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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鬼坟-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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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痛恨说,这叫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出来混早晚都要还的,受到报应是迟早的事。
大牛抹了一把脑门上的虚汗,接着说,先是一个滚雷炸烂了门窗,田寡妇和那人吓坏了,想跳窗户逃跑,结果一个巨雷响起,将两人活活地劈死了,那个惨喽,一团大火球将两个人烧成了灰烬。瓜地也被雷劈得一塌糊涂,所有的西瓜都被砸得稀巴烂不说,还从地里露出很多死人骨头。
我关心问,你没事吧?打雷打得那样凶猛,你竟然安然无恙?
大牛嘿嘿笑着说,要不说我命硬呢,一排排的滚雷几乎将瓜地掀了个底朝天,就连瓜棚那个大缸都被劈得稀碎,我反而躺在地上一点事都没有。后来警察来了,我就一五一十地说了。有个大胡子警察叔叔对我可好了,他说自己是城里人,这一两年城里失踪了不少人,一直找不到线索。田寡妇也懂兔子不吃窝边草,就跑到县城物色人选,晚上偷偷带到瓜棚杀人行凶。
田七叹口气说,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个田寡妇肯定受什么刺激了,否则不会这样变态。
大牛回想着说,我也是听大胡子警察叔叔说的,田寡妇的丈夫是个包工头,外面保养个小情人,三头两头地回家凑她,她一怒之下给丈夫下了老鼠药,趁着男人无力反抗,亲手把人掐死了,事后谎称男人跟自己吵架,想不开喝农药自杀了,第二天就火化了。村里人都可怜她,虽然觉得事有蹊跷,但不想伤害她,警察来询问几次,还有不少村民替她讲好话呢。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我说既然这样了,田寡妇也不至于变态成杀人狂魔啊?
田七也说道,痛苦解脱了,她就该好好过日子,也不能杀人啊,再说也没有杀人动机啊?
大牛说,我还没说完呢,大胡子警察叔叔整理笔录的时候,那天抽了好多的烟卷,另一个办案警察也一脸的忧伤。田寡妇人长得漂亮,也挺能干的,承包了村头的那一片瓜地,效益还不错。村长一天晚上来找田寡妇,说那晚上你丈夫没完全毒死,你活活把他掐死的时候,被二流子田大狗在后窗户都看见了。
我突然说,这事不好办了,就怕东窗事发,杀人偿命啊。
大牛说,可不是吗?田寡妇也想一死百了,结果村长就说反正你也是一个人,知道这事的人就是我和二流子,你要是满足我俩,这事也能不了了之。
田七恶心问道,田寡妇同意了?
大牛说,是同意了,好死不如赖活着。结果二流子和那个村长更不是东西,三番两次地折腾她,稍有不从,便拳打脚踢。一怒之下,田寡妇趁他俩喝醉了,都给杀了。
我摇摇头说,太狠了点,村里突然死了俩人,没人怀疑吗?
大牛说,恰逢那几晚上村头的大河发大水,村里淹死了不少牲畜,据说也死了个把人,田寡妇便把尸体埋进瓜地,没人发现这事是她干的,都以为村长和二流子被大水冲走了。从此以后,田寡妇就变态杀人,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凡是心存不轨的人跟她回来,没有一个活着离开的。
田七忽然流泪满面说:“太惨了,太惨绝人寰了,人生悲剧,悲剧人生,活着就该好好活着,杀什么人啊,田寡妇太傻了,也太狠了,更可恨。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该乱杀无辜的,有些人只是贪图美色,但罪不至死。”
大牛瞅着火车外面的夜色,暗自神伤说:“田寡妇一共杀了九个人,包括她的丈夫、二流子和村长,但不包括最后那个年轻人,他和田寡妇都是被雷劈死的,不算被杀。雷公开眼了,所以才将田寡妇劈死。”
我摇头反对地说道:“也不完全是,你们村田大爷和羊群都被劈死了,事隔三天,田寡妇和一个年轻小伙子在瓜地也被劈死了,两次你都在场,而你都没事,这说明什么?”
