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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朝阳 作者 无语的命运-第2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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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会!

    任何一次改朝换代总是充斥着这样那样的机会,同样也充斥着这样那样的投机者,而对于任何新皇朝而言,对于这种投机者,无疑是欢迎的。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正是这样的投机者,才使得新皇朝的更具“合法性”。

    当然对于弘武元年的中国而言,“新朝的合法性”问题从来都没有人质疑过,毕竟新皇朝是在推翻满清奴役、匡复中华的基础上建立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新皇朝没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比如相比于关内各地过去十年新政中,更为激进的、锐意进取的改革的推行,新税制以及禁烟、教育等事务的推行,甚至还有对从龙之臣们的册封,诸如此类的问题,总是会引起来外界的关注。

    不过对于寻常百姓而言,他们并不关心这些,甚至就连同对他们影响最大的剪辫易服,也是顺其自然的接受,其实,对于绝大多数寻常百姓并没有多少抗拒,对于他们来说,改朝换代更多的只是换了个纳税的主子,

    甚至在一些偏远的地区,一些百姓还以为的这国,还是那大清国。不过,不过变化总是有的,比如说那些骑着高头大马,穿着新制官衣从北方南下的官员——这些官员,大都是来自东三省的民政官员,在地方总督交出权力之后,上万名东三省的民政官员被抽调南下,他们并不是仅仅只是取代南方的官员,而是协助那些人,建立新的更为现代的行政体系。

    很久没有骑马了,坐在这匹体高超过1。5米的东北马上,这种马实际上是东北骑兵淘汰的军马,东北骑兵军马标准体高为1。6米,可在南方这种“稍显低劣”的东北马却显得很是高大神骏,望着恬静萧疏的旷野。身穿黑色短呢大衣的杨度胸中顿生一股豪情,两腿将马肚子一夹,左手在马屁股上猛地一拍,那马立刻扬起四蹄奔腾起来,青石板上发出急促清脆的马蹄声。耳畔风声呼呼,眼前田舍飞逝,自离开归德镇以来,杨度似乎很少有这样惬意过了。

    十年前,刚刚考取秀才的他,面对“壬辰之变”的巨变,他并没有选择继续会考,而是做出了另一个选择——考入中华学校,而后又考进了东北大学,十年的时间,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一名法官。

    而现在,在东北统一全国之后,他则被任命为湖南第三巡回法庭的法官,在某种程度上,这也就是所谓的“衣锦还乡”吧!想到曾经的故友看着自己时满面的羡慕,杨度的心底不由的暗自有些得意。

    前面远远地现出一座石峰来。那峰壁立千仞,真像是神仙用斧劈开似的,褐色的岩石缝里间或长出几株倔强的小松树,给拔地而起的山岩增添了几分生气。石壁下有一条两三丈宽的小河,时至秋天,山水枯竭,河中只有一条窄窄的流水。水边银白色的细沙,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几只细脚长颈的鹭鸶在沙岸上悠闲自在地徘徊着。

    瞧着眼前的这山水,杨度看在眼里,赞在心头:真是一块地灵人杰的好地方,怪不得这里出了谭嗣同!

    杨度之所以会来这里,只是因为一个原因——这里是谭嗣同的家乡,作为本区的巡回法官,他本来没有必要来此,但在多年前,他却与谭嗣同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在谭嗣同下葬之后,无论如何,他都要来拜会一下。

    杨度正要下马问路,忽听得马后传来两个人的对话:

    “听说三嫂子来祭丈夫,哭得晕倒过去了。”

    “可怜啦,整整十三年!三公子可是十三年没有归家啊!……”

    “哎,现在这人是回来了,可回来的也不过就是尸首……”

    “三公子……可惜了,可惜这等英雄了!这不,正是送冬衣的时候,我也是来祭奠三公子……”

    杨度扭过头去,看见两个二十几岁书生打扮的人在边走边说话,手里都提着一个竹篮子,里面放着一些钱纸线香和月饼。他知道他们也是去谭嗣同墓的,便有意将缰绳牵紧,让马走慢点。一会儿,两个书生走到前面去了,杨度跟在他们后面。走了两三里路后,书生向右转弯了。这是一条长满野草的小路,不便骑马,他下马牵着走。

