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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盛爱之鬼眼萌妻-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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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悠和大头一人守前,一人坠后,观察着周围异动。车厢里只有百里容笙阿零还有佘青三人,微微蜷缩着身子,阿零枕着佘青的腿睡着了,这一路上她的身体愈发虚弱,每天都有大量的时间陷入这样半昏迷状态的休眠,佘青靠着一侧车厢,笼着自家小主子身上的毯子,她神色很淡,肢体却是从未放松,警戒着马车另一头的人,那里,车内炭火的另一头,明灭的红光映上那张青隽淡漠的容颜,百里容笙阖着眼调息,感觉到佘青的敌意,毫无反应。
在这一处圣山之上,他们已经跑了一天一夜,佘青低头望上自家小主子沉静的睡颜,伸手轻轻梳理着她乌黑细软的长发,纤长洁白的指尖划过青丝,无名指上简易却精致的指环一动,在炉火中散出莹润光泽,拇指轻轻拂过微凉的戒身,佘青的目光缓缓柔和了下来。
那一日,她用蛇毒让夜福陷入昏迷,让他最终没能赶去那悬崖禁地参与主子和殿下分开的最后一幕。尔后,她匆匆离开,遵照主子前一夜就安排好的计划带着大头离开灵山回到a市同主子汇合,再马不停蹄的赶往越山,一路上时间紧迫,她是在已经离开了的几天后,才在随身衣服的包裹中,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黑丝锦囊。
这个戒指,便放在那锦囊之内,连同的还有一封简短的信,是夜福留给她的。
原来,他早在她探查出一切之前,便也通过自己的路径了解了许多。那封信上,夜福写到了百里容笙和那万妖之王的合作关系,告诉她这一次c市他们遇伏,其实遭遇的是两队人马,那万妖之王花倾城设计了陷阱为的是生擒殿下,而百里容笙,恐怕就是配合花倾城的计划引出九头鸟和严景事件的幕后合伙人,目的则是带走阿零,他让她一定要严加防范百里容笙这个人。
而信的后半段,则是提到了分离,就在她跟着无颜和大头跟去禁地的那一晚,他之所以不在房间,是因为他偷偷潜行去了花倾城的寝殿打探消息,在得知了百里容笙和花倾城的计划之后,他心知分别已经无法避免,所以偷偷去了她的房间,留下了戒指,和这封书信。
他在信上,这样说:
他说青青,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们应该已经不在一起了,你会选择离开,我会选择放任,这肯定是我这一生做过的最错的一次决定,所以我以这样的方式,把这枚戒指送给你,我想这样,至少以后我再想起今日的的时候,留下的并不仅仅都是悔恨的回忆。
想到求婚的事,其实并没有太久,是那一天你受了重伤,我吓着了,突然就吓出了这个决定…
看到这里,你一定又要无奈的笑了,其实那一日,独自挑上这个戒指的时候,我也很无奈,当时殿下被困魔宫,阿零生死未卜,你着急得要死,我却在找人的时候鬼使神差的跑去买了这个戒指…去的时候,我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买到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却只剩下了你弯着眼对我笑的样子,那一刻我突然发现了那是不安,我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之后的事,心乱如麻,我想要立刻有一样东西一个契约可以马上巩固我们之前的联系,求婚,就是我当时唯一想着,也最想要做的事…
只是这么想,我却始终也没有办法真的做到,心里的想法不能说,我甚至连挽留都不能,阿零离开才是最安全的,她的身边不能没有你陪伴,殿下留下才是唯一的选择,傀儡反噬,殿下情况远比表面上看着要糟糕,花倾城他不是好人,却是殿下治好傀儡反噬的契机,我必须陪着殿下留下来,在这个全是敌人的地方,殿下不能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在身边。
