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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仕途-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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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无奈地道:“算是吧。不瞒大家,正因为是官家召见,老夫这才放心整理出这些变法举措的。官家也像老夫保证。他一定会鼎力支持变法,另外,如果不出意外。这个主持变法之人,应该由老夫来担当!”
众人闻言不由都神色一动。
“既然如此,父亲您还犹豫什么,这三条变法举措,现在就该上奏官家,新年一过,即行新政!”王更是兴奋了,“届时父亲再制出更多有利天下的条例,富强大宋。中兴大宋,他日不难成青史名臣!”
王安石笑道:“至于青史留不留名,老夫倒没有多想,只愿天下能由老夫处稍稍得利便心满意足了。好了,其他就不多说了,大家就这三条变法举措谈谈得失吧!”顿了顿又道,“如今帝国最大的难题,便是财力日艰,甚至可以说已经影响到我大宋能否顺利运转的头等大事。因此老夫变法。首重治财之道。现在制出的三法,就是本着先解决财政想法而制定地!大家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地吗?”
众人一阵沉默,都不说话,互相看了一眼。沈欢现在还记起王璇之前交代地话,生怕与王家之人起争执,暂时打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最后还是在家随便惯了的王率先发话:“父亲,这些条文,孩儿都仔细斟酌过了,没有什么不妥!均输法就不必说了。本来就是为了省劳费、去重敛、减少百姓负担。节流也是一条治财之道嘛!至于农田水利法,更不用说了。天下以农为本,而农以耕为本,治理水利,更有利用从事农桑,而农桑大好,赋税也就更多,帝国财政收入也就更大了!还有这青苗法,贷钱予民,补助耕种,还可以收息赢利,更是赋有前瞻地良法!”
王安石呵呵笑道:“让你们评论得失,你倒好,尽是美言,缺点一丁点不说!”
王也笑道:“父亲大才,些须缺点,岂是孩儿等人可以看得出来的!”
王安石不再理会他,转头说道:“和甫,你们有什么看法?”
王安礼迟疑片刻才道:“其他两法还好,小弟觉得最不妥地便是青苗法,贷钱取息,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哪里有问题,一时又说不出来!”
王安石点点头,有点失望,又问他另一个弟弟。
王安国也道:“大哥,经二哥一说,小弟也觉得有点不妥,不过具体是什么,说不上来!”
王安石有点失望了,这三条法例之中,他最得意也是最自豪的便是这青苗法了,然而他最近亲的两个弟弟却一致否认了此法,虽然没有明说,但“不妥”两字,已经是他们给大哥面子才如此委婉的,不无让他暂时放下此法的意思。
王安石没有辩驳,他的大儿子王却急了:“二位叔父!青苗法是父亲殚精竭虑思索出来的,虽然不无借鉴前人的经验,可此法大胆可行,非一般可比,若行得好,得益无穷,先是贫乏之民得钱从事耕作,免得他们无事生产成为流民;再是有利生产,于国可得赋税;接着是贷款得息,更能充实国库。一举三得,哪有什么不妥之处!”
王安礼说道:“元泽,国家大事,不是想当然耳!你说的这些益处,为叔不是瞎眼之人,没有道理看不出来。但是,青苗之法,以国行借贷之事,与民间商贷何异!如此行事,岂不招人怨恨,到时朝臣弹劾大哥。又该如何自处?”
王辩道:“难不成就因为可能出现地阻挠就不行此良法了?”
王安礼无言以对。
“你们莫争了!”王安石发话了,“青苗法之利,不可谓不大,此法王某断不会放弃的!丁当禀明官家,由陛下决断!”
“岳父大人,官家年轻气盛。有时不免冲动。小婿觉得变法举措,除了向官家禀明利处外,还需点明可能出现的弊端,由他决断,方才是上策!”沈欢再也忍不住出声了,王璇地叮嘱,全成了脑后之言。
“哦?”王安石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难不成子贤看出这些举措的害处来了?”
“害处?”一旁的王厉色地瞪了沈欢一眼,“沈子贤。如今我们都在商讨变法的可行之处,你倒是要说害处,是何居心!难不成你要阻挠新法。或者是你根本不赞成变法!”
沈欢笑道:“大舅哥倒是冤枉小弟了,小弟在《唯物论》里明确说了,当今天下,已经到了不可不变的地步。如是推之,小弟自是很赞同变法地。然而小弟也清楚,人非圣贤,凡事难以两全,这是事实,若隐而不见。就非做大事的风格了!”
