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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鬼坟-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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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往下走了一段距离,我在路边发现一具新死不久的尸体,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舌头和眼睛也不见了,两条大腿齐根被砍断了,仅剩下两条胳膊被一根麻绳绑在肚子上。
倪伟平仔细看了一会尸体,点头说道:“这具尸体死得很安详,全身肌肉组织平缓放松,死前没有做过剧烈的挣扎和反抗,作为医师,我敢断定他是自然死亡的。”
这倒是奇怪了,食人族管辖的范围内出现一具自然死亡的尸体,而这个人还不是他们的同类,这的确令人匪夷所思。
这个谜团谁也解不开,我们索性也不管了,反正河流离着我们不远了,只要安全到达山下,我们就算脱离危险了。
可是奇怪的景象又出现了,离着山下的河流越近,路边堆积的尸体越是奇怪,有些尸体的大腿没被砍断,上面缠着一圈一圈的奇怪白色布条,上面写着一些怪异的文字符号。
田教授精通考古文字,他看了尸体大腿上的布条文字,跟其他尸体相互比对了一下,并没有急于说出心中所想,而是循着下面的河流看去,因为地势高远,我能看到这条河流绵延数百里,好像从一座高山下面流出来的。
田教授让沈冰拿出哀牢山地势图,参考高小梅手中的地图,他指着下面的河流说道:“我明白了,这条河流是从印度边境流出来布拉马普特拉河,横穿于大山之间,流经此处,哀牢山山势广袤,被阻断的部分河流流向大山深处,而且这条河在地图上没有被标注。”
我放眼望去这条名字叫布拉马普特拉河,果然在几座大山之间分支处出一条河流流向这里。怪不得地图上没有标注,河流掩藏在群山环抱之中,卫星和飞机是看不到的,如不是下到山底亲自查看,恐怕没人知道还有这样一条河流。
大牛问道:“这条从什么印度流出来的河流,跟这些尸体有关系吗?”
田教授接着说道:“当然有关系了,河流流经藏南地区,紧挨着印度和中国边界线这段流域生活着不少的族群,有藏南的,也有印度的,他们大多实行水葬,人死后把尸体绑在木头上,放逐河流。这些尸体漂流到哀牢山,沿着分支出来河道而流经此处。”
我心想怪不得出现这么多尸体,敢情都是上游飘下来的水葬尸体,布拉马普特拉河生活着很多族群,每天死百八十个人就不奇怪了,有的是被河鱼吃掉,有的流经此处,被食人族捞出来啃食。所以漫山遍野地尸骨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众人一片沉默,食人族不仅捕获人类,食物不充足的情况下,还在河里捞出水葬尸体啃食,他们驻扎在这里生活倒是天时地利。就算抓不到进入哀牢山的人类,他们照样有食物活下去。
田教授说道:“食人族吃人没错,但这么大一个族群不能每天都抓人来吃啊?所以他们也捕猎动物,甚至吃尸体。”
很难想象食人族如何啃食尸体的,我们恶心的要命,都想着尽快走到山下,赶紧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到了山脚下,离着奔腾的河流只有十几米远,现在不是汛期,但山根滞留了很多淤泥。河边长着很多又长又密的水草,看着像芦苇,却又不太像。
山根有个被河水掏空的山洞,也不深,我们在洞口生火做饭,不管这条河流死了多少人,流经过多少尸体,我们活着的人还要吃饭。按照四位女同志的意思,走远一点再休息,看着这么多尸体在周围,任谁都坐立不安。
我说前面根本没有路,到处是河道滞留的淤泥,一不小心可能陷进去,不是沼泽胜过沼泽。我们必须就近修整,同时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路。
附近除了河边长着水草,没有什么可燃烧的东西。大牛看了看河边的水草说,我过去寻找一些枯萎的水草,大家烤烤火,也能烧点热水喝。
沈冰开玩笑说:“大牛你小心点,小心被水鬼拖下水啊,这么多尸体沉没河底,不知道活着多少水鬼呢。”
玩笑归玩笑,大牛一点都不害怕,他在四位女同志面前嘚瑟说道:“真要是有水鬼,我给你们捉来几只烤熟,我们文明,不吃死人,难道还不能吃水鬼?”
