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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有毒,将军别乱来-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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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着马场的方向走,听得背后她的脚步声,觉得心情真是前所未有的好,就仿佛之前堵塞的心口都开了,舒服不已。
路上碎石众多,感觉到她走得跌跌撞撞,以及她粗重的喘息声,他特地走得慢一些,让她方便跟上来。
总归,他是不想她受苦的。
他与她并肩而立,心情又好又差,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道问她,她喜欢的到底是他还是沧尘么?
他一直都知道,沧尘比他的能耐更好,而且比他更狠。特别是回京后,沧尘力量的增加,让他觉得很不安稳。
可是听得她突然开口,说的是担心他的话语,连洛一都担心他,她怎么不担心他?或者说,她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他。
他想起当年他求亲时的她不愿意,甚至是……
他终于忍不住质问起了他,把他埋藏在心中的恐慌都给问了出来。
可是,她却说退婚。呵呵,他掏心掏肺地对她好,但她却说,她后悔认识他。
他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傻瓜,做了这么久的傻子,一切都只是他的强求。
“呵呵,退婚?你果然后悔了么?”洛北辰扬起嘴角,眼底既有冷漠,失望,又有痛苦,绝望,他抓住慕清染纤细的脖子。
“慕清染,或许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你果然是骗我的!”俊颜战栗,眸色如鬼。
“可,我之前便跟你说过,你既是答应了我,那么这辈子也就别想离开我了。你现在居然还想退婚?呵呵,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在一起活,要么与我一同死?如何?”
哪怕是让你死,我也不会让他得到你的。你只能是我的!!
慕清染被他骤然收紧的手,弄得呼吸不顺畅,喉咙间是阵阵的辣疼,眼前都有些泛黑。
慕清染实在想不到,洛北辰竟然会与她动手,她望着他眼底的冷意,只觉又冷又寒又疼。
他是想杀了她的吧!
她一手抓住脖颈间的手,想要扳开,一手自腰间荷包里翻出银针,上面被她淬了毒,但显然对洛北辰并不起效果的。
可是,只要能扎入他穴道,阻碍他血脉的流畅,他定然是昏过去的。
她才要扎,却在见到洛北辰那复杂错综的眸子时,顿住了动作。
不知为何,哪怕是此刻,她却觉得,她依然觉得,洛北辰是不会真的伤她的。
她觉得可笑之余,手中的银针再也扎不下去了。
她努力呼吸着新鲜空气,但骤然而入的空气却让她嗓子眼火辣辣的疼,她疼得眼角都湿润了。
她突然脑海中一道银光闪过,她蓦地想起另外一个可能,她哑着嗓子道:
“你是……沧尘?”
只有沧尘才会想伤她的。
洛北辰的呼吸一窒,他遽然松开了手,慕清染踉跄地退后了两步,捂住了火辣的脖子,低低地大口大口吞咽着呼吸着空气。
“是了,是了。果真如此,我哪里能得你,所以……”
夜色里,他玄色的长袍随风而起,他心中恐慌之余,只觉疼痛难忍,就如那日他得知真相时,真气在体内油走,他仿若受到重击,四散着触动。
杨树之下,清凉而且寂静,一层氤氲的白纱笼罩着整个明月,可他的怒火悲伤穿透明月光辉,穿透夜色,比九月骄阳还要炽烈,还要悲凉。
最后他只觉心口那跳动的位置越发的疼了,疼得似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疼得他恨不得掏出那物什来。
他徒然撕裂开了他胸口的衣襟,慕清染一惊,以为他要做什么,忙退后了两步,准备转身欲走。
此时,她觉得,她根本无法跟洛北辰进行和平的沟通。
但很快,她的动作就顿住了,眸子骤然大睁。
只见洛北辰撕开衣襟后,右手五指成爪,就抓向自己的左胸处,竟是想要掏出自己的心来。
动作狠戾,毫不拖泥带水。
慕清染一惊,忙扑了过去,“不——”
她本就贴得近,但却只来得及抓住他的手臂,而他五指已然抓伤胸口,虽未曾再进一步,那五个黑黝黝的圆点却在他白希如雪的胸膛上蜿蜒出嫣红的血色。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这是想要死么?”慕清染气得直跳脚,眼角却忍不住落下了泪来。
她不知道方才若是她不曾阻止,是不是他就要把自己给弄死了。
洛北辰缓缓抬起眼睛,那双冰雪萦绕的双瞳,冷漠而无波,犹如冷寂的枯井。
“疼,好疼。”
他觉得,或许掏出来就不会那般疼了。
慕清染咬紧了唇瓣,眼角的泪刷刷而落下,犹如春日的细雨,晶莹剔透的在她脸颊滑出优美的弧度。
“你是想逼死我么?退婚的是你,而今,不甘愿的还是你。我都如你所愿了,你到底想要如何,是不是把我逼死了,你才甘心了……”
事到如今,他到底还想要如何?她如了他的意,还不行么?
