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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臣与王子-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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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衣的身影依然在城墙之上晃动,隐约能看到剩下的所有侍卫都已经爬上了城墙,与他 厮杀,从卦衣的挥刀之中,我能看出,他快体力不支了。肆酉正要起身,去帮忙,我按住她 ,向她摇头。
肆酉着急地问:“为何?”
我还没说话,王菲便说:“因为他说过会没事的……”
很快,城墙上的人影便剩下了卦衣一人,卦衣撑着城墙俯身来看王菲,却因体力不支, 摇晃了一下,一头栽了下来,肆酉忙借力跳上,接住卦衣。
肆酉将卦衣背着来到王菲的身边,让他们靠在一起,卦衣脸色苍白,王菲伸手紧紧抓住 他的手腕,此时卦衣脸上浮现出笑容。
卦衣的笑容……多年以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
卦衣伸手抓住王菲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摸住绳子说:“看……我说过你不 会有事的。”
“看,我说过你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我也曾经想对苔伊说,但我没有这个机会,我一直在自保,却忘记了要去保护 自己最应该保护的人。
肆酉忽然起身,面朝另外一个方向,我转身,是王子。
王子拖着一柄长刀,站在这条狭小的道路之中,冷冷地看着我们。
阳光,从他背后射入,他背负着这个下午最美丽的阳光,却将这种美丽的阳光代入手中 那柄长刀当中,转化成为最刺眼的利器。
卦衣挣扎着要起身,王菲按住他。
王菲说:“大人说过,我们一定没事的。”
我转过头去看王菲……
我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有人相信我,所以我一定会让相信我的人活着。
第五十九回
王子拖着长刀慢慢走近,刀身上反射出的光芒从我们每个人身上划过,可恐惧的表情并 没有出现在我们的脸上,而隐藏在王子的另外一面。他几乎是拖着步子走过来的,每走一步 ,都会传出让人撕心的刀刃挂拉着地面的声音,那声音就如一头疯狂地野兽,在攻击敌人之 前发出的嘶吼,那嘶吼声就好像要把我们四人一口吞掉……
此时,在他身后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还有铠甲上下抖动,缝隙之间摩擦出来的那种撕 心的声音。
两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就如同同时响起了生存和死亡的歌谣,一前一后,一死一生,瞬 时间又可以改变相互的位置,前变后,死变生。
肆酉紧紧靠住我,双手握刀,靠在右腿之上,蓄势待发。
卦衣脸上挂着笑容,歪着头看着在一旁的王菲。王菲靠在卦衣的肩膀上,一脸的平静, 似乎如今她已经身在宫外,过着无忧无虑的小日子,成为了一个普通百姓的妻子。
我伸手按住肆酉的肩膀,说:“救兵来了……”
肆酉不解,依然紧张地盯着王子:“救兵?”
我点头:“对,救兵。”
一队禁军从王子的身后出现,随之掠过,王子停住脚步,慢慢地抬头看着从自己身边走 过的那些禁军。一名禁军队长大踏步从王子身边走过,来到我面前,抱拳道:“大人,我等 奉旨将……反叛的王子府侍卫统领卦衣以及王妃带走,请大人……”
我点头,侧开身子,给他让出一条路。
王子此时高举手上那柄长刀,怒吼了一声,冲了过来。
那名禁军队长,侧身轻轻一躲,伸手抓住王子的手腕,道:“殿下,皇上有旨,奉命带 走这两人,不得违抗。”
王子高举着那柄长刀,不住地喘气,脸上的表情几乎扭曲。
王子盯着禁军队长,用嘲讽的语气问:“活着?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活着?”
禁军队长松开王子的手腕:“这是皇上的旨意。”
王子哈哈大笑:“皇上的旨意?难道这天下他一个人说了算?”