其实大家口中的水鬼,不是鬼魂之鬼,而是传说中的一种动物,因为长得像人类,却生活在水里,总是把河边行走或者掉在水中的人吃掉。
大牛口头说不害怕,但心里紧张得不行,毕竟这里是荒蛮之地,几百年了连个人影都见不到,谁知道水中有什么怪物呢?所以,他一手端着枪,一手提着军刺,他一步一步地往河边走去。中途滑了一跤,吓得他直喊救命,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大牛一看什么事没有,尴尬地笑了笑,继续往河边的野草走去。
或许我眼尖的缘故,我分明看见水草中有东西在晃动,我瞅了一眼四周,此时并没有刮风,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向着大牛喊道:“大牛!别往前走了,快回来!”
大牛愣了一下,以为我跟他开玩笑,他回头说道:“老大,你也吓唬我?没劲了啊,你应该支持我勇往直前,直到取得革命的胜利!”
我急得快哭了,骂道:“胜利个屁啊!快回来!水草里面有东西!”
大牛一看我骂人的声音都变调了,知道我不是开玩笑,扭头想往回跑,但脚底淤泥太滑溜,一个站不稳,竟然摔倒在地。我顿时大惊失色,心想你丫早不摔倒,晚不摔倒,偏偏这个节骨眼掉链子。
(本章完)
第160章 蛇颈龙()
我忍不住担心起来,目不转睛地看向草丛,这一看不要紧,里面有一条长型状的物体在缓慢地向大牛的方向移动,或许怕惊吓着我们,它移动地很谨慎,尽量不发出声响。
我心中陡然紧张,一把抢过高小梅手中的长枪,对着晃动的草丛猛然打了一枪。我心想不管它是什么东西,鬼鬼祟祟的,肯定非常危险,先来个打草惊蛇吧。
子弹像是打进了肉里,闷响声并不大。它似乎负伤了,草丛的晃动突然加剧,大概停顿了一秒钟,不但没有停止向大牛摔倒的地方移动,反而突然之间加快了速度!水草像浪花一样翻滚,唰唰声不绝于耳,声势极为骇人。
沈冰一看大事不妙,举枪飞快地打了一枪,高小梅紧跟其后也迅速补了一枪,按理说三颗子弹都打中了它,不死也剩半条命了吧?十几米的距离,算是近距离射击,一块钢板也被击穿了呀。
听到三声枪响,大牛也意识到危险,心里开始慌了。他想挣扎着站起来,但地面太滑,几次都重重地摔倒了,像个不倒翁似得胡乱挣扎,看着可笑,但我一点都笑不出来。
我急得快哭地喊道:“你丫快爬啊,没有腿你丫不会走路了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一句话提醒了大牛,这小子果然四肢并用,拼命地往回爬动,黑色的淤泥被甩的到处都是,看它爬行的样子像个大螃蟹。
草丛里的东西似乎不肯放过到嘴里的肉,一大片水草都被呼啦一下压倒了,谁不知道它是什么,但肯定个头挺大的,十足的一个庞然大物。
一个巨大的身子蓦然出现在水草上面,赫然是一条十几米长的大水莽,草青色的蛇身大部分都藏在水草中,它举着一个大灯笼般的脑袋盯着大牛看,突然张开大嘴,准备向爬行的大牛发动攻击。
一股子浓重的腥臭味从水蛇的口腔里冒出来,熏得人的脑袋剧痛,我知道跟它常年吞噬尸体有关系,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臭味呢?
大牛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吓得魂飞魄散,向我喊道:“老大,救我!快救我!”
我子弹上膛,对高小梅和沈冰说道:“别打它身子,打它的眼睛和脑袋!”