所以我最终能做的,也只有写下这封信而已,就像之前很多年来,我永远都做不到保护好你也守护好大家一样,这一次我仍旧只能这样,只能做到这种程度而已,只是青青,就算是这样没用的我,我也希望你能知道,我选择留下,并不是因为我想要换回清衡殿下,所以选择了放弃你和阿零,我不会放弃阿零,更不会放弃你,如果不是殿下和阿零陷入危机一意孤行会全军覆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你,即便是要用清衡殿下来换,我也绝对不会,让你走的。
说出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但是这些全部都是我的真心,等到确认了殿下安全之后,我就来找你,届时,无论殿下和阿零还能不能在一起,无论清衡殿下能不能平安回来,青青,我都不会再离开你身边了,所以,你再等等我,给我一点时间,等到那一天,再见面的时候,求婚的答复,我想听你,好好的,告诉我。
清秀的字迹,白纸黑字,那是最朴实也最真诚的告白,她想,他们都有着太多的无奈,在两难的处境面前,他们都选择了将自己的感情放低了一次,虽然悲伤,但是这样的选择才是她想要的,能做出这样选择的夜福,才是,她所真心,喜欢的。
她喜欢的,就是他这样的温暖,并没有太强大,却是从来都顾念着所有人,她知道他一直很在意自己灵力不够做不到太多,其实他却是不知道,正是因为他很多事情都做不到却是为了他们所有人都竭尽了全力,他才成为了殿下最信任的侍从,阿零最亲近的家人,和她最爱的恋人。没有守护好大家么,其实正是他的善良和忠诚,守护着他们所有人啊。
心中泛起点点暖意,这一刻,面对着未知的前路,佘青心里愈发坚定勇敢起来,车外,再一次夜幕降临,马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接近山顶的位置,云雾愈深,也愈发陡峭,邢悠和大头夜视都很好,监察应该没有问题,只是这一晚,随着夜幕的降临,空气中却是有着隐隐危险的气息渐渐弥漫了开来,佘青微微蹙眉,抬眼望向对面一直不动不语调息着的百里容笙,下一刻,他忽然睁眼,对上了她的视线,从那抹幽深的暗色之中,佘青看出了一些不同往日的严肃。
百里容笙在下一刻开了口:“那一日在灵山禁地,那万妖之王已经对阿零起了杀心,他这样的人不是留着后患给自己添堵的类型,一定会下令赶尽杀绝。”
这一句话,冷冷说来,是对着佘青,身侧,阿零还闭着眼似在沉睡,佘青微微皱眉望上百里容笙清冷的眉眼,听他继续分析:“前来刺杀的魔族无法判断阿零的情况,早些年他们之中很多人都和灵鸢交过手,对阿零的灵力心存顾忌,所以绝对不会正面出击,找到有利地形,伺机伏击是他们的最优选择。今晚过后我们便能进入天界,这百里门圣山是伏击的最好地点,今晚,便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冷冷一番话,带来紧绷的气氛,说到这里,百里容笙微微一顿,垂眸,对上了那方才睁开,带着一抹冰凉倦意的墨瞳。四目相对,看入那双漆黑无光的眼,阿零的属下,一只契约兽,两只侍灵,她离开的时候,把最凶悍杀伤力最强的一个留在了魔宫,此时此刻,听着他的分析,她的神色很平静,似早已洞悉了一切,明知道自己会遭遇攻击,部署之时却只想到守护那人的安危,这的确是阿零做事的风格。想到这里,心中自嘲一笑,墨瞳轻阖百里容笙避开阿零的目光,低声部署:“这一场伏击避无可避,届时所有人采取自己最擅长的攻击模式御敌,以逃亡为主,不要恋战,目标是在清晨时分,聚首山顶通天阵图。”
说到这里,墨瞳再次扬起,直直对上阿零的眼,百里容笙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不容反驳的寒意:“此外,你答应我一件事,到时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你绝对不许动用灵力,一次,都不可以。”
眉头微皱,一句话落,他终于在那张小脸上看出了微不可查的情绪波动,下一刻,还未待谁开口,飞驰的马车忽然一个猛烈颠簸,一瞬倾斜,佘青立马护着阿零滚到车门边,车外传来骏马嘶鸣声,四周同时响起一片打斗声,魔族的伏击竟是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一瞬袭来,邢悠和大头已然已和对方相抗起来,便连通报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马车已是倾斜得厉害,百里容笙一个倾身到了车门边,身手准备拽阿零起来,下一刻动作却是一下被一道凛冽灵气弹开,他转身,对上佘青冰冷的眼神,她显然是不信他,绝对不能让他带着自家主子这样离开!百里容笙冷冷看了佘青一眼,下一刻垂眸,定定凝上了阿零的眼。
她不信我?那你呢?你…信我么?
