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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水泱泱-我的白甜公主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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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湛,本宫要喝水。”
“昨夜你病里已喝了大半壶水,理应够你这一天补给,忍一忍。”
他是存心逗弄着,想看这小女孩到底多少能耐,自己究竟如何激得了她?
“歇好了,接着走吧。”
卫泱撑起拐杖,整了整衣服,低头瞧见自己昨日滚下山坡时被刮得褴褛的衣衫与染上泥土的鞋子,哪还有公主的样子?街上的寻常妇女都比她高贵。。。若再将头发散乱着,与乞丐何异!
其实昨日滚落时身上落下身的疼,几十处皮外伤疼起来也不容小觑。因心里头想着疼痛,心里起了恐惧作用,她脚下一摊,跌坐在了原地。
她才知往日坚强是故作,哪怕没有娘爱,没有爹疼,她还是被舅舅和兄长们宠溺长大的,别说体肤上的小伤,长这样大她连被人轻骂教训的经验都没有过。这一跌倒,阀门打开,委屈倾涌而出,化作两三滴珍珠一样珍贵的眼泪。慕湛还不及回头,她已擦拭净自己的眼泪。
“不能走了,脚疼。”她打算耍赖到底,反正自己所言废墟,脚疼就是脚疼,站不起来也不愿站起来。
“侯爷背我走吧。”
她不想沦为山间饿狼的爪下猎物,只得屈尊降贵——
这世上可不是人人有资格为她献上背脊。
但一想起慕湛摄人目光,她又有些怕,他正要靠近,却见她两手抓起地上泥土,朝自己脸上一顿乱和。。。
脏成这样,看你还会不会起色心。
慕湛却是笑出声,这是卫泱认识他以来第一次在他阴鸷的脸上看到笑意,她微怔,心生出一种自己为逃离狼口入了狼窝的错觉。
不得不说,慕湛的背上的确舒服,人力驮着到底比马车颠簸舒服的多,卫泱渐渐放松警惕,睡了过去。
慕湛行军多年,脚力十足,赶在傍晚前找到了个小镇。
车马行礼都丢了,亦无盘缠傍身,大夫和客栈都不肯收留。一到天晚,卫泱身上又烫了起来,意识混沌,头脑发懵,攀着慕湛才站得起来。
那客栈老板见慕湛身材高大,五官与轮廓深刻,不似汉人,又瞪着眼,声称不给住店就放火烧镇,山上土匪也不见这样嚣张的,因惧胡人,店老板不敢忤逆,就连说话都颤抖着声,小心翼翼,怕自己一句错言就断送五十年大好寿命。
无名小镇里的客栈也就不求舒坦,有张床褥,暖和干净已是难得。
难得公主殿下没有矫情嫌这里简陋,一见床,卫泱便倒了上去。
慕湛负重走了大半天,也倦了,坐在椅上倒杯水喝,茶水涩极了,那比得上她唇上残余甘霖清甜?
心里头一团火烧着,无处可宣泄,仗着住的是霸王店,水房里的水一桶一桶从身上浇下,才熄灭一身的欲念。
他清洗干净自己,回到客房,卫泱坐了起来,面无血色唇色惨白,当真是个病娇娇的模样。
卫泱取下手腕上的檀木镯子:“你去附近的县城将这只镯子卖了,再去药铺给本宫抓几幅药,买上一些蜜饯。。。。剩下的钱付给店家,叫他们给本宫准备上热水,本宫睡前要沐浴。”
慕湛掂量着手里的沉色木镯子,挑眉:“这么破木头玩意儿,会有人买?”
