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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语流年(gl)-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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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跟踪时,他突然想起,清凰,清凰,凰,机关术,身份神秘,术法高超,会织梦……
  再次抬眸看向一脸幸福的清凰,沈群觉得这情景简直不可置信,这个人竟然也会情字?
  真如同满头华发中一缕青丝,叫人莫置喜悲。
  “傅瑶姑娘!”他忍不住叫住了傅瑶,这个女子心性单纯,还是提点一句比较好,“多年之后你可会后悔?”
  傅瑶和清凰都吓了一下,清凰是害怕傅瑶说会,傅瑶为的是沈群眼光如此毒辣,当然她没想到其实是自己根本没有掩饰。
  沈群很认真的看着傅瑶,清凰紧紧握着傅瑶的手。
  现在的种种奋然不顾,之后会怎么样?相伴到老或者始乱终弃?傅瑶转头看着身边站着的人,下定了决心,不管最后是笑着流泪,还是流着笑泪,都不会重来,所以她不悔,不管结果是怎么样的,她都认了。
  “不悔。”她看着沈群,反握紧了清凰的手,“真心之举,又能因何而悔?”
  沈群点点头,没言语了。
  白气最后停在了一处华美异常的宅院前,然后钻进了沈群的身体里,沈群终于撑不住的晃了晃身子,扶着门口的石狮子好一会才缓过来。
  此法虽然可以追踪,然而消耗灵力与精气过大,一天之内用两次已经伤到了他身子。
  “这是,这不是要在明天展示白斐大师作品的清苑宗长老的宅院吗?”傅瑶疑惑的看着这宅子,既然能在这里面就肯定是修仙之人,修仙的人怎么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法偷东西?
  从这个想法就可以看出傅瑶是真的没长大,是人就有欲望,只要是为了自己想要的,又何妨不择手段?即使是修仙之人,劫财害命的又何尝在少数?
  “会不会你弄错了?这里面住的都是仙人。”傅瑶还是希望弄错了,如果拿了自己机关鸟的真是清苑宗的人,凭自己三个人怎么可能出来,闯过去的结果肯定会一起死了! 
  “哼!杀进去就是了!”清凰虚空一划,取出了一把剑,“本来就是他们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还与韶光共憔悴

  三人推开紧闭的大门,往前走了几步,傅瑶蓦地侧头却不见了清凰和沈群的身影,心中顿时一阵惊慌,再定睛一看。这里哪还是什么府邸,分明是一片梨花林。
  天色沉的像是染了墨汁,洁白的梨花与大雪一起纷纷扬扬落下。
  傅瑶站在梨花林中,猛然回头,看到一个白衣胜雪的人踏上高高的城头,不知为何,她心里咯噔一下,腿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向城头跑去
  “今日有黎国之人扫并六国,实在大喜。可清鸳身为黎国王后,自当与王室共存亡。”城头上的白衣女子高声说道,风吹起她的衣发,飘飘欲仙,她上前一步,踏到城墙的边缘,抬头看着天空,闭眼道,“但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黎国子民当知,只要能让天下不纷乱,就是好皇帝,切记不可反之。”
  “诺!”成千成百的士兵齐齐下跪喝道,声音洪亮震天,傅瑶这时才发现她身边原来站满了士兵,她下意识回头,有鲜血染红了来时的那片梨花林,哪里的每一片梨花都沾染上了刺眼的红色。
  慌了神,傅瑶浑身都不由自主的发抖,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也知道自己肯定出事了,试探着伸手去拉一个士兵的衣服,想问一问这是哪里,然而双手却穿过了士兵的身体,什么都没抓到。
  “啊!”傅瑶吓得后退了几步,一只脚在另一个士兵的身体里穿过。那士兵面色平静,根本没有看到她,她终于忍不住害怕的大喊了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站在城墙上的女子睁开眼,看着城门下一层层如鱼鳞的士兵,终于放下了自己身上沉重的担子,她恨声道:“清涣,你得到了天下又如何,今日我以身殉国,便是你无论如何都抹不去的罪孽!”