那一刻,墨瞳幽深,带来的是极致的寒意,那一刻,那无声的询问带着恼怒和卑微问出口的那一刻,百里容笙在心底深深唾弃自己!
情势危急不疑有他,他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没有直接劈开那契约兽的灵力强行带她走!欺骗在先,逼迫再后,他们之间有所谓的信任可言么?既然只有他一人有平安护她离开的实力,他为什么还犯贱去征求她的想法?!墨瞳一瞬望下,对上那清冷双眸之中的迟疑,便是这一刻的犹豫都让他心里绞碎一般疼,大敌当前,浊气肆虐,他当真是做了一件可悲又可笑的事!
心头,这样痛苦的念头一瞬而起,下一刻,却见对面那墨瞳轻阖了一下,阿零忽然伸手触上了佘青的手背,轻轻一握,似是安抚,然后她忽然松了手,推开佘青的搀扶往前垮了一小步,那个动作,不到一秒的时间,佘青一愣,开口激动的叫了一声主子,阿零回头,浅浅对她笑了一下,那一刻,她已是伸手,紧紧握上了百里容笙的指尖。
指尖处传来的温度,绵软温暖,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触碰他,那个感觉,让他一时忪楞。然后,他便是看着她这样回过头来,淡淡看入了他的眼,马车内的炭火翻了,内饰燃烧起来,她的身后已是隐隐扬起了火光。一路上,她的脸色苍白,这一刻,在那火光之中,泛起了蜜色的光彩,眸光淡淡,她神情平静,不动不语,只有那握上指尖的掌心,一点一点收紧,传递着坚定的情绪。
望上那张脸,望上那双眼,那一刻心底刺得一痛,那是情绪的剧烈波动引起的浊气翻涌,下一刻,那肆虐的浊气却是尽数被另一种更加强大的情绪所压制,百里容笙不再迟疑,一个转身,他扬手幻化光鞭一下抽开车门,拉着她一个凌跃,飞到了空中!
那一刻,冰凉的夜风滑过耳际,圣山之上云雾星辰一瞬入眼,竟是极美的景致。跃上长空的那一刻,似有一声轻语裹在风中送到耳边,低沉而坚定的语气,他说阿零,你不要说话,也不要动,什么都不要做,就这样跟着我,我会护好你。
轻语绕过耳边青丝,明明是温情的词,带来的却是比夜风更凉的寒意。冰冷的手心,冰冷的语气,前方一瞬凌冽白光闪耀而出,五道光鞭狠狠挤出,将一整片剑雨尽数击落!那一刻,阿零抬眼,望上那从来冰冷的侧颜,她突然发觉,她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留意过,百里容笙,那从来犹如冰封拒人千里的外表之下,他的内心,到底又会是什么样子。
下一刻,随着再一次猛烈的攻击来袭,思绪被打散在风中,她没有看见的,是那迎着耀眼白光,男孩眼中坚定而决然的神情。
其实,他的想法,从来都很简单。
只要她肯留心一下,分出一点点时间,就一定能看出他所有冰冷之下,从来都对她毫不保留付出和退让。
而这一刻,他的想法也依旧是这样,简单明了,却也执着疯狂——
——阿零,我既带你离开,便会全力护你周全,你既信我,便是我死,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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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恢复万更,大家么么哒!
068 亡者归来 陨落()
“主子!”