想到方才他的狠厉,她就觉得心惶惶然。
洛北辰低低呼吸,听得她这话,他低声道:“我没想的,我不想你走。你走的时候,这里疼得厉害……可是,你想要离开我,你想要退婚……我说过,我会对你好,对你很好。”
“无论你以后想如何,我都可应你。你能别走么?哪怕你喜欢别人,我都愿意的,只要你还在我身边。”
洛少将军突然想起了那本话本,里面似乎也提起过,若是女子反悔,或者是爱上他人之时,男子该如何做。
慕清染愣了愣,抬头望他,讷讷道:“不是你嫌弃我名声不好,故而想与我退婚么?”
洛北辰怔然,反射性地回道:“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
他虽然不善情爱,但也几乎是立刻就从这几句话来,听出了问题所在。
“那你为何突然诘问我,骤然毁我名声,不就是想退婚么?”慕清染也反应过来。
“我只是……”洛北辰突然住了嘴。
那双孤寂无波的枯井般的眸子,忽然,像是被注入了第一缕阳光,越来越明亮,一闪一闪地现出惊疑的光,像红日初生于海面,渐渐焕然一新。
显然慕清染根本不知道,他之所以生气是因为沧尘。或许是她装着,也或许是她根本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那夜的人是沧尘。
其实他更偏向于后者。若是前者……
洛北辰闪了闪眸子,“我只是听了别人说你爱上了他人,这才与你争吵。现在……我知道,我误会了。”
慕清染怔住。
所以,他们二人现在根本就是吵了无意义的架,最后甚至都差点儿分道扬镳,她也差点儿被洛北辰掐死,仅仅只是因为别人说的猜测之言。
慕清染蓦地抽回了手,冷冷一笑道:“别人的话,你也信?现在整个皇家猎场都在传你要与我解除婚约,另娶她人呢?不少世家贵女都在伯母面前露面,只盼着能成为少将军你的妻子,少将军真是艳福不浅。想来,我慕清染本就身份低微,配不上高贵在上的少将军,回去我就让我娘把定亲信物还来。”
说罢,她恼恨非常,转身就走。
她实在没想到,洛北辰竟然也会道听途说,根本就不曾信任于她。
洛北辰一惊,忙一把自后揽住了她,紧紧地不让她动弹,“抱歉,别这样,我也不知道最近竟然发生如此多的事……对不起,你莫要生气,我……我以后不会如此了,别再提退婚的事了。”
慕清染真是愤怒不已,“你宁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信我。若是以后嫁于你,别人说,我与他人有私情,你是不是也要杀了我才满意?”
她猛地推开了洛北辰,“我本以为我们之间的信任已经够深的了,至少,流言满天飞的时候,我相信,你定然是不会因此嫌弃我家族的名声的,因为我信你,你爱的是我这个人。可是,如今,你当真是让我失望!”