大牛呵呵呵笑着,非常自信说:“我命硬啊?”
田七爆粗口说:“你命硬个屁!两次打雷没劈死你,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呢?你不可能命总是硬的吧?”
我大胆推测说道:“所以大牛的爸请来了北京城京宝斋的海爷,海爷跟大牛家沾亲带故,于是给大牛戴上了山鬼钱,带回琉璃厂,培养大牛成为一个合格的摸金校尉,可对?”
大牛和田七怔怔地看着我说:“你猜的?”
我说是猜的,雷公为什么三番两次想劈死你大牛?挖坟盗墓是丧尽天良的事,一旦大牛成了摸金校尉中的精英,老天爷就该哭了,所以不如趁早劈死你,反正当时你没有山鬼钱护体。
大牛感慨说:“所以说,我一直感谢海爷,对田七也像妹妹一样,如果没有海爷将山鬼钱送给我,我早被雷公劈死了。我虽然舍不得马伊拉离开我,但我绝不能辜负了海爷,更不能辜负了摸金这门老手艺。”
我意味深长地说道:“大牛你只说对了一半,剑有双刃,能自保也能伤人,我们仨是挖坟盗墓的摸金校尉没错,但我们可以为国家所用,为国家尽力。”
大牛愣愣地问我说:“挖坟盗墓还能为国家做贡献?”
田七笑话他傻,解释说:“土匪都能被招安,我们为什么不能也被招安?山川大地埋藏着多少无人知晓的墓葬?那些都是祖宗留下来的财富和文化,如果我们利用摸金手艺找到它们,送给国家考古队,我们就是一股正能量。”
我说田七说得太对了,挖坟盗墓是缺阴德,但总比被大自然毁坏或者被盗墓贼破坏强吧?老话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咱仨干得就是摸金校尉的活,吃的就是挖坟盗墓这碗饭,只能多行善事,所以报效祖国才是正道。
我们三个包了一个贵宾车厢,所以没有外人听到我们的谈话。
田教授思虑周详,我们仨不是凡人,万一被别有用心人知道就麻烦了,尤其巫师墓葬和罗色金库,当然还有土司墓葬和黄金塔寺,这些都是高度机密。墓葬虽然遭受一些破坏,但具体地址还存在,如果经过考古队的进一步挖掘和考察,相信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我所受的彝族红手印消除了,还带来三个墓葬消息,可以说是满载而归,当然我也忘记不了狼人族王妃和虎娘子,二人俱都对我情深义重。
人活百年,相遇是缘分,虽然不能坐上人生同一条列车,但许多美好会化成窗外美丽的风景。再美丽的风景也是大自然的,而不是属于一个人的,花开花落知风雨,患得患失懂舍得。
我突然笑了笑说:“人如过客,不同的季节,开不同的花,不同的终点,遇见不同的人。”
田七和大牛似懂非懂地看着我说:“你说得好沉重啊,什么这人啊,那人啊,在我们眼里,就是你我他。”
我开怀大笑说:“好个你我他,这不是摸金校尉三人行吗?”
(本章完)
第139章 考古听证会()
夜色渐晚,列车轰隆隆地一路向北而去。
包厢很安静,我仨聊了大半个晚上,都感觉很疲惫,困得眼睛几乎睁不开了。
我说找点乐子吧,否则我可不管你俩喽,我困得不行了,毫不夸张地说,我站着都能睡到天亮,而且还是自然醒。
田七横眉竖眼地威胁我说:“你敢?谁也不许睡,说好到天亮的,不能说话不算数呀。”
我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说道,你就算说破大天去,我也得睡会,熬到天亮,我还要不要命了?
