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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臣与王子-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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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幽情平静地回答了一个字:“信。”
  
  我继续问:“你为什么信我?”
  
  尤幽情将头埋下:“就像……你曾经信苔伊一样。”
  
  苔伊,如果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提起,我大概真的会忘记她是谁。不,其实我根本就不知 道她到底是谁……
  
  天下真的对贾鞠那么重要吗?贾鞠又对苔伊那么重要吗?而我又对尤幽情那么重要吗?
  
  说到底,天下真的那么重要吗?
  
  不远处,从那片庄稼地里走出几个背着大包袱的年轻人,在他们的身后跟着几个年龄和 他们相仿的年轻女人,有两个手中还抱着孩子,几人相拥,女人泣不成声。其中一个男人高 举着自己手中那支粗制的长矛,大喊道:“反正都活不下去了,不如反了,跟着反字军打天 下,也许还有一条活路”
  
  说完之后,说话的那个男人转身就走,其他几个男人也与女人惜别,转身离开,其中一 个女人放下孩子,死死地拽住一个男人的手腕,眼含泪水,嘴里低声说着什么。
  
  我想,她是在哀求吧。
  
  男人最终甩开了她的手,转身离去。
  
  不久后,在武都攻城战中,我看到了已经加入反字军的那个手持粗制长矛的年轻人,他 腰间绑着象征着反字军的白色布带,冲在最前,嘶喊着……还未冲出五十步,就被乱箭射 死。
  
  天下,真的对普通百姓来说那么重要吗?
  
  普通百姓又懂什么叫天下呢?普通百姓只是想吃饱穿暖,过上不会被人欺负的平安日子 。人活一辈子为了什么?人活一辈子活得那么累又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吃饭,这是一个非常 的简单的道理,却又很矛盾。人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个世界的平衡不被打 乱,在该死的时候就会死——谁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没有想过要活着回去。这是一个很可 悲的笑话,却又是那么的真实,所以当一个皇朝剥夺了普通民众吃饭的权利,最终导致的结 果就是这个皇朝的覆灭。
  
  卦衣回来了,扛着一头没有了脑袋的猪,猪的颈部还流有鲜血。
  
  卦衣将猪扔到我的面前,说:“只能找到这个。”
  
  我闻着那股血腥味,看着卦衣:“生吃吗?”
  
  卦衣掏出匕首,一扬手,匕首从手中飞出,插在我和尤幽情之间的树干之上。
  
  卦衣说:“我说过,我找来吃的,口味……不保证。做饭的事情,应该由女人来做。”
  
  尤幽情没有反驳卦衣,从树干上拔出匕首,起身走到我面前,单手抓起野猪,扛在肩上 ,向那边的庄稼地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庄稼地里面。
  
  卦衣怀抱着刀,躺在一旁,闭着眼睛问我:“这样的女人,你喜欢她什么?”
  
  我说:“你搞错了,不是我喜欢她,是她喜欢我。”
  
  卦衣说:“这天下还有女人喜欢你?”
  
  我说:“那王菲为何会喜欢你?”
  
  卦衣语塞,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或许是因为我脸上没有面具。”
  
  我笑道:“她喜欢我,正好是因为我有这张面具。”
  
  卦衣笑了,笑得大声,笑了一会儿,看着我说:“你知道她杀过多少人吗?”
  
  我摇头:“不知道,但我猜很多……”
  
  卦衣点头:“对,比我还多。”
  
  我摇头:“这不是我要的答案,我想问为什么她年纪不大,却杀过这么多人。”
  
  卦衣收起笑容:“因为这根本不是她自己能控制的,试想一下,把你扔进一个满是死囚 的监狱,一个身上只穿着单薄衣物的女子,那些本就双脚踏进地狱的死囚还会顾及什么?”
  
  我浑身一抖,完全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问:“那……结果如何?”
  
  卦衣:“结果就是她活着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我实在没忍住,又问:“那她有没有……”
  
  卦衣摇头:“天知地知她自己知道,因为知道亲身经历过那件事的所有人,除了她之外 ,都死了。”
  
  我又问:“那你为何知道?”
  
  卦衣冷冷道:“因为我就是那个扔她进去的人……主公,你肯定在想,你身边伴着两个 怪物吧?”
  