“主子你…”
百里容笙拉着阿零飞出马车的那一刻,身边响起两声疾呼,佘青和邢悠相视一眼,目光里都是焦急和愤恨,百里容笙和阿零却谁也没回头。
今夜形势凶险,能否平安到达山顶都是未知数,主子方才一番话邢悠在车外都听见了,分神之间竟是攻击已经到了眼前,那个昼零不能用灵力?那不是同废人无异?!平时就拒人于千里,这个时候就知道拉着她家主子不放了?自私自利的贱人!邢悠在心里恶狠狠的咒骂,扬手一下挡住身侧暗处飞来的攻击,再回首时,前方空中却已是没了人影,她没来得及跟上去!
佘青和大头汇合,两人一组挡下了身后的攻击,回头看着前方的黑暗,佘青暗暗咬牙,她跟着主子来,并不是为了让主子在有危险的时候还顾及着她把她推开的!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佘青拽上大头:“我们快点去山顶,至少要赶在那个邢悠之前先到!”
另一面,百里容笙拉着阿零在树林间穿梭,百里门圣山上种的是杉树,一棵棵笔直粗壮,成片的杉树林间没有月光,匆匆掠过一棵棵大树,如同越过漆黑墓地中苍凉的墓碑,阿零跟在百里容笙身后,他的一身白衣是她现在唯一看得清的东西,身后,巨大的灵力压迫瞬时袭来,紧追不舍,敌人的目标本来就是她,这样青青他们应该就能平安脱险,阿零心里这么想着,下一刻听见了身后响起的诡异笑声。
稚嫩的童音发出了愉悦的笑声,冷冷的洒在这一片漆黑的“墓地”之间,树林的最顶端,身穿黑色斗篷的娇小身影静静悬浮在半空中,一头枯草编织成的长发,一颗滚圆雪白的脑袋,煤炭做成的眼带着诡异寒光,半空中的诡异娃娃咧嘴,明明只是一张红色破布做成的嘴巴,下一刻却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一阵阵激荡的笑声,笑声在山林间响起带着回音,一晕一晕直击耳膜,然后阿零发觉,四周的空间开始微微扭曲起来。
身前的黑暗中,忽然出现的一股巨大的吸力,一瞬搅动起地上的枯草落叶,搅成一股股劲风,将他们朝前拉去。阿零看不清前方的景象,只是从飞快刮过耳边的树叶感觉出了异动,她的头发绕到了身前,发尾的发饰掉了,一头乌黑青丝一下散开来,在风中狂舞,下一刻,她却是感觉他们的速度更快了,不像是吸力增强,而是百里容笙隐隐加了速,朝着那吸力的方向疾飞而去!
反手,百里容笙仍是紧紧抓着阿零的手,纷乱之间,他感觉她的长发随风鞭子一样抽在他肩上,有些疼,只是那手心的温度却是干燥温暖的,她竟是一点都不害怕,想着,百里容笙神色淡淡望向前方吸力的来源,那是一个黑洞,隐隐带出血的腥臭,下一刻,一瞬凝神,明亮的白光自他右手指尖缓缓溢出,在这样漆黑的一个空间里看着很是耀眼,骤然加速,指尖白光凝聚成一道极其锐利的光剑,一个腾身飞跃,光剑直直落下一瞬披在了黑洞入口处,那一刻,空间撕裂风穴一瞬爆开,猛烈的狂风迎面而来的一霎,终有清冷月光从划破的空间裂口倾泻而下,如水月光洒落的瞬间,却是一声兽吼划破长空,阿零偏头,眼睁睁的看着一只巨大的双头怪张开巨嘴晃着獠牙,朝着他们猛扑而来!