  她从城墙上跌下来,风中那雪白舞袖展如羽翼,像一只白蝴蝶从空中翩然而下。
  傅瑶跌跌撞撞的好不容易从士兵里走出来就看到清鸳跌在自己的脚边,血液和脑浆溅过她身体,情形实在是触目惊心。
  她全身僵硬,睁大着眼睛,什么反应都无法作出了,良久,她口里喃喃了一句什么,然后慢慢蹲下来抱住了自己的头。
  也许过了多久,也许没多久,傅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整整齐齐的,非常洪亮,像是数十万大军合在一起的脚步声。
  她感觉到有人站到了她的身边,微微抬头,看见是一个身披铁甲的少年,他的眸子清澈冷漠,良久,从清鸳的尸体上移开目光,淡淡道:“厚葬了罢。”
  傅瑶觉得这人很眼熟,想了想,发现他的五官微微的有些像清凰,这多少让她感觉亲切。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穿着战甲的少年冷冽的目光移向一旁呆愣的傅瑶,右手拇指已经推出一点剑刃,有杀气溢出。
  “我……我也不知道。”虽然心里十分震惊害怕,傅瑶还是敏锐的感觉自己回答的不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她后退了两步,与少年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方便逃命。
  “不知道?”少年露出一抹笑容,冰冷入骨。
  “一个……灵体……”少年手中宝剑突然出鞘,速度极快,傅瑶想躲都躲不过,宝剑从她的额心刺进却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
  傅瑶本能的以为自己死定了,都闭上眼等死了,可什么痛苦都没感觉到就听到宝剑回鞘的声音。
  “睁开眼睛,跟我走吧。”少年没有再看傅瑶一眼,踏着清鸳留下的血迹,一步一步走进城门。
  傅瑶看着他挺拔的背影静静思考,一名名铁甲士兵穿过她的身体,半响,她一咬牙,向少年跑过去。
  这里谁也看不见她,清凰和沈群都不在,只能依靠这个少年了。
  风乍起,带着漫天飞雪的梨花,空灵靡缈,天地朦胧。
  清凰和沈群眼看傅瑶走了数步后便突然在视线中消失无踪,急忙运用术法想要寻找,可是此处灵力扭曲甚大,根本找不到任何痕迹。
  等她们摆脱了灵力扭曲之后,什么术法都没有用了,包括清凰在傅瑶身上种下的灵识都消失不见了。
  “这……这不可能!”清凰看着自己颤抖着的双手,她感觉不当自己放在傅瑶身上的灵识,正常情况下,就算是远隔万里,身受重伤只要宿主还有一丝气息,也是可以感觉到的,而现在,她竟然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刚刚那是,时空裂缝!”沈群心下一合计,马上认出了刚刚那种情形正是曾经见到过的情形。
  清凰抬头看向沈群,也马上反应了过来:“时空裂缝?一个住人的府邸怎么会有时空裂缝?”
  “对!时空裂缝只有在杂乱强烈的灵力压下才有可能发生,可是刚刚是在我们进来之后才出现灵力压,也就是说!”沈群聪明的很,马上就将各方各面考虑到了,他越想越心惊,这次不知道是针对他的还是针对清凰的,但不管怎么样,时空裂缝里的灵力风暴一定能将人的灵魂都撕裂。
  清凰何尝不知道这点,她一拳砸到身旁的柱子上,恨声道:“阴谋!这是个蓄谋已久的、针对我的阴谋,被瑶瑶挡去了!”
  沈群点点头,如果说这是巧合,那么这个巧合未免太可怕了,简直像是苍天有心治他们于死地,可到底是谁费这么大的劲要摆个时空裂缝治他们?有实力摆出这个,肯定有实力亲手杀了自己和清凰啊!何必如此麻烦!