话音刚落,王子高举的那柄刀便落了下来,肆酉闪到我身前,作势提刀挡住……
一声金属碰撞所发出的脆响之后,王子手中的那柄长刀在空中几个翻滚,插入了高墙之 上。禁军队长不知何时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那柄长刀,高举在空中……刀身因为碰撞而产生出 来的声音还在“嗡嗡”作响。
禁军队长平静地看着王子:“殿下,请自重,圣旨不可违”
此时,城墙之上又传来整齐地脚步声,我抬头,看见两边城墙之上都站满了手持长弓的 禁军,所有人都箭在弦上,瞄准的都是同一个人——王子。
禁军队长挥手叫人扶起卦衣,但看着王菲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只得看着我,毕竟王菲是 个女子,这女子在深宫之内,不是谁都可以伸手触碰的,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份还是王妃。
我示意肆酉扶起王菲,肆酉俯身将王菲扶起,卦衣笑着。
禁军队长看着肆酉,皱起眉头。因为他根本不知肆酉本是女儿身,但此时又没有办法阻 止。
我对肆酉说:“你跟着王菲,一刻都不得离开。”
禁军队长正要说话,我又紧接着说:“我的人就交给你了,好好看着。”
禁军队长不知该如何说,他看着我,大概不明白我话中的意思——“我的人?”指的是 肆酉,还是卦衣和王菲。
卦衣从我身边慢慢走过之时,轻声对我说:“大人,你果真是没有宁我们失望……”
我平静地回答:“过奖。”
当大队禁军撤走,在这条小巷之内,独剩下我和王子的时候,天上的太阳也变成了即 将归家的夕阳,昏黄的阳光从巷子的一角懒懒地射入,在城墙上留下一道道奇怪的光影。这 些光影照在王子的脸上,让王子在顷刻之间变得无比苍老,如同岁月在刚才已经悄悄地滑过 了几十年一般。
我走了几步,来到他的面前。
我说:“殿下,如今放手还来得及,至少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王子摇头:“你懂什么,你只是一个蠢货。”
我说:“没错,我是蠢货。我宁愿我一辈子都是这样的蠢货,因为没有人会注意蠢货, 蠢货不会给别人带来威胁,谢谢你一直把我当蠢货。”
王子深吸一口气:“今夜一过,不,就在今夜,我就会杀了你。”
我看着王子的脸:“杀我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还请殿下解答——我到底是谁?”
王子看着我冷笑:“这个问题等你死后留着问阎罗王吧。”
我摇头:“我死不了,我不仅死不了,还可以救你。”
王子说:“你救我?这是我听过最好笑,最可笑的笑话,你只是一个谋臣,手无丁点兵 权,连宫中一个小小的太监都不会听从你,你怎么来救别人?”
我点头:“殿下,手握兵权的人会死得更快,因为这样的人在别人严重永远都是威胁, 这个道理你懂,我也懂。太聪明的人也和手握兵权的一样,也是威胁,这个道理你懂,我也 懂,所以你是手握兵权的聪明人,而我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蠢货。”
王子不语,靠在城墙之上,慢慢地从城墙边上滑落,坐在地上。
我走出巷子,回身的时候,看见他那穿着锦衣的背影在这个巷子中显得是那么地格格不 入,那么扎眼……
我慢慢地走回谋臣府邸,沿途中都看见大批的禁军四处调动,就好像在为除夕之夜这场 大戏彩排一样,从我身边经过的禁军都用一种奇怪地眼神看着我,沿途我看见禁宫中各个府 邸门口都布满了全副武装的禁军士兵,唯独走到谋臣府时,却没有见一人。
大门紧闭,我走到门口,伸手推开大门,却看到已经换了一身装束的肆酉站在院落之 中,身背长弓,腰间插满了匕首,右手提着一把黑色刀鞘的长刀。
肆酉看着我,笑容浮上脸,说:“我回来了,他们……”
我接过话:“卦衣和王菲被关入了大牢对吧?”
肆酉说:“是天牢。”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对了,他们肯定能活着。”
肆酉:“进入天牢的人,没有人能活着。”
我说:“是吗?”
肆酉:“今夜是除夕,大人到底如何打算?”
我说:“没有任何打算,你晚上……不会跟我上大殿吧?”