百里容笙在下一刻松了手,阿零跟着他的气流轻轻腾跃起来,向后退去。百里容笙的灵力很强,强过了之前的任何时候,只是他的身体比起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虚弱了,使得每一次灵力的爆出都带着让人心惊的毁灭感。五年朋友,没有感情是假,誓死守护,他拼命的感情,她不是一点都觉不出来,胸口热热的,体内的灵力已是蠢蠢欲动,只是此刻动用灵力无疑是自寻死路,所以,便是要为了自己的生存,任由着别人牺牲?!看着前方光影中的消瘦背影,阿零死死咬唇,脑海中却是一瞬晃过了一双含着怒意和沉痛的眼,金红相交,那双眼带着嗜血疯狂,看着却是那样悲伤,这几日,那悬崖露台上的事她不能想也不敢想,却是每每入梦时之时毫无控制的忆起,每每让她心如刀绞疼痛难当,那一刻,一瞬的犹豫,两人已是退到了一处山崖之上。
双头巨怪嘶吼的冲了过来,青灰色的身躯上黑筋爆出,一瞬缠上的白绫如同螳臂当车一般,丝毫没有减缓他的动作!下一刻,数根白绫被巨怪挣脱,齐齐断裂撕成了碎片,巨怪兴奋怒吼着,声音里带着张狂杀意,却是在他最得意疏忽的那一秒,纷飞落下的白绫碎片却是一下静止在了空中,下一刻,一瞬化成了根根白色利刃,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近身朝着巨怪飞掠而去,数百根“尖刀”,万箭穿心,一瞬将巨怪庞大的身躯戳成了千疮百孔!
这是越山一族特有的攻击性灵力,驾驭五行,操纵风水雷电,百里容笙擅长驭风驭水,灵气凝结空中水汽浸透白绫,再一瞬冻结成冰,白绫碎片冰封之后化为利器,再裹上风力急速击出,如此近的距离,根本是难以招架的强大杀器!一时间,山崖之上惨叫连连,巨怪身上的血肉飞溅出来,活靶子一般被穿透的瞬间,竟是保持着四目圆瞪的样子直直立在了山头,就这样死了过去。浓重的血腥气间,阿零偏头从百里容笙身后侧遥望,只看见月光之下一堆血肉模糊的烂肉,下一刻,肉块终于猛烈摇晃,一瞬朝着他们的方向倒下,那一刻,灵气轻柔,衣袂一瞬飘扬,百里容笙已是脚尖轻轻点地,跃上了长空。
那一刻,明月半圆,映上他青隽如画的眉眼,百里容笙是好看的,眉目细致偏冷,淡漠得如同冬日里天边那轮寂寥的月,他似乎偏爱白色,总是一袭白衣看着飘飘若仙,却又似落雪,给人一种顷刻就会消散无法永远留住的悲凉。自她和他相遇之始,他便是一直活在生命的倒计时中,这一刻,阿零抬眼,静静看着半空中那抹白色身影轻盈掠过,看那十指凝出光鞭在空中划出水一样轻柔的弧,妙曼的光影,带出最柔美的姿态,下一刻,光鞭如网,一瞬笼上那倾泻而下的血肉,噗嗤数声,血块被光鞭寸寸击散,那一处空地上,似下了一场血雨,阿零没有太留意,墨瞳淡淡望上的方向,是那双映着月色清凉淡漠的眼,如今,每一眼,她都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灵力流失,如落雪么?即将,消逝了么…?
下一刻,却是在阿零愣愣注视着长空微微分神的那一刻,身后崖底突然绕上数根巨大触手,一瞬缠上了她的身体,一把拽着她朝崖底落去!
空中再次响起娃娃尖利笑声的那一刻,天旋地转,阿零只觉眼前一黑,失重感一瞬袭来的那一刻,手腕却是一下被巨大握力狠狠钳制住,那个力道很重,拽得她疼得一下清醒冒了一身冷汗,撕裂的痛苦中,阿零皱眉抬眼,恍惚间,对上了的是一双含着焦急和慌乱的墨瞳…
那一刻,心头却是猛一刺痛,痛到了几近难以呼吸…
这一瞬,脑海深处,她想起的那个人…是谁?这一刻,视线模糊,她恍惚间认错的那个人,又是谁?同样的关切同样的慌乱,却是再也不是那个人陪在她身边,总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拥她入怀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总是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挡在她身前的那个人,已经换过了,那个给了她所有幸福感安全感的人,这个时候已经不在她身边,她生生推开了他,却还这样苟活在没有他的阴暗角落里,让另一个人为了她拼着命,她这是在,干什么…?