  “既然是在清苑宗的地盘,没有他们的同意是不可能的,我们走,去找清苑宗宗主要个交代!”清凰掐了个诀,一只飞鹰凭空出现到她的肩膀上,她对飞鹰交代道,“告诉冰冰,我要去清苑宗要一个人,让她给清苑宗施压,还有,我不希望除了清苑宗宗主,有第二个人知道我的身份。”
  飞鹰腾空而起,长鸣一声,往远方去了。
  “你要去吗?”清凰看了一眼沈群,这个人与她没有利益关系,暂时还是可以完全相信的。
  “嗯。”沈群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黄沙吹彻玉笙寒

  
  到清苑宗时,宗主亲自接见了清凰,并交还了傅瑶被骗去的机关鸟,清凰质问宗主时空裂缝时,宗主很肯定的表示这是巧合,因为世上没有任何的灵器可以掩饰灵力风暴。
  清凰修为不低,沈群活了百余年,两人也的确没有听说过可以掩饰灵力风暴的灵器功法,只是这个巧合未免让人太过怀疑。
  最后清凰询问可有能打开时间裂缝的灵器时,清苑宗宗主想了很久才迟疑道:“有倒是有,可也只是个传说,晋元年间有人曾经以人力打开过时空裂缝,但方法无人得知,听说白斐大师曾经做出过一件神器,叫天轮,可以重现过去的事情,若是得到这件神器,便可以知道时空裂缝打开的方法了。”
  清凰想发火却挑不出刺,传说只是传说,万一白斐大师根本没有做出天伦这种逆天的神器,她该怎么办?
  “清苑宗的人对机关鸟强取豪夺,才使傅瑶姑娘遇险。”沈群缓缓说,“宗主是不是该把那个弟子交出来?”
  清苑宗宗主手不由得攥得更紧,他一双凌厉的眸子闪了闪,“机关鸟是本座下令收集的,他不过是回护师门,绝无他意。”
  清凰挑挑眉,冷笑不止,“你的意思是要包庇他了!”
  “对错是非自有我来赏罚,即便是皇族,也没有权力干涉!”清苑宗宗主冷冷看了一眼清凰。
  “哼!”清凰转身就走,想要知道的都知道了,留下来也没意思,至于那个清苑宗的弟子,能得这样的师尊是他的福分,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纠结于此。
  沈群皱了皱眉,天轮只是一个传说,而传说怎么能尽信?可他也知道,清凰没有别的办法了,除了寄托于这个传说,她什么都做不了,而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他非常清楚。
  清凰和沈群大步离开了主殿,隐隐约约听到清苑宗宗主说,十年前天轮曾出现在鲁国王宫里,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清凰紧蹦着脸,一双单凤眼里透着徐徐杀气,“时空裂缝里灵力风暴渗人,几乎是十死无生,你是走还是要一起。”
  沈群跟着清凰身后走着,垂着眸子一直没说话,走过一条无人的小巷,清凰突然回头,手中突然出现的匕首抵上沈群的脖子,有鲜血从沈群的脖子流出,染湿了雪白的里衣。
  “你到底要做什么!”
  “救人。”
  沈群抬眸看着清凰,目光又慢慢看向她身后热闹的小巷出口,他的语调淡淡的,没有任何起伏。
  “那么,你想要什么?”清凰收回了匕首,从怀里拿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擦干净上面的血迹,又收回了鞘中,手腕一转,匕首又不知道收到了哪里。
  沈群也从怀中拿出一方边角绣了一枝梨花的手帕抵住了伤口,“大概是,想看一场剑出鞘的神话吧。我活了这么多年,也够了……没有他的世界,也还真有点活腻了。”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有再交谈了。他们一言不发的赶路,鲁国,那真是个环境恶劣的国家……
  举目是无边无际的漫漫黄沙,天上的太阳又大又白,热的人要脱层皮,清凰和沈群御剑都不敢飞高了,仅仅离地一尺,即便如此,也是一身臭汗。
  “前面有人!快!别被发现了!”沈群远远看见一个黑点在移动,马上下地,术法什么的,还是留作保命绝招吧。
  清凰想了想,施法将自己换成了男装,毕竟男子行事更为方便。
  两人慢慢徒步走,这实在是种痛苦,面对一望无际的大沙漠里,不管是怎么样淡定的人心里总是会有些烦嘈,然而清凰一步一步走的没有半点不耐烦。
  因为太过清明,所以连骗自己都很难,时空裂缝里的灵力风暴是什么,她清楚的很,大罗金仙都不可能在其中安然无恙,何况什么术法都不懂的凡人?