肆酉愣了一下,摇头:“不会,我要守在府中。”
我点头:“好,好好守着,因为我还要回来。”
肆酉看着我:“大人,不要回来了,有机会就离开吧。”
我摇头:“别忘了,我说过,我会带着你一起走,我会遵守我的承诺,我也希望,你能 遵守你的承诺。”
肆酉不语,低头看着我和她在地上的倒影,在地面之上,我们两人的倒影重叠在一块儿 ,肆酉的身影已经完全融入了我的身影之内,完全看不出是两个人。
肆酉是否会遵守我和她之间的约定,这是一个未知数,如果她能遵守,我的计划则能顺 利的进行,如果她不能遵守,则是辅助了另外一个人的阴谋。其实计划和阴谋之间只有一 步之遥,顺利的就是计划,失败的则是阴谋。
我走回书房,肆酉并没有跟着我,我看着书桌上摆着的那几样物件,单从其中挑出了那 把贾掬送我的白纸扇,放入袖筒之中,打开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件轻甲,穿在里面,然 后再穿上自己的谋臣官服。
此时,听到外面有人宣道:“皇上有旨宣谋臣即刻上殿”
上殿?我想是鸾凤殿吧……
那就是今天晚上最华丽的舞台。
殿试和择秀的大选都选在了鸾凤殿,文武百官纷纷站在殿外的广场之上,所有人都喜笑 颜看,根本不知道危险已经临近每个人的头顶。大事发生前,永远都有一部分人被蒙蔽, 他们不知道不是因为不想去知道,只是因为他们的头脑只配称为时代的配角,在历史的 浪潮中被冲得灰飞烟灭,最终连尘埃都不会落下,只能随风飘散在这块大陆的四处。
在殿内,除了皇上,皇族一干人,还有廖荒以及我,但并没有看到北陆和商地两位王子 ,也没有人敢多嘴问一句,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毕竟,事到如今,他们能留下一条命,且 还能在这个禁宫之中四下行走,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看着廖荒,四下寻找着贾掬的儿子,却发现廖荒怀中的铠甲之内似乎有什么在蠕动。
我走上前,凑近廖荒,笑问:“大将军,您怀中可是我恩师贾掬之子?”
廖荒笑答:“正是,军师将其子托付给我和妻子,今日又是除夕,我夫人不能上殿,只 有由我……”
廖荒说到这,憨厚地笑了笑。廖荒的笑容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至今为止,我只见过廖 荒三次,每一次廖荒都身负重任,这次他也一样。
这憨厚的笑容让我想起了贾掬的话,人只有三种表情,一种是哭,一种是笑,还有一种 是面无表情。廖荒在笑,而且笑得如此憨厚,我想贾掬,你嘴里说所的那三种表情,是不是 又多了一种?
我看着殿外,问:“大将军,您的夫人……”
廖荒指着外面坐在广场之上,坐在最靠前一个位置的白衣女子说:“那便是我的夫人, 待明日我会领着夫人登门拜访。”
我很想问廖荒,明日?还有明日吗?
我看着戴着斗笠的白衣女人,又问:“将军夫人为何要戴着斗笠?”
廖荒叹气道:“我本和夫人是萍水相逢,在她濒死之际将她救下,故为了报答我的救命 之恩,委身于我,可不幸地是,我夫人面容已经差不多全毁,为了不惊扰着殿上百官,所以 戴上斗笠。”
我看着那白衣女人,总觉得她一直在盯着我。
此时,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从某个山崖上跌落下去,几日之后,慢慢苏醒,发 现自己还活在这个残酷的世上,便开始了自己隐姓埋名的生活,却不知为何遇上了一位位高 权重的大将军……
我点头:又是一段英雄美人的故事。
廖荒笑了笑:“大人,您也到了该娶妻的年龄,为何不娶妻生子,永享天伦呢?”
我摇头:“我不会让一个女人跟着我整日担忧。”
廖荒不解:“担忧?”
