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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之战-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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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拉德张大嘴,下巴都快掉了。他觉得自己会为梅丹辩护,然后又知道不会,因为那么做也许会牵涉到自己。或者米娜已经知道杰拉德是假扮的,他做什么无关紧要。最后杰拉德问了个必须知道的问题。
“碧雷……收到警告了?”杰拉德口干舌裂,几乎说不出话来。
“龙由唯一神看管,我们都一样,”米娜回答。
她转身离开了。等待的军官上前向米娜请示,她走去回答他们。没杰拉德的事了。
奥蒂拉摇晃着站起来,如果不是杰拉德假装抓住她的手臂撑着,她又会倒下去。杰拉德想知道到底是谁在靠着谁--他自己都需要支撑。他浑身大汗,衣服都能拧出水来。
“我不能回答你,”虽然杰拉德并没有提问,萨缪瓦尔队长还是这么说。队长走了过来。
“米娜说的梅丹的事是真的吗?他是叛徒?”
“我不……我不……”杰拉德说不出来。他厌倦了撒谎,那似乎也没什么用。如果他相信米娜的话,奎灵诺斯的战斗明天黎明就会开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相信米娜。杰拉德疲倦地摇摇头。“我想这没什么关系,至少现在是。”
“如果你能加入,我们会很高兴,”萨缪瓦尔队长说。“现在,我告诉你带俘虏去哪里。审问官搭好了帐篷,但是明天早上才会工作。我们可以再想办法。”他瞥了一眼索兰萨斯,城墙上黑压压的全是骑士。“你觉得那里有多少军队?”
“很多,”杰拉德强调说。
“嗯,我想你是对的。”萨缪瓦尔队长揉了揉下巴。“我打赌她知道,是吗?”他冲奥蒂拉一翻拇指,奥蒂拉迷迷糊糊地走着,似乎根本不关心要去哪里。
“我不知道她是否清楚,”杰拉德闷闷不乐地说。“她什么都没说,也不会对你们的审讯者说什么。她很顽固。我把她送到哪里去?我很高兴能摆脱她。”
萨缪瓦尔队长带着杰拉德走到一个帐篷前,旁边铁匠和助手正在安放锻炉。萨缪瓦尔在铁匠那里停了一下,他挑出一副镣铐,帮杰拉德锁住奥蒂拉的脚和手腕,然后将钥匙交给杰拉德。
“她是你的囚犯,”队长说。
杰拉德谢过后,把钥匙塞进靴子里。
这个帐篷没有床,队长拿来了一些水和食物。奥蒂拉拒绝进食,但她喝了些水,勉强表示感谢。她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杰拉德走出帐篷,思考着现在该做什么。他觉得自己该吃东西了。看见队长手上的面包和肉干,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饿。
“既然她不想要,”杰拉德说,“那食物就给我吧。”
萨缪瓦尔递了过来。“现在还没有炊事帐篷,但是这些食物还有。我自已也要去吃。你想一起来吗?”
“不,”杰拉德说。“谢谢您,我要盯着她。”
“她哪里都不会去,”队长笑着说。
“不过看管她是我的责任。”
“随便你,”萨缪瓦尔队长大步走了。他开始挥手,显然是看见了一个朋友,。杰拉德看见牛头人带着巡逻队回来了。
杰拉德蹲在帐篷外面,大口吃下食物,根本不品尝。他想起水袋忘在了奥蒂拉那里,就进帐篷去拿。杰拉德觉得她可能睡着了,就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奥蒂拉没有动过,现在眼睛也闭上了。杰拉德悄悄地伸手拿水袋,这时奥蒂拉说话了。
“我没睡,”她说。
“你应该休息,”杰拉德说。“现在没什么可做,只能等着黄昏。我有脚镣的钥匙。我会想办法给你找副盔甲或是军装--”
奥蒂拉移开了视线。
杰拉德不得不问。“你看见了什么,奥蒂拉?她碰你的时候你看见了什么?”
奥蒂拉闭上眼,颤抖着。
“我看见了神的意志!”