    沿着小路走不多久,眼前兀地现出一个又高又大的石墓,这墓据说是皇上出钱兴修的,反正不是谭家修的。正值“十月送冬衣”之时,加之这墓刚刚修好,正前方约有十几个人在那里静悄悄地忙碌着,或烧纸点香,或装碟摆碗,或跪拜磕头,或肃立默哀。那两个书生也在墓地前停下了脚步,杨度知道,这里一定是谭嗣同的墓冢了。

    他将马系在一棵较大一点的松树干上,怀着一股别样的崇敬的心情,缓慢地走向墓冢。墓冢前有一块打制十分精致的石碑,上面刻着九个隶书大字:谭公讳嗣同先生之墓。墓碑旁边另有一块石碑。这座石碑有一人多高,是一块乳白色大理石制成,平面光滑,四周有精致的雕花,石碑上刻着两行楷书:亘古不灭,片石苍茫立天地;一峦挺秀,群山奔赴若波涛。左下方有一行小字:浏阳居士宋渐元敬立。

    默立在谭嗣同的墓前,杨度的脑海里浮想联翩。他想起当年与谭嗣同第一次见面的情景,观其神采,听其谈吐,短暂的相晤,他就认定了作为官宦子弟的谭公子是个非比等闲的义烈汉子。

    果不其然,几年其大名震动了全中国,其在杭州发出的铿锵有力逐满之誓,更是掀起了那惊天动地的“壬辰之变”,十年来他在杭州的那份通电一直杨度的萦绕在心头,似乎一时一刻都没忘记。

    但是很多人都忘记了!

    甚至就连他的知己好唐才常,也接受了陛下册封的公士之位,感恩戴德的为新朝献计献策,也只有谭嗣同面对改朝换代的事实,毫不畏惧,寸步不让,最终,在民军的分裂军变中,极度失望的他,选择用自裁表达了心迹。

    他不赞同帝制,却又无意看到国家的分裂,更不愿意看到曾经的革命同志因为分歧而自相残杀,最终,他选择了牺牲了自己。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作为悲剧式的英雄,而得到社会各界的同情。

    想到这里,杨度虔诚地向墓冢三鞠躬。身旁那两个书生正在将带来的纸钱一片片地撕着焚烧,嘴里轻轻地念着:

    “三公子,您是为了国家为了百姓含冤而死的,想必天道有公,现在已是一方神灵了。你老人家精神不朽,英灵不散,请收下晚辈送来的一点心意。你老人家想来也不暝目吧,没有您老人家牵绊,这皇上不但要把科举给废了,还要实施新税……”

    “要把科举给废了,还要实施新税。”

    两个书生无意间的这句话,让站在一旁的杨度眉头猛然一皱,他废除科举,这是必然,实际上过去十年间,那科举实际上早已经是不废而废,即便是考中了又能如何?这选官皆出地方,凭着八股文章是做不得官的。现在,只是不过人所共知的事情变成事实而已。至于所谓的新税,实际上就是实施“地价纳税”,这在东北已经实施多年了,对于政府而言,这既简化了了征税,同样也获得了更多的税收,当然百姓的负担相对增加了一些。可相应的却又免除了各种苛捐杂税,按道理来说,百姓的负担实际上并没有加重,至少没有加重到不可忍受的地步,怎么到了他们的口里,反倒成为了新朝苛政了。

    这些愚夫!

    心下暗自嘀咕一声,因为要给英魂烧三炷香,以表达一个老朋友一个死者的敬意。但来时匆匆,什么也没带上,他向周围环顾一遭,见附近有一间小茅屋,一个人从屋里出来,手一里拿着香烛。那里一定有祭品卖!杨度赶快来到茅屋边,屋子里有一张旧桌子上果然摆着一些钱纸线香蜡烛,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木然坐在一旁。

    “老人家,我买一束线香四支蜡烛。”杨度一边从衣袋里掏钱,一边对老头说。

    “少爷,听你口音,不像是北方人。”

    老头眯起眼睛看着杨度,打量着他身上的那身洋呢大衣,在这里可是极为少见。再则着远处的高头大马,那脸色顿时为之一板,显出了一些防备之意来。

    “我不是北方人,我是湘潭人。”

    “你是三公子的什么人,这么远来给他祭墓?”

    听到是湖南本地人,老头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说话之间他便拿出一束线香来。

    “当年我与三公子有过一面之缘,这不,正巧路过此地,特意来给三公子上柱香!”