  她想要打开时空裂缝目的不在找人,是在找死。所以她清楚的知道,无论走得或快或慢,走得长久还是短暂,她都无法见到傅瑶,都无法走出心里那一处囚笼。
  至于沈群,谁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个人实在让人是看不懂。
  沈群看到的那个黑点果然是一个人,一个满身鲜血,拎着一个狰狞的男子头颅的将士,那将士手里的头颅都已经不再流出血液了,凝固了。
  虽然看起来这个将士是个英俊又秀气的少年,可清凰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名女子。不因别的,她的手指就能让人看出她女子的身份。
  这位男扮女装的将士在排除了清凰两人不是敌人之后,很豪爽的告诉两人自己是鲁国的一名千人长,名叫历羽宣,手里的头颅是鲁国的叛贼李明道,并邀请两人一起回军营。
  鲁国王宫不是什么可以让人来去自如,为所欲为的地方,清凰和沈群对视一眼就知道了对方也和自己一样,他们同意了厉羽宣的建议,毕竟没有什么比立军功接近王宫更快的方法了。
  “羽宣为何要当兵?也是为了报效国家?”沈群不动声色的打听她女扮男装的原因,倒不是他好奇,而是万一这个历羽宣是奸细,他们是她引荐进来的,东窗事发会很麻烦。
  历羽宣垂着浅色的眸子,站了半晌,慢慢捏紧了手里的头颅:“国家固然重要,可我,可我并不是为了国家而来当兵的。”
  “那是?”沈群眼神暗了暗。
  “我父亲身处军籍,我算是代父从军吧。”历羽宣叹了口气。
  沈群以为历羽宣是在家乡有心上人所以才会神情中才带了微微的怨恨,可问起来,她又说没有,倒是一说起家乡就一个劲的说自己的妹妹。
  她说她妹妹长的多好看,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可她妹妹就是要等她娶妻才肯出嫁,她说她妹妹会跳舞,跳的很好看,像仙女一样,她说她妹妹对她可好了……总之她妹妹就是神仙下凡,无人能比。 
  沈群想她这个性格,想嫁个好人家的确有难度,那个妹妹等她嫁人,恐怕要等到二十多了,又想她当兵三年了,不知道她妹妹有没有迫不及待的嫁了。
  “你三年没回家了,万一你妹妹已经嫁人了呢?”沈群打趣的看着历羽宣,余光看着脸色很不好的清凰,听到别人还有个盼头,她心里恐怕不会多好过。
  历羽宣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猫,她提高了声音,急切而固执的说:“不会的!我妹妹一定会等我!”
  沈群觉得很好笑,也就笑了出来,“这般模样,若不是你妹妹,我都要怀疑是你的妻子了!”
  历羽宣脸色一变,眼神里带了肃杀之气,“女子名声何其重要,你!”