第三十章 灵魂之战开始
加尔达走过沉睡中的营地,他打了个大哈欠,听到一声清脆的撕裂声。下巴的剧痛让他闭上嘴。加尔达揉揉下巴,决心不再那么打哈欠,然后继续走。夜空很明亮,月亮快圆了,显得大而空洞。加尔达觉得那是个愚笨的月亮。他从未喜欢过那个月亮,但如果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它会起作用的。米娜的计划,米娜的奇怪计划。加尔达又打了个哈欠,这回他小心别再撕破下巴。
米娜帐前的守卫认出了他--整支军队就一个牛头人,很容易辨认。他们敬礼,期待地看着他。
米娜的帐篷漆黑一片。现在快天亮了,这并不令人意外。加尔达不想叫醒米娜,因为前天她半夜才睡,天不亮就起来了。他犹豫着。毕竟,对已经发生的事米娜也做不了什么,但是加尔达认为应该让她知道。
加尔达推开帐帘,走了进去。
“什么事,加尔达?”米娜问。
加尔达不知道她是在自己进来之前就醒着,还是听到声音才醒的。不管怎么样,她总是那么警惕。
“俘虏逃跑了,米娜,那个女索兰尼亚骑士。抓住她的骑士也不见了。他们应该是一伙的。”
米娜和衣而眠,盔甲和流星锤就放在床边。加尔达看见她脸色苍白,远比月亮可怕。
米娜并不惊讶。
“您知道了吗,米娜?有人来告诉过您?加尔达皱起眉头。“我下令不许打扰您的。”
“但是现在你打扰我了,加尔达。”米娜微笑着。
“那只是因为我们寻找索兰尼亚骑士和那个叛徒的努力都失败了。”
“他们现在回索兰萨斯了,”米娜说。黑暗中她的眼睛没有颜色。和她呆在黑暗里,加尔达觉得舒服多了。他不会看见琥珀里的自己。“他们被当成英雄,两个都是。”
“您怎么能这么冷静,米娜?”加尔达问。“他们到过我们的营地,记下了人数。他们知道我们的战士多么少。”
“那从墙上就能看见,加尔达。”
“看不清楚,”加尔达争辩道。从一开始他就反对这个疯狂的计划。“我们尽可能欺骗他们,竖起空帐篷,让人四处乱转,那样他们就不能轻易计算人数。现在努力都白费了。”
米娜撑起身体。“你记得你想对他们的水源下毒吗,加尔达?”
“是的,”加尔达闷闷不乐地说。
“考虑过后我觉得不好,因为那样城市对我们就没用了。”他哼了一声。在他看来,现在城市还是对他们没用。
“你没有信念,加尔达,”米娜伤心地说。
加尔达叹了口气。他不知不觉地揉着右臂,似乎它总是在痛,就像得了风湿。
“我试过相信,米娜。我真的试过。我以为自己把疑问丢在了西瓦诺斯,但是现在。。。我不喜欢我们的新盟友,米娜,”他生硬地说。“别人也一样。”
“我知道,”米娜说。“那就是为什么我耐心对待你和其他人。你们的眼睛被恐惧蒙蔽了,但总会看清楚的。你们会是唯一能看清楚的人。”
她因自己这个玩笑而微笑着。
加尔达没有笑。就他关心的事而言,没什么可笑的。
米娜盯着他,微微摇摇头。“至于那个索兰尼亚骑士,我让她带着毒药回城市了,那毒药远比你想放在城市水井里的颠茄厉害。”
加尔达忍住哈欠等待着。他根本不知道米娜在说什么,只想到一切都白费了。几小时不睡派出搜寻队,在营地里到处寻找都是徒然。
“我让他们知道有一位神,”米娜继续说,“而且神站在我们一边。”
逃跑出奇地容易。如果杰拉德能想想,为什么敌人要让他们带着城外营地的重要军情回到索兰萨斯,他就会说是敌人故意放他们走的。
唯一真正紧张的时刻是在索兰萨斯外门处,卫兵质问他们,弄不好就会被射成刺猬。这回杰拉德很感谢奥蒂拉的尖嗓子和嘲弄的语调,她立刻就被认出来了,于是他们进了城。