田七一脸顽皮,折磨得我想死的心都有,每当我耷拉着眼皮想睡的时候,她专挑我肉多的地方掐一把,她说这个比那个什么头悬梁锥刺股提神多了。
大牛嘿嘿笑着说:“不就找个乐子吗?我这有啊,保准你俩跟打鸡血似得精神抖擞!”
大牛从行囊中端出一个小布袋子,从里面倒出几颗血玛瑙,他的意思我和田七明白,无非想看珠宝养养眼,省得大家觉得没劲,夜路漫长,睡觉是特没劲的。
我对大牛说,看你小气的,好像谁跟你抢似得,布袋里有多少颗,你都倒出来数数不就完了吗?跟屁股拉屎似得,还一段一段的。
田七恶心说,赖天宁你丫太粗俗了,能不能说话别那么难听?我仨好歹也算是知识青年,传出去还以为三个老流氓呢。
我佯装大吃一惊说,哎呀,你看我这脑袋!忘了还有位女同志呢,我的错,都怪我从来没把你当女同志看待,心里早把你当哥们了。
田七气得银牙咬得咯嘣响,恨不得一口吃了我,嗔怪说:“你的意思我不像个女的呗?老娘哪不像个女人!?”
母老虎发威了,我有点玩大发了,赶紧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大牛,大牛见死不救也就罢了,还火上浇油说:“我妹子在琉璃厂可是有绰号的,人称七仙女,方圆百里打听打听,哪个不知道京宝斋的这位大美女?你赖天宁这叫有眼不识泰山,等着挨批吧你!”
我不得已举手投降说:“别一口一个老娘的,知识青年!从现在开始,我要当知识青年了,绝对不爆粗口。”斜眼看见大牛舍不得往外倒血玛瑙,我对大牛说,“藏着掖着干嘛?都倒出来!”
大牛摆手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不懂了吧?养眼呢,就要一一过目,一会气氛就上来了,我再这么哗啦一倒,看看吧,满桌子都是晶莹剔透的血玛瑙,华丽转身,千回百转,回眸一笑百媚生……反正都是好词,那才是心跳的感觉,想想吧,胃口被吊足了,一下子就到了高潮,你满脑子都是她的美丽身姿,这辈子你都甭忘了。
看着大牛虚无缥缈的想象,知道的人说他形容血玛瑙如何动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子有艳遇了。大牛别的不行,一提到古董,这小子口若悬河,如数家珍,模样倒像个十足老江湖。
我说大牛呀,你别挖坟盗墓了,你挨着京宝斋也开个铺子得了,就你这倒卖古董的口才,十个八个说不过你,就你这天赋,不改行太可惜了。
大牛牛逼兮兮地说:“天天跟着海爷耳濡目染,我都快青出蓝而胜于蓝了,要是大清朝哪会……”
我一听脑袋就大了,不耐烦地说道:“得,别回到大清朝哪会了,赶紧摆出血玛瑙,让我和田七过过眼吧。”
田七对我说,大牛说的意思是那个味,但表述太粗俗,什么高潮不高潮的,弄得跟花里胡哨唱戏似得?养眼这玩意儿有名堂,打眼一看叫“过目”,拿手摸摸感觉叫“过手”,拿着放大镜看叫“鉴宝”。
我故意刁难她说:“要是揣腰包里呢?”
田七一愣,嘴里打了哽,随即糊弄我说:“这叫‘护宝’,你,你没听过吧?”
我心里想,你胡编乱造的,我听过个屁啊,嘴里却呵呵笑着说:“我只听过脸上搽的叫‘大宝’,没听过什么‘护宝’,你俩知道我不懂是吧?挺好的,你俩接着编吧,反正糊弄死我也不用你俩偿命。”
古董这玩意儿,我确实是门外汉,但我这人喜欢痛快,这么多的血玛瑙一颗颗看下去,非得急死人不可。
我有点不耐烦说道:“全倒出来吧?数数几颗,到了京宝斋让海爷鉴宝就行了,咱几个只管数目,海爷人称火眼金睛,打眼一看就知货色,还用咱几个新人在这评头论足?说好养眼,再把眼睛给养瞎喽!”