  沈群未等厉羽宣说完便躬身道歉。
  三个人说说话,也就到了军营,历羽宣带了清凰和沈群去参军,过程倒是顺利,毕竟没有那个军队不需要人,而且还是千夫长推荐的,看清凰和沈群都还算可以也就登记了名字籍贯,叫人安排营帐了。
  历羽宣因为要去将军那里复命,没和他们一起营帐了,沈群和清凰分到了相邻的营帐,他们被人领着进帐篷时,帐篷里所有的人都等着他们。
  看来是要干一架了,清凰和沈群不约而同的这样想。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曲能教肠寸结

  鲁国边塞与鞑子有接地,因而连年战火纷扰。最关键的一战,清凰、历羽宣、沈群等五百尖兵引敌入瓮。
  这一战打响了三人的名声,因为这五百诱敌尖兵竟把敌军整支主力都诱来了,鲁国前去救人的主力军都认为这一趟只是去收尸,可是到了哪里才看到,满是尸身的战场上,还有三个人立在那里,杀的敌堆成小山,三个人竟仍然拖着敌军主力。
  这是一个神话,神武小将,顷刻间直入众家女儿的梦里……
  宫灯十里,繁花万重,清凰、历羽宣、沈群三人应邀入宫赴宴。 
  席上百官推杯换盏,清凰和沈群还在想天轮会不会供奉在鲁国的祠堂里,历羽宣忽然“呀”了一声,两人思绪具被这一声轻呼牵回来,清凰这才发现席间的歌姬都下去了,从殿门口慢慢走进来一个穿着繁琐红色宫装的女子,她身后跟着四个红衣飘飘的舞姬。
  那女子肤白如雪,吹弹可破,五官精致,额心一点朱砂印,虽不能说是国色天香,但也是世间少有的美人儿。她目不斜视的看着自己正前方的帝后,其美丽中又带着端庄。
  历羽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缓缓走进来,她脱口而出一个羽字又连忙住口,欲起身,又想到皇上皇后都在场,只能暂且坐下。
  沈群和清凰对视一眼,知道这两人肯定是认识的,恐怕关系还不一般。
  女子向帝后行礼,丝竹声起,女子莲步一转,繁琐的红衣从身上滑落至地,只留下齐胸的红舞衣,露出白皙的双臂。
  起舞跳跃,女子这才看到瞪着她的历羽宣,也是吓了一跳,但面上很好的收住了表情。
  周围大臣一个个注视红衣女子,这让历羽宣坐立不安,她几乎都没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直想去拉那女子,还好清凰一直拉着她衣服,不然肯定要出事。
  帝后看历羽宣这样子,对视而笑,英雄难过美人关。
  一舞毕,女子退出大殿时忍不住微微侧头看了历羽宣一眼,这一眼像是漩涡,能将人困在其中。清凰不动声色地把那双眼睛里透露出的深沉爱恨看的真切。
  历羽宣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女子,直到女子离开了大殿也呆呆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回到皇后临时安排的殿阁,历羽宣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在宫里看到自己妹妹,为什么妹妹会做了舞姬,为什么装不认识自己……
  没错,宴会上领舞的红衣女子就是她的妹妹历若羽。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其实她是女子,她的名字叫历若萱,当年征兵,老父亲年老体衰,她不忍老父亲上战场送死,所以代父从军。
  本以为一两年就能回家,没想到一待就待了三年多…… 
  历若宣还在东想西想,忽而听有人轻轻走到门口,唤了两声大人,是个太监的声音,只听那太监继续道:“皇后赐赏,宫人侍寝。”
  历若萱大惊失色。她是个女子,这一夜睡下来,岂不会让帝后知道自己欺君,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没奈何,只得被窝里头粗声道:“请回皇后娘娘,微臣一个人睡习惯了,不便于他人同榻。”
  只听那太监隐约笑了一声:“请好生安歇,奴婢告退了。”
  那脚步渐渐远了,接著吱呀又是一声的关门声,历若萱只当是人走了,正要松口气,却听到有熟悉的清冷声音响起:“我看你不是不习惯,而是压根就不能吧。”
  历若萱受了平生最大的惊吓,她一个翻身,跳下床来,眼前的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妹妹:“妹妹!是你!”