  怪物,我一直认为我是一个怪物,伴随着他们两个人。
  
  而现在我明白了,我活下去的机会又多了两成。
  
  只是从那之后,我不时会做一个恶梦,梦见一个面容模糊的女子,赤裸着身子,浑身上 下都沾满鲜血,躺在一个满是死尸的监狱广场之中,我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是否还活着,因为 在昏黄的阳光下,能清楚地看见她的身旁站满只会停在死人身边的乌鸦。
  
  这是已经飘过的命运,还是一个纯粹的恶梦?
  
  
  
  VIP卷 第五回
  
  恶梦,有时候不仅仅只会出现在夜晚,如果说恶梦出现在白日,那将会比夜晚更加恐怖 ,因为在夜晚做了恶梦,你惊醒之后会直盯盯地看着窗口,等着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 可如果是在白日,惊醒之余,你只能看到带着希望的阳光被太阳活生生地拖到地平线下,自 己被无尽的绝望所吞噬。
  
  当我和卦衣站在那片庄稼地之后的树林中,看到了地狱。
  
  人间地狱。
  
  树林上,到处都悬挂着人的手脚,还有还滴着血的内脏,几乎看不见一具完整的躯体。
  
  我几乎找不到可以下脚的地方,因为整片树林里的土地都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那些不完整的躯体旁边,还散落着各种各样的兵器,所有的兵器之上都沾满鲜血和内脏 ,甚至还有碎肉。
  
  卦衣环视一圈后,说:“十四个人,一支巡逻队的规模……不过还差一人。”
  
  说完后,卦衣又蹲下,将旁边的一柄长刀捡起来,看了看刀柄上的字,说:“是京城的 巡逻队,亡朝的士兵……这手法,是她干的。”
  
  我明知是谁,还问道:“她?”
  
  卦衣把兵器扔到一旁,径直向树林深处走去,我顾不得那么多,只得紧随其后。
  
  在树林深处,一片空地之中,我看到了尤幽情,她手持匕首对着一个已经吓傻了的穿着 队长军服的男人。那男人跪在她的面前,浑身不住地发抖,眼神发直,裤裆到膝盖的地方, 已经湿成一片,裤裆处还不时有水渗出,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好像是在嘲笑这个男人的眼泪 竟然是从裤袋中流出。
  
  卦衣走向尤幽情的同时,拔出了自己的长刀,刀影一过,那男人吭都未吭一声,便倒地 ,脖子处出现一刀红色的刀痕,随后血顺着那痕迹往外不停地涌。
  
  尤幽情盯着还在流血的那男人,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又往旁边茂密的灌木当中走去。
  
  卦衣眉头一皱,赶紧跟去,我也快步赶上。
  
  灌木丛中,几个女人蜷缩在了一起,浑身几乎赤裸,身上只剩下一些零散的布条。几个 女人似乎被吓傻了,看见尤幽情走过来,张着嘴,想叫,却无法发出声音,只是拼命的挤成 一团。
  
  尤幽情站在他们面前,慢慢地说:“你们已经毁了,我送你们上路吧……”
  
  几个女人拼命地摇着头,我和卦衣站在尤幽情身后不远处停住脚步。
  
  我又听到尤幽情说:“你们宁愿被那群狗玷污,都不愿意死吗?”
  
  女人们还在拼命地摇头,眼泪从眼眶中涌出,几双脚在地上不停地蹭着,连脚底蹭出了 血都丝毫不知。
  
  尤幽情又说:“我帮你们……”
  
  此时,卦衣厉声道:“厉鬼”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尤幽情在轩部的代号叫——厉鬼。
  
  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才会有这样的称号?我问过卦衣,卦衣说一个带着怨恨已经死去的女 人,才会得到这样的称号,而尤幽情是第一个得到这个称号的轩部女刺客。
  
  尤幽情浑身一震,转过身来,看着卦衣,半响才回答:“首领……”
  
  卦衣又说:“去做饭……”
  
  尤幽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最终还是收起了匕首,从我们身边走过,走过我身边时停住 脚步问我:“主公,野猪味重,我去找些辣酱,烤来吃可好?”
  
  我木然地点点头,尤幽情离开。
  
  卦衣收起长刀,四下看了看,看到旁边还有几条那些士兵脱下的裤子,一一捡起来,扔 给那些女人,说:“你们走吧,走远一点,忘了今天的事情。”
  
  那些女人拿过衣服,挡住身子,发疯似地跑了。
  
  忘了今天的事情……能忘掉吗?
  