水蛇突然向大牛的身子吐出了一条两米多长的舌头,它的舌头又快又准,一下子就将大牛卷住了,无论怎么挣扎,舌头总是牢牢地将他捆住。
大牛将军刺深深地插在淤泥里,尽量延缓水蛇往后拖拽的速度。他肝胆欲裂,撕心裂肺地呼喊着我的名字,他知道我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唯一能帮他脱离蛇口的人,除了我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办到。
或许这是一种患难的信任,我不由得泪如雨下,恨不得亲自跑过去,将大牛从蛇口中拽出来。
看着大牛的身子一点一点地向蛇口滑行,我忍不住放了一枪,砰地一声,正好打中了水蛇的左眼睛,空中顿时炸开一个血花,剧痛之下,蛇头猛然上扬,大牛肥胖的身子顿时被抛了起来,舌头依然卷在他身上,只要水蛇拉回巨舌,大牛就被活活吞进肚子里。
大牛被吊在半空中,像是荡秋千一样来回荡悠,大概力量太猛,水蛇努力了几次,都没办法将舌头收回去。
看着大牛在蛇口下面胡乱挣扎,大家的心跟着揪心般地疼痛。
枪已经不管用了,无论打蛇头还是它的另一只眼睛,子弹都有可能伤到大牛。水蛇挺聪明的,如此,反而令枪手投鼠忌器,不敢胡乱放枪。
我急中生智地喊道:“割断它的舌头!”
大牛的枪虽然掉在了地上,但他手中还握着一把军刺,我们远水救不了近火,唯一能救他的,也只有他自己。我怕他再犹豫,泪崩地喊道,“快点拿军刺捅啊!晚了就没机会了!”
我的嘶喊声在山底回荡,担心大牛听不到我的呼喊,这几乎是我全部的力量。
眼看着大牛就要进入蛇口之中,大牛终于腾出一条手臂,只见刀光一闪,巨大的僵持力道一旦失控,水莽高昂着的蛇头猛然往后重重甩去,差点掀翻到河水中。
大牛身上裹着一半蛇舌,沉重地摔落地面,他的身子离着河边已经不远了,此时如果有别的水莽跑出来,大牛必死无疑。
水蛇被割断了舌头,忽然翘起粗如铁棒的尾巴,狠狠地向躺在地上的大牛抽去,河边漫无边际的水草被碾压了一大片,露出触目惊心的一条巨蟒。
大牛将卷在身上的半拉舌头解开,拼命地躺地上左右打滚,蛇尾抽动的力道非常惊人,每一下都在地面上留下一条四五米长的深沟,大牛只要被抽中一下,肯定变成一堆肉饼。
我举着枪奋不顾身地冲过去,距离大水蟒太远,加上它不停地移动身子,我根本无法瞄准它的另一只眼睛。大牛精疲力尽地躲避疯抽打的蛇尾,当看到我玩命似得跑过来,他哭着喊道:“老大,快回去吧,别再搭上一条命啊!”
水蛇已经瞎了一只眼睛,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打瞎它的另只眼睛,它再凶悍,如果看到不到猎物,也只能放弃殊死搏斗。这么大的水蛇,小小的子弹根本打不死它,只会激怒它的野性。
地面的淤泥太滑溜,我根本跑不过去,干脆匍匐卧倒,借助滑行的速度飞快得向水蛇冲过去。
短短十几米的长度,眨眼就到。我紧张地举着长枪,紧紧咬着牙关,这一枪至关重要,如果打不准,大牛和我都很难逃脱蛇口。
沈冰、田教授、倪伟平、李燕、凡凡和高小梅俱都发出声声惊叫,他们觉得我不是救人去的,简直就是送死。面对一条又粗又长的水蟒,我不但要把大牛救出来,还要保证自己的安危,这基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水蛇瞎了一只眼,视线看不全面,只能扭头看向贴着地面滑行的我,它想张开巨嘴一口咬死我,蛇身快速地扭回了一半,只要身子掉个方向,我基本就死定了。
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果断冲着蛇头开了枪,砰地一声枪响,头顶之上又炸开一个血花。
高小梅忍不住高呼喊道:“打中了!打中了!”