接下来几小时都是骑士团官员问话。现在太阳已经升起了,他们还在问。
杰拉德昨天没怎么睡觉。白天的紧张和晚上的冒险让他疲惫不堪。他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事说了两次,用手指撑着眼皮以免睡着,这时奥蒂拉说的话让他完全清醒了。
“我看见了神的意志,”她说。
杰拉德呻吟着靠在椅子上。他已经警告过奥蒂拉别提那事,但就像平常一样,奥蒂拉并不听他的。他想上床睡觉,就算是回安静的牢房也行,没有坎德人的黑暗似乎非常有吸引力,但现在也许他们得在这呆上一整天了。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奥蒂拉女士?”塔思佳爵士关切地问。他比杰拉德要大上三十多岁,长发是铁灰色,蓄着索兰尼亚骑士的传统胡须。塔思佳爵士不像杰拉德遇到的某些玫瑰骑士一样是被人蔑视的“严肃”骑士。虽然在正式场合上他的脸像是雕像,但嘴角边的笑纹和目光证明他还有点幽默感。塔思佳爵士明显深受手下尊重,似乎是个明智的领导人。
“那个叫米娜的女孩碰了我的手,我就看见了……永恒。没有其他方式可以描述了。”奥蒂拉放低声音,结结巴巴的,明显很不安。“我看见了一个意志。它可以包围夜空,让天空变得渺小而狭隘。它可以数出星辰的确切数量。它小得像一粒沙,又大得像海洋。我看到了那个意志,起先我觉得高兴,因为我在世上不是孤单一人,然后又觉得害怕,非常害怕,因为我违抗了那个意志,它不高兴。除非我服从,否则它会越来越生气。我。。。我不能理解。我不明白。我还是没明白。”
奥蒂拉无助地看着爵士们,像是期望回答。
“你看到的一定是假象,是幻觉,”尤利西爵士安慰道。他是个圣剑骑士,只比杰拉德大几岁。尤利西爵士矮矮胖胖的,易怒的面容表明他喜欢喝酒,也许嗜酒如命。他眼睛明亮,鼻子通红,笑容直爽。“我们都知道,黑暗牧师用骑士团成员试验那些幻术。不是吗,司辰长米克利斯?”
司辰长点点头,心不在焉地表示赞同。牧师看起来很憔悴。他整晚都在寻找金月,当杰拉德告诉他,金月已经乘蓝龙去耐德兰寻找法师达拉玛后,他感到惊讶又疑惑。
“唉,”司辰长伤心地说。“她疯了,完全疯了。回复青春的奇迹摧毁了她的心智。我想这对是个教训,要我们安于现状。”
杰拉德自己也会这么想,只是昨晚她神智清楚,控制着局势。杰拉德保持沉默,把想法留在心里。虽然只和金月呆过一晚,但他非常钦佩、尊敬金月。他想把那段时光当成秘密,郑重地保存起来。杰拉德闭上眼。
然后奥蒂拉用肘推了推他。杰拉德醒了,他直直坐起来,眨着眼,不安地想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睡着了。
“我赞同尤利西爵士,”塔思佳爵士说。“奥蒂拉女士,你看到的,或者说你以为自己看到的不是奇迹,而是黑暗牧师的诡计。”
奥蒂拉摇摇头,但没说什么,杰拉德对此十分感激。
“我觉得我们可以就此讨论好几天甚至几个星期,都得不到满意的结论,”塔思佳爵士补充道。“但是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马上处理。我想你们两个可能都很累了。”他笑看着杰拉德,杰拉德红着脸,不安地在椅子上挪动着。“首先,我们要处理杰拉德·钨斯·蒙达先生的事。现在我要看看精灵王的信,骑士先生。”
杰拉德拿出信,信有些皱,但字迹很清晰。