王冷哼一声:“你倒会狡辩!”
沈欢淡然说道:“狡不狡辩,有些话,小弟还是要说的。岳父大人,观这三法,正如岳父大人所说,都是为了解决帝国财政问题而设。小婿在三司行事,当然清楚大宋的财政是怎么一副情况。岳父大人所制之法,也全是为了大宋天下着想,对于这一点。小婿从不怀疑!可是……”
沈欢停顿了一下,众人也知道他接下来要说地才是关键,就连王安石也端正了身子仔细聆听:“岳父大人,法是良法,可到了下面,能不能惠民,那就难说了。小婿曾经说过,天下犹如房屋,房屋坏了。修葺即可;若要重建。良匠与良材不可或缺。岳父大人是上等的良匠,可能保证下面地都是良材吗?岳父大人。您能保证良法到了底下万千官员手上时,他们能本着为民着想去实施吗?”
“你胡说什么!”王辩驳着说道,“沈子贤,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朝廷要变法,底下之人难道敢不听从!”
王安石脸色还平静,不理会儿子的叫嚣,示意沈欢继续说下去。
沈欢犹自说道:“均输法先不说。就说这农田水利法,本来是为了帮助百姓从事农耕要各县官员督促兴修水利,可是岳父大人,若这些官员把大力兴修水利当作政绩,一昧强征农夫,不顾农时,亦不顾地形,枉自行事,不单不能利民,有时反而会害民呀!大宋天下,路二十数,州数百,县更是数以千计,遍及百姓数千万,岳父大人就不怕其中有些宵小如此行事,祸及百姓,坏了变法的名声么!”
一通说辞下来,王安石还好,其他人倒有点脸色发白了,特别是王安礼,更是急道:“大哥,子贤所说亦有道理,此事不可不防呀!”
王安石没有发表意见,笑着问道:“子贤,说完这个农田水利法,你是不是还要说青苗法。”
“当然!”沈欢豁出去了,“青苗之法,亦是由官府贷钱给民,还是那个政绩的理由,若这些官员为了把朝廷派发的任务完成,不顾百姓需不需要,强令百姓贷出去,而农事最重气候,若有一个天灾,百姓没有收成,还不了钱,官府又为了把利息收上来,逼迫百姓卖地卖儿,弄得民不聊生,严重的恐怕还会酿成兵事呀!”
沈欢说的这些都是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地情况,也是王安石变法成败的关键,当时施行时,出现问题,不少人都劝谏,然而王安石因为性格强悍,又因为箭已在弦上,若撤消变法举措,恐怕伤了变法地威望,只能硬撑下去,结果导致党争,祸乱了整个天下!
他本来打算这次只看王安石怎么做而已,然而事到临头,不忍心看到天下动荡,最后还是忍不住把可能出现的问题都说了出来,打算让王安石引以为鉴。
“胡说!沈子贤,你不要在这里大放阕词!”听完沈欢之话的王怒得拍案而起,脸色绯红,本来苍白地脸有些狰狞,很是恐怖,“你如此诋毁父亲的新法,是何居心,你还敢说不是想阻挠新法?你口口声声说要变法,其实却内藏祸心,反复小人,安有颜面在这里高声放词!父亲大人,你不要给他蒙骗了!新法之上,利民强天下,一定要施行下去!”
王安石脸色也有点不好了,内心里他也生怕会出现沈欢所说的情况,可这些变法举措毕竟是他的心血,给人家说得一文不值,心里怎么也不会好受。
沈欢听王骂他小人,也怒了,喝道:“大舅兄,小弟不过就事论事而已,何来什么居心!实事求事,一向是小弟地宗旨,明知弊端而不改正,这与其他阻挠变法者又有何异!再说了,小弟也没说不行这三个新法,只是觉得为了预防可能出现地不良状况,需要提前制定一些防范措施而已!以沈某平庸之才,亦能看出这些害处,朝中贤达之人又岂会漠视,是时他们抗议纷纷,岳父大人又该如何自处?”
“元泽,你坐下!”王安礼出来呵斥自己的侄子,“今日大哥召集我等,就是为了讨论新法地得失,人家子贤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再说就是为叔也觉得为了防止子贤所言的状况出现,应该尽早定策防范!大哥,你意下如何?”