我压在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蛇头挡住了我的视线,我也不敢肯定那一枪是否命中它的右眼,直到听见高小梅的大呼小叫,我才确定一枪命中。
水蛇不堪忍受剧痛,抡起蛇尾,像是瞎子一样胡乱地抽打地面,巨大的蛇嘴也没闲着,雨点般地咬向地面,每一口都咬出一个大深坑,看样子挺惊人的,但因为失去了准度,始终威胁不到我和大牛,趁着它将河边搅得天翻地覆,我拉着大牛快速跑向山根的洞口。
水蛇折腾了半天,也害怕我们伤其性命,噗通一声跳进水中不见了。
大牛气得牙痒,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大,为什么不打死它?我拿几包炸药把它炸出来!今天老子非弄死它不可!剥了它的皮,抽它的筋,喝它的血,否则不足以解恨!”
我指着恼羞成怒的大牛说道:“你丫能不能消停会?穷寇莫追的道理你不明白吗?这条河流很宽,情形很复杂,不知道水里面还有几条大水蟒,难道你想把它们都招上来咬死你?”
大牛说得无非是气话,差点丧生蛇口,心情能不郁闷吗?一看我跟他急眼了,这小子自知理亏,反而一脸的讨好说:“老大,我这不是气话吗?还没来得及感谢你救我呢,若不是你冒死相救,我大牛这会正在水蟒肚子里睡觉呢。”
我说,你和我之间是铁血凝结的友谊,还用得着谢吗?这么一条巨型水蛇,除非砍断蛇头,否则打再多的子弹,它也死不了。现在它瞎了双眼,对我们也构不成威胁了,何必赶尽杀绝呢?
大牛大度地说:“好吧,反正老子也没死成,就饶了它吧,希望它不要再攻击我们就行。”
山洞的墙壁上爬着一些枯死的水草,我们揭下来扔进火堆,洞里渐渐有了一些暖意,大铁锅里的热水被烧开了,热气腾腾地冒着热气,看着很舒服。我们每人喝了一杯,河边湿气太重,多喝点热水能抵挡寒气。
抬头看看太阳的方向,我们面对的位置是西边,河水的流向是自北往南的,如果沿着河流行走,应该可以到达红虎山附近。
茶马古道和狼人沟俱都毁于山崩,我们就算回到马伊拉领着我们走过的那条路行走,也是无路可走。
我突然有种感觉,河流流经的方向就是冲着红虎山方向去的,沈万山水葬的那条河道,会不会跟这条河流是一条河呢?
沈冰和大牛发现我盯着河流一直在沉思,他俩心中大概猜出点什么,但当着这么多人不便直问。
沿着河边行走,不太实际。漫无边际的水草挡住了视线,根本无路可行,河边依然隐藏着数不尽的水莽,如果顺着河边行走,肯定困难重重,弄不好还有生命危险。
八个人商量了半天,我主张沿河行船而下,不但可以缩短到达红虎山的路程,还能减少河边的很多危险。
凡凡胆子小,忽然张大眼睛说:“万一水面上碰到鳄鱼或者鲨鱼或者水蟒怎么办?”
我安慰大家说,山上的紫檀木还有很多,只要我们把船做得结实一些,每个人发一根长长的竹竿,顶端绑上锋利的军刺,就算碰到它们的袭击,我们可以拿武器抵挡。
大牛很不客气地说道:“我们手里有火力强大的枪支弹药,还有现成的炸药,我就不信它们不怕死!”