    杨度接过老头递来的线香,说话的时候,不经意间,那话腔里又带着些官话腔调。

    “哦,你是从东北过来的?”

    老头将眼前的这人上下重新打量了一番。

    “是朝廷委的官儿?”

    “在下勉强也算是官员吧,在下是巡回法庭法官……”

    “哦,你既然是湖南人,为何要甘愿为朝廷一起坑害湖南百姓?”

    老头的话语立即变得冷淡起业,先前的热情也消息了。忙站起让座。

    “坑害百姓……这,这又从何说起?”

    一时间,杨度的脑子全木了,这人的话里是什么意思?

    “法官!快,快走吧!”

    杨度正乱想着,只见随他一起来的家仆大空猛地闯了进来,神色中显得有点慌张。自己不是把他留在镇上了吗?怎么现在又跑了过来,瞧着浑身泥垢污点的模样,杨度立即有了不妙的猜想。

    “出事了吗?”

    杨度赶紧站起,那里还会再想其它。

    “快走吧,民变了,这镇上的百姓把土地调查员给活埋了……”

    什么!

    双眼睁的通大,杨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百姓把土地调查员活埋了?土地林野调查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在内地实施,而内地之所以推动这一工作,完全是基于财政压力,相比之下,东北几乎是在建省伊时便立即进行了这一工作,通过这一调查首先确定了土地的所有权关系,从而使得土地交易得到法制的保障,促进了土地的商品化。同时由于大量隐田被丈量出来,使得耕地面积大幅度增加,随着所有权和纳税义务的明确,政府可以获得巨额地税收入,从而改善了它的财政状况,增加了税收,当然,这也是关内推动这一工作的原因所在。

    但是尽管对这一工作,关内已经进行多年,但其相应的税制改革却始终未得到推行,原因非常简单——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使得地方总督对于税制改革可谓是投鼠忌器,也正因如此,尽管如北洋、湖广、两江等地已经完成土地调查工作的地方,并没有推行税制改革,仅只是花费数百万资金完成了土地调查。

    不过对于南京而言,自然无意沿用旧时的税制以及税收额度,推行新税统一全国农税则是势在必然,因此,为了确保新税制的推行,南京内阁先成立了全国土地调查局,利用原有资料对土地进行核查,在南京朝廷看来,这将是新朝最重要的一项工作,甚至压倒了户口登计,当初户口调查登计,同样一并展开。

    “为什么?”

    杨度甚是惊讶的惊声喊道。

    “赶紧走吧,老爷,路上我再对您慢慢说,要是再不走,想走……”

    想走,恐怕真走不了!

    杨度连忙托这老人代他给谭嗣同烧三住香,点四支蜡烛,然后告别出了茅屋。大空也骑了一匹马来了,不过这马却是普通的矮马,于是二人翻身上马,离开了牛石岭。

    一路上,大空告诉杨度,中午正在吃饭时,那镇子上就是群情鼎沸,许多百姓聚集在土地调查员住的饭馆外。

    “他们嚷嚷着说是朝廷打仗花了几十万万两银子,现在朝廷初建国库空虚,这土地调查,就是为了一亩地要加一块钱的税,根本不听调查员解释,然后直接把那几名调查员给活埋了,还有人嚷嚷着,要杀尽北边派来的官,老爷,咱们赶紧逃到城里去……”

 第345章 法必责众(为新书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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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育何以强迫,禁烟何以厉行,征兵何以定制,租税何以配赋,商工业何以振兴,概而言之,国民之权利义务何以规定,莫不以清查户口为始基——户籍能清,则地方盛衰,人民消长,赋税多寡,奸宄有无,皆不难周知……”

    《东亚日报》弘武元年12月11日

    弘武元年岁末的南京,就像是一片大工地,非但曾经的满城在短短数日内被夷为平地,就连同内城也开始大兴土木,根据“帝都建设案的市街改正”计划,许多沿街的建筑都将因为道路拓宽而被折除。

    大规模的拆迁是不可避免的,对此,帝都建设委员会给予的解决问题的办法非常简单——就是于地图上沿着街道划了两道线,线里的限定两星期拆完,不拆的就由政府派军队拆除,至于赔偿问题,则是参照东北推行多年的市街改正方案,通过原址原面积还原加之适当补偿的方式。