  在死亡和**前,前者永远都是最可怕的。**,还不至于死亡,只要有一线生机,都可以 活下去,自己能不能忘掉这件事,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人不要知道这件事,因为这样 ,自己就可以活下去。
  
  此刻,我突然明白,卦衣为何要说当年在那所监狱所发生的事情,只有天知地知,和尤 幽情自己知道。
  
  我突然觉得有些恶心,心在那一时间也突然变得好痛,我捂住胸口蹲了下来。
  
  卦衣冷冷地看着我,说:“第一次王菲走进王子的内寝时,我也和你一样……痛吧?很 痛吧……”
  
  我没有点头,只是蹲在地上,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刚才那些女子未叫喊出来的声音,撕心 裂肺,让我觉得晕眩。
  
  这天下乱与不乱有何区别?人与禽兽又有何区别?
  
  不过都是为了一己私利……
  
  烤猪肉,还架在木枝之上,烤肉的香味四溢,随风已经飘向远方……
  
  尤幽情用匕首一刀一刀地将烤猪肉割下,放在摘好的一片荷叶之中,卦衣抱着刀拿着一 只猪后腿啃得正香,和面带笑容的尤幽情一样,似乎忘记了就在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尤幽情托着一片荷叶递给我,说:“大人……主公,吃一些吧。”
  
  我摇摇头,说:“现在不饿了。”
  
  卦衣再一旁搭话:“吃,不吃没有力气,没有力气怎么进城,再说,这烤猪肉的香味飘 走,会招来官军和土匪也说不一定,现在不吃,等会儿或许就没得吃。”
  
  我依然摇头:“我真的不饿,你们吃吧,我又不用手……杀人,有了力气也没用。”
  
  尤幽情还是在笑,说:“主公是嫌味道不好?”
  
  卦衣说:“他是嫌血腥味太重,不过,他很快就会习惯了。”
  
  我笑了笑,起身,看着远处的武都城,逢正午,城门口的人逐渐减少。
  
  卦衣嘴里还叼着一块猪骨头,抹了抹嘴:“杀人我们可以代替你,但是走路,我们却没 有办法代替,虽然你是主公,但我肯定不会背着你走。”
  
  尤幽情又切下一块儿猪肉,递给我:“主公,我背你。”
  
  我看着那块儿似乎还有点血丝的猪肉,有点反胃,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大口咬下,根本 没嚼,直接吞了下去。
  
  卦衣道:“这就对了,人不吃,死得更快,有了力气,还可以挣扎。”
  
  卦衣说得对,这就是刺客的生存之道,却好像适合天下所有人,活着是一个最好的理由 ,是正是邪,为了活着而杀戮,这个理由无人能够反驳。
  
  这时,庄稼地里缓缓走过来一个人,一个老头,老头衣衫褴褛,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 手拿着一根拐棍,拐棍之上还挂着一个巨大的酒壶,在那之下还绑着一些奇怪的草叶。
  
  卦衣和尤幽情仿佛都没有察觉到这个人所在一样,看来这个人并无威胁。
  
  那老头眼部蒙着一块白布,白布上却似乎有大片的血迹。
  
  老头慢慢走来,在离我五步之遥的地方,拱手道:“轩部张生拜见大人……”
  
  是张生
  
  我看着卦衣,不知道他到底在对卦衣说,还是对我说。
  
  张生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卦衣闭着眼睛说:“主公,他在对你说话,如今轩部旗下 尽归你……”
  
  我点点头,还礼道:“老先生多日不见,依旧如此精神。”
  
  张生笑道:精神不敢说,只是没有了酒,浑身总是不舒服。
  
  说完,张生晃了晃拐棍上的那酒壶,这时我才注意到那酒壶是当日我让尤幽情送去的那 壶好酒,想不到他竟然还一直留着。
  
  有的人饮酒,只因为饮酒后会让自己兴奋,眼前千军万马都视而不见,有人的怕酒,只 是担心自己酒后失言,浑身的血液流淌过快,无法集中在一点,最终害死自己。
  
  我就是后者。
  
  张生鼻子一动:“老头子我虽然眼睛看不见,但鼻子还是听灵的,出城之后,本不知 道上何处去找大人……”
  
  卦衣在一旁打断他,纠正道:“是主公,已亡朝,何来的大人……”
  
  张生纠正道:“本不知上何处去找主公,但一闻到这烤肉味,就顺着过来了。”
  
  我转向尤幽情:“快给老先生拿肉。”
  
  尤幽情用匕首串起几块烤猪肉,顺手就扔了过去,张生抬手就接住了匕首,握在刀柄处 ,鼻子凑近一闻:“厉鬼的手艺还是这样的好……那老头子就不客气啦。”
  
  说完,张生盘腿坐下,大嚼起来,那副吃相,真不像是一个已经七老八十的人。
  
  张生正吃着,就听见卦衣问:“老头,让你去办的事情如何了?”
  
