊,不晓得是什么。香案下有一个小蒲团,蒲团边放着两块牛骨角。

    正对着香案的地方,摆放着一个半人来高的铜炉,炉外是密密麻麻的蜡烛印子,炉内还燃着一柱香。

    我低头看去,发现那香的四周洒满了糯米,还有几团黑糊糊的烧过的头发。

    整个石洞看上去异常的阴森诡异。

    “师父,这里并没有阴魂的味道,也没有看到有残魂,看来这里废弃了很久啊。”我四处看了看,这里很冷,可是并不是像有阴魂在身边时的那种阴冷。

    师父蹲下来,看了看那黑糊糊的一团东西,说:“就是它。”

    “这什么东西?”

    “骨灰。”

    “什么?骨灰?”这个家是颜伯的,那么是不是代表着,这个石室是颜伯弄出来的?可是,颜伯看起来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会弄这些东西呢?石室的香案设得这么阴暗,一看就不是正派,应该是什么邪门的名堂。

    说实话,我不相信是颜伯做的。

    师父取了一点儿黑糊糊的骨灰,然后又查看了一遍石室,发现并没有其他伯出入口,这才从石洞里出来,回到房间。

    师父用一个封密袋把红色的小鞋子和那骨灰放在一起,然后牵着我出了门,他说要去后山,我问是不是那红色小孩子藏在后山,师父说刚才回房里测了一卦,只测出了红色小孩子的方位,但具体红色小孩子是个什么东西,他是来干什么的,是不是吸鸡鸭血的凶手,暂时还不知道。

    我也没多说什么,跟着师父小跑去了后山。

    后山全是树林,黑蒙蒙的,林间还有猫头鹰在叫唤,听起来叫人毛骨悚然。

    到了后山之后,袋子里的那红色小鞋子突然震动了一下,虽然很轻微,但是我明显感觉到了,因为东西是我提着的。而此时,师父正拿着铜钱在测方位。

    过了一会儿,师父说,往北走。然后我们又开始往北走。

    这里树很密,杂草很多,刷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师父走在前面,问我有没有被草扫到,疼不疼?我忙摇头说不疼,于是继续快步跟上师父。

    走了十分钟左右,我们出了树林,来到了一个水沟子前。

    水沟子大概一米多宽,里面只有一点点稀泥巴,师父跳过去之后,回过还准备来牵我的,我抬脚一蹦,就直接蹦过去了,师父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我脸一热,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第一次在师父面前表现得这么生猛吧?

    在农村长大,小时候经常爬树啊什么的,这点点水沟子根本难不倒我。

    师父愣了愣,笑了,然后牵着我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走了没多久,我看到前面出现了几个小土堆,土堆前面还有一块石碑。再继续向前,土堆越来越多,我仔细看了看,原来是一片墓地,建在风村后山的,一般都是风村里的村民家的祖坟。

    以前农村不流行火葬,死者在家里放上七天,然后就会直接抬到祖坟里埋了。

    一阵冷风吹来,我拢了拢外套,师父问我是不是冷,我说不冷呢,师父摸了摸我的头发:“小丫头越来越爱逞强了啊。”说着,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我披着。

    我嘿嘿直笑,心里挺甜的。

    我们在坟堆里走了没多久,我就看到前面有细小细小的蓝色的光,那蓝光跟小小的萤火虫一样,在那里闪烁着,时明时灭。

    我们越走越近,看到蓝光也越来越清楚。

    原来,蓝色的光是冒在前面的坟堆尖尖上的,随着我们的靠近,蓝光慢慢变大,光也由蓝变成了雪白。等我们走过这泛白的光,这光又渐渐变小,又变成了蓝色的。

    很明显,这些都是鬼火,听到很多人说被鬼火吓到,那其实都是自己吓自己。鬼火一般不会伤人,反而很害怕人,从我们靠近的时候鬼火变成白色就可以看得出来,它们是被我们人身上的阳气给吓的。

    我不由想笑,觉得这鬼火也挺有灵性的。

    “姻禾,姻禾……”

    这个时候,我听到金蜜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了出来,我回头一看,只看到金蜜打着手电话远远地跑来了。

    近了,她看着我笑:“姻禾,真的是你和白老板啊。”

    我大惊,问她:“你怎么在这里啊?”

    她说:“阿黄死了,我一个人也没什么事干,就想着是不是能够帮你们一下。诶?我弟弟呢?”

    师父回说:“他去另一个地方处理一些事了。”

    金蜜说:“哦哦,难怪我打他电话打不通。”

    我问:“你一个人来坟地,不害怕么?”

    “瞧你说的,这里是我们的祖坟,我们自个儿家的祖先还能跑出来践自己的子孙不成?”金蜜笑了,别说,她笑起来还挺好看的,难怪那个姓刘的领导,金慈的姐夫,会舍不得跟金蜜离婚呢。

    我点点头,看了看围在我们周围的鬼火:“哦,你不怕就好,跟紧我们啊。”

    金蜜不知道是不是被我这一看给吓到了,忙跳到我身边来,拉着我的手:“姻禾,你别吓我啊,虽然我那么说,可是我胆子很小,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东西了?”