王安石点点头,道:“有道理!子贤,你所说地情况,老夫有时也想及一二,不过没有你所说的全面。为了防范这些官员只求政绩,可以由朝廷严令他们不得出现这些情况,否则一律严惩!另外,还可以设置一些视察行走各路,监督底下情况,一旦发现,不可轻饶!”
就这些?沈欢有点失望,道:“岳父大人,大宋州县无数,各地情况不一,些须视察,能成什么事?瞒上欺下之事,自古皆是不少呀!”
王安石有点不悦了:“子贤,你所的情况,老夫也想办法阻止了,你还想怎么样?难不成就因为一些可能出现的害处,就停止这些有利大宋天下的法子?”
沈欢说道:“小婿也没有说停止,只是觉得天下大事,纷乱复杂,应该从长计议,比较谨慎总没有错!”
“从长计议?”王冷笑一声,“沈子贤,你脑袋是否坏了?大宋弊端,就是因为时间长久才至此地步的,再等下去,岂不是更严重?你要父亲大人等到什么时候?你不要总是变着法子阻碍新法!”
沈欢怒不可遏,拂袖而起:“沈某好心,你总是刁难,是什么意思。岳父大人,小婿言尽于此,至于怎么做,就凭岳父大人的心意了!小婿家里还有些事,就此拜别了!”
他是真的失望了,彻底地死心。俗话说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何况王安石的性格又是历史上出了名地执拗,他毫不怀疑他今日说的话能让王安石记挂心上的并不多。既然如此,还不如回去好好斟酌他自己以后的路子呢。
第一百七十四章 新政
沈欢离开王家府邸的时候,只有郑侠与王旁来送他。/ 这一趟最后闹了个不开心,沈欢情绪不高,闷闷不乐。
王旁看着神色郁闷的沈欢,欲言又止,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最后只能作罢。他与沈欢比较知心,然而与之闹矛盾的是自己的父兄,他夹在中间,难以做人,更不懂该如何劝解。
郑侠就没有这个顾忌了,在沈欢上车前开解说道:“子贤,你刚才说的情况郑某仔细想了想,觉得大有可能。你放心,介甫老师这里郑某会再劝劝他小心注意的,你宽心即可。今日大家也许有些误会,闹了不快,还望子贤不要放在心上才好。元泽兄也是关心新法,说话不免有些急噪,他本意是好的;至于介甫老师,他是明白人,自会了解子贤的!”
“但愿如此吧!”沈欢苦笑不已,“郑兄,小弟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做了,至于结果如何,尽人事听天命吧!”
郑侠愕然:“听天命?如今正是大有为之时,子贤才高,正是大展宏图的良机,何来听天命之说?”
沈欢复杂地看了郑侠一眼,道:“郑兄,现在多说无益,他日你自会明白的!”转头拍拍王旁的肩膀,笑着安慰,“二舅哥,你放心,你是你,别人是别人,小弟与你还是往常一样。说实话,你不适合在官场从事,还是专心跟着伯和兄他们把杂志办好方是正道。做得好了,他日也不能功成名就!”
王旁笑了笑,点点头,算是回应。
“走了,告辞!”沈欢不再耽搁,上了自家的马车,让车夫赶紧回去。车上王璇早已安然入座,神色不快,见到沈欢上来。用鼻音哼了一声。
“怎么?”沈欢不解地问。
王璇美目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不是让你忍忍,不要与人家父亲大哥闹什么不快吗?现在倒好,开开心心地来,沮丧而归!”
“有些事你不明白。”
“妾身一个妇道人家。当然不明白你们这些男人地什么大业事业!”王璇幽怨无比。没给沈欢好脸色。“妾身只知道他们是父亲大哥。都是亲人。其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怎么。你大哥送你出来。又在你耳边嚼什么口舌了?”想到王刚才地说辞。什么现在都要来气。语气也就很堵人了。
果然。王璇微微变了脸色。冷笑说道:“我大哥怎么了?不错。他就是我大哥。你何苦得罪于他!”
沈欢很光棍地道:“不是我要得罪他。是他欺负我了!他是你大哥。那我是你什么人?我是你丈夫!丈夫你知道是什么吗?你干吗总帮你大哥就不为我想一想?”
“有你这样做丈夫地吗?总是为难妻子家地亲人?”
“我为难他们?”沈欢气极反笑。“你不了解情况不要乱说话。今天你知道你什么情况吗?你大哥。对。就是你最亲爱地大哥。他骂你丈夫是小人!小人。你知道这是什么样地称呼吗?”
