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风流军神-第5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哪,林大哥,那幢楼便是我现在所卖早报的早报大楼,主编郭妙妙,也是位姑娘家,挺漂亮的。但是,表情很冷漠,很高傲,一般人,她看不起,不如菲菲姐姐好说话。”两人往前走了一会,转到了德昌大街,虎指着左边的一幢三层小洋楼,给凌南天介绍情况。
“什么?”凌南天闻言,脑袋如被虎狠击一棍,立时脑嗡耳鸣,全身发颤,冷汗直冒,双腿发软。
他因为神经质地反应,声音很大。
他暗自心道:苍天啊,怎么郭妙妙也到了青岛呀?
呜呼!这是什么世道呀?
少爷来青岛,她也来青岛!
这不是要克少爷的命嘛!
唉!
瞬息之间,他与郭妙妙由东海归国邮轮上相遇、相识、相处、同枕共眠、古城翻脸的情景,一一浮掠过他的脑海——
其,两人有过柔情蜜意,即便是郭妙妙假装的也好,毕竟曾经相拥过,甜蜜过,恩爱过。
可是,两人之间,也有过伤痛,有过恩怨,有过仇恨——
霎时间,凌南天泪水便涌出了眼帘,和着满脸的汗水,滑滴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虎给他吓了一跳,侧目而视凌南天,看到他瞬间便是满头大汗,眼眶发红,不由奇异地问:“林大哥,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呀?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教会医院?”
“哦,没事,没事。大哥有头疼病,走一会就没事了。”凌南天抹抹汗水,也抹抹泪水,赶紧掩饰心态。
他忽而又想:也许此郭妙妙,非彼郭妙妙呢?可是,又不对,虎描述她的相貌,与我睡过的那个郭妙妙是一样的,冷艳、美丽、高傲,不可一世。
人有相似,可性格绝然不同。
肯定是那个郭妙妙。
他揽着虎走了几步,又一阵心思如潮,一阵阵心疼。
心疼之余,他又暗自心道:我得小心点,千万别让郭妙妙认出来了,由今天开始,我在青岛的日,不能再刮胡了,哪怕是泡不到美媚也罢了。
保命要紧!
安全第一!
“大哥,我今天已经赚三块大洋过八个铜板了,比以前完成的营业收入,多了个铜板,算是提前完成任务了。这样吧,我看你身发冷,又抖得厉害,还是小弟先送你去教会医院吧,那里看病是免费的,只收点药费、针水费。很便宜的,你要是身上不够钱,那就先拿小弟身上的钱看病吧。”虎感觉不对劲,凌南天搂着他的肩膀走路,可是凌南天的手臂会发抖,自己肩膀贴其勒间,也能感觉到其身体的冷。
他分开凌南天的手,侧目而视,发现凌南天已经全身汗湿,便以为凌南天真是生病了,赶紧劝说凌南天去教会医院看病。
“不不不!大哥身体好,没事的。大哥昨夜因为没盖被,是有点着凉,可是不碍事的,走会路,多出点汗,大哥就没事了。无论如何,大哥今天要租到车,不然的话,晚上大哥回去,可不好向房东交代啊。房东会以为大哥没找到工作,往后交不起房租,然后就会把大哥赶出去的。”凌南天赶紧又编谎言,搪塞应付虎。
言罢,他心头一阵内疚,没想到自己为了保命,为了避免以后见到郭妙妙,竟然连对小孩也说谎话,太对不起虎的真诚了。
热血篇 黄包车夫
阳光明媚,枫流丹。