“别人只言片语,你就深信不疑。我们之间的信任正是薄弱得可以,我觉得我该重新想一想。”
她不想再重蹈覆辙。她固然喜欢洛北辰,固然心疼洛北辰,但夫妻间最重要的莫过于相互信任,以往她以为足够了,现在看来,那不过是没有遇到考验。
洛北辰方才真气乱窜,又自己抓了自己胸口一把,虽然只是抓了个血洞,但真气已然打入体内,已是强弩之末。现在慕清染不过一推,他蓦地退后一步,低首就吐出了两口污血来。
浓郁的血腥味在夜色里蔓延开来。
洛北辰闻言,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忙拉过慕清染的手,“对不起。”
他性情高傲,今夜连口都是歉疚之言,当真是绝无仅有的。
但偏偏二人都是心性敏感傲气之人,此时倒是有些僵持了。
慕清染闭了闭眼,她咬了咬唇,低低道:“或许,你并没有错吧,只是选错了……”
“你我已然是夫妻,不是吗?”洛北辰抓紧她的手,急切道。
他的手指滚烫炙热。
她的手指清凉纤细。
洛北辰似是唯恐她会走掉,只紧紧地抓着,好似在抓着自己的生命般的用力,“我知道我不该听信旁人,不该伤害你,你若是觉得难受,你便还回来。”说着,他自靴子里拔出了一把匕首,匕首出鞘时,寒意扑面而来。
吹毛断发,可见其锋利程度。
他把它塞入慕清染手里,便往自己身上刺去,“只要你能开心,便好。”
他不敢说是因为沧尘,更不敢确认,只要她此刻眼中是他便可。不过只是编撰两句,她便如此生气,若是他直言,恐怕会更恼怒吧!
他方才太过生气,连带着手段也暴戾了起来。以往他生气,都是直接杀人,方才,他唯恐她离开,的确是生了哪怕是她死也得死在他身边的想法。
他愤怒异常,这才使得自己竟然伤她如何严重。好在自己最后松了手,不然后果……他都难以想象了。
慕清染被他抓着手,就要去刺他,心中猛惊,忙抵住,想要收回,“不,你干嘛啊?”
“伤你一分,我该还你两倍的。我不该伤你的。”洛北辰喑哑着嗓子道。
慕清染一怔,忙以另外一只手劈与他的手骨处,一般人应该早因疼痛而松手,他却一动不动,慕清染无法,只能以手指戳向他的麻穴,让他松了手。
但那匕首却还是落在了他的肩膀处,虽然伤口不深,但嫣红的鲜血依旧染红了他的衣襟。
慕清染慌忙把匕首丢于地上,心下黯然,望着他秀美却遮掩不住苍白消瘦的脸颊,替他掩好了衣襟,手指微微颤抖:
“你……日后莫要这样了,就像个……发狂的疯子……”
“你知道便好,只有你,才能让我发狂发疯的。”洛北辰拉下她的双手,环绕在自身的腰间,又紧紧搂住了她的背脊:“没有你,我当真是活不了。我不该伤你的,明明该护住你的,都是我的不好。”
慕清染喟叹无声,立于他颤抖的怀抱中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她矫情了。这人是她选择的,诚如夫妻间该包容,只是他们彼此还不曾到那么深的信任。但是以后总归是有的,夫妻间的默契和信任总归是要培养的,而不是凭空便有的。
也许,她心底也是自卑的。门第之见,甚至是心底的卑微,故而才有今日之吵。
她口口声声信任洛北辰,但最终见他突然的诘问,就以为他也如这世俗中人一般,也是在意她家族名声的。
她闭紧了眼,依偎在他散发着淡淡血腥气息的怀里。
夜间的林子泛起淡淡的雾色,在苍翠郁绿的马场拂过,树梢随着风婆娑,那淡淡的几不可见的雾气,仿佛细纱挂在树枝,却比细纱还要发白,还要透明,蒙蒙一片,把树木轮廓勾成了堇色。
静默许久后,慕清染低低地开口,道:“北辰,以后我们——好好过吧。彼此慢慢地信任,以后不闹别扭了可好。”
仿似月过中宵之久,又似鸟鸣破空之短,就听得洛北辰,轻轻地道:“好。”
好的,染儿。
“夜起月升,这秋季里,薄雾已起,湿意渐浓,对身体不好。走吧,我们先回去,我先给你的伤口上药。等会你再吃些东西垫垫胃,不然,如此之久不吃东西,身体定然是吃不消的。”慕清染拉着他,慢慢地往回走。
洛北辰低低地应了声,随着她的步伐而行,视线落在她的小手上,眸底渐渐起了温度。
“嗯。”
情绪大起大跌之间,洛北辰竟然不曾注意到,那抹秘术白光已在慕清染身子间油走,慢慢地侵入了她经脉之间。
而那明月高挂当空,却越发的皎洁明亮了,却隐隐泛着诡异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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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就是两人没说清楚,误会大了去了,白吵了一架。嗷呜!!