大牛将一袋子血玛瑙往桌子上一倒,只听哗啦一声,满眼俱是一片血红之光,光色柔和,珠润圆滑,我虽不知血玛瑙是什么宝贝,但看着就挺舒服的。包厢内一片朱红之色,看着无比温馨舒畅。
田七伸开一只白皙的手掌,细细地往血玛瑙上轻轻一抹,原本打着转的血玛瑙顿时安静下来,随着白嫩的手指一点一点地移动,一颗颗美丽的血玛瑙慢慢地映入眼帘。
我惊呆了,眼中不再是一粒粒血玛瑙,好像站立着一位位亭亭玉立的仙女,个个披着靓丽的霞衣,个个红光满面,千娇百媚。
田七扯着嗓子喊了我好几声,我都没听见,恍恍惚惚,感觉整个灵魂被血玛瑙吸收了,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觉得自己突然掉进了水中,看见一条大船沉在水底,很多奇奇怪怪的鱼儿围着大船游来游去。
大牛满眼惊喜地喊着数目:“一,二……二十五颗!”
大牛喊叫的声音太大,一下子把我惊醒了,我使劲晃了一下脑袋,自嘲地想自己肯定太困了,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二十五颗血玛瑙可是个惊人的数目,遍寻北京城也不见得找出三五颗,而我们竟然一下子带来了十倍的量!
我们仨的心蹦蹦的跳个不停,大牛使劲咽了口唾沫说:“我听混迹琉璃厂的老人说,一颗成色好的血玛瑙至少卖到上千万,近百年,琉璃厂就出现了一枚,而且就在前两年,据说是个老商人一眼相中了,但他身上没有那么多周转现金,直接把三环上的一处高等别墅送人家了,当时有人评估那幢别墅差不多值两千万。
我张大眼睛说:“两千万?这老商人疯了吧?为了一颗破珠子,抵给人家一座两千万的别墅?尼玛,整个一疯子啊。卖血玛瑙的人还得不高兴地哭死?”
田七不赞同我说的话,她说道:“古董就是这样,物以稀为贵,像血玛瑙这种东西,人活一辈子不见得看见一次,收藏古董的人见猎心喜,别说一幢两千万的别墅,倾家荡产买一件宝贝的人也大有人在,钱毕竟身外之物,很多人看得不太重。”
田七说的话我倒是相信的,第一次见她在京宝斋门口就出手了一个几百万美刀的青铜爵杯,而且还是几个老外抢着买的。
随着田七手掌的移开,血玛瑙下面竟然藏着一块银元!跟血玛瑙相比较,一块破银元太不值钱了,但不知道它从何而来,难道是虎娘子往布袋装血玛瑙的时候,不小心装错了一枚银元?
我想完全有可能,虎娘子一定没说实话,干涸的河道上到处是血玛瑙,这件事情不一定真实,如此宝物不可能遍地都是。血玛瑙里面夹杂着一块银元,说明她是从藏宝的器物内取出来的,难道红虎山还有一笔宝藏?
田七捏起银元看个不停,突然嘴里咦了一声,像是无比惊讶,因为上面写着五个字“沈万山监制”,一看就是私家银元,不是市面上流通的,但沈万山是元末明初的人,那个时候只有银锭,根本不流通官方银元。传说沈万山从事海上贸易,难道又是舶来品?
我一想,肯定不对呀,舶来品怎会刻上沈万山的名字呢?没准学着西方金币银币的模样,他自己偷偷做了一大批,不为流通,就为了储存,这也能说明不该出现的银元上,为什么出现“沈万山监制”字样的原因。
大牛盯着沈万山监制的银元,一脸的稀罕说:“沈万山富可敌国,先后帮助过张士诚和朱元璋,据说沈万山的银子可以堆成山,做成银锭不就完了吗?干嘛做成不流通的银元呢?”