  老头一边吃一边说:“那武都太守现已重病,就算是京城内的太医都治不好了,不过我 想办法延了他三日的性命。”
  
  卦衣起身,转向我:“主公,可以进城了”
  
  卦衣说完之后,伸出刀鞘挑出张生背上的包袱,扔在我的面前。
  
  卦衣道:“主公,换上这套衣服吧,你那一身确实不像一个名医……”
  
  进城的办法有很多,但太守病重,乔装名医入城却是最好的办法,而且还能用一个斗笠 掩饰住现在随时都可以取我性命的面具。
  
  我们三人出现在武都城门,张生依然坐在那片庄稼地里吃着烤猪肉,因为他说这样好 吃的烤猪肉,吃了这一回,又不知道下次在何时能吃到。
  
  不过,我却清楚,太守张世俊的那怪病定是这名留医的杰作。
  
  很多年之后,史书记载——苍天死,天下乱,武都太守张世俊怪病缠身,遇名医斗笠 ,三日内痊愈。
  
  人病了,可以寻药求医,大多时候以一人之力便可救其性命。
  
  天下病了,无处寻药求医,凭一人之力怎可救天下。
  
  要救天下,先救万民,救万民,必杀万民。
  
  杀万民,必出乱世之枭雄。
  
  救天下,必出治世之能臣。
  
  天罪,人亦罪,乱世之中,却是保国为大,治国为小。
  
  《吕氏春秋》——凡生于天地之间,其必有死,所不免也。
  
  
  
  VIP卷 第六回
  
  建州城外,反字军主营。
  
  反字军主营之外,左前右前各有两座前营,主营之后为建州大城,城墙已经加固数倍。
  
  城墙之上,每隔一米便支出一根尖木桩,木桩之上都穿有一个人的头颅,有的头颅已成 骷髅,有的只是腐烂了一半,剩下半张惊恐哭泣的白面。
  
  城墙之下,还有一个身着反字军军服的老头,背着一个背篓,背篓之中放着无数的人头 ,背篓之下,还滴着鲜血,鲜血顺着他来时的方向一路流淌,已成一条血线。
  
  那老头一边用力将手上的头颅插入木柱,一边自语道:“下辈子投生……要做个好人, 贪不可怕,贪了还不为百姓谋福,下场会和如今一样,不要看着我,我只是渡你之人。”
  
  这满城墙的人头,尽挂的是被反字军斩首的亡朝贪官。
  
  不解民困,只求私利的贪官……
  
  那条血线之处,战着两个骑着黑马的人,在前一人一身白衣,脸上却戴着一张黑皮面具 ,在这满城墙的头颅之前,显得阴森可怕,其身后一个身着铜甲,背着长弓和银环大刀,满 脸胡须的大汉。
  
  那白衣人看着远处的老头,侧头说:“杵门,我说过,我一人来便可。”
  
  那被叫住杵门的人,不以为然:“主公,你孤身前往,九死一生,我不得不来。”
  
  白衣人笑道:“九死?难道带上你,你就是那一生吗?”
  
  杵门哈哈大笑:“主公是在赞赏我吗?”
  
  白衣人扭头看着那城墙上的头颅:“我只是希望,有一天即便是要死,我们也要留个全 尸,不要身首异处……走吧,去问问那老头,宋一方在何处。”
  
  两人拍马慢慢向那老头走去,老头听见马蹄声,转过身子,抬头看着已到人前的两人。
  
  老头打量两人的装束,又从背篓中掏出一个头颅,狠狠地插在城墙之上。
  
  老头:“两位,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赶紧走吧。”
  
  白衣人和杵门下马,白衣人拱手道:“老人家,我想打听一下宋一方司衙在何处?”
  
  老头握住头颅的手停住,半响才按住用力往里面一插,说:“你们找宋将军作甚?”
  