“那,大哥,咱们就抓紧走呗。等我娘病好了,我让她多弄些刀削面给你吃。我外公外婆是山西人,我娘可会弄刀削面了。还有,我娘还会接生这门技术。我娘就是因为月前一个夜晚,替一财主的小妾接生,在黑漆漆的路上,掉进路的一个陷阱里了,擦得浑身都是伤,双臂也折断了。否则,小弟现在就可以领你回家吃我娘做的刀削面去。”虎闻言,又连忙安慰凌南天一番,还给凌南天讲述他与娘亲相依为命的故事。
“好!走快点!”凌南天应了一声,收起忧伤,迈开大步。
一路上,虎又不时高喊“号外——号外——”,到达城北复兴路,已基本上将报纸卖完。
为引人注目,招徕生意,人力车的车身涂黄漆,故名黄包车。
城北复兴路,利兴商行,到了。
掌柜何广年约四十岁,给凌南天介绍了租车黄包车的相关规定,介绍了到哪里拉客较为方便,并提出每月收租金两块大洋。
凌南天没说什么,便与他签了协议,交了按金、租金,然后拉车就走。为了熟悉路段路名,他让虎坐在车上,让虎指路,自己拉车就跑。
初玩黄包车,凌南天也挺快乐的,跑得也挺快的。
虎坐在车上,更是乐呵呵的,不时给凌南天讲些城的情况,指点街道名,往哪里走比较顺。
然后,凌南天又依虎的指点,转入城东山路停下,因为虎还要到这里的日报社,领些日报来卖。
“佐阁下,你对国这次原大战有结果预测很准啊,哈哈,果然,你这么快就由少佐晋升为佐了。这次,你出任青岛特务机关长,如能猎获新的大情报,肯定很快又会荣升大佐了。佐阁下向陆军军部及外务省提出,将青岛的领事馆与特务机关合并,这个建议很好,相信军部与内阁会同意的,并且很快就会推广的。哈哈,佐阁下真是年青有为,往后请你多多关照。”
凌南天停下车来,用毛巾擦擦汗,摆好报纸,坐在自己的黄包车旁。
此时,一辆轿车停在日报社旁的“北海道菜馆”,牌匾是用日写的。车上跳下几名西装革履的汉,说的却是日语。
凌南天曾留学东京,自然也会日语,能听得懂。
他闻言心头大震,拢拢长头发,遮掩脸蛋,又取脖上的毛巾,佯装擦汗,捂住了眼睛以下的部位,望向那几个西装革履的汉。
“田尚武?犬养太郎?娘的,怎么少爷走到哪里?都能遇到熟人呀?坏事了,又碰到这帮龟孙。田尚武晋升佐了?还出任青岛的特务机关长。不得了,看来,我要在青岛杀马彪,可不容易。”凌南天这抬头一望,可不得了,眼睛立时瞪得又大又圆,心头惊骇无比,瞬间便思潮起伏。
与田尚武并肩而行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汉,雍容华贵。犬养太郎及另一名汉尾随其后。
“秋野阁下,你的领事馆也办得不错。在未设立特务机关之前胶东一带的情报,主要还是靠你的领事馆来搜集、挖掘、提供。这次,阁下调任上海领事馆总领事,荣升一级,可喜可贺。”田尚武春风得意,一边夸赞身旁的汉,一边伸手搀扶其走上“北海道菜馆”的台阶。
此时,里面也有三三两两的日本武士走出来,见到田尚武都是鞠躬,并“咳”了一声。
犬养太郎与另一汉回眸望了一眼,没发现什么跟踪的、盯梢的情况,这才尾随田尚武而入菜馆。
“娘的,我怎么如此不济呀?”凌南天想想虎还得去卖报纸,便拉起人力车,慢地走着,心里却是很不平静。
这一来,他连午饭都没心情吃了。
他本是不靠拉车赚钱过日的,也不在乎能否揽到客人,便拉着黄包车,沿街转,先熟悉城内街道小巷地名为主。
当他转到城南京路这条繁华路段时,却听得一声叫喊:“大哥,求求你,给块铜板吧,我娘病了,我爹死了,我媳妇又难产——我给你磕头了,我侄也卖了,好可怜的——”
凌南天侧头一看,不由哑然失笑,说这话如同念经一般的却正是猴。
他衣衫褴褛地拄着一根棍,手捧一只破碗,坐在墙角下,傍着身边的几个乞丐一起,当街乞讨,低垂着头,头发遮脸。
若果不是声音熟悉,恐怕凌南天一时间也很难认出这乞丐便是猴兄弟。