我说你傻啊,银锭不方便储藏,同样的储藏面积,当然是银元放得多。
田七大惑不解说:“沈万山的银元为何出现在红虎山?史料记载,朱元璋将沈万山发配到云南一带,岂不是离着红虎山不远吗?”
我恍然大悟说:“血玛瑙和银元都出现在一条干涸的河道上,难道传说沈万山水葬是真的?埋葬地点不是周庄北镇银子浜河底,而是在红虎山的一条河?”
我做的这个假设太大胆,也太离奇,沈万山是聪明人,肯定不会冒着尸骨无存和宝藏尽失的风险跑到周庄水葬自己。据说朱元璋派人偷偷地把周庄和银子浜挖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找到。
大牛接着说道:“沈万山故意说水葬在银子浜河底,只不过疑人耳目罢了,就算朱元璋挖开银子浜也找不到他的尸体和财富,而真正的水葬是在红虎山的一条河!那是他被流放的地方!”
这个推算令我们很兴奋,没想到又得到了一个意外惊喜,因为沈万山的财富消失了数百年,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人找到,没想到竟然被我们发现了秘密。
(本章完)
第140章 南派沈冰()
大家高兴过了劲,我说这件事情没有十成把握和根据,先暂时别告诉别人。北京考古队不是要到哀牢山进行考察吗?我们正好跟着一块去看看,随便走一趟红虎山,看看那条干涸的河道。
田七跟我一拍即合说道:“一旦查明真相,确定是沈万山水葬之墓,我们再上报给考古队也不迟啊。”
大牛说你俩别看我,我没什么意见,只要有油水可捞,我保证言听计从,甚至上刀山下火海。
我一听大牛的意思就明白了,这小子无利不起早,什么国家的私人的,只要下墓能捞点油水,他是一百个同意。其实我有我的考虑,沈万山水葬是国家的,我不希望被倒斗世家先行一步,毕竟这笔财富不是少数。
我向大牛和田七说:“这枚沈万山监制的银元,我先偷偷藏起来,你俩把嘴弄严实点,万一漏风出去,不但水葬遭到破坏,而且我们也成了千古罪人。”看了一眼不以为然的大牛,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接着说,“当然,更别提捞什么油水了,恐怕连个钢镚儿也不会留给我们。”
大牛马上信誓旦旦地说:“你俩甭操心我,我这人嘴可严实了,如果回到大清朝哪会,绝对是铁嘴铜牙,铁杆忠诚。你俩不说出去,绝对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沈万山水葬的事。”
我心想这样最好,等考古队把沈万山水葬挖掘完毕了,你们就算知道,大不了我推得一干二净,人家考古队也不是吃闲饭的,捷足先登也未必不可能呀。
第二天中午才到了北京站。海爷派人等候多时,说接我们一块去琉璃厂的京宝斋。
我说大牛和田七先去吧,我先坐地铁直接去趟北大考古系,找一下田教授,考古队过几天就要到哀牢山,需要我提前说明哪边的具体情况,他们好多做准备。
大牛说那也行,晚上京宝斋一块吃庆功宴啊,海爷准备给我们三个接风洗尘呢,你要是胆敢迟到了,我大牛可要找你算账。
我说:“不会迟到的,去介绍完工作情况,我马上返回琉璃厂,绝对不耽误晚上的庆功宴。”怕大牛担心我不守信用,我悄悄地说道,“放心吧,我还等着分钱呢,缺了我,你和田七不得恨死我?”
大牛这才笑呵呵地说:“知道就好,千事万事,这事最重要,我都快等不及了。”
北大考古系的门是敞开的,我刚走进去,里面坐着一位美丽的女秘书,她说田教授在会议开会,让我直接过去就行。
我说考古专家在开会,我一个编外人员参加就不合适了吧?我还是站着等等吧。
女秘书甜甜一笑说:“田教授知道你会这样说的,特意嘱咐我亲自带你过去。与会的几个专家都听过你的事迹,尤其这一系列墓葬的发现,简直开启了建国以来考古学术界的先河啊。你真了不起!”