“我不太熟悉精灵王的签名,”塔思佳爵士读着信说,“但是我认识奎林那斯提王室的印章。唉,”他平静地加了一句,“恐怕在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无能为力。”
杰拉德低下头。他也许会争辩,但索兰萨斯城外的敌军会让任何争辩都无效。
“也许他是有一封精灵的信,”皇冠骑士尼格爵士说,“但他还是跟一头邪恶的龙在一起。我不能轻易同时接受这两件事。”
尼格爵士四十多岁了,他是那种遇事不反复思考几遍就不下结论的人。
“我相信他的故事,”奥蒂拉直率地说。“我听到他在洞里跟首席大师谈话。他有机会离开,但却没有离开。他听到了号角声,知道我们受到攻击,就要回来帮助包围城市。”
“或者是背叛,”尼格爵士怒目而视。
“杰拉德告诉我,如果您不让他像真的骑士一样拿剑,他会尽自己所能帮忙灭火和照顾伤员,”奥蒂拉激动地回应道。“他的应变能力救了我们俩的命。他应该得到尊敬,而不是严惩。”
“我同意,”塔思佳爵士说。“我想大家都同意吧?”他盯着另两位爵士。尤利西爵士立刻点点头,咧嘴冲杰拉德笑了笑,眨眨眼。尼格爵士皱着眉头,但是他相当尊敬塔思佳爵士,因此也表示赞成。
塔思佳爵士微笑着。“杰拉德·钨斯·蒙达先生,对你的所有指控正式撤销。很遗憾我们没时间公开声明,但是我会签署布告通知所有人你无罪。”
奥蒂拉冲杰拉德咧嘴笑了一下,在桌子下面踢了踢他的腿,提醒他欠了自己一个人情。现在这件事完了,骑士们开始讨论军情。
虽然收到情报说围城的敌人数量少得可笑,但他们并没有轻敌。杰拉德告诉他们有援军后,他们就更不敢了。
“也许她的意思是有敌军从帕兰萨斯开出,大人,”杰拉德恭敬地说。
“不,”塔思佳爵士摇摇头。“我们在帕兰萨斯有间谍。他们应该会报告任何大规模的军队调动,现在还没有报告。我们派探子监视着道路,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请您原谅,大人,”杰拉德说,“但是您没有看见这支军队靠近。”
“这是因为巫术,”尼格爵士冷冷地说。“城市里和周围所有的人都受魔法影响睡着了。巡逻队报告说这该死的睡眠影响了他们和战马。我们认为那是首席大师金月干的,但是司辰长米克利斯向我们保证,她不可能施展如此强大的法术。”
尼格不安地看着奥蒂拉。奥蒂拉说的神的意志让人感到忧虑。“他告诉我们,没有凡人可以做到。但是,我们都睡着了。”
我没睡,杰拉德想。坎德人和侏儒也都没睡。金月让铁栅像蜡烛一样熔化了。她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能力那么做。我只知道自己心想事成。
谁是那个赐予她一切的人?杰拉德心烦意乱地瞥了一眼奥蒂拉。其他的骑士都不说话。他们都是同样的想法,没人想发表意见。大家像是蒙着眼行走在悬崖边上。
“杰拉德先生,奥蒂拉女士,谢谢你们这么耐心,”塔思佳爵士站起来说。“我们有足够的情报采取行动。如果还需要你们,我们会通知的。”
他们可以解散了。杰拉德站起来敬礼,谢谢每一位爵士。奥蒂拉等着,然后跟他一起走了出去。杰拉德回头瞥了一眼,爵士们已经开始低声讨论了。
“似乎他们没有太多选择,”奥蒂拉摇摇头说。“我们不能坐等他们求援。我们必须进攻。”
“奇怪的围城方式,”杰拉德思索道。“我可以理解,他们的领导者乳臭未干,倒是那个队长很精明。他们为什么跟着她?”