下一刻,就在她最恍惚悲伤的那一刻,倏地一滴黑色的液体坠落,打在了她脸上。温热甜腥,那是血。
阿零愣愣的抬眼,视线从那微皱的眉眼处移开,望上了白衣之下透出的一片血红,刺耳的笑声就在耳边,一手操纵白绫死死朝着身侧大树上那诡笑着的娃娃,一手死死拉着她的手腕,百里容笙已是到了极限,鬼娃娃手中握着一柄锋利的刀,刀口生生劈在那紧紧抓着她的手臂上,灵气虚浮,白绫弱上一分,刀口便切入一分,那衣袖已被鲜血浸透,身下拽着她的怪物,铁一样沉,抬眼,她淡淡望上那双乌黑的眼,就这样了,他为什么,还不放开她?
放手吧,就这样,放她走吧…
不值得,她不值得他为了她,赔上所有。
那一刻,身上的痛苦已然麻痹,心上的伤口却是寸寸开裂,浊气终是再难抑制倾泻而出,丝丝丑陋的黑色纹路攀上脸颊,那一刻,俯看而下,一滴温热的泪水一瞬滑落眼眶,随着鲜血落下,滴滴答答,落在她淡漠得一片死灰的墨瞳边,那一刻,绝望的感觉奔涌而来,侵蚀所有理智,指尖被血打湿了,黏腻一片,他感觉着她慢慢滑出他的掌控,没有一丝留恋,没有一刻挣扎,那一刻,心头悲伤痛苦绝望愤恨一瞬涌出,他终是在下一刻一下痛哭出来。
“阿零,不要松手,求你了,不要松手!”
他哭着祈求,对上的,却永远是那张淡漠的小脸,她的神情很平静,眼神,带着一丝温和的光,淡淡望着他,那却是,心死的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无论他再怎么努力,都换不到,她一点点的,坚持…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用这样一副一切都已经够了的样子…看着他…
身死,她已经不在意,离开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想好了结局…直到这最后的一刻,她还是那样一副冷漠到让他崩溃的样子,轻轻的,推开了他,那双眼的情绪,他看得很真切,她不要他救,她不用他为她牺牲那么多,不在意的人,做了再多在她心里也只是亏欠;不是那个人,即便是死,她也不要,他来做到这些…
为什么啊阿零,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狠心,为什么不能是我,为什么,就不能是我?!
心中一瞬怒吼而出的那一刻,掌心里温暖的湿意再难握住,双目圆瞪,他张口吼出她的名字,她轻轻阖了下眼,轻轻抿起的嘴角似有笑意,下一刻,巨大蝶翼幻出一瞬化作利刃将缠绕着身躯的触手一瞬切断,这一刻,她终于,自由了。
耳边滑过轻柔的风,像起了多年前的那一日,也是在这样一座山崖上,那一日,艳阳高照,天气却冷,她裹着严严实实的厚衣服,身上套着这样那样的锁链一大堆,站在那悬崖边的高台之上,有些紧张的抬眼,望上那双青黑如玉的眼。
她年纪还没到,根本不能合法蹦极,小孩子玩这么高危的游戏会刺激到神经,不利于以后成长!一路上,夜福絮絮叨叨念了一路,最后那个样子已经有些恼怒,她微微抿着唇,其实是有些害怕的,却是死死盯着那双青黑的眼,看着那双眼循着视线看了过来,里头带着明亮的光,然后他蹲下,与她平视,一如既往冷冷又傲然的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们阿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蹦极这点事吓不到的,是不是?~
那个语气有些调侃,清冷的一双眼里也带着淡淡逗弄的意味,她看着那双眼,看着那如骄阳一般的明艳,很受蛊惑的拼命点点头,她很喜欢他说,我们阿零。