“唉,谋生不易啊,兄弟,你有手有脚的,为何不自己干点实事?到饭馆里当当店小二,跑跑腿,也比在这里乞讨强啊!唉,既然你说得这么可怜,算了,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你吧,下次在我面前别再说这话了——”凌南天停下脚步,佯装唉声叹气地道了一声,一副可怜猴的样,从兜里掏出一块大洋,“当”地一声,扔到猴的破碗里,然后拉车继续走过。
“谢谢大哥!谢谢大爷!好人啊!呜呜呜——”猴自然早就看到凌南天了,见凌南天抛来一块大洋,便佯装感动而哭的样,一个劲儿地朝凌南天的背影拱手作辑,泣声道谢。
然后,猴从破碗里收起那块大洋,起身欲走,想换条街道再行乞讨,观察行情,了解城状况,熟悉城街道小巷。
“喂,兄弟,慢!”猴刚拄棍起身,肩膀却被人按住了。
“喂,大哥,什么意思?”猴回身一看,正是自己身旁的另外两名乞丐,便明知故问。
猴所谓的明知故问,便因为昨夜凌南天对他说起过的一些行规,乞丐当也有老大,也有当头的,也看谁入行走,也得敬神。
热血篇 郭妙妙
一阵风吹过,卷起街边落飞舞。
尘土飞扬,迷蒙了街头。
“什么意思?小兄弟,你第一天当乞丐吗?你不知道乞丐的行规吗?你讨了一块大洋啊,我的天。你不请俺哥俩搓一顿,说得过去吗?哪,说好了,这顿饭,你要是不请,往后你要是挨打挨骂,俺们哥俩可不理你了。”其一名乞丐是高大威猛的壮汉,站起身来,宛如铁塔一般,又粗又黑又脏,冷冷地提醒猴,但并不强抢豪夺。
“哎呀,大哥,咱们都是乞丐,本是装可怜的,这要是到饭馆搓一顿,往后谁会扔钱给我呀?”猴装疯卖傻,佯装不懂行规,反问了一句。
“兄弟,这你就错了。俺哥们几个,在这附近的澡堂里,放有几件好衣服。走,咱们进澡堂去,搓个澡,换套衣服,然后光鲜光艳地到饭馆搓一顿,酒醉饭饱之后,再换回这破衣服,再出来乞讨。晚上呢,谁讨到有钱,还是谁请客,到时,咱们到夜总会去,或者迎春楼,乐一乐。这日,这样打发,就快过了。”壮汉乞丐,竟然说出一通让猴惊讶万分的事情来。
这些事情,可是凌南天没教过他的。
“可是——大哥,我在澡堂时没放衣服啊,我咋办?搓澡之后,我还是得穿回这件破衣服啊。”猴机灵,虽然心头震骇,可是仍然装疯卖傻地反问。
“兄弟,你放心,咱们到了澡堂,还怕没衣服吗?不怕告诉你,俺哥俩经常带些新入行的小乞丐去澡堂,那里放着一些衣服,合适你穿的。走吧,搓了这次澡,吃了这顿饭,咱们就是好兄弟了。往后谁敢欺负你,老替你揍他。走走走,反正你那番讨钱时所说的话,也是骗人的,大哥是老乞丐了,这种骗人的鬼话,大哥都不知道说了多少千遍了。”壮汉乞丐好说歹说,见猴动心了,便又附耳低语,然后,再也不管猴是否同意,便强拉着猴走了。
“哈哈哈——哎呀,笑死我了——”凌南天走得不远,耳听这几个乞丐的对话,不由心头大乐,笑出声来。
他继续拉车往前走,至南京路未端拐弯处,即是与上海路交汇处,忽然一辆轿车驰骋而来,因为是拐弯处,凌南天根本没料到刚拉着黄包车拐弯时,会碰上一辆轿车的。
眼看就要被轿车撞上了。
“啊啊啊啊——”
路边的行人吓得纷纷掩眼,或是惊叫出声。
凌南天大吃一惊,双足一点,身腾空而起,反手拖着黄包车的长拉柄,竟然一个“鸽翻身”,凌空倒跃,仍是拉着黄包车,翻回了南京路未端处。
“咣当——”
凌南天身落地,黄包车却被他拉得翻了个跟头,车顶蓬着地,两只车轮向上。
轮转过不停。
“嘎唧——”轿车也旋即急急刹车停下,不偏不奇,就停在南京路与上海路的交汇处,急刹车时,车轮骤停,溅起了一阵尘埃。