我笑而不答,这个问题我根本就不需要回答,因为廖荒知道答案,如今他重复我那两个 字只是在装傻而已。
此时,一名太监跑上,高呼:“考子上殿”
殿上两侧小门一开,身着宽大考服,一身白衣的考子,各二十五名从两旁的小门 内鱼贯而入,然后整齐地站在两旁,静静地等候着。
太监又喊道:“皇上驾到”
殿上以及殿外广场之上所有人都齐齐地跪下,我和廖荒跪在最前。皇上身着盛装龙袍从 大门朱门内缓缓走出,脸上带着一种慈祥地笑容,此刻他好像根本就不是什么皇上,而是 民间的一名普通的老头。
皇上来到龙椅上坐稳后,挥手召来太监,道:“让那些择秀的女子们,等在大殿之外, 等朕的召候。”
太监点头,忙小跑到殿外,扯着嗓子喊道:“择秀女殿外等候。”
那些择秀女子从两旁缓缓走来,各自穿着自己最称心的服饰,我一眼就从其中认出了身 着青衣的青叶,青叶服饰比其他人都简便,青叶跪下之后,并未和其他人一样低着头,而是 微微抬头,看着我身后的人——王子。
我侧身,让到一边,让王子能和她清楚地对视,从青叶的眼神中,我看到了满足……而 王子的眼中却是充满了期待。这种期待的眼神从青叶的身上慢慢的移动,最终移到了皇上, 不,是皇上座下的龙椅之上。
江山和美女之间,王子选择得很清楚,只有在坐稳了江山之后,才能将所有的美女都握 在自己的手心。
王子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容,他应该笑,那是因为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
殿试开始,大殿两旁,那群考子面前的帘账被统统放下,挡住视线,而那些女子也逐一 上到殿前,此时我突然发现两个最重要的人,竟然没有出现,两个相国——阗狄和溪涧。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他们去什么地方了?
第六十回
青叶……上殿
太监高呼着择秀大选女子之中,最后一个人的名字。
青叶慢慢地走到殿上,跪在离皇上十米之遥的地方,低头道:“民女青叶,见过皇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嘴角扬起一丝笑容,目光从青叶身上慢慢地移到了王子的身上,伸手一指王子道: “皇儿,这个女人可是你所喜欢的?”
王子愣住了,好大一会儿才回答:“回……父皇,不是,这是谋臣大人所怜爱的女子。 ”
皇上并未看我,而是继续看着王子问:“那为何你深夜要与这名青叶私会?这择秀大选 本是为皇族王子所举,并不是为了王子身边的谋臣……”
王子有些慌张:“父皇,那是宫中讹传,讹传不可信”
皇上转向我,问:“谋臣……这可是讹传?”
我摇头:“并非讹传,臣亲眼所见……”
王子指着我:“你……”
我看着王子:“本就是臣亲眼所见。”
皇上冷笑,冷笑声越来越大,王子的脸色越来越慌张,此刻,一支响箭从宫外的方向射 来,在空中发出一声长鸣。
这声长鸣之后,王子脸上的慌张的神色转为惊喜。
王子面露惊喜之色,所有人都侧身看着他,但无一人有动作。王子发觉到了自己的失态 ,忙收起惊喜之色,装作一切与自己无关。
皇上冷冷道:“皇儿,你想几时登基?”
王子忙说:“父皇,儿臣不明白你的意思。”
皇上冷冷地看着他,许久才说:“你是长子,朕的皇位迟早都是属于你的,你为何要这 么急于登上皇位,傲视天下?”
王子没有作答,也没有作任何解释。
此时,一名禁军大步走上大殿,身上所穿的铠甲之上还有鲜血,他走过王子的身边,跪 在皇上面前道:“皇上王子府邸中所藏的剩余所有侍卫都已经全数被擒库中所有兵器都都全 数缴获等候皇上发落”
皇上深吸一口气:“我以为……这一切都是假的,真的如你所说是讹传,但没有想到却 是真的,你让朕……无比失望啊。”
王子冷冷看着那名禁军。
皇上又说:“看来,这宫中已经没有你的人……”
王子一转身,眼神从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廖荒的身上。
廖荒在我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王子的眼神滑过廖荒,又落在了我的身上,我和他目光对视,冲他一笑……
对了,他看不见我的笑容,但这没关系,我相信他很快就能感觉到我的笑意。
弑君?王子完全忘记了他的父皇,这个现在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当年是如何登上这个 皇位,稳稳当当地当了这么多年的皇上。
王子低下头,摇着脑袋,似乎在思考什么,突然又抬头对皇上说:“这天下……会是我 的?”