卫泱无力瞥他一眼,眼神写满不屑。可如今落了难,还得依靠着这人,她才肯放下架子与这俗人解释:“这是□□年间种下的紫檀木做的镯子,去年年初的时候陛下将这棵古树砍了做碑歌颂□□,只余了一点料子给本宫做了这只镯子。你不懂,识货的人自然会懂。我也不知这镯子的具体价值,你先找家铺子问上一问,然后按他给的价钱的十至十五倍开价,就算便宜那家店了。”
木头做的那能比得了金银珠宝,慕湛心存疑惑,寻到铺子,直接说是嘉炎公主带过的,掌柜的欣喜收下,生意成交,根本用不上绉是什么□□年间的古树。
抓了药买了蜜饯付了房钱,又给卫泱要了一份清粥,银子还有剩余。慕湛端着粥给卫泱送去,卫泱扶着床沿站起来走到桌前,道:“剩下的银子再订一间房吧,明天的路上还劳烦侯爷照顾,本宫不能让侯爷在门外露宿。”
真是又大方又周全的女子呐。。。慕湛心里乐呵着,这逐客令下得真是够委婉。
慕湛也不想亏待自己睡地板,反正还存这些银钱,刚够再订上一间房。两人都是过完今日不顾往后,倒也不想明日傍身盘缠该怎么办。
卫泱喝了药和热粥,又洗了热水澡,才觉得舒畅了些。只是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是不能再穿上身的,卫泱想来想去,穿女装赶路毕竟不便,于是去客栈老板那里借了件男装,收收腰,袖子撸起来,勉强合身。
这老板也算厚道人,借她的是未上身过的新衣,虽是粗布衣服,线头都未藏好,但好歹干净。
望着镜子里的少年公子,她甚是满意,衣着朴实,不掩气度。
她没傻到非得要慕湛带她找到卫桀与芷心,在身边有恶狼的情况下,照顾好自己是她唯一能做的,等到了青原郡,一切就容易的多了。
她洗过澡出了汗,来了精神,开始盘算着要怎么空手挣到一路的盘缠,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来至民间游玩,说起来还有些兴奋。
她想起从前卫兖跟她说的那些民间见闻、奇人趣事,不禁失望起来,若这次是同他在一起多好,不论路上有什么风雨她都不会怕的。。。
现在对未知的前路好奇与惧怕共存,若身边跟着的换个人,或许她会轻松一些,可转念一想,将祸害留在身边总比等待他来祸害自己好那么一些。。。
至少是个武功高强的祸害。
第二日一早卫泱被鸡鸣叫醒,用凉水洗漱驱除睡意,来到院中迎接晨风。
小小院落停满了木车,马厩里也都被马匹占满了。。。她不知昨夜慕湛是怎么在两个时辰内从县城到这个小镇一个来回,兴许是路途不远,可她累得半步路都不想多走。
客房里走出一武夫打扮的人,她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于是慕湛还在睡梦中,就被人踢门叫醒。。。
他起床气不小,若是在军中,整个军营一天都别想好过,可坏他美梦的人是公主。。。哦不,是他梦中之人。
卫泱站在门口也不进去,像是嫌弃他呆过的屋子一样,几乎是隔着一间屋的距离对他说道:“快点收拾好准备退房。”
她穿男装,纶巾束发,背脊挺直,负右手而立。
若不是矮了点,弱了点,真称得上是无双的美男子。
慕湛打心眼里瞧不起南方舞文弄墨的那些文人骚客,个个小白脸只会悲春伤秋无病□□,毫无男儿气概。
卫泱的男装在他眼里就是如此。
慕湛洗漱后,卫泱已吃完早饭,与老板娘嘘寒问暖过,老板娘关切她的身子,在她临行前又送了些路上吃的零嘴儿点心给她。
卫泱若真想做出感动模样,谁都无法瞧出破绽,但她却是打心眼里感动。
皇宫里呆久了,什么样的恶人什么样的花肠子都见过,讨好她不过因她正得势,如何应对往后的落井下石她都是想好了的。
这乡野夫人对她关怀,却不是因为她是皇帝宠爱的公主,于妇人而言,她不过匆匆过客。
你高高在上得不到的一切,抛却了功名地位,轻易得之。
卫泱感慨良多,好在慕湛及时出现,对着那修罗一样的脸,她伤心不起来。
她唤慕湛到无人的僻静处。
☆、盘缠
卫泱一路领着慕湛到了马厩:“你看这里。”
慕湛不看。
“这院里住着商队,我早晨撞见武师检查车马,应是早晨就要出发。”
“你想如何?”