田教授和沈冰同意我的行进路线,走水路无疑是最安全的,鲨鱼、鳄鱼和水莽在水流湍急的河流中一般不会出现,凡凡纯粹是自个吓唬自个。
(本章完)
第161章 我没死()
为了做成一条大船,我们将人员分成两部分,我和大牛负责上山砍树,将树干沿着山壁扔到山下,上面捆上藤条,既可以防止树木散开,又可以作为捆绑工具。
田教授和倪伟平领着四位女同志负责收集扔下来的木头,排在空地上进行捆绑。八个人需要一条大一点的船,所以我和大牛砍了不少的紫檀木,这种木头又沉又重,累得我俩满头大汗。
看着差不多了,我俩返回被烧毁的木屋,将固定木头的铁钉子收集起来,穿行大河之上,一条木筏光靠几根藤条捆绑,根本经不起大风大浪,稍微一碰就散架了。
大牛抚摸着被砍断的紫檀木,像是舍不得玩具的孩子似得说道:“老大你知道吗?一根长这么大的紫檀木,没有个千八百年的,根本长不成这样。琉璃厂打古典家具的李掌柜知道不?就是那个肥头大耳的,每天踱着八字步瞎晃悠的那个大胖子,这根木头要是交给他,他至少给我们这个数!”
大牛举着五个手指头,向我比划了一下。我一脸惊愕说道:“五十万!?”
大牛生气地摆了摆手,一口唾沫星子差点喷我一脸,他说道:“五百万!行情好的话,还会翻倍!”
我瞅着一地散落的紫檀木,心也跟着疼痛,我虽然不是很懂,但听说一张紫檀木做成的茶几,有可能被卖到六百万,大牛刚才拍打的那块木头,至少做成五张那样的茶几,我的乖乖,怪不得被称之为帝王木呢,简直比黄金还值钱呢。
怀着深深的罪孽,我俩将紫檀木扔到山下,沿着食人族开辟的山路走到山下。
田教授他们将十几根紫檀木捆绑在了一起,一看见我和大牛就一脸的苦瓜相地说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船是做成了,但光靠一些滕树条子捆绑根本不行啊,我们哪是寻找宝藏,简直是送死的啊。”
我和大牛哈哈大笑起来,我学着领导的口味喊道:“同志们,你们的困难,上级领导是心知肚明的,我们要迎难而上,光明的曙光就在远方!”
沈冰恨不得拿凉水泼我,着急说道:“什么时候了还乱开玩笑!这条破船用不了多久就散架了,我们八个人等着喂王八吧。”
大牛将后背上的袋子往地上一扔,指着里面的木钉说道:“木屋烧毁了,但铁钉子还在,我和老大找了半天,就这么多钉子了,赶紧固定吧!”
众人顿时笑逐颜开,有了这些木钉子,船加固的问题就被彻底解决了。众人围着木筏,手里举着石头,将长长的木钉楔进紫檀木之间,外面再用藤条捆扎,双层防护之下,即使撞到山壁上,船体也不会四分五裂。
我跟大牛要了一根炸药,扔进岸边的水里,随着一声巨响,河边的水冒起数米高。
高小梅笑嘻嘻地夸我说:“赖掌柜做事很讲究嘛,这叫什么呢?船行水路多艰险,放个炸药大吉大利。”
大牛笑着说道:“学霸就是学霸,这叫炸药开路!万一河边隐藏着水蟒或者鳄鱼什么的,这个炸药能救命。你看看那边!是不是河水变红了?”
众人顺着大牛指的方向看去,紧挨着河边冒出一片血红,不大工夫冒出一只死鳄鱼,肚子被炸药给炸裂了,露出一片血红。
我也倒吸一口冷气,鳄鱼不同于大水蟒,它的攻击性和隐蔽性都是最狡猾的,我们若不是炸药开路,只要靠近河边,它就会发起突然袭击,锋利的牙齿瞬间就能把人咬成两半,更可怕还不是这个,鳄鱼都是好几条结伴而行,只要出现一条,附近肯定还有还几条呢。
目睹于此,大家都停下了脚步,明知水中藏着鳄鱼,谁还敢下水呢?好好地活着,谁也不想死里逃生。
田教授望着辽阔的河面说道:“大家切勿惊慌,河边水浅,适合水蟒和鳄鱼的隐藏,但只要到了河面就安全了。炸药刚爆炸,这处河边暂时是安全的,我们赶紧下水放船,赶在鳄鱼之前,我们到河面上就安全了。”
我看到河边的草丛开始晃动,死鳄鱼的血腥味会招来更大的猎物,我们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我火急火燎地催促喊道:“快点!将水筏扔到水里,都赶紧上船,有几只鳄鱼正朝这边赶过来!”