落落真是亲妈,木有*啊,真的和好哒,嗷呜!!只是为了让感情再度能够升华升华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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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刺客
月光洒落,寂静了天地。
白色的衣裳比之天山的积雪还要皎洁,如墨的长发披散而下,月光犹如精灵般,在他发间跳跃。
有些则落在他的眼角眉梢,缓缓聚集在那颗碧色的宝石之上,那颗光洁的碧色宝石一瞬间好似活了过来,里面光芒流转,鲜活如斯。
背后几个黑衣人跪倒在地,以一种很是虔诚的姿势,犹如膜拜神祗,以额抵地,丝毫不敢亵渎这人半分。
“查清楚了?”良久,才听得白衣如雪的祭司开口,声音清泠如夜色。
“是的,那沧月六皇子确实是来自于昆仑血魔教,甚是得那人的看重。不过,以属下之见,恐怕那沧月六皇子其心不止于如此……”当先一人恭恭敬敬地回道。
哪怕是回话,他们也不敢抬头,只敢匍匐于地,以卑微的姿势回答。
这个人就犹如南疆的神祗,容不得他人的目光去亵渎。以往在南疆祭司殿里,连地板都是洁净无尘的,唯恐沾污了他如雪的衣裳。
他记得,以前的确有人打扫不尽心,最后直接被放干了全身的鲜血,以此洗净对就祭司不敬的罪孽。
宿微把手背在身后,把自己整个暴露在了月光下,盈盈的月光让他很是舒适。
“不必多管,我只要护住沧离登基,之后他们再如何都与我们无关。若是他不曾对沧离下手,那就不必理会,把你们给暴露了。”
“沧离,还不配。”
他的目的,只有让沧离登基罢了。
那人以额磕地,又道:“是。”顿了顿,说道,“属下已在沧月找到了浇灌紫元之人,还望大人您能喜欢。”
宿微微微眯了眯眼,“是吗?很好,只管把紫元呈上来便是。”
而他也已寻了滋养魂魄的宿体了。这次沧月之行,倒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那人听得宿微冷淡的话,心中一喜,忙磕头,然后这才带着人消失在了月色里。
宿微稍稍抬手,他的手指修长如竹,根根晶莹剔透,他五指成爪,轻轻一抓,就只听得一声惊呼,然后就有人跌倒在地。
“啊——”
宿微也不生气,只淡淡道:“你还要躲着听多久,亚娜。”
“祭司大人……”席亚娜慌忙跪倒在地,面色苍白如纸。
她心中慌得不得了,浑身都颤抖了起来。是不是,祭司大人要杀了她?因为她不听话了。
她其实就是出来走走,结果看到祭司大人在晒月光,她正准备离开,就听到有人提到了“紫元”,别人或许不知道那是什么,她生在南疆岂会不知这等东西的妙处。
而一直以来高洁的祭司大人,竟然会用紫元,席亚娜真是吓得可以!!