王璇讶然。最后才道:“那肯定也是你做了什么得罪他的事!”
“你……”沈欢指了指她说不出话来,女人果然是不能与之谈道理的,“算了,我不想和你吵!”
王璇却不依不饶:“听说你还得罪我父亲了?”语气已经有点冷漠了,父亲在她心目中,是最崇高与伟大地,不容许别人对他不敬。
“那倒没有!”沈欢想想刚才王安石的态度,倒没有老羞成怒什么的,“只是他默许了你大哥对我的呵斥而已!呵呵。果然是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沈子贤!”王璇怒了,“你够了没,我父亲怎么说也是你的岳父,你在我面前,就不能对他稍微尊敬一点吗?”
“敬人者,人恒敬之!”沈欢今天受了莫大的气,这会儿爆发开来,“你父亲今日所作所为,倒令人难以恭维!”
“是。确实是!”王璇冷笑着说道。“你沈子贤有天人之资,聪明好学。在京城闯下了偌大地名头,确实有资格看不起我父亲了!哼,你好得很呀!”
沈欢愕然,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可是王安石,确实没多少资格与人家相比,而且还是人家女儿面前说人家的不是,总不是道理。沈欢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这次没有反驳了。
“好了,一人少一句吧。无谓再说一些气话!”沈欢打算和解,伸手去拉王璇的小手。
王璇气还没消,不给他拉,猛地抽了回去,还给对方一个白眼。
沈欢自讨没趣,耸了耸肩,也坐一边去了。暗地里却在摇头不已,今日这趟省亲,很不值得呀,不但未能让王安石在变法的一些事宜上改变主意,还与对方闹了个不愉快;最要紧的是让夫妻两人发生口角,家庭不和睦,就建设不了和谐社会呀!
好吧,两人都是比较有个性的人,夫妻矛盾,也是平常之时。在这里也不必去理会他们什么时候和好。再说王安石的变法大业吧。
日子过了正月十五之后,朝廷地一切又都恢复平常的运转了。新的一年,就该有新地气象。元旦那天,大宋帝国的年号就按之前已经定下的名称开始计算了,年号“熙宁”,与历史无异,不过日期比历史足足提前了一年。当然,这些也只有沈欢明白而已。熙宁熙宁,顾名思义就可以看出皇帝与大臣们对江山天下的寄托了。然而,事实与理想总是有些差距的。
至少,年节才过,最不宽心的便是皇帝赵顼了。平常百姓,只需自己的小日子好过就成了,一个家庭,也许比较容易经营,但是一个天下,身为天下的所有人,而且本身又希望做一个明君的帝王。就比较复杂了。他需要考虑整个天下地情况,他经营的是整个天下。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天下大了,也便什么事儿都存在。
最令赵顼难受的当然还是钱的问题,没有钱。做起皇帝来也不舒服。新年才高,他就发现一个比较难堪地问题,本来按照惯例新年该发给众多官员的红包,竟然因为帝国财政淡薄发不出去了!
各地的财政又还需一两个月才能运到京城,国库又因为去年辽人与西夏的敲诈亏空了不少,现在运转朝廷的钱还是从皇室内库发放地,反而内库不大,也日渐稀薄了。这样一来,赵顼真地怒了。在抓掉了不少头发之后,他再也忍受不了,于是。变法图强真正提上了日程不,应该说,该到了实际实行的时候了。
王安石再一次让赵顼单独召见。甫一见面,赵顼就迫不及待地问:“介甫先生,新法之事酝酿得如何了?”安石早有准备,从袖里掏出写满变法举措的奏章,道:“陛下,由于日子短,臣只出台了三条新法。”
“三条?”赵顼皱了一下眉头。“是少了点,先生还需尽快把心中所想制定出来。朕已经等不及了!”说完不理会王安石的反应,展开奏章,看了起来。
还是之前与沈欢讨论过的三条新法,对于前两条,赵顼没有多大反应,至于第三条,聪明的他,一眼看出了其中的好处。
“好!”赵顼拍案叫绝。“介甫先生,好一个青苗钱呀!既能帮助百姓耕作,又能替官府收取利钱,更能抑制那些在民间大放高利贷钱的商贾!很好,只此一条,若能实行几年,以大宋甲于世间之富,财政景况一定得到很大地缓解!”
王安石喜道:“陛下也认为此是良法?”
“当然!”赵顼肯定地说道,“这是很明显地嘛!”