四上跳下两个汉来,拥着由轿车副驾驶室里走下的一位阔少,均是西装革履,头戴礼帽。两名汉高大威猛,腰间鼓鼓的,明显别有手腰。
此位阔少,样本也挺俊的,五官端正,身材修长,肌肤白嫩,只是额头有只红肿的鸡蛋包,可能是因为刚才急刹车的原因,他可能额头撞到副驾驶室的平台上了。
很明显,他额头的鸡蛋包是新撞出来的,并非天生的棱角。
后门下车的是一位身穿红色旗袍、香肩披着白色风兜的姑娘,穿着高跟鞋,身材颀长苗条,双峰高耸。
此女年约二十一二。
她一头乌发束了起来,后尾扎着着一只紫色的发箍。
她脸似芙蓉,俏脸上钳着两只深深的酒窝,很是迷人。
但是,她秀眉细长亦弯,那像道纱幕般的长长睫毛下有一双神秘深沉的丹凤眼。
她的旗袍上别着金黄色的胸针,闪闪发亮,显得高贵冷傲。
他们一起走向凌南天,冷艳女郎则是尾随他们三人之后。
路人急闪躲而走,似乎很怕这伙人。
“娘的,这些权要、富人真不当老百姓的命是一回事呀?明知这里是两路交汇处,他们还敢开快车?”凌南天骂了一句,松开黄包车的两端的长木柄,转身去扶起黄包车,扶正黄包车。
他没看到车上的人跳下车来,更没想到这伙人会向他问罪。
“喂,臭拉车的,你没长眼睛呀?害得你家少爷撞在平台上,娘的,少爷打死你。”那位洋气的阔少,走得最快,走到凌南天身后,大喝大骂。
他摸摸额头上的鸡蛋包,挥手就是一拳,击向凌南天的后脑,出手就想置凌南天于死地。
似乎拉黄包车的车夫,在此阔少的眼,不是人,而是一只蚂蚁,踩死就算了,根本无须偿命的。
凌南天闻风而动,却也不敢还手,只能暗认倒霉。
他身一躬。
“砰蓬——”
那位阔少爷,一拳击在凌南天的背心上,拳头反弹而开,身“蹬蹬蹬”地后退了几步。
凌南天既不敢还手,也不敢反骂,只好忍气吞声,由拉车变成了推车,急急小跑,推车往南京路走。
“哟呵?原来还是会家?追!给少爷狠狠地打他一顿。”阔少似乎腕骨有些疼,左手搭在右腕上直揉,惊诧一声,喝令他的两位护卫去追凌南天。
“杜少爷,算了吧,你已经打了他一拳,何必还与这个臭拉车的斤斤计较呢?”冷艳女郎瞟瞟凌南天的身形,似感熟悉,冷眸下移,再看看凌南天脚下的那双新布鞋,又若有所思,便劝说那位阔少。
热血篇 美女主编
“郭小姐,我爹是什么身份?昨夜,连新市长在他面前也不敢惹事。今天,我吃了这样的亏,我若是放过这个臭拉车的,不仅我没面,而且,此事传扬出去,连我爹也会没面。哼!我今天不打断这个臭拉车的腿,我不姓杜。”阔少却不给冷艳女郎面,他咬牙切齿地冷冷回话,还反问了冷艳女郎几句。
“那行,你可以不顾身份去与一个臭拉车的打架斗殴,本小姐得顾着我的身份,我好歹也是一家报社的主编。杜少爷,再见了,我步行回去就可以了。你去打斗吧。”冷艳女郎神色无喜怒哀乐,见劝不动杜少爷,便淡淡地道了声,转扭腰转身,又走向南京路与上海京的交汇处,然后便再走向上海路。
她的腰特别细,碗口般粗,纤腰轻轻一扭,圆臀晃动,贴身的旗袍角又随风飘起,露出了她那双洁白修长的美腿。
“啪啪——”杜少爷眼望她转身而去,两滴口水从腮边滑落在地上。
“喔靠!郭妙妙说得也对哦,我他娘的是杜巍的儿,杜巍是谁呀?大名鼎鼎的新世界夜总会的老板,他的儿这么不争气,去与一个臭拉车的斤斤计较?好!郭妙妙,少爷听你的,就放过那个臭拉车的鸟人。嘿嘿,你别走啊,少爷还要泡你呀!”阔少摸摸后脑,想想也有道理,心里滴沽一句。
他便挥手朝那两名保镖喊道:“喂,回来,别追了。快回来开车走人。”
两名保镖追出不远,因为杜少爷与郭妙妙也只是说了两句话而已,闻声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又跑回来,然后护着杜少爷上车,却不见了郭妙妙。