    尽管被划定为拆迁线内的百姓们来说,他们无法接受房屋被拆迁的事实,但是南京作为首都的现实却让他们非常清楚,什么是不可抗拒的,而且对于百姓而言,在这个改朝换代的初期谁都弄不清楚,这新朝廷是什么样的朝廷,也正因如此,这看似会极为困难的“市街改正”计划,推行起来,几乎可以说极为顺利来形容。

    相比于“市街改正”的极为顺利,那么近十万工兵的建造速度更为迅速,不过只是短短十几天功夫,被拓宽的几条主要街道便显现出了道路的雏形,而道路两侧的那些五层甚至八层高的楼宇框架便显现了出来,只需要完成墙体以及外墙建设,一栋栋中式的现代建筑就会耸立于南京内城,营造出一个新的王朝帝都。

    作为天子脚下的帝都所在,这里的各项工作推动顺利,并不意味着举国皆是如此,实际上,相比于整个国家,“帝都建设”甚至不值一提,尽管这牵涉到国家的形象,但相比于国家的整体而言,这里的一切并没有多少意义。

    毕竟首都永远不及国家重要。

    而现在,也就是在迁都伊始,在新朝试图大刀阔斧的推行改革,以大规模的建设巩固好不容易获得的强国地位时,一场新的动荡却在国内掀起。

    而这场动荡,正是由于户籍登计以及土地调查所引起的的,这两者并非是亘古未有之事,但是对于一个新王朝而言,这一次的动作似乎有那么一点快了,尤其是后者,更是不知牵动了多少人的利益。

    早在多年前,内地就已经开始酝酿推行新税制,不过因为来自民众阶层的阻力,一直未能推行,只有东北因为人少地方,人口以官府移民为主,因此新税制得已推行。实际上无论是东北也好,亦或是内地也罢,所谓的土地锐,都是借鉴了日本在在明治维新时期对赋税制度,其主要内容大致有:土地税不再以土地的收获量为依据征收实物,而是以地价为依据征收现金。地价核定后是相对固定的。而土地税率统一为地价的1。5%,另附征相当于土地税1/3的地方税,两项合计占地价的2%。

    那么土地税制改革后,土地税占土地产出的比重大约是多少呢?土地所有者和佃农的负担或收入又如何呢?按照旧时报纸上的计算百姓则要上交土地产出的18。25%。从税率上,农民负担将三倍以前朝了。当然,并没有人去计算苛捐杂税等的免除之后,农民负担增加是非常有限的。

    几乎是在推行新税制的消息传出之后,人们立即看到了三倍于清时的税额,消息经一出,百姓惶惶如热锅蚂蚁:这是要干什么?而更有人于其中推波助狂澜,助涨了谣言的传播。

    “……一时之间妖言肆虐,骚乱频频。赣、川、苏、闽、桂、粤、滇、皖、鲁、浙乃至直隶……哪里搞调查,哪里进入紧急状态,根据参谋部的计算……”

    在小红山的行宫会议室内,气氛因为民政大臣的这番话而变得紧张起来,实际上他们都已经通过各种官方非官方的渠道获知了这一消息。

    “江苏宜兴。调查员询问土地是否登计确认权属,百姓以为是将推行新税,一唱百和,聚集千人,蜂拥至派出调查员的鹅山学校,酿成毁学事件。……江苏吴县。传说即将有阴兵过境,入户籍名册者都要被征当阴兵。百姓惊恐万状,数百人到调查员家打砸抢,包围并捣毁保存底册的自治分所。

    四川巴中。乡民认为政府将大家的生辰八字卖给洋人,供洋人筑造五百里长之铁马路,“每五尺长,即用一人顶桥梁”。游医王某信誓旦旦说自己从江苏过来,亲眼见已调查地区凡名册一送官,上册人就全家死光。名册或送去修铁路填枕木,或打桩压入桩下,不拿回来,性命不保。于是围殴调查员,抢出底册。

    江西丰城。百姓认为调查户口是官府灭门毒计,鸣锣聚众,在村旁挖一大洞将调查员活埋。有人甚至把调查为“征兵”再讹为“蒸兵”,说上册人都要受釜甑之苦。上高县调查员及仆从二名被活活打死。