皇上不语。
王子大笑:“如果会是我的,我又怎么会这样做?”
皇上道:“本应该是你的……”
王子反问:“本应该是我的?不,我不信。”
皇上摇头:“你还是不信?那好,让朕和你下一次棋……”
王子笑道:“父皇,下棋简单,但为了什么?”
皇上招手,命人抬出一巨大的桌子,桌子上盖着一块红布。
皇上道:“为了赌注,如果这局棋你赢了,朕退位让贤如果你输了……”
王子上前一步,自信满满:“父皇,如果我输了怎样?”
皇上看着殿外:“如果你输了,就让京城外那三十万大军退了吧……”
王子愣住,在我身旁的廖荒也同时愣住。
就在此时,一名禁军斥候跑到殿外,跪下:“皇上……”
皇上问:“京城外如何?”
斥候道:“三十万水陆大军已至,但并未有任何行动,京城内所有禁军都已调防。”
皇上点点头:“好,你下去吧……”
斥候点点头,起身,转身之后,我看到他的身后插着数十支利箭,那斥候走了两步,身 子一歪,倒在地上,旁边的宫女太监惊叫不已。
王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皇上从龙椅上走下,缓缓走向那名斥候。
皇上边走边说:“即便是三十万大军围城,但这禁宫之内,还在朕的手中。”
皇上走到那名斥候面前,伸手摸着他的头:“这都是朕身边最忠心耿耿的士兵,这样的 士兵你有吗?”
王子闭上眼,做出一副用鼻子嗅着的模样:“血腥味很浓,而且会越来越浓。”
皇上起身,将龙袍脱下,扔到一边,露出一身的黑色铠甲,伸手将那块大桌的上的红布 扯下,大声道:“下棋吧”
我退后一步,看着廖荒的侧脸,只单单从侧脸上就能看出他的表情很是复杂,也许他和 王子一样根本就没有想到这根本就是一个局,皇上早已布下的一个局,或者说一个套,等着 他们往里面钻。这皇宫之大,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圈套,你进来了,就别想轻易出去,这个如 铁桶一般的地方,即使你调动三十万大军一直围困又如何?除非你能围下去,一直围下去, 围到里面的人自己出来,可这里面的掌权者是穷尽一生都在呆在这里,不想离开,而那三十 万大军又何尝不是想进入这个铁桶之内……进进出出,只是一个该死的循环。
那张大桌,原来是一个巨大的京城的模型,站在桌边能一览京城,几乎所有的小巷街 道,甚至是连一口水井都没有放过,当然皇上所站之处,身下便是——皇城
皇上看着那一盘棋:“这是朕自己发明的一种棋,至今未起名字,但此时突然想起应该 叫什么了……叫斗宫如何?”
皇上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是盯着我,我没有任何表示。
皇上一伸手,指着另外一头道:“皇儿,入座吧……正式开始这盘棋局。”
王子笑了笑,走到另外一边,一名太监搬来一把椅子,放好,王子坐下之后,看着那另 类的棋盘说:“这有棋盘,没有棋子……”
皇上环视一眼周围道:“这周围所有人都是你我的棋子,何来没有棋子这一说?”
王子又是一愣,稍微俯身:“那父皇……下错任何一步棋,可都要死人的。”
皇上说:“你想改朝换代,又想不死一人,可能吗?”
王子摇头:“我并不是想改朝换代,我只是想取而代之。”
皇上道:“取而代之,有这么容易?”
王子点头:“其实很容易……”
皇上一伸手:“你先走一步……”
王子顺手从旁边拿到一个酒杯,放在京城之外,用手一指道:“三十万大军围城……”
皇上从太监手中拿出一块小块儿的红布,往皇城上一盖:“你三十万大军围城,但在 这皇城之内,早已布防,红布遮月,毫无半点火光,你无法刺探皇城之内兵力部署,如何下 手?”