“娘的,开车到早报社去等她。”杜少爷人海茫茫的,也不好找郭妙妙,便只好吩咐驾车的保镖继续驾车,往南京路赶了,再拐往德昌大街早报社门前等候郭妙妙回来。
岂料,郭妙妙却是一个下午也没再回早报社了,杜少爷还不放心,便几次亲自上楼,喝问报社的编辑记者们,又亲自到郭妙妙二楼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会,确实没见郭妙妙回来,这才丧气地回归新世界夜总会,开始打理晚上的生意了。
他想:郭妙妙每晚都喜欢到夜总会的厢房来静坐,观赏歌舞表演,也爱品味高级红酒。嗯,晚上,少爷就向爹请个假,专门到二楼厢房去陪郭妙妙,把她灌醉,然后就睡了她——
话又说回来,刚才郭妙妙隐身于上海路,还真不是那么好找的。这是一条步行街,街道不宽敞,却更是热闹,人山人海。
因为这是一条贵人街,路两旁是大百货、大酒楼、大旅馆、大洋行、大裁缝店、大理发店、大马戏团、大电影院,反正营业的商铺都是很大的。
白天进进出出这些商铺的是军政权要、殷商财主们的夫人们、小姐们、支女们以及她们的随从、保镖们。
但是,商铺门前附近摆地摊的、耍猴戏的、说书的、卖狗皮膏药的、卖报纸的,都利用这条街贵人多、富人多的特点,都涌到这条街上来摆卖。
凌南天因不想暴露身份,不想与那位杜少爷的保镖打斗,拉着黄包车,跑得特别快,由南京路跑出来,又奔向上海路。
这里人山人海,人挤人往的,可能不容易被人发现吧?
凌南天心里是这样想的。
他拖着黄包车,来到上海路,便钻进人群里。
“号外号外——新市长新气象——今天上午点,马市长偕同议会议员、警察局长、税吏等人,乘黄包车6辆,出城视察码埠头,随途考察部分路段塌陷情况,表示会拨款修路,一路观者骇然,可谓开风气之先——”虎胸前斜挂着一只绿色的邮政包袋,里面装满了日报。
他手握一份日报,也来到了上海路,于人群大嚷大喊大叫,“娘的,死马彪,挺会做官的嘛,怕世人不知他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张扬他的政绩——如此来收揽民心——我呸!”凌南天闻言,又见很多人围向虎去买他手的报纸,便闪身于“杯具杂货铺”的侧边小巷,放下车,蹲于一边,破口大骂马彪的卑鄙无耻行径。
这条小巷叫作避邪胡同。
凌南天骂了一会,感觉口渴,肚也饿了,便取下脖上的毛巾,擦擦汗,也用毛巾理理也被汗水湿透了的长发。
“拉车的,载我去德昌街的早报社。”便在此时,一声丽音响起,一双高跟鞋走到他的眼皮底下,一双白嫩的美长腿呈现在他的眼前,红色的旗袍飘动了一下。
此人道了一声,便飘过他的眼前,自己坐到了黄包车上。
岂料,凌南天一听此话,一听此音,心头便“格登”了下。
霎时间,他便冷汗直冒,心里暗道:娘的,少爷撞鬼了?今天咋回事呀?少爷这么倒霉?刚才在两条大道的交汇处遇上郭妙妙了,咋少爷现在又撞上她了?娘的,麻烦了!
不错,坐上他的黄包车的正是冷艳的旗袍女郎郭妙妙。
郭妙妙为什么会到青岛来呀?——
上次她从古城凌家的秘道里逃出来后,便扮成难民,潜逃回上海蓝衣社总部,向蓝衣社领导刘松生汇报了自己的工作政绩:即是已经弄得凌雄家破人亡了。
实际上,弄得凌家家破人亡的不是她,但是,她汇报得有声有色,刘松生也信,因为之前黄水平逃回来后,还在刘松生面前大骂郭妙妙陪凌南天睡了一觉。
刘松生一听,感觉这是好事,这证明郭妙妙为了国民政府的大业而不惜献身啊!