“可是……”王安石也没有隐瞒沈欢所提到的可能出现地情况。把前些日子沈欢地话原本地说了出来。
“这……”赵顼对于沈欢还是比较信任的。听闻是沈欢的担忧,他也愁了起来。“介甫先生,子贤所虑,也不是没有道理。你说该如何是好?”
“陛下,臣也担忧会出现那样的情况,但是此三法施行起来,只要控制得好,利大于弊,若因为可能出现的弊端而停步不前,诚然太过可惜!像这个农田水利法,纵使一些官员因为政绩而胡乱施行,不过只要水利真的办好,总是对百姓有利的!还有青苗法,只要控制得多,让那些官员不敢乱来,也是能有利于朝廷的!所以,臣想由陛下下旨设立一个视察行走使,在各路由一些朝廷委派的官员监督地方官员地做法,若有不当,立刻惩处!只要这些视察使,可以由现在朝廷一些有官无职的人去做,免得因为要扩大官员致使朝廷开支太大造成其他朝臣的反对。陛下以为如何?”
这就是王安石听了沈欢的警告后想出的法子了,天下之大,官员之多,也实在是管不过来,只能以此来纠正他们的过错。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法子了。他认为只要这些视察之人指派得当,纵使还会有些小问题,也成不了气候了。现在关键是能为朝廷增加收入!
“好,很好!”赵顼满意地点头不已,“介甫先生,朕觉得你参知政事前面的权代两字可以拿掉了,从今日起,你就是正式的参知政事!身为中枢,权处政事,也从今日起,离开颁行天下,施行新法,而介甫先生你就是主持这次变法的朝廷大臣!朕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莫要让朕失望才是!”
“臣领旨!”王安石大喜过望,他毕生地心愿,就要开始了,“臣不敢有负圣恩!”
第一百七十五章 改良
熙宁元年正月十六日。// 这一天王安石正式成为大宋朝廷的参知政事,也是在下达圣旨的这一日,官家赵顼全权支持大宋的变法事宜。
这番任命,在朝廷引起了颇大的争议。倒不是对于王安石身居高位有什么异议,严格来说,以王安石此时的名声威望,除了欧阳修,确实再也找不出一个比他更有资格的人了。最零大家惊异的是变法一事,本来不过是争议而已,现在倒好,皇帝一旨诏书,成了实打实的震动了。
朝中很多老臣经历过当年范仲淹的庆历新政,对于最后的结局,犹有余悸,现在新皇帝又来一个熙宁变法,怎不令他们惴惴不安!生怕又重演当年的结果。其中以宰相韩琦为代表,他奉劝过官家不要贸然行事,还请曹太后出面,奈何官家主意已定,他作为臣子,也无可奈何了。最令他愤慨的便是既然要变法,怎么说他也是宰相,政事堂的执政,变法事宜怎么说也应该由他来做主才对。这是他的想法,因此对于后来居上的王安石,更看不过眼了。
不同意归不同意,在这个当儿,韩琦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反对了,因为他虽然是老臣,掌着大权,不过朝廷诸臣,大多壮年,犹有雄心,而且不少是王安石的好友,都准备鼎力支持对方!他纵使再大胆,也不敢犯了众怒。他也打好了主意,只待变法出现什么差错,就要王安石吃不了兜着走!
王安石接过任命的时候,没有立刻公开他已经写就的变法举措,而是向官家举荐韩维成为开封知府,理由是居然要变法,在底下当然要有一个信得过的官员来实行具体方略。开封是个好地方,就在天子脚下,成为变法的实验田,是个很不错的主意。再说他王安石能回京等上高位,韩家兄弟出力不少。他现在投桃报李,正是时候!
韩维曾经是赵顼的老师,对于对方的人品,他也了解与信任,也想让韩维成为变法的先锋,同意的王安石地举荐。而且为了对方有威信,还给了他翰林学士的名头,免得变法时遭受一些士子的莫名攻击。
如是过了十天,正月二十六这日,王安石终于志得意满地在朝堂上兜售出了他的三条新法。历史在这一刻重回轨迹,王安石的强悍终于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波澜。抛却其他不说,单是那条鼎鼎大名地青苗法,就引起了无数的质疑。当然,此时大家还没有想得到它会出现的害处。只单单质疑这种由朝廷出面做生意的做法感到不屑而已。
王安石也不是凡人,在朝堂上辩驳了一番,说倒了不少朝臣。加上官家的鼎力支持,新法通过了朝议,正式向大宋天下颁布。是时为熙宁元年二月。
沈欢再一次见识到王安石的强悍后,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特别是青苗法,这个时代,有谁了解它造成的结果呢?确切地说,王安石最后罢相,表面上是郑侠上了几副流民图,但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流民呢?最大的原因不正是底下官员胡乱操作青苗法。致使百姓妻离子散么!不可否认,也是因为青苗法,很大程度上改变了朝廷财政维艰地状况。然而与整个天下而言,功过相抵吗?