  杵门站出,大声道:“我们是来投军的”
  
  老头笑了笑,摇头,指着那城墙上的头颅说:“这里有很多都是来投军的,投了军,却 查出过去贪赃枉法,下场就变成这样,反字军中不差能人,你们还是速速离去吧……活着, 多行善,超度亦成佛,这样死了,不免可惜。”
  
  白衣人看着那满城墙的头颅,问:“若要成佛,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老人家,佛要众 生做,众生本是佛……又何来超度成佛呢?”
  
  老头对白衣人的话似乎没什么兴趣,自言自语道:“不悟怎么成佛……”
  
  白衣人上马,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悟境同未悟,无心便有心。满墙的皮囊只能让有 心人害怕,却不能让无心人却步……敢问老人家,反字军中猛将几人,能变天之谋士又有几 人?”
  
  老头一愣,看着那白衣人和杵门,白衣人仰着头,看了看天空,又用手指着那城墙上的 脑袋,拍马疾驰而去。
  
  杵门在马下捡起一支箭,用箭头叉入背篓中的一个人头,抬手一挥,那羽箭带着人头狠 狠地刺入了城墙之中。杵门道:“老人家,辛苦了……”
  
  此时,突然刮起大风,那老头不由得收紧了自己的衣服,正又要重复刚才的事情时,天 却降起了大雨,老头忙把挂在腰间的斗笠戴上,再抬头之时,已不见两人踪影,只能可见地 上清晰的马蹄印。
  
  马蹄印中已经积满雨水,却又分不清是血,是水。
  
  《涅盘经》——一切众生实有佛性。
  
  宋一方大营前,白衣人骑在马上,营寨中两旁高台的弓箭手已箭在弦上,只待营门官一 声令下,营门打开,走出一名只穿着轻甲的军士,看腰牌应该是营门官。
  
  营门官手持一把利斧,气势汹汹地大步走到白衣人马前,抬手用利斧头指着,问:“你 是何人?竟敢擅闯重地”
  
  白衣人平静地反问:“你为何不问我,在这大军营寨之中,我们怎能轻易地就到你们主 营大门前?”
  
  营门官一愣,本来放下一半的斧头又高举,喝道:“我管你那么多你肯定是亡朝的细作 还不赶快下马受降”
  
  白衣人道:“本来就是来降宋将军……但我只降他一人,你,不够资格。”
  
  营门官受辱,怒喝一声,双手持斧就要劈下,就在斧头快到白衣人头前时,整个人飞了 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营门之上。
  
  杵门站在白衣人马前,伸出的那只拳头还停留原处,拳头前部还留有一块营门官胸 前的轻甲薄片,薄片已经陷入肉中,血流不止。
  
  白衣人看了一眼,道:“何必要用这么大的力气。”
  
  杵门不屑道:“忍不住”
  
  白衣人笑:“自己受伤,可划不来。”
  
  杵门从拳头上拔出那片轻甲,扔在地上:“小伤而已,主公,我们入营吧。”
  
  白衣人伸手制止:“闯入营中,不如被请如营中。闯成敌,请成宾,等吧。”
  
  主营帐内,宋一方看着面前沙盘之上的自己连下的那些城池,得意洋洋。对手下的几员 大将道:“不出一月,便可攻下京城……”
  
  几员大将面露和宋一方一样的神色,除了在角落里的一个青衣儒生。
  
  宋一方见那儒生一言不发,有些不满,用手一指他说:“陈先生,身为军师,为何不发 一言?”
  
  那叫陈志的军师缓缓走了几步来到沙盘之前,伸手指着那沙盘上最大的一块,代表龙途 京城的地方,说:“死地”
  
  宋一方哼了一声,反问:“死地?这夺下京城,再取天下就易如反掌,黄龙之穴谁不想 入?”
  
  陈志用手罩住那沙盘上的京城:“黄龙之穴既为死地,如果能活,为何天下已乱?”
  
  宋一方语塞,还但强词夺理:“京城为国之重地,不打下京城……”
  
  刚说到这,营门的一名士兵便跑进营帐之中,跪下道:“将军有人闯营营门官重伤”
  
  宋一方怒道:“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有多少人马?”
  
  士兵答:“一共两人”
  
  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宋一方向前一步问:“他们只有两人?”
  
  那士兵答:“一个是戴着面具的白衣人,书生模样,出手的是另外一名身背弓箭长刀的 武士……”
  
  那士兵回答完毕之后,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吃惊的并不是只是两人就可以胆敢闯营 ,而是那个所谓的戴着面具的书生模样的白衣人。
  
  陈志回身,看着那士兵:“你说……戴着面具的书生?”
  