于是,刘松生便真的提拔她当处长了。
热血篇 折磨(一)
适逢蓝衣社真的在改组,拟将在蓝衣社、复兴社以及其他敌特组织的基础上,成立“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以加强对赤匪及其地下组织、各地军阀的监控,并兼搜集情报、惩处内奸、打击日军在华的特务机关。
于是,原大战一结束,老蒋为防韩复榘在山东闹独立,便派遣大批特务潜到山东来及全国各地去。
郭妙妙正是奉刘松生之命,率队潜往青岛,并以青岛早报社主编的身份作为掩护,率特工小姐负责胶东一带的敌特工作。
她立功了,又当上了处长,眼看她又被派往胶东主持一方的敌特工作,刘松生又让上海的一些老板出钱赔偿黄汉胜,以重金求治黄水平的命根。
所以,她把黄水平踢成太监的事情,青龙帮也只得不了了之。
而郭妙妙为了加强己方在胶东的力量,便主动地秘密联系上海青龙帮帮主黄汉胜,请他率青龙匪帮随自己到山东去。
她许诺给青龙帮的好处,便是把胶东一带的匪帮地盘划给黄汉胜,任由黄汉胜走私、贩毒、贩卖枪枝,所得收入,各分一半。
当然,前提条件是黄汉胜自己率部去暗杀、去打斗。
这一来,黄汉胜也乐了,眼看大儿黄水平已废,自己得再纳妾啊,再生几个儿出来呀。
否则,黄家将来怎么传宗接代?
于是,他便率部随郭妙妙来到了青岛,重新开天辟地。
凭郭妙妙与官方的关系,青龙帮自然在胶东一带,做的风生水起,油水也是捞得盘满钵满。
因为大战之后,枪枝弹雨特别好卖,大量烟馆死灰复燃。
郭妙妙是上个月到达青岛的。
她面见刘珍年后,并让刘珍年出面,秘密召见胶东一带城市、城镇、乡村的主要的军政头头脑脑开会,要求军政各方都要支持蓝衣社在胶东分支机构的工作。
昨夜,郭妙妙也参加了宴请马彪到任的酒席,并与马彪见了面,两人碰杯之时,郭妙妙掏出证件给马彪看了看。
马彪自然醒目,当即表示会拨款支持郭妙妙在胶东的特工组织。郭妙妙也很聪明,当即向马彪献计一策。
即是:释放监狱里的学生,换取百姓信任,蒙蔽赤匪及其地下组织,派员秘密跟踪出狱的学生,但表面上能拉拢民心,待赤匪组织浮出水面与出狱学生联系接头的时候,便将赤匪组织一网打尽,此为马彪到青岛上任之头功也!
稍后也可以协助刘珍年将胶东独立出去,缩小韩复榘的地盘范围及势力。
这一招非常狠毒,郭妙妙也好,马彪也罢,既可以查清赤匪及其地下组织,也可以与韩复榘争民心。
马彪一听,不由对郭妙妙肃然起敬,并主动向郭妙妙敬酒,对她刮目相看,还自饮了三杯。
今晨,郭妙妙利用自己作为早报社主编的身份,第一时间,于早报的头版头条,刊载了马彪亲往监狱释放学生、赢取民心的重大新闻。
这一来,可把马彪乐得心花怒放了,当即命人送钱到早报社去答谢众编辑记者。
郭妙妙也因此赢得了早报社一帮工作人员的喜欢。
为广泛接触社会各界,争取各方势力的支持,又因昨夜杜巍的冷静表现、气势不凡。
所以,郭妙妙上午便主动到新世界夜总会面见杜巍,与之商谈蓝衣社在青岛、在胶东一带的工作,请求杜巍的支持。
这杜巍在原大战的时候,捐助国军不少钱粮啊,所以,正如他在马彪面前所说的那样:连韩复榘、刘珍年也得给他面。
此人除了是新世界夜总会在老板之外,还经营着地下钱庄,掌控着一个大匪帮:忠义堂。
这个忠义堂的汉,多是武林高手,枪法亦好。
分舵遍布山东各大城市,真要闹起事情来,官方亦难收拾。
所以,杜巍不惹事,也不怕事。
忠义堂的堂主,便是他的亲弟弟杜威,副堂主则是杜巍的儿,也就是刚才追打凌南天、耍泼皮的那位杜少爷杜春景。
杜巍当然不敢拒绝郭妙妙的提议,但也不愿随便得罪社会各界,便支支吾吾,左右掩言,不着边际,海阔天空地与郭妙妙聊了半天,最后答应会派出忠义堂的弟兄去查探赤匪行踪,暗杀赤匪组织,控制工会,援助蓝衣社。
款项当面捐助给郭妙妙的随从人员。
至于忠义堂到底出不出兵呢?