  历若羽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痛苦,她避开历若萱伸出的手,略带讥讽的道:“我原担心兵荒马乱的,你失踪三年,是不是出事了,没想到你是当了女将军,也对,大将军自是不屑与我这等贱民……”
  “你听我解释!我是怕代父从军被发现才不敢寄信回家,我从没有想丢下你……”
  话还没说完,面色铁青的厉若羽打断了她的话,冷笑一声,她用一种看臭水沟里老鼠的目光扫了她一眼:“你的事与我何干!三年前我们就没有任何瓜葛了!”
  这是历若萱绝没有想到的,这三年来她梦里无数次见到妹妹,幻想了无数种相逢的场景,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
  “你怎么了……你别怪姐姐啊,姐姐……姐姐……”
  历若羽看着地上如水的月光没说话,或者是她根本就不屑和历若萱说话。这样的表情惹恼了若萱,她抓着若羽的肩膀,不可置信的问:“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历若羽这才移了目光看历若萱,她轻蔑的看着历若萱,垂着的双手抓紧了衣角:“历若萱你听好了!我历若羽要的是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你历若萱只会挡我的路!”
  “你!”被激怒的历若萱的扬起巴掌要要打下去,可是这一巴掌怎么能打下去呢?这是她放在心尖上世上唯一的妹妹啊!
  历若羽缩了一下肩,不敢相信面前这人会打自己,愣了一下,她把自己的脸递过去,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气势:“你打啊!你打啊!”
  厉若萱被她逼的一步一步退后,靠到了床边,厉若羽看她这样,慢慢蹲了下去,抱着自己的双肩哭了起来。
  历若萱没反应过来,见妹妹哭起来了,便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也蹲下来抱着妹妹轻声细语的说:“到底是怎么了,和姐说,姐在,姐明天就带你走。”
  历若羽也伸手回抱住了历若萱,半响,历若萱肩头上突然一疼,侧头一看,只见怀里的人红着眼,鼓着腮帮子咬自己的肩。
  “你去哪里了,你知道我受了多少苦吗!”哭的气都喘不上,她死死拽着若萱的衣服,“你为什么不在!为什么不在!”                        
作者有话要说:  

  ☆、屈指南风归不归

  夜阑人静,清凰轻手轻脚凑到历若萱暂住房间的窗外,点开细薄窗纸,观察房里的情形。沈群操手看着清凰,用口型表示:没事不睡觉来偷窥干嘛?
  清凰挑挑眉:“有奸情!”
  沈群无力揉了揉额角:“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清凰点点头,“那个女子的身上有天轮,就算没有也肯定接触过,一时半会说不清,等会说,先看看。”
  沈群不敢相信,可是看清凰样子,并不像信口开河。
  于是沈群带着好奇心同清凰一起欢快地偷窥了……
  透过点开的窗纸,屋内没点灯,仅一丝月光。
  在一片光影斑斓中,历若萱紧紧抱着历若羽,她们靠的那么近,近的没有缝,清凰忍不住想如果是她和傅瑶,她肯定就亲上去,可是历若萱最终也没做什么,只是一下一下的拍着历若羽的背。
  她怀里的人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把推开了历若萱,自己也跌到地上,抹了一把泪水,她爬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没反应过来的历若萱:“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厉若萱,我与你早就恩断义绝了!”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历若萱愣愣看着历若羽,那么可爱的妹妹,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到底怎么了。”历若羽低柔地重复着厉若萱的话,十分平静的语气,可在这夜里听来,却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嘴角一勾,露出带点恶意的笑容来,她说:“我喜欢你,很恶心吧。”
  “我……”历若萱没想到三年还不够妹妹忘记这件事,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不知道怎么样回答妹妹,她求的,她真的给不了。
  “所以你告知母亲,让她来劝解我,我可真是感激你啊。”历若羽浅浅地笑着,天然纯净,宛如神妃仙子,“姐姐啊姐姐,你待我的好,真是让我永生难忘……”
  历若萱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想要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解释:“我只是觉得……觉得……。”
  历若羽太清楚她这个姐姐了,冷哼一声,她转头看向黑暗的地方:“你不如去问一问你母亲做了什么。”
  “怎么了……”
  “历若羽爱上了一个人,却被扭曲了一生,你是不是很开心?”历若羽嘴唇翕动,惨笑出声,“像这般如同礼物一样送到各个大人的床上,历若萱——你是不是很开心?”