  士兵回话道:“回军师,正是。”
  
  宋一方盯着陈志,陈志眉头凸起并未说话,只是半响之后,才站起来,走到那士兵面前 ,问。
  
  陈志:“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士兵答:“那面具书生说,是来归降投军的。”
  
  陈志:“哦?投军?他可说过自己是从哪里来?”
  
  士兵摇头:“并未说过。”
  
  此时,旁边的反字军先锋官柳惠起身抱拳道:“主公待我前去会一会”
  
  柳惠说完之后,走出营长,从营长外的刀架上取下自己的双枪大步向营门走去。
  
  宋一方看着柳惠,又看着陈志:“军师,这……”
  
  陈志说:“去看看。”
  
  陈志说完,走在最前,宋一方“嗯”了一声走了出去,营长内其他大将也紧跟其后。
  
  
  
  VIP卷 第七回
  
  先锋官柳惠身背双枪骑着自己那批黑色骏马自营门中冲出,拉马停在白衣人和杵门几 丈之外,伸手一指,道:“何人闯营,报上名来,免做我枪下无名之鬼。 ”
  
  杵门忙上前一步,挡在白衣人和柳惠之间,却未拿出兵器,只是冷冷地看着先锋官柳惠 。
  
  白衣人坐在马上拱手道:“谋士白甫携结拜兄弟杵门,前来投军。”
  
  站在营门高台之上的宋一方和陈志,看着下面的三人,陈志听到“白甫”这一名字,在 脑子中回忆了半天,摇头道:“主公,从未听说此人……”
  
  宋一方“嗯”了一声,目光从白甫的身上移到了站在马前的杵门身上。
  
  宋一方问:“那这个叫杵门的呢?”
  
  陈志摇头:“也未曾听说。”
  
  在陈志身后的大将安谦冷笑道:“不过就是两个无名小卒,让柳将军出马,未免太高 看他们了。”
  
  陈志沉声道:“阵前不可轻敌。”
  
  安谦大笑:“这就叫阵前?军师,你未必太……”
  
  安谦话还未说完,笑容便凝固在了脸上,因为他看到柳惠骑在马上已经和徒步的杵门斗 在一块儿,但柳惠并没有占半点便宜,相反战得非常吃力,几次都险些从马上被击落,但又 几次被杵门双手一推送回马上。三岁孩子都能看出来,杵门根本未使出全力,便让柳惠一 直处于下风。
  
  陈志看到这一切,回头看了一眼安谦,道:“如何?”
  
  安谦一时说不上话来,又想挽回刚才失言的面子,握紧了手中剑柄,只待柳惠战败……
  
  陈志回头再往下看之时,却看到白甫抬头正看向高台,与此同时宋一方目光也注视着那 个叫白甫的白衣书生,寻思着这人到底来此有何目的。
  
  白甫坐在马上,低下头重新注视眼前正在恶斗的两人,不,应该说柳惠正在恶斗,而杵门却向在玩弄一只宠物一般轻松,此时的两人都还未动用兵器,只是徒手空搏。
  
  在马上的柳惠被总是在马身前来回晃动的杵门扰得心绪不灵,他大喝一声,从身后把出 两支短枪,纵身一跃,一个翻身跳下马来,转身向营门前跑去。
  
  高台上安谦握拳一锤高台柱,叹道:“柳将军怎会临阵逃跑”
  
  宋一方摇头:“他还未拿出实力……”
  
  柳惠一面向营门狂奔,一面悄悄地扭动左手短枪上的那个活动机关,双耳注意着身后杵 门的脚步声……
  
  杵门见柳惠向营门跑去,正要去追,却被白甫阻止。
  
  白甫:“杵门”
  
  杵门停下脚步,回望着在马上的白甫。
  
  白甫道:“你别忘记这个柳惠是何人……”
  
  杵门想了想,点点头道:“我记得,主公放心。”
  
  柳惠,反字军先锋官,擅使双枪,链锁双枪,可在离敌十步取对方姓名,枪头单膝、双 腋,最后直指咽喉,出阵与敌将单挑五十一次,胜五十次,平手一次,为反字军上员大将
  
  杵门心里回想着白甫曾经说过的话,转身大步追向快到营门口的柳惠。
  
  柳惠耳中听到杵门急促的脚步声,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双手忽然向后一摆,将两只短枪 重重地回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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