    云南昭通。传“国家拟抽收人税、树税、生男女税,故先查明人户总数”。距南京仅数十里的太平县,乡民谓“调查户口不久将实行人口头税,遂群情惶恐”……”

    一声声与民变有关的字眼,让所有人的心情都显得有些沉郁,而坐于首座的唐浩然,这时反倒怀念起过去了,过去只是东三省总督的时候,头痛时他可以吸烟,但是现在作为皇帝,他却只能坐在这椅子上,听着大臣们在那里说话,至多也就只是偶尔喝口茶,作为皇帝,他必须要维持身为皇帝的威仪。

    特么的……

    心底暗自嘀咕一声,心情烦郁的他,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烟瘾,而且直接取过了一根雪茄烟,若无旁人的剪断,再点着雪茄烟,在吐出一口烟雾后,看着侃侃而谈的民政大臣说道。

    “说实话,朕并不关心,全国一共发生了多少起民变,我需要知道的是,内阁准备怎么处理此事!”

    这才是唐浩然最关心的事情,和东北一样,他不关心事情的起因,只关心如何结束此事。

    “回陛下江南户籍及土地调查局为调查制定了特别办法:调查员须携带简明白话告示,说明调查户口是为百姓好,一不抽捐,二不拉丁。如调查员及随从有索钱行为,随时告发,查出严办。调查所到之处,须贴公示七日,并邀当地有威望人士与调查员一起在热闹地段搭台演说,方可开始。纳税当兵、缉奸查匪这些吓唬老百姓的话,只字不许提及……”

    “邀请有威望的人士?若不是那些有威望的人士,今天又何至混乱如此?”

    一直沉默不语的司法大臣开口说道,作为东北总督府司法部长的他,对于这一幕并不陌生,实际上当年在东北的时候,也曾发生过,只不过没有像现在这般“群情鼎沸”,没有如现在一般“举国动荡”。

    毕竟,当时有十几万军队部署在东北各地,但现在却不同,军队的主力在北方前线,在关内所谓的百万军队,实际上有一半还是关内的“旧军”。

    司法大臣的话让民政大臣的话为之一堵,可不是嘛,所谓的地方有威望人士,实际上就是当地的士绅,对于新税制最为抵触的就是他们。

    “没错,新税制对地方士绅的影响最大,多年来,国内的皇粮国税皆出土地所有者,而佃农只负担苛捐杂税,现在废除苛捐杂税之后,其税收过去的土地耕种者完全改为土地所有者。士绅受到冲击最大,他们的抵触情绪自然最为强烈……”

    唐浩然点点头,若非是头痛,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在这里有失体仪的吸起烟来,那些地方上有威望的人士,左右着地方的言论,尽管现在报纸舆论越发显现出来其影响,但是对于不识字甚至从未曾进过城的农民来说,相比于一张单薄的纸张,他们更愿意相信本村士绅们的言语,当那些士绅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去煽动民众的时候,那些农民自然也就甘愿为其所驱使,最终激起了民变。

    “陛下,以臣看来,既然是百姓的抵触,那么,就有必要告知其所以然,以正视听……”

    不待作为总理大臣的张之洞把话说完,他的话声就被司法大臣打断了。

    “不是抵触!”

    突的直截了当的反驳道,

    “而是一次暴乱,是公然抗拒法律,如果只是将其抵触,那么其抗法行为又当如何?难道说视而不见,被活埋的调查员,就此枉死吗?陛下,以臣之见,此事必须彻查到底,但凡涉及者,绝不谷息!一率逮捕,交由法院审理!”

    他话语只使得的会议室内的气氛为之一冷,相比于那些从东北过来的官员,如张之洞等人一般的旧官员的脸色无不是为之一变,直到这时,他们才想起有关东北的一个说话“酷法严刑绝不容情”。

    “陛下,臣以为,这自古皆有言,法不责众嘛,这参与者又何止数千,再则……”

    想起与东北有关的“酷法严刑”的一些事件,张之洞连忙站起身,冲着陛下垂首鞠躬说道。

    “再则,今日国家方定,不是大定干戈之时,再则,此事于各地涉及百姓何止十数万,若严以追究,恐怕于陛下声威有损,亦会导致百姓于国家离心离德。……”

    “陛下!臣以为张相之言尽是谬误之处!”