    我摇头,说:“没有啊,你想多了。”

    那些鬼火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够看见的,而且,鬼火也有一定的灵识,也可以选择被看见和不被看见。

    看样子,金蜜是看不见了。

    我一手牵着师父,一手牵着金蜜,我明显感觉到金蜜的手在轻轻颤抖着,我安慰她别怕,可是我越安慰,她的手越颤抖得厉害,索性到了后来,我跟她讲了几个冷段子,她这才放松了一些。

    走了约五分钟,我们大概是走到了整片祖坟的正中心位置,师父停了下来,让我和金蜜后退,然后师父拿着装了骨灰和红鞋子的袋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稳稳的山石一般。

    金蜜扯了扯我的袖子,问我:“白老板这是干嘛呢?”

    我回她说:“招魂。”

    “招、魂?谁的魂?那个神秘的凶手是一个魂?”

    “不知道呢,等下看看再说……”我一眨不眨地看着师父,金蜜还想问我话,我把她的嘴捂住了,因为,我看到了一团红色的光慢慢向师父移动着。

    那红光飘到了师父面前,师父也没有动,也没有说话,那红光渐渐变幻了形状,从一团红色的光茫,变成了一个三岁小男孩的样子。只不过,这个小男孩穿着和长相都很吓人。

    他穿着红色的大袍子,那大袍子像民国时期的偏襟衣袍一样,长长的都把他的脚都盖住了。他头上的头发枯黄枯黄的,像是很久没有洗过了,脸色煞白煞白,嘴唇却是非常的鲜红。

第23章:童魈() 
这红衣小男孩一出现,给人的整体的感觉,就像是营养不良很多年了,可是,却突然间大进补了一顿。

    所谓虚不受补,气反受冲。

    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

    红衣小男孩看着师父,目光像刀子一样。

    师父抬起手,把手里的袋子丢在地上:“这是你的?”

    红衣小男孩像是听不懂一样,对着师父吼叫了一声,然后说了一串我听也听不懂的话。

    师父又说:“你可愿意离开?”

    红衣小男孩立马愤怒了起来,耳朵突然变成了尖尖的,像蝙蝠的耳朵一样。眼睛的轮廓也变得深邃了很多,总之这么一变,就感觉他长得跟我们不太一样了,可是呢,他给我的感觉却又并非是动物生的灵,是一个正常小孩死后所变成的阴魂。

    我奇怪地盯着这个红衣小男孩看,金蜜拉了拉我的衣服:“姻禾,你在看什么呢?别吓我啊?”

    我脱口而出:“这么胆小,还想来捉鬼?”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完了,金蜜并不是修灵,不能随便开玩笑的,我忙去看金蜜,果然见她的眼圈都红了,我忙安慰她,“对不起啊,我把你当我另一位朋友了,出言不逊多有得罪,请包含啊。”

    金蜜硬生生把眼泪给逼了回去:“没事。”

    之后,她一直没再理我了。

    我知道我说错话了,金蜜这么胆小可是还想来捉那个神秘凶手,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个神秘凶手把她爸妈留下来的狗给咬死了。可是我话已经出口,来不及收回了。

    以前处理鬼事的时候,师父做先锋主力军,而修灵则一般是跟在我身边,所以我刚才一瞬间,真把金蜜当成修灵,所以才那样戏谑她的。

    “天生地养,阴魂归路!”

    这时候,师父说了一句口诀,把我的思绪给打断了。

    我抬眼去看,师父将一道黄色的符甩向空中,那黄符在空中烧了起来,向红色小男孩飞了过去,一下就贴在了小男孩的脸上,小男孩被黄符烧得呲牙咧嘴,“嗷嗷嗷”地直叫唤。

    “小佛……”

    师父喊我名字,我忙跑了过去,师父递给我一颗桃木钉,“绕到他身后,把钉子钉进地里。”

    “好的。”

    我接过钉子,就往红衣小男孩身后走,可是我走了两步,像是撞到了一面无形的墙上面,身体还是可以动的,可是就是怎么走都不能往前一步,我回头:“师父,走不过去啊。

    师父瞬间咬破了中指,用血在另一只手的掌心画了一个八卦图,然后把八卦图对准了小男孩的脸,就这么一贴,同一时间,我的脚终于往前踏出了一步,我又踏出一步,伸手摸了摸,并没有那种有透明的墙的感觉了。

    我赶紧走到小男孩的身后,蹲了下来,把桃木钉放在地上。

    这里是祖坟,可想而知,地都是松软的泥土地,所以我这么琢磨着,桃木钉本来就很尖嘛,肯定是一戳就戳进去了的,可是,我没想到的是,我把桃木钉按到地上,却怎么也摁不进泥土里去。

    这个小男孩的鬼气还蛮大的,居然能跟在与师父斗法的时候,还“顺便”来阻止我钉桃木钉。

    “师父,我钉不动!”