大牛和田教授抬着木筏的前面,我和倪伟平抬着后面,喊着口号“一二三”,扔到水里,我站在河边努力控制住绳索,等他们都坐稳了,我才放开绳索,木筏飞快得离开岸边,我一个箭步跳上去,脚步还没站稳呢,有一条快速游动的鳄鱼,追着我扑过来。
沈冰和大牛慌忙举着竹竿子乱捅一气,鳄鱼皮太厚了,锋利的军刺根本扎不进去。鳄鱼跟我较上劲了,盯着木筏紧追不舍,不时地张开血盆大嘴,不到一米的距离,我真的担心它把木筏给咬坏了。这个距离太危险了,八个人都暴露在外面,没有任何遮挡,鳄鱼穷凶极恶,咬住任何一人都是噩梦。
坐在船尾的只有大牛、沈冰和我,他俩方法不得当,死活赶不走紧追不舍的鳄鱼。我举着竹竿向鳄鱼的眼睛刺过去,即使它闭着眼睛,眼皮部位是它最薄弱的地方,锋利的军刺一下子扎破了鳄鱼的眼睛,鳄鱼的智商很高,一看我们捕捉到它的弱点,这才不甘心地掉头而去。
木筏顺流而下,我们只需要操控好方向就行。河面辽阔,两边都是高山峻岭,山上长满了绿树红花,数不清的猴子站在树上向我们热情地打着招呼,水面偶尔飞起一群野鸭,给我们一些小小的紧张。
正如田教授所说,河面流水湍急,却再无危险,我们欣赏着河边美丽的风景,觉得心情舒畅,之前的恐惧和紧张一扫而空,感觉周围的山水是那样的恬静,仿佛来到了一个世外桃源,这里没有喧嚣和纷争,给人的只有心胸辽阔和无限向往。
木筏拐过了几处山峰,最窄的河道竟然刚刚容下我们的木筏,紧张刺激并存,给我们不一样的感受。
穿过两座山峰的夹道,面前出现了一座水坝模样的水库,这里水势平坦,四周都是山峰,独特的环境使这里变得独一无二,山上一片粉红,像是红艳艳的杜鹃花,空气中花香四溢,耳闻鸟鸣猴啼,给人心旷神怡之感。
我们站立木筏之上,几乎忘乎所以,大牛兴之所至,忽然唱起了家乡的歌谣,那是美丽动听的情歌,哥哥妹妹的,很有情趣,没想到四位女同志也跟着一展歌喉,于是水波荡漾,情歌对唱,歌声回荡,群鸟当空,这样的情景美轮美奂,我从未见过。
高小梅手舞足蹈地乐着,忽然盯着水面喊道:“快看,那里是个什么东西!”
我们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平静的水面上出现几条长长的水波,白色的波浪中出现黑乎乎的影子。我心里顿时紧张起来,环目而视,木筏四周几乎都出现几条长型的波浪,离着我们越近,翻开的浪花越大,黑影子越看越像庞然大物。
浪花中突然飞起一道大水柱,足足有五米的高度。田教授悚然失声地喊道:“鲸鱼!”
我一头雾水地问道:“这里是河,不是海,哪里来的鲸鱼?”