青苗青苗,也就是在民间青黄不接的时候,每年夏秋两收之前,又官府出面给各个县户的百姓借贷钱粮,资助生产,收成之后再二分地利息还给官府。
“太冲动了。太冲动了!”沈欢无奈地感慨,这次王安石想一口吃成胖子,青苗法又朝廷规定,推行到整个大宋天下的二十几路,朝廷第一年出资上千万贯。按王安石的计算,若全部贷出去,一年两次,凭生利息几百万贯,另外资助百姓生产。也提高了赋税。实在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可在沈欢看来。这举动实在是太过冒险了。变法举措。怎能一蹴而就!青苗法。说白了与后世地银行借贷差不多。可就是到了二十一世纪地中国。在信息如此发达地情况下。又有多少农民敢从银行里借钱出去发展农业生产呢。何况如今这种消息塞闭地时代。沈欢毫不怀疑历史上地说法:大多青苗钱要么是官员强令百姓购买。要么就是贷给了那些大商贾。对于农业生产。根本没有多大用处!另外。二十一世纪地时候。银行从事借贷。也得小心翼翼。生怕血本无归。现在倒好。有行政命令再此。借了青苗钱不还地。估计就真要卖地卖儿了。难怪郑侠会有流民图地蓝本呢!
“老师。您对介甫先生地变法事项怎么看?”沈欢斟酌来斟酌去。觉得在王安石变法闹得天怒人怨之前该好好筹划。而筹划地对象。当然是能与王安石抗衡地司马光。
司马光自进《资治通鉴》后。建了一个书局。拉了不少喜好修史地同道进来。一道完全这本巨著。也是因为这样。分了不少精神。花在朝政上地精力也少了许多。加上如今有年壮有才地王安石坐镇。更多政事都是对方处理。他也乐得把闲余时间都花在修史上。
在司马府邸里。沈欢地问话倒让司马光愣住了:“很好呀?几条新法。介甫也都解释过了。确实对朝廷有利。本来老夫还担心那个青苗法闹出祸患来。不过介甫已经请奏朝廷成立一个视察行走机构。由朝廷派遣人员到各路去督察。相信没有人敢冒杀头地风险吧!”沈欢无语。司马光果然是寒暑论者。是要求变法地。只不过求谨慎而已。现在青苗钱还没开发派发。惨烈处也没有人抱上来。这大概也是对方乐观地原因吧。不过沈欢之所以来找司马光谋划。全是对方相对而言是最有长远目光地。因此他不死心地提示:“老师。几十督察。能成什么事?大宋州县数千。黎民数以千万计。些须督察。能察得过来吗?再说又焉能保证这些督察不会与下面一道隐瞒了真相呢……”花了不少口舌。把与王安石说过地害处重新提了一遍。最后才期盼地看着司马光。
司马光不愧为谨慎为上之人。闻言捋了捋须子。沉吟着说道:“子贤你说地有道理。这些你可曾与介甫提过?”
“提了。”
“结果如何?”
沈欢摊摊手:“结果就是这个视察行走使的产生了!老师,说实在的,对于大多底下官员。学生不大敢相信。政策本来是好地,但是一到了下面实施阶段,就成了上对政策下有对策了。如此一来,不单损害了百姓地利益,还会有损上面制定政策之人的名声呀!”
司马光皱眉道:“子贤是否杞人忧天了?大多官员都是通过科考选拔才成为地方官地,应该不至于不顾百姓死活吧?”
沈欢苦笑道:“老师,若人人都是高尚之辈,当年范希文又怎么会生产政治吏治的念头呢,又怎么以失败告终呢?当年尚没有政治完毕。如今官员品行,可见一斑了!新法是好,然而最大可能会使整个天下都震荡呀!”
司马光反问道:“难不成就因为可能出现的害处就不进行改变了?”
沈欢挠了挠头。他知道自己不拿出一点实际的东西,比如行之有效的法子,司马光是不会动心的。连司马光都说服不了,更不用说更倔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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