    我向师父投去求救的目光。

    这个时候,一直站着没动的金蜜跑到了我的身边,手里还拿着一块大石头。我是蹲在地上的,猛地一这么去仰视她,看她高举着大石头,我第一反应就是这大姐是想拿大石头砸死我啊!都怪我刚才说她来着!

    下一瞬间,金蜜蹲在了我身边,把大石头递给我:“姻禾,用这个试试。”

    天了噜!

    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是以为她要砸死我啊!

    我长长吐了一口气,接过大石头,用力砸在桃木钉上,可是……令人奇怪的是!那颗桃木钉居然还是钉不进去。

    “砸他脑袋。”

    师父冷冷吩咐道。

    我抬头看了是师父一眼,再去看小男孩,小男孩此刻已经被黄符烧得面目全非了,脸上全是腥红的血,滴答滴答地往下流,十分诡异。

    “师父,我下不去手……”

    这小男孩虽然是个可恶的阴魂,可是……他是个小男孩啊,我也是当妈妈的人,我怎么狠得下心呢?

    师父催促我:“要快,他已经没有了意识,再过片刻,我没把握能够治住他。——小佛,该断则断,我们只是取他的脑袋,送他回家,并非让他魂飞魄散,如若不将他的脑袋取下来,日后他还会为祸村民的。”

    我摇摇头,还是下不去手去打小男孩。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想到了白荀。我在想,如果我和师父没有教好白荀,以白荀的破坏力,如果做了坏事什么的,遇到了高人,我也希望高人能看在他是孩子的面上,放他一马啊。

    师父这个时候给人的感觉,有那么点儿残忍。

    “小佛,该断则断!”

    “可是师父,你不是教我,要不忘初心的么?你怎么变得……”

    “此一时彼一时,你若不与天争,天命便将你踩在脚下,小佛,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

    “我明白,可是……我真的不忍心……”

    我说着,心里泛酸,很想哭……我知道,这想哭的情绪时有一半是我自己的情绪,还有一半是这个红衣小男孩传输给我的。我的体质特殊,感应到阴魂的思想比一般人来得要强烈很多。

    “我来!”

    我正与师父争执着,金蜜突然从我的手里把大石头抢了过去,我还没看清楚金蜜怎么出手的,就听到小男孩像猫被踩到了尾巴一样叫喊了一声,仅接着我就闻到了浓浓的鱼腥味,同一时间,有滚烫的液体溅到了我的手背上,脸上,跟开水一样……我被烧得忍不住叫了一声“啊……”师父迅速绕了过来,把我向后一拉,与此是同,一股液体从小男孩头上的血洞里喷了出来,落到了地上,地上的草立即枯死了,并且,还冒起了红色的烟。

    我愣愣站在那里,金蜜还在一下一下狠狠地砸这个小男孩的脑袋,小男孩的头上血洞越来越多,他发出尖尖的叫声,跟之前的叫声一模一样,我听得浑身不舒服。

    过了没多久,红衣小男孩挣扎了几下,终于倒在了地上。

    金蜜像是脱虚了一样,跌坐在了地上。

    师父轻轻摸我的头发:“小佛,总有些时候,你要坚强起来。”

    “师父……”如果这红衣小男孩是一个大人的模样,我还可以下得去手,可是他是三岁孩子的长相,我要是去杀他,那就太残忍了,我宁愿被小男孩咬死,我也下不去手去砸小男孩的脑袋。

    师父冷冷地说:“她做得无错,她除了这个祸害,不久就会怀上孩子,也算是对此功德的一次嘉奖。”

    我问师父:“金蜜刚才明明看不见的,为什么突然看得见了?”

    师父高深莫测地回了一句:“心暗则物浊,心明则物清。”

    “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

    金蜜回过神来:“白老板,我是不是把他打死了?”师父点头,金蜜笑了起来,“哈哈……我终于替阿黄报仇了,阿黄……”

    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我问师父:“师父,小男孩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童魈。”

    “童魈?我只知道山魈,那是一种短尾巴猕猴,红嘴,白须,肚子是白色的那种……可是我从来没听说过童魈啊。”

    “人与魈的结合,故为童魈。”

    “啊?”我大惊,“难道这个童魈是颜伯和颜婶的孩子?”不由得我不这么怀疑啊,很多孩子夭折了之后,还会继续留在原来的家里,有的安安静静地待着,而有一些,则会进行破坏,因为他们想引起自己父母的注意,小孩子都有这种心态。

    师父说道:“回去问一下便知。”

    “嗯好。”

    我把金蜜扶了起来,抬脚准备往回走,师父拿出手机,给金慈打了电话,说让金慈来接金蜜。很快,金慈就来了,这速度让我不得不怀疑,金慈其实一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金慈来了第一句话就是:“白老板,一切还顺利么?”

    师父点头,金慈把金蜜背到了背上,然后走了。

    把金蜜接走了之后,这里只剩下了我和师父。

    我问师父我们为什么不回去,师父说,刚才金蜜把童魈的头砸破,其实是把童魈体内的一个婴灵给砸出来,那个婴灵将来会成为金蜜的孩子,因为是金蜜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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