紫元是一种植株,在孕妇身上种下一枚媒介之种,然后日日用符水浇灌,等到婴孩瓜熟蒂落,成熟之时,就是紫元完成之时。
而那婴孩必然会成为死婴,通体苍白可怖,用南疆信奉月神的话来说,这婴孩已是连轮回都入不得了。
紫元能增强秘术的强大。
秘术不是无敌的,至少她就曾听说过,有一位少年入得南疆,全身而退,并且破了前任教主的秘术,甚至是杀死了那位教主。
祭司大人的能力已是南疆第一,甚至已超越了前任教主,为何却还要用紫元这种阴毒的东西?
莫非,祭司大人要做的事儿是需要大型的秘术来支撑?
她突然不敢往下想了,她颤着身子,蜷缩了起来。
若是祭司大人要杀她,她自是不敢回手的。她不知为何祭司大人选了她,明明她蛊毒不行,秘术也无法施展!
席亚娜已是做好了将死的准备,她不敢质问宿微,只能瑟缩着身子,等候着他的裁判。
“起来吧。”出乎意料的是,宿微的声音竟然还是很平缓,没有丝毫惊怒的痕迹。
席亚娜一愣,缓缓站了起来,也不敢抬头望他,只低头看着他雪白的下摆,“谢……谢祭司大人。”
“你都听到了。”宿微的声音低缓而平静。
席亚娜一惊,抖着肩膀道,“是、是的,我绝对不会乱说的,绝对守口如瓶的……”
“我知道,你素来是个乖巧的孩子。”宿微缓缓走近了她,“哪怕是心中有很多疑惑,也从来都不多问,我很喜欢。”
虽然他语气平缓,但席亚娜却觉得很是惊恐,她看着他缓缓停在眼前的雪色长靴,只觉得很是想逃走,但脚却钉在地上,根本无法动弹。
“乖,”宿微的手落在她的头顶,望着这位只到他胸前的少女,他的声音带上了一种蛊惑,“今夜的事,只当成南柯一梦便是。”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一道白光落入了席亚娜的额前,犹如有生命般钻入了她肌肤里。
席亚娜一惊,瞪大了眼,朦胧里却只看到那位祭司精致平静的脸。
一日梦蛊。
这是一种吞噬人一日记忆的蛊虫,无毒,却很是难养。
席亚娜顿然颓靡在地,然后昏了过去。
宿微则抬头看向那顶高挂天际的明月,慢慢勾唇,道:“端看人间笑话,这般姿态,最是让人……”
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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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染随着洛北辰刚回了帐篷区,给了看了伤后,便让他先用餐了,自己则去安抚了一番醒来后闹腾的洛非。
等好不容易顾好了洛非,慕清染这才想着要跟洛北辰说一声,她好回行宫,就见洛北辰正站在外头等她。
“要回去了?”洛北辰淡淡问道。“我送你。”
慕清染怔了怔,笑道:“是啊,你用完膳了?你这些日子没好生休息,且自己要多照顾着自己呢!不过是短短距离,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先去休息着。”
“消食。”
洛北辰淡淡地应了声,就抓过了她的手,往前走去。
慕清染见他又是这副别扭的模样,眼儿不由弯了起来。
两人一路无话,等快到她的院子时,洛北辰骤然把她往怀里压,慕清染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然一手搂住她,将她的脸往自己胸膛上压。
慕清染只来得及听到阵阵风声,以及耳边徒然响起的刀剑相击的清脆声,之后是利刃刺入身体的噗嗤声,随着一声闷哼,然后就是倒地的响声。
月色明媚皎洁,清风拂过树枝,枝桠发出哗啦啦啦的声音,空气里开始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少将军。”耳畔是洛五在后方护卫,见到事发,忙奔了过来的声音。
洛北辰冷冷蹙眉,声音冷硬,满是杀气:“去看看,可死透了没?”