“也许她也触动了他们的心,”奥蒂拉嘀咕着。
“什么?”杰拉德问。奥蒂拉说得很轻,他觉得自己听错了。
奥蒂拉忧郁地摇摇头,继续走着。“没什么。只是个愚蠢的想法。”
“我们很快就会上战场,”杰拉德预计说,他想让奥蒂拉高兴起来。
“对我来说不会太快。我情愿握着剑跟那个红头发的母狐狸碰面。喝一杯怎么样?”她突然问。“或者多喝几杯?”
杰拉德听着她的声音有些奇怪,就瞪着她。
“怎么?”奥蒂拉问。“我只是想喝酒把那该死的神赶出脑袋,就是那样。来吧。我请客。”
“我不去,”杰拉德说。“我要睡觉。你也应该睡觉。”
“我不知道你怎么能希望我在那些眼睛注视下睡觉。既然你这么累,那你去睡吧。”
杰拉德正要问,“什么眼睛?”但是奥蒂拉走开了,她走向一家酒馆,招牌上画着一只猎犬叼着一只跛脚鸭。
杰拉德已经累得不想再管了,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杰拉德睡了一整天,直到深夜有人敲门他才醒。
“起床!起床!”一个声音轻轻喊。“一小时内在院子里集合。不要点灯,保持安静。”
杰拉德坐了起来。房间很明亮,那是奇怪的白色月光,而不是阳光。门外传来骑士们的声音,他们的侍从和仆人已经起来了。这应该是一次夜袭。一次突然袭击。
没有声音,没有灯光。没有鼓声召集军队。没什么让人知道索兰萨斯的军队正准备突破包围。杰拉德很满意。真是好主意。他们可以抓住睡眠中的敌人。要是运气好,也许敌人整晚狂欢后睡得正死。
杰拉德是和衣而眠的,因此不需要穿衣服,只要套上靴子。他匆匆走下楼梯,从那些忙碌的仆人和侍从之间挤过去,半路停下问了问军械库的方向。
街道一片寂静,大部分市民都在沉睡。杰拉德发现军械士和他的助手都没穿外衣,他们是被人从床上拉起来的。军械士找不到适合杰拉德的盔甲,快要发狂,现在没时间再制造了。
“把你练习用的盔甲给我,”杰拉德说。
军械士大吃一惊。他不能让一个骑士穿着满是凹坑、划痕又不合身的盔甲上战场。杰拉德会像个稻草人,但他并不在意,他正要参加第一次战斗,就算光着身子也无所谓。他有剑,那是梅丹元帅送给他的,很有用。军械士表示反对,但是杰拉德很坚决,最后军械士只得拿来了杰拉德要的东西。他的助手,两个长着粉刺的十三岁少年很兴奋,又感叹不能骑马上战场。他们是杰拉德的侍从。
杰拉德离开军械库,去了马厩,马夫正疯狂地给马上鞍,还要让那些受不寻常的骚动刺激的战马冷静下来。马厩长怀疑地打量着穿着借用盔甲的杰拉德,但是杰拉德直接了当地告诉他,如果不给马就偷。马厩长还是不肯,这时尤利西爵士来了,虽然看见杰拉德的破烂装备后他大笑不止,但还是证明了杰拉德的骑士身份,下令要按骑士的礼仪对待。
马厩长并不很尊敬杰拉德,但还是给了杰拉德一匹马。那匹马看起来更适合拉车,而不像骑士的坐骑。杰拉德只能希望它会冲上战场,而不是跑去送晨奶。
争辩似乎没完没了,杰拉德很是急躁,生怕错过战斗。实际上他比大部分骑士都早。他到院子时,步兵正在列队。他们训练有素,服从轻声下达的命令,迅速站好。他们用布条包起了锁甲,以免发出响声。有个枪兵不小心把矛丢在了鹅卵石上,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军官一边骂着一边抓住那家伙,要严惩他。