这个,郭妙妙就不得而知了。
偏巧,一直都盯着郭妙妙的杜春景,很是喜欢郭妙妙,便提议开车相送郭妙妙回早报社。
于是,便有了刚才杜春景差点车撞凌南天及追打凌南天的一幕闹剧。
且说郭妙妙离开杜少爷之后,便复回上海路,独自漫狂一会,买了两盒化妆品,便想沿着小巷走,不用在人群挤来挤去的那么辛苦。
恰好,她看到小巷口便停着一辆黄包车,拉车人正蹲一旁,埋头抹汗。
郭妙妙便道了一声,就自己坐到黄包车上去了。
她坐上黄包车时,却仍见凌南天在低头抹汗。
但是,凌南天的额头却仍在不停地渗汗出来,且是汗水吧嗒吧嗒地滴落在地上。
言归正传。
“拉车的,载我去德昌街的早报社。”郭妙妙便奇怪地望着凌南天,又重复了一句,却仍不见凌南天反应。
她便瞪大眼睛细瞧着凌南天,这才认出这个拉车的汉,便是刚才被杜春景派保镖追打的那个臭拉车。
“嘿嘿,原来是你呀?怪不得,你竟然不敢抬起头来?”
凌南天与郭妙妙曾经同床共枕,内心自然是有感应的,好歹也曾经融为一体过。
之前,郭妙妙也感觉凌南天的体形眼熟啊,只是没有细瞧。
热血篇 折磨(二)
此时,郭妙妙见凌南天仍然没有反应,仍是低头抹汗,而他额头渗出来的汗水又是越抹越多,便看出了端倪。
就在凌南天拿着毛巾,由额头抹下,至脖的时候,长长的头发分开两边,没有遮脸。
郭妙妙就这么一瞧,马上就认出了凌南天。
于是,她发出了让凌南天更是寒心的冷笑。
只是,瞬息之间,郭妙妙便思潮起伏,百感交集,珠泪盈眶,阵阵心疼,如巨浪般撞击在心礁上。
霎时间,她从黄包车上站起来,却因双腿发软,娇体颤动,又跌坐回去。
她心潮翻滚:自己不是很恨凌南天吗?不是一直都想杀他吗?可是,自己回到上海之后,一直没停止过打听他的下落啊!
唉,前阵,蓝衣社收到凌南天晋升陆军少将的时候,自己不也曾失声而泣吗?
是真恨?
或是为他晋升陆军少将而激动?
现在,凌南天竟然在青岛出现于自己面前,是为何事?
他干嘛不上任陆军少将之职,却来此街头,当一名黄包车夫?是来找我?
哦,不!
本姑娘明白了,此人根本就是个多情种,绝不会迷恋本姑娘的,何况昔日在凌家的秘道里,我已与他恩断义绝了。
他此行扮作车夫,很明显就是为了行剌他的仇人马彪。
哼!既然他甘愿流浪街头,扮作车夫,那好,本姑娘就狠狠地折磨他,将他折磨置死,以泄劲本姑娘被他所睡之恨。
想到此,郭妙妙明眸露凶,俏脸更是冷峻异常。
她脸露杀机,杀气腾腾,伸手探入小挎包里,就欲掏枪射杀凌南天。
话到了这个份上,事情也到了这个地步。
凌南天心头悲哀无比,只能豁出去。
他将湿透地汗水的毛巾一扔,霍地起身,面向郭妙妙,颤声地道:“是我!正是我!你想怎么样?今日凌某落在你的手上,要杀要剐,请便!”
只是瞬息之间,他的眼眶泛红了,泪水直打眼帘。
倏然间,他想起了自己家破人亡、潜逃秘道之时,郭妙妙当时对自己还想下毒手的情景。
凌南天不由暗自长叹:唉!郭妙妙这种人是蛇蝎心肠,对我亦毫无夫妻之情、恩爱之德。这一点,昔日在我家秘道里,已经见证过了。
她这回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娘的,既然少爷命该如此,那也活该。
她不仁,我不能不义。
反正我死在谁的手上也是死。
那,本少爷就念在一夜之情的份上,成全郭妙妙的功名吧。
他仰仰头,想抑制泪水。
可是,泪水终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