洛五应了声,忙上前去检查,发现这人穿的是行宫太监的衣服,仔细查验后,发现是一剑穿心,呼吸早无,人已死绝了。
“已死了。”
“把尸体送去大理寺,顺便去把今日负责当值的禁卫军统领叫来。”
“是。”
从始至终,洛北辰都把慕清染的脸给压住了,她并没有看到那人模样,只知道那行刺之人,已经是死了。
那扣在她头上的大掌用的力气大得很,待得洛五带着人离去,空气也随着那人的离去而变得清新了起来。
慕清染捶了捶他的背,示意他放开。他却直接一把抱起她,往她院子里走去。
慕清染脸一红,虽然洛北辰护着她,她很高兴,但这样被人抱回去,简直不能更丢人了啊!
但洛北辰显然没想那么多,好在他进来时,只有迎春几个丫鬟在,她们也是不敢乱说的,但也是着实吓了一跳,可面对洛北辰,她们也不敢多说,就这么让洛北辰把慕清染给抱紧了内室。
室内已经是灯火通明。
洛北辰把她放在榻上,低头看着她的脸 ,仔细观察后,发现她面色红润,眸色平静,并不曾因此而受到惊吓,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他抬手摸了摸她柔嫩的脸颊,“今ri你且好好休息,别多想。”
慕清染抓住他的手指,“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北辰淡淡道:“这个你莫要操心了,我自会查清楚的。现在一切都还不好说,乖,等出来了,我再告知你。”说着,亲了亲她的小手。
慕清染如被火烫,收回了手,垂下了羞红的脸颊。
洛北辰见她这副秀色可餐模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手指动了动,犹疑不决之时,就听得门外有人道:
“少将军,您的侍卫来言,说凤大人找您。”
听得门外迎春的话,洛北辰这才收敛了眼底的情绪,拍了拍慕清染的手,嘱咐她好生歇息,这才起身离开。
慕清染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微微地蹙起了眉头。
说实话,当时她真是什么都没看到,只知道那刺客出现得太突然,之前她都不曾注意到,可立刻就被洛北辰杀死了。
而且,洛北辰已让人去查明刺客的来历,这刺客能混进行宫里来,定然是有背景的。
连那人的模样,她都不曾瞧见。
想到方才洛北辰的话,就知道他定然是不想她忧神。
她揉了揉额角,就算洛北辰不说,她其实也能猜到一二了,现在就暂且听他的了。
洛北辰出了门,见迎春几人垂手而立,想了想,便道:“你家小姐受了惊,你们且去给她煮些安神汤。”
迎春忙应下,恭恭敬敬地把洛北辰给送出了门。
洛五候在院子里,见到他来,忙道:“凤大人在外头等您。”
凤锦毕竟是外男,不能随意地进出女子的院子。
洛北辰之所以能如此,一是因为他已与慕清染定亲,二来则是他素来不讲究这么俗礼。
洛北辰一出门,就见凤锦一身锦衣,站在月光下,犹如美玉般温润。
“走吧!”洛北辰当先往前走。“发现什么没有?”
凤锦跟上他的脚步,温柔地一笑,“那刺客穿着行宫太监的衣服,看起来有些年纪了,想来,应该是行宫里伺候的内侍。死因是一剑毙命,线索太少,现在正在进一步调查。”
洛北辰点点头,“那刺客当时是冲着染儿去的,我送染儿回来时,经过路边的花丛,他隐藏得很好,若不是他骤然冲出来,或许我还不会注意到。”
若是他没有陪清染回来,指不定那刺客就得逞了。想到此,洛北辰就不悦了起来。
凤锦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想来是那刺客想杀慕清染,这才会被洛北辰愤怒地击杀,不然,还有可能活下来审问了。
“圣上召见您,我是来传消息的。”凤锦道。
洛北辰蹙了蹙眉头,“嗯,晚些我来寻你。祁阳的伤势如何了?”