骑士开始集合了。他们也用布把部分盔甲包上,减少响声。每匹马旁边都站着侍从,准备将武器、盾牌和头盔交给骑士。旗手已经就位,军官也就位了。除了城市守卫正常巡逻的走动声,整个城市一片寂静。没人大呼小叫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没人围观。杰拉德赞叹骑士军官的效率和市民的忠诚。应该已经有人到处传话,让大家留在家里,熄灭灯火。让人惊讶的是大家都服从了。
五千个强壮的骑士和战士准备好出发。不时有沉闷的马嘶、步兵紧张的咳嗽或是骑士戴上头盔的咔嗒声打破沉寂。
杰拉德找出了奥蒂拉。她是皇冠骑士,位置在前面。她穿的盔甲跟其他的骑士一样,但杰拉德立刻就看出闪亮的银色头盔后有两根长长的黑色穗带,她笑了一会儿,然后又静下来。
“保佑这个女人,她会在自己的葬礼上扮小丑,”杰拉德笑着说,然后他意识到这话兆头不祥,不安地希望自己没说过。
玫瑰骑士塔思佳爵士站在帅旗下,手里拿着一条白围巾。他高高举起白围巾,让所有人看见,然后又放下。军官下令出发,骑士开始前进。杰拉德的位置在新骑士队伍的最后。他并不在意,就算跟步兵一起走他也不会在意。索兰萨斯的军队出发了,他们发出嚓嚓的声音,就像不能飞的巨龙正滑过地面。内门的铰链上了润滑油,卫兵无声地打开了门。
护城河上有一连串的吊桥,最后一个步兵通过后,所有的桥都被拉了起来。大门关上,射击口的弓箭手就位了。
军队走到了外门处,这些门穿过了城市周围厚厚的城墙。大门的铰链也上了油。杰拉德从墙下看见弓箭手蹲伏在城垛的阴影里,以免被发现。他相信今晚弓箭手无事可做。索兰尼亚军队能够在黑暗骑士反应过来之前消灭他们,但爵士们还是不愿冒险。
步兵和骑士出了大门后,门就关了,塔斯佳爵士停下来,回头看看命令是否如实执行了。他举起另一条白围巾,这回他将围巾丢掉了。
骑士们打破了寂静。他们唱起修玛还是个孩子之前的古老歌谣,策马疾驰。歌声让杰拉德热血沸腾。他发现自己也大声唱了起来,不记得歌词时就随便大喊。给骑兵的命令是分成两半,一半去东边,一半去西边。他们的计划是包围睡眠中的营地,把敌人赶到中间,步兵会直接向中间冲锋攻击。
杰拉德盯着敌人的营地。他认为听到雷鸣般的蹄声后,营地应该突然惊醒。他觉得会有火炬闪耀,哨兵大声警报,军官高声下令,战士跑去拿武器。
但是,营地奇怪地保持沉静。没有哨兵发出警告,杰拉德甚至看不到警戒线。营地里没人走动,没有声音,似乎已经在夜里被抛弃了。但为什么几百人的军队会抛下帐篷和补给离开?
那个少女意识到自己不自量力吗?她决定连夜潜逃,保全性命吗?回想起她对唯一神的极度相信,杰拉德很是怀疑。
索兰尼亚骑士继续冲锋,从两侧包围了营地。他们继续歌唱,但歌声已经失去了吸引力,无法驱散他们心中的不安。他们不喜欢这神秘的沉寂,觉得有陷阱。
现在领导冲锋的塔思佳爵士有麻烦了。按计划继续行动?怎么处理这个新的意外情况?塔思佳爵士是个作战老手,他很清楚,一跟敌人接触,事先拟定再好的策略都没用。但是现在的问题似乎是没有敌人。塔思佳认为那个少女醒悟过来逃跑了。如果是那样,大家只不过少睡了几个小时。但是塔思佳爵士不能那么指望,这很有可能是个圈套,还是小心一点好。现在改变战略会让大家陷入混乱。塔斯佳会继续执行计划,但他已经举手示意骑兵放慢速度,以免掉进未知的陷阱里。
也许他可以省去麻烦。骑士们并没有准备好面对等待他们的东西,他们永远不可能准备好。
空中响起另一首歌,那首歌声音较小,配合着骑士们的旋律。只有一个人在唱那首歌,杰拉德听出了那个声音,米娜。
傀儡
以前暖和的时候
你们傀儡游戏。
此刻不安宁的你静静躺在盒子里,
张开分散的四肢。
你感到舞蹈之线的拖动,
遗骸颤抖着回应。
此刻傀儡师在歌唱!