  “我没有……”历若萱摇摇头,爬起来想要反驳,可是历若羽没让她说出口,她略带疲惫的阖上眼,“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听了,也什么都不求了,历若萱,从前的事,我都忘的干干净净了,你——不要打扰我。”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不能再接上去了,所以历若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挂念了三年的人从自己眼前走过,她甚至连她的一丝衣角都没有勇气抓住。
  这个时候的她还想,只要从皇上手里把妹妹要过来,以后好好待她,让她嫁个好人家,她的妹妹一定会回来的。
  沈群拽着清凰到没人处,挑挑眉:“看那个女人的样子,也不像是有神器在身的样子,你怎么会知道她有天轮?”
  清凰摸了摸鼻子,解释道:“天轮是神器,神器总会散发一些独有的灵力,厉若羽的身上就有浓郁的神器灵力,而神器又不是满地都是,所以能在鲁国王宫出现的神器肯定是天轮了!”
  “那要怎样拿到天轮?我们连天轮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沈群摇摇头,还是觉得不切实际,神器虽然不是满地是,凡间也还是有几件的,要是费尽周折却发现不是他们要找的怎么办?时间拖的越久,傅瑶就越危险。
  “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她身上的神器一定是天轮,而且她会使用天轮!”清凰很相信她的直觉,虽然听起来虚无缥缈,可她的十分准,前前后后救了她不少命。
  沈群本来想说靠直觉来做事,实在是太轻率了,可看着清凰认真的样子又什么都不想说,一切听从天命把吧。
  翌日殿前封赏,鲁王大喜之下许诺京城只要是未出阁的女子,三人愿意娶谁就指给他成亲,这是百年都难得一见的恩典。
  厉若萱要了一名宫女。
  “宫女?”帝点点头,心道厉若萱才在宫里一天便看上了宫女,果然是少年人。
  皇后玲珑心肠,猜想历若萱要的女子肯定是那天宴席上的宫女,可细细想,那宫女并不叫什么厉若羽。
  “就是昨夜宴上领舞的红衣宫女。”历若萱看帝后都不知道她说的是谁,连忙补充,她真是糊涂了,皇宫宫女数千,皇上皇后日理万机,哪能个个记住。
  出乎意料,日理万机的两人都记得历若羽,后宫之中论姿色她的确不特别出众,可前段时间她养出了一株花,一株花色世间少有的仙客来。这种花本来就不该种在炎热的沙漠,存活下来实属罕见,居然还开花了,简直是天降祥瑞。因为这株花,她几乎被宫里每个人知道。
  “历卿可能弄错了,宫中并没有叫历若羽的宫女,历爱卿刚刚说的那个宫女叫颜织。”皇后解释。
  历若萱几乎微不可见的皱眉,她不要她的姓名,这是真的不要历家的一切了吗?
  “请皇上、娘娘恕罪,微臣记错了,微臣要的正是颜织姑娘。”
  皇后向来宽厚,看了微微皱眉的皇上一眼,和善的一笑:“毕竟是一辈子的事,还需要问一问颜织,这样吧,派人去问她,若她愿意嫁给你,本宫立刻为她准备十里嫁妆。”
  皇后想到皇帝那个微微皱眉的动作,皇上希望可以留下颜织,可这边他又说了大话,不好收回,自己让太监去询问她的意愿,就是提醒她拒绝,毕竟帝王真要赐宫女给大臣,哪里需要去问宫女愿不愿意。
  正在练舞的历若羽接到消息时,想也不想的回绝了,这让皇后有些惊讶,毕竟对于一个宫女来说,嫁给一个将军,哪怕是为妾也已经莫大的殊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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