我脸色一红,被女秘书这么一夸,我竟然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她看出我的囧样,咯咯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忽然小声说:“听说你还没有女朋友吧?我,我也是一个人,改天你请我吃饭吧?”
我跟在她身后往会议室走,嘴里酥软地像是吃了一块糖,赶紧满口答应说“好”,心想美女都是这么开放吗?
女秘书好像比我成熟,蓦然回头,嫣然一笑说:“别老说好,什么时间?我可等不及了啊?”
我脸色又一红说:“北大考古系我也常来,只是以前我没见过你,以后多走动,我这人喜欢交朋友。”
女秘书长得挺妩媚的,一只手握住会议室的门把手,眨着一双大眼睛说:“一言为定喔,不许骗人玩。”
我整理一下衣装,里面几位都是权威考古专家,我不敢有丝毫怠慢,抬头看见女秘书正一眼秋水地望着我,我点点头,认真地说:“我这个人不乱泡妞的,但你我一言为定,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女秘书这才满意地替我拉开了门,粉嫩的脸蛋突然贴近我的耳根,轻轻说道:“不见不散。”
我满鼻子闻到一股子茉莉花香,女秘书抹香水味够浓的,她走起路来都花枝招展,一身的摇曳,只是不知道她是考古系的学生呢?还是外聘进来的,不管怎么说,能进到田教授的办公室,这人要不能力出众,要不关系很硬。
田教授正给大家放幻灯片,我大概瞅了一眼,画面是一个开棺现场,好几位工作人员正在整理一具尸体。
主席台下,横着两排座位,人数不多,大概七八个人的样子,左胸上都挂着一张听会证,离我最近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黑西装,显得挺干练的。
我偷溜了一眼她的胸牌,上面写着“陕西省文物局副局长高丽萍”,我心里很激动,她还是个副局长呢,看来这里面的人“官”都不小,随便拎出一个来,不是局长就是科长。
“赖天宁同志,来来,到主席台上来,大家等候你多时了,你再不来,我们一大帮人中午还吃不吃了?”田教授热情向我打招呼。
会议室的人一开始没把我当回事,直到田教授说我就是赖天宁,座位上的人哗啦一声都站起来,满目敬仰和赞叹,随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受宠若惊,站在主席台上不知所措,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尤其这么多领导还给我鼓掌,我爸妈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感动死?
田教授爱惜人才,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下面这几位同志都是文物局的重要领导,其中不乏考古界大碗,我们迟迟不肯散会,就想见到你呀,他们都想听你讲讲这次所闻所见。”
哗啦啦,下面又是一顿掌声。会议室的门忽然开了一条缝,女秘书露出半张清纯的脸,着急地看了我几眼,偷偷地举起大拇指,向我表示“加油”。
其实我这人心理素质挺好的,短暂的适应后,我向各位领导鞠了个躬,谦虚说道:“各位领导,让你们久等了。这次哀牢山之行,虽九死一生,但有幸发现了几处古墓,其中考古价值最高的,当属狼人沟的黄金塔寺,末代土司李润之的金字塔巨棺,巫师墓葬及墓室内的罗色金库。”
会议室顿时室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在翘首细听,眼神紧紧地盯着我的嘴唇,唯恐不小心漏掉半句话。
见我话语抑扬顿挫,毫无瑕疵,美女秘书笑吟吟地关上了门缝,我想这丫头心思蛮细腻的,揣摩人心的本领不一般。
高丽萍副局长趁我喘口气的空当,问我说:“请问墓葬保护程度如何?可曾被盗挖?”
我回答说:“这几处墓葬位于哀牢山深处,狼人沟的狼人族和红虎山的罗罗人世代守候,就连末代土司李润之墓葬都有一门大炮守候,所以不曾被盗挖过,至于保护程度嘛,倒是遭受一点损失,因为我们的进入,导致一些精密机关的开启,所以墓道塌落严重,有的甚至整个陷落地下。”
坐在主席台前面的一个中年人,紧张地站起来说道:“你的意思,墓葬都毁了?”