凤锦笑道:“我已去探看过了,无碍,将养些日子就能大好了。”
洛北辰点点头,表示知晓了。
虽不知这刺客的目标是冲着慕清染而去,但在行宫里竟然藏有刺客,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德文帝重视了。
他本来要歇下了,此时听得洛北辰遇刺,又硬是匆匆忙忙爬了起来,连太子都被惊动,都让人把洛北辰给召过来询问了。
德文帝最近过得很是不痛快,先是公孙丞相家的二儿子被流箭所伤,这事情还未曾查清楚,只因为怀疑的对象太多,连他几个儿子他都阴谋论地怀疑了一把,甚至是连被他授命处理此事的洛北辰他也怀疑过了。
他还没拿定主意呢,就又听闻洛北辰也遇刺了,德文帝觉得他不得不重新来审视这件事了。
太子沧澜见到自家这皇弟时,忍不住就是一顿嘘寒问暖,得知无事后,这才落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
德文帝虽然很愿意见到太子兄友弟恭,但却被抢先了一把,心中就有些不愉快了。
他正了正脸色,难得挤出了些笑容,关心地问询了下:“这么说,你并不曾受伤了?”
但是他到底从不曾对这个儿子表示过关怀,此时语气难免就生硬了些。
太子沧澜忍不住想捂脸。父皇您还不如不关心,这般做派,阿辰会领情才怪。
洛北辰蹙了蹙眉头,面色因为开始他自己所弄得伤势,而有些苍白,但却依旧很冷淡地回道:“无事。”
“刺客呢?可抓到了?到时候让大理寺先审,大理寺审不出来,就交给刑部去审!!”说到审字,德文帝的面色都冷了起来,语气也恶狠狠地道。
这可比听到公孙祁阳受伤时要严重多了,或许连德文帝自己也不曾发现。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再不受*,终归还是放在心上的。洛北辰怎么说也是他心爱女人留给他唯一的念想!
“已死。”
“什么,就死了?怎么回事,谁杀的,还是自尽的?”
一般的刺客怕被问出情况,都会选择自尽,保守秘密。
“我一不小心杀了。”
“……”德文帝。
所以说,他还担心个什么劲儿?白白爬起来干甚?他就说,这个人是个祸害,怎么可能这般容易死?
德文帝气愤不已,但却只能憋在心里。
现在刺客都死了,显然是什么都问不到了。要查他的身份,也已是十几年前因犯事而被发配到行宫里的杂事太监。
宫里的记录是详细,但却也就只有名字,以及办事能力等,根本查不到其他的。
德文帝憋屈不已,左右寻不到发泄的,只瞪了眼垂手而立的太子,最后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那就是禁卫军统帅。
洛北辰见德文帝无事再寻他了,便当下就告退了。
太子沧澜也跟着告退出来,见洛北辰在前方,忙跟了上来。
“阿辰。”
洛北辰听得他的唤声,便止住了步子,垂眸道:“殿下。”
太子沧澜已经不抱希望他会改称呼了,只上前来,道:“我看你面色难看,身上可是有伤?方才你虽说不曾受伤,但我可是听说了,你这几日是跟那慕家小姐闹别扭了,连饭都不怎吃,可是真的?”
洛北辰垂着眸子,并不说话。
太子沧澜见他这高大俊美的弟弟不答话,就知道他说对了。
他叹声气,道:“近日的流言我也是听说了,你可也是嫌弃那慕小姐家里情况?你本就该值得更好的,若是你真不喜欢……”
“没有,她很好。”洛北辰打断他的话道。
太子沧澜满意一笑:“看来你们是和好了?你可用膳了?”
洛北辰点点头。
“如此便好,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包容和理解,你以后慢慢就懂了。你若是与她过得幸福,那便是最好不过的。你若是担心她,以后等她嫁给你,我让太子妃多照顾她一些。”
洛北辰想了想,道:“如此就多谢太子妃了。”
“好了,你我之间何须言谢,这么多年的事儿了。”太子沧澜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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