王子又取出几个酒杯,分别摆在京城各个角落:“京城之内,早已混入大军,此乃第二 层围困,根本不为攻城,只为围困。”
皇上指着那几个酒杯:“单是围困,有何意义?一年半载,我们只会两败俱伤。”
王子摇头,将几个酒杯推进:“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而战之……”
皇上周围一看,从盘内拿出几颗葡萄,放在酒杯之前:“你忘了,后面还有——敌则能 而分之”
王子指着那几颗葡萄道:“皇城之内,上上下下充其量就十五万禁军,十五万对三十万 ,又如何能分之?”
皇上看着棋盘,点头:“对,如何能分之?但你真的认为朕只有十五万禁军?你根本不 知这皇城之内到底有多少兵力……你知己但不知彼”
皇城之内那块红布还紧紧地盖住,王子从手指上脱去自己的戒指,道:“简单斩其龙头 ,断其尾……”
王子话音刚落,一旁长跪于地上的青叶突然腾空而起,从发髻中掏出一根发簪,一掌将 皇上身边的一名禁军打翻在地,而拿根发簪又狠狠地刺入了另外一名的脑门之上,还未等周 围的人反应过来,青叶又拔出快倒地的一名禁军腰间的长刀,架在了皇上的颈脖之上。
王子将戒指扔在红布之上,道:“克敌,先制其王,其王擒,麾下万师不战则败。”
皇上面不改色,看着拿剑对着自己的青叶:“好,刺客……”
王子摇摇头:“不错,刺客,这本是本王的第一步棋,一招制敌你如何化解?”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慌了神,周围的禁军纷纷拔刀围了上来,但没有一人敢轻举妄动。
我看到廖荒脸上的神色又起了变化,竟寻了个凳子坐了下去。
皇上点头:“好,前攻后袭,左右夹击,看似滴水不漏……”
王子俯身,看着皇上:“父皇,你输了,退位吧……还可以安心做你的太上皇,我…… 真的是一个孝子,你别逼我。”
皇上笑而不语:“我还有一步棋可走……”
王子笑:“已成死局,你如何走?”
皇上道:“朕擅解死局……”
皇上伸手,将红布一包,将那枚戒指包在红布之类,单手一提:“你说得对,先擒王者 ……”
大殿之上,两旁的帘账之内飞出数把利剑,径直刺向王子,王子慌了神,慌忙向后躲闪 。青叶忙刀头一转,纵身跳开,帮王子挡开其中几把,但还剩下一把依然径直刺去。
廖荒起身,单脚挑起座下之凳,踢出将那把利剑挡开,然后大步走到王子的面前。
第六十一回
所有的禁军卫士纷纷涌到皇上之前,建起一堵人墙,将王子、青叶和廖荒隔在人墙之外 。
皇上转身坐上龙椅:“我一直在想,这三十万大军从何而来?从何?谋臣……你说呢? ”
皇上看着我,我挨着柱头,拱手道:“当然是从叛乱中所得。”
王子、青叶和廖荒都扭头看着我。
皇上大笑:“对,从叛乱中所得,为何天下无故又叛乱?叛乱为何偏偏发生在廖 荒大将军领兵之后,而不是之前?为何廖荒才到北陆,北陆赤羽部落便反叛?为何同一时间 ,商地全军反叛?”
我说:“皇位。”
皇上点头:“对,皇位,皇位的诱惑很大,当皇子的没有一人不想登基成为皇上,有 的人可以名正言顺,有的人……则只能用其他的办法。”
我说:“反叛。”
皇上说:“对,反叛,但这反叛却被人算计……这是何等的愚蠢”
皇上说完,四名禁军分别带着北陆和商地两位王子从朱门中走出,两名王子跪在皇上面 前,脸上苍白,不发一语。
皇上指着两名王子道:“反叛……为何又要装得无辜?你们总以为在和朕斗,但实际上 却成为你们大哥的一枚棋子而已,你们的部下早已抛弃你们,投入了你们大哥的麾下,你们 至今还蒙在鼓里,不明所以,天真的以为自己的手下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反叛,却又被 镇平,没有留下知道真相的活口……”
我又后退一步。
皇上看着那棋盘,将那块包裹戒指的红布向上一扔,对王子说:“皇儿,你现在还是我 的皇儿,这盘棋还没有下完,你还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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