田教授几乎快吓哭了,四周围攻而来的鲸鱼至少七八条,每一条都能吞掉木筏。田教授说道:“峰回路转,山势环绕,哀牢山离着大海很近,特殊的地理位置,形成海水和河水交汇,你说这里是水库也行,你说这里是海域也行。”
大牛脾气暴躁地喊道:“你俩叫什么劲呢,管它海水还是河水呢,碰上巨无霸——鲸鱼,大家快逃命吧!八个人叠在一起,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我急得满头大汗,这些“鲸鱼”离我们越来越近,一旦近距离攻击,我们毫无还手之力,尽管枪支弹药很齐全,但近身搏击,这些东西跟废品没什么区别。我们站在木筏上面,有力无处使,只能眼睁睁地坐以待毙。
我大喝一声喊道:“分四个方向扔炸药!快!等它们靠近我们,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嗤嗤”冒着火苗子的炸药被扔进了数米开外的水中,咕咕地冒着白烟,随即轰然巨响,四周腾起十米高的水浪,浪花与浪花的撞击形成一股股巨大的力道,将我们的木筏抛起来,又落下,再次抛起,又落下。
我们只能趴在上面,死死抓住木筏上面的木头。本来无比平静的水库,突然传来几声非常奇怪的叫声,声音深沉却又悠长,凡凡是古生物专家,听到这样的声音,面色一阵子骇然,像是难以置信的样子说道:“蛇颈龙!这是蛇颈龙的鸣叫!”
我有点蒙说道:“田教授说是鲸鱼,你说是蛇颈龙,它是什么玩意儿?”
饭饭面无人色地说道:“灭绝的恐龙之中,蛇颈龙凶猛无比,比鲸鱼更可怕!”
我从未见过蛇颈龙,只能想象一条巨蛇和一条鲸鱼的合二为一的样子。我心里明白,无论鲸鱼还是巨蛇,我们都遇到麻烦了,而且还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本章完)
第162章 水洞有蛋()
四面八方的剧烈爆炸,同样向外形成一股扩张力,四周围上来的蛇颈龙蓦然遭受巨大的震荡波,被迫将身体露出水面,借以减缓水下的声波和破坏力。
十几米长的蛇颈,像水桶一样粗细,水面上漂浮的身体七八米长,宽度比我们的木筏还宽。高高在上的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那种眼神极为藐视,甚至是不屑一顾的。
我们吓得连呼喊声都没有,在如此庞然大物面前,我们渺小的太可怜了,只要蛇颈龙将头部砸在我们的木筏上,最可悲的结果就是船毁人亡。
七八条蛇颈龙将我们围在中央,任凭我们发出恐慌的尖叫和无助的呼喊,却并不急于一口吃掉我们,而是纷纷扬天长啸,将蛇嘴里的水柱砸在木筏旁边,七八个水柱像水炮一样落在我们身旁,巨大的浪花腾天而起,蔚为壮观。木筏周围的水面忽然被抬升几米的高速,下面似乎有股力量将我们举起来,我们的船好几次差点翻了,但都被蛇颈龙吐出的水柱及时挡了回去。
终于知道什么叫巨浪中行舟,忽高忽低的水浪驱使着木筏团团转,巨大的颠簸几乎将我们掀翻水下,几位女同志已经失去平衡,如果不是死死抓住船木,早就掉入水中淹死了。
蛇颈龙仰头发出长长的鸣叫,那种声音浑厚有力,流露着无尽的欢快,我恨得咬牙切齿,能看出它们在戏耍我们。
我一看大事不妙,将船头的绳索抛出去,每个人抓住绳索更可靠一些。大牛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船尾了,我将绳头抛给他,风大浪急,只能大声喊叫说道:“固定船尾上!”
木筏忽高忽低地飘荡,船上的人无依无靠,如果没有固定的绳子作为依靠,掉到水里是迟早的事情。
等大牛固定船尾,八个人像一串蚂蚱般连在一起。这几只蛇颈龙觉得我们挺稀奇的,盘起高高的蛇头,不时地向我们吐一口水柱,玩得不亦乐乎。
我很悲催,渺小的人类在它们面前无法左右生命,像一叶浮萍随波逐流,一朵小小的浪花就能打翻。
蛇颈龙毕竟是一种动物,它们想玩够了玩累了,再将我们咬死或者淹死,成为它们肚子中的美味。
我仰着身子躺在木筏上,腾出双手,抓住身旁的竹竿,我怀中还有一包炸药,我想哪怕是死,也先将这帮孙子送入地狱。
军刺挑着炸药,折腾好几下才将导火索点燃,我小时候经常把炮仗绑在树棍上燃放,既嘣不伤自己,又能感觉到爆炸的刺激。
竹竿的长度最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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