    同样起身的司法大臣趁着张之洞喘息之机立即出言反驳道。

    “国人的法律意识和法制观念非常欠缺,这一点于东北施政十年已经得到验证。这种情形也在老百姓中产生了很大影响:老百姓看到皇帝及官员的特权,他们就以为顺从皇帝或者官员的意志就不需要遵守法律了,于是在很多情况下,老百姓对“法律”也不太当一回事。当然,造反和杀人是两个例外。所以,百姓皆不信法,进入现代社会以后,许多国人的头脑中仍然残留了大量的与法治精神相对立的思想;例如张相先前所言:法不责众;法外开恩;下不为例诸如此类,然今日之民变,恰正是因为士绅地方以为法不责众,以法不责众为屏,行以妄法之事!若不认真加以对待,法律何以维持?”

    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正如此事事件爆发后,我们需要看到的是地方当局的无能为力,他们不是无能为力,而是因为不管是违法者、执法者、旁观者以及评论者,在遇到参与违法人数较多的情形,都很容易自然而然的冒出这么一种思想意识,那就是“法不责众”。于是大家想到的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一切从宽处理了。几乎没有人认为那是在亵渎法律的尊严,也没有人认为那是在背叛法治的精神,更没有人认为那是在重蹈满清****的覆辙!因此如此事不能严格以法律实施,那么,必然将导致一个局面——自此之后,法律将完全沦为纸上之言,而不为民众所重,今日之中国,首重者,必定先树立法律之尊严,令百姓相信法律,而非似过去一般,不知法律为何物,更借口种种以为妄法!”

    “陛下,若是这般,那需要逮捕的人又何止百万!这实在是祸国之议!”

    “纵是百万,又能如何?以臣眼中,只有法律,没有多寡,再则,陛下亦可沿用东北旧例,待审判结束后,对部分轻犯施以****,重犯必须加以严罚,总之,法律的尊严必须加以维护!否则自此之后,法律将尽为空谈!”

    面对司法部长的扬着的法律之棒,心有所忧的张之洞,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是“酷法严刑、绝不容情”,至于其所言的特赫,自然也被他给选择性的无视了。

    “臣请陛下三思!”

 第346章 变革(为新书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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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截然不同的观点最终都被摆到了太祖皇帝的面前,在那一刻他沉默着,只是静静的吸着雪茄烟,然后再吐出来,没有人知道,在那一瞬间,太祖皇帝的内心到底作何想法,但每一个参与者都在回忆录中提到,太祖皇帝沉思了长达十几分钟。

    太祖皇帝为何思索如此长的时间。

    因为太祖皇帝非常清楚,对于新生的中国而言,这也许将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考验,而这种考验可以说是历朝历代所没有的。

    法律!

    尽管中国拥有世界上最为古代的法律体系,但实际上,那些法律千百年来往往只是书写于纸上的条文,民众对其几无太多的敬畏,其所敬畏的是道德,而非法律。

    人们理所当然的应该记住那十六分钟,在沉默了十六分钟之后,在反复权衡了十六分钟后,太祖皇帝抬起了头来,看着众臣说道。

    “自古以来,皆有言道皇帝不杀顺民,然而何谓顺民?”

    反问一声,太祖皇帝又继续说道。

    “于朕而言,无所谓之顺逆,只有守法的与违法的公民,仅此而已。法律是社会公正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这道底线被突破了,那么,我们意欲建立的国家,又与满清有什么区别?”在道出这句话的时候,太祖皇帝又向陆军大臣出言询问道。

    “现在军队能够保证国家不至因此出现动荡吗?”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都是人们非常清楚的——在随后的一个月间,超过一百六十万刚刚从北方前线归国的军队,通过陆路、海路进驻全国各省,这当然得益于地方上用十年的时间修建的铁路系统。

    第一次,军人的枪口对准了百姓。在军队的刺刀下,在警察的警棍下,一度混乱的秩序得到了恢复,全国超过三百万人被逮捕,学校成为了临时监狱。最终,1147人被判处极刑,471574人被判入监狱,1156713人被课以罚金或劳役。随后户籍登计、土地调查皆顺利推行。

    直到今天对于这一事件,人们仍然持以截然不同的两个立场,支持者称赞此事奠定了国家的基础,反对者认为事件过程中法律遭到滥用。

    但是即便是最强烈的反对者,亦不得不承认一点,在事件结束之后,从不曾知晓法律为何物的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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