我笑着说:“那倒不至于。墓葬的完整性遭到了破坏,但它的核心部位——墓室基本都保留着,只要找到墓室位置,动用一流的设备和机械,我们还是能成功挖掘的。”
随着田教授的掌声,大家俱都为我热烈鼓掌,有一个老学者走上台前,使劲握着我的双手说:“功不可没,功不可没啊!中国考古事业的振兴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国之幸事!民之幸事!我们老一辈考古工作者之幸事!”说着说着,老学者竟然流下了一行浑浊的眼泪。
本来热热闹闹的考古听证会,竟然一发不可收拾,大家触景生情,不少人暗自垂泪,受到感染,我也流了一把眼泪,随即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为考古事业多提供线索,这些老辈考古家多不容易啊。
田教授给我使个眼色,意思说,继续讲一些开心的话题,省得大家一片哀伤。
我咳嗽两声,接着说道:“这趟哀牢山之行可以说是硕果累累,但我还得到一个意外惊喜。”
我故意卖了个关子,要知道从我嘴里说出的惊喜,恐怕就是一颗重磅炸弹啊。众人立马屏住呼吸,俱都聚精会神地听我讲下去。
田教授对我颔首赞赏,我越发卖力气说道:“沈万山,元末明初商界大碗,据说此人富可敌国,不仅帮助过张士诚的军队,还帮助过朱元璋的大军,无奈得罪了朱元璋这个皇帝,被发配江南某地流亡。他的万贯家财和其本人的墓葬至今依然是个谜。当然,有人说周庄镇北银子浜水底有一个水葬,还有人言之凿凿地说就是沈万山本人的。但我却在哀牢山的某处干涸的河道上发现了一枚银元,上面写着‘沈万山监制’。”
不仅下面炸开了锅,就连田教授都怦然心动,沈万山的墓葬可是一个爆炸性新闻。
(本章完)
第141章 京宝斋的酒宴()
田教授激动地问我说:“你真地发现了沈万山墓葬?”
我点点头说:“准确地说,是发现了沈万山水葬!大家看看我手里这枚银元,我虽然不是鉴宝专家,但也能看出来上面遗留的水痕和河底淤泥,这是重要证据,而且我坚信,沈万山水葬下面埋藏着他一辈子的财富,这些银元只是沧海一粟,里面还有部分的血玛瑙。”
“血玛瑙?”众人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
所有与会的人都震惊不已,他们参加了一辈子考古,也发现过无数奇珍异宝,唯独血玛瑙,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这次竟然听我说,沈万山水葬中藏着不少这玩意儿,难怪大家震惊不已。
高丽萍副局长一脸激动地说:“你,你亲眼见过血玛瑙?它跟血钻一个样子吗?”
田教授怕我年轻说大话,叮嘱我说:“切勿乱开玩笑,血玛瑙还只是一个传说,近百年来只在琉璃厂出现过一回,我听海爷说一颗的价值上一千万呢,沈万山怎么会有那么多血玛瑙?难道你见过?”
我嘴角憨憨地笑了笑,说班门跟前不弄斧,我若是没有十足把握,怎敢掀起这场风暴?我这里就有一颗血玛瑙!
田教授震惊地看着我,一脸的不信,张口喊道:“你有一颗血玛瑙?”
会议室的人情不自禁地耸然动容,要知道传说的宝物一旦惊现人世,老天爷不是有劫难,就是哪位神仙下凡了。
我信心满满地从口袋中拿出一颗血玛瑙,这是我偷偷藏起来的,京宝斋有京宝斋的规矩,我也有我自己的规矩,这是我自愿献给考古队的,水葬肯定还有不少血玛瑙,虎娘子只不过交出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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