然后他便笑了,笑得比这世上所有好看的东西都要好看上千万倍,他抱她起来,三两下用绳索将两人固定到一起,她想,那个时候她铤而走险只是为了讨他欢心这件事他一定是知道的,她其实很怕很紧张,走到高台边上,往下看了一眼,看着脚底那万丈深渊她吓得心若擂鼓一下就死死闭上了眼他也是知道的,下一刻,一声轻笑散在头顶,然后,有轻柔话语凑到了她耳边,说阿零,不要怕,有我在,我一直,都在的…
耳边的风,下一刻变得狂乱起来,擦过衣衫,就和那一日一样,很疼,很刺激。
她的心跳很快,如同那一日一样快,知道最后的时候她都没敢睁眼,只感觉后来一个巨大的拉力一下把他拽了起来,那个感觉被下坠还好恐怖,她终于吓得叫了出来。那一刻,有张扬的轻快的笑声自头顶漾开来,那是她第一次听见他这么笑,她很懊恼看不到他那时的表情,然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真心感动了上苍,下一刻身后重量一下压上了,有温热的吐息散在她耳边,那个声音带着愉悦,他说阿零是不是怕?不怕,还会再弹的,还会再弹几次,呵呵呵~
他笑,笑着逗她,然后他偏头,死死搂着她,亲了一下,那个温度,直到现在她都记得。
只是这一次,再也不会弹了,也不会,再有那个吻了,四周漆黑一片,俯冲而下的那一刻,阿零很庆幸四周的漆黑让她什么也看不清,就像这样,也就麻木的再也看不清心底的伤痛了一般。
然后,砰的一声轻响,她一下落入了一片漆黑水湾,刺骨冰冷一瞬席卷全身,终于,带走了所有回忆。
069 亡者归来 后悔不后悔()
阿零醒来,已是在当日坠崖的七日之后。
那一晚,她在越山行宫的偏殿醒过来,一身白衣,整个人瘦了一圈,半张脸上黑色的纹路已是消不下去,坐在那张宽宽大大只有一个枕头一床棉被的大床上,浑身冰冷。
有平静淡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说这张床是特制的,虽然冷,但是对于压制她体内的浊气很有好处,要她坚持睡上一段时间。阿零有些愣着抬眼,望上那双清冷淡漠的黑瞳,这一晚,已是百里容笙不眠不休守在这张床边的第四个晚上,他看着她,只淡淡问了两个问题。
第一个,她还记得他是谁吗?
阿零点头。
第二个,她…还想死吗?
阿零愣住。
百里容笙冷静开口:“如果你死了,之前我们所有的协议就全部作废,严景我不会救,夜清衡也不会再复活,那个万妖之王花倾城现在捏着昼焰行的命脉,如果你表现的好一些,我甚至可以想办法找到治愈傀儡反噬的方法,帮他补齐元神,只要…你肯听话。”他的语气强调,神色却异常平静。
阿零没有做声,他再问了一遍:“你还想死吗?”
阿零即刻摇头,轻微,却果断。
百里容笙淡淡看上阿零一眼,端了药汤递过去:“以后每天按五顿喝药,不能少一次。”
阿零点头,很乖的端起那碗泛着古怪气味的汤药,仰头一声不吭的喝倒了底,佘青静静站在床头,看着这一幕一句话都没说,神色微微复杂。
百里容笙站起来:“你好好休息,晚上冷就加被子,不要再用灵力。”
说完百里容笙站起来,头也不回的朝殿外走去,阿零坐在床上,神情因为这几日的空白而微微呆滞,一双黯淡无光的眸子,一直盯着那渐行渐远的白色背影,看着一阵清风从堂外吹进来,浮动了他左边的袖摆,雪白的长袖被风一吹就荡了起来,扁扁的随风飘到了后背,然后风停了,袖子回落,画出一道刺眼的弧,阿零愣愣的看着百里容笙走出去,直到那大门处已经再也没有人了,她还是那样一瞬不瞬的看着,脸上却是没有一点表情。
佘青神色复杂的看着百里容笙离开,直到人走远了,她才叹了口气到了床边,安慰了几句,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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