从躺着的地方起来。
主人在黑暗中呼唤你。
你的身体迅速回应。
来扮演活着的灵魂。
再次体验光荣。
再次回到温暖的日子,
倾听以前的道路。
走出那片黑暗
从废弃的地方站起来!
现在舞蹈吧,在过去的血液脉动前,
你的灵魂已经离去了。
昔日的灵魂
会扮演无畏的生命!
主人提起了悲伤的线。
撕开你们必须去的黑暗
再一次表演主人的传说
所有人都会看见!
右侧的战士开始大声惊叫。杰拉德转身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西边滚过一片浓雾。那片奇异的雾迅速前进,搅动草地,吞没了一切触及的东西,它遮住星辰,咽下了月亮。雾里什么都看不见,雾后面的东西也不见了。雾到了城市的西墙,翻滚而过。索兰萨斯西侧的高塔彻底消失了,就像从未有过。城市那部分发出微弱的喊声,但没人可以听清那含糊的声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这奇怪的雾前进,塔思佳爵士停止了冲锋,他挥挥手,召集手下的军官。尤利西爵士和尼格爵士离开队伍,飞奔上前。杰拉德慢慢走到附近偷听。
“这是巫术。”塔思佳爵士冷冷地说,“我们被骗出了城。我认为应该下令撤退。”
“大人,”尤利西爵士轻笑着表示反对,“那只是很多露水,没什么。”
“很多露水!”塔思佳爵士重复道,他厌恶地哼了一声。“传令官,吹撤退号!”
传令官举起号角,吹出撤退的信号。骑士有纪律地作出反应,并不惊慌。他们转过马,列成纵队向城市骑去。步兵也转过身,整齐地向城墙前进。骑士上前掩护步兵撤退。现在能看见墙上的弓箭手了,他们箭已上弦。
但是杰拉德和所有人都发现,无论他们移动多快,那奇怪的雾都会在他们找到掩护之前将他们吞没。雾气以骑兵最快的速度掠过地面。当雾靠近时,杰拉德仔细观察着。他盯着雾,眨眨眼又揉揉,他一定看见了什么。
这不是雾,不是什么“很多露水”。这是米娜的援军。
灵魂组成的军队。
灵魂被迫加入,因为他们被困在世上,无法离开。当灵魂离开束缚在这个世界的躯体那一瞬间,还感到高兴和自由,但那感觉立刻就消失了。一个不朽的存在抓住了灵魂,让他们对魔法极度渴望。
“给我魔法,你就会自由,”那个存在承诺说。但承诺没有兑现,饥渴永远得不到满足,变得越来越严重。那些努力释放自己的灵魂发现无处可去。
然后他们听到了召唤。
一个凡人的声音,米娜的声音在召唤他们。“为唯一神而战,你们会得到报答。侍奉唯一神,你们就会自由。”
绝望的灵魂饱受不断的折磨,他们顺从了。他们没有列队,因为数量实在太多。地精的灵魂恢复了记忆中的丑恶容貌,他们抓起虚无的剑,响应呼唤,充当前锋。很久以前就忘记了荣誉和忠诚的索兰尼亚骑士的灵魂响应了呼唤。地精和骑士的灵魂并肩行走,不知道自己在攻击什么。他们唯一的想法是取悦那个声音,得到解脱。
一开始凡人以为这只是雾,但是米娜请求唯一神不要遮挡凡人的眼睛,让他们看清楚。活人不得不看着死人。
雾有眼睛和嘴。它还伸出手。声音从里面传出,那根本不是雾,而是无数的灵魂,每个灵魂都有一段记忆,在空中形成磷火般的奇异轨迹。每个灵魂的表情都是绝望、悲伤,厌恶自己的存在,他们不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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