“待会儿你去跟他们人说说咱们没有盘缠了,我装病,你借辆马车过来。”
“。。。”
堂堂公主在民间装病骗人,气节全无。卫泱却不以为然:“本宫不想顶着秋老虎翻山越岭。”
她一句摆明所有立场,总之是不想用双脚走路就是了。
慕湛犯了难,昨天晚上才偷了人家的马,今天又要去借马,自己虽不会有愧疚,但就怕这马儿太灵认出了自己,今日不肯合作。
他同院中守着车马的武师说过此事,武师拿不定主意:“要不你们等我们主人出来再说,我们主人很好说话的。”
武师心想,主人好不好说话是其次,问题是谁敢对一个有着胡人血统的人说难听的话?这不自寻死路吗。。。
鲜卑势力还达不到跨过峦河南下,南方扬言要饮胡虏血肉的文人未必真见过胡人,北方却不同,鲜卑人时常南下而至,烧淫抢掠,无恶不作,他们接触过外族人,对他们是又恨又怕。
卫泱深知这一点,对慕湛难得和颜色:“有劳侯爷替本宫骑驴驾车了。”
慕湛嘴角谢谢扬起,笑得无赖,与地痞流氓无异,“不必谢了,我同那他们主子说了,我腰上有伤,骑不了马,我陪公主一同坐驴车。”
他话音一落,卫泱目光立即移到别处,如今看着他已经掩不住内心的厌恶了,唯独明晃晃躲避。
“侯爷辛苦了。”
皮笑肉不笑。
今天是个真的秋高气爽的天,微凉的风也是惬意,卫泱躺靠在装着米粮的袋子上,闭目小憩。
人一旦舒坦,就要寻着更自在的姿势,她不知何处寻来一支狗尾巴草,叼在唇间。
她很快放下自己的公主威仪,投身置入新角色中。
速度之快连慕湛也微微惊诧。他过惯了野生的日子,却不是没见过大家闺秀的乡下佬,莫说是一国公主,凡是闺中女儿哪有像她这样子?不用猜想,一定是和她那没谱儿的三哥在一起呆久了,才学成了这样。
慕湛觉得新奇极了,一人千面,不过如此,谁能比得上她狡猾?她闭着目,笃定光天化日之下这男人不敢做出大胆的事,果然一方筋骨分明的有劲手掌停在她脸颊上方,看。。。
任她尊贵无双,任她狡诈多端,他只手就可遮住她的天日。
再多面孔,终究是个女人,女人生来是男人的附属品,她注定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因为车队人马浩大,到了下午才到最近的郡里。
卫泱自问与慕湛这样的土匪流氓有着区别,她从不会白受人恩惠。
那武师正要离去,她从随身带着的斜挎包里寻出一张有些发了皱的小画,交给武师:“劳烦大哥将这幅画交你们家主人,拿着这个印章去青原郡找青原郡郡守温大人,他会有求必应的。或者找个懂字画的,也能卖个好价钱。”
慕湛琢磨着又是宫里头皇帝赐她的宝贝。
广安郡是离开江北平原后的第一重镇,亦是内陆沿海南北往来商路的枢纽,繁华不言而喻,北方匪乱,却并没有影响到广安郡的热闹,反倒因隔了条江水皇命无法到达此处,躲去了许多抑商的政策。
卫泱瞧着人群里都是身着锦缎衣服的贵公子,低头看自己这一身,难免落魄。
广安郡不比乡野小镇,遍街魁梧壮汉,慕湛这样的胡人血统似乎也威慑不了人了,卫泱寻思着不能再像昨日那样住店。
慕湛见她在一家卖字画的铺子前停了下来,便知道了她心里正在筹算这些什么。
他也不管,双手抱在胸前,拭目以待她还有多少能耐。
然而卫泱最终挪开步子,继续向前走着。
前方人群熙攘,卫泱朝一旁的慕湛道:“过去看看。”
慕湛最讨厌凑这些闲热闹,纹丝不动,卫泱想他不跟着正好,睨他一眼:“那你在这里等着。”
说完,脚步带风迈进人群里。
原来是赌酒。
卫泱霎时觉得无趣,正打算要走,一端着酒碗目光发昏的落魄中年男子道:“三碗。。。十两银子。。。”
她对银钱实在没有概念,但现下身无分文,身上唯一值钱的印章也赠人了,若喝酒能挣钱,那倒是极为轻松的。
就怕这酒太烈,对身体毕竟不好。
卫泱思量了一番,窜出人群。
慕湛以为她是受不惯这些平常百姓身上的气味了逃窜而出,颇为幸灾乐祸,却不料她问:“十两银子是多少?”
问完又觉得自己这个问法不大合理,遂又问:“够我们到青原郡吗?”
慕湛道:“省吃节用约莫差不多。”
她又问:“雇个保镖大约能花费多少?”
“少说得八两。”
卫泱心里有了算盘,又走进了人群。
慕湛这次也跟了去。
那摆酒宴的老者正要收摊,听到人群里朗声:“慢着。”抬头一看,说话的是个大不过十四岁的布衣少年,背后跟这个身材高大劲瘦的男人,想对方或许来搅乱,也不理会,继续收摊。
只听那少年道:“方才那位先生喝了三碗酒,你给了他十两银子,我喝六碗,你给我二十两。”
那老者在广安郡街头摆摊赌酒十多年,起初还有人敢口下狂言,最终都狼狈溜走,倒不信这个少年有几分能耐,想来不过是初出牛犊不怕虎罢了。
老者好心相劝:“老朽这家传绝酿,从来就没人能喝得过五碗的。就你身边这汉子,最多也就能撑个三碗。”
老者倒是小瞧了慕湛,军营里的男人只喝最烈的酒,他十二三岁就混在军营里,酒量自是不差的。
他知道卫泱不是宫中那副滴酒不沾的模样,却也对她的酒量没个底。她毕竟年纪小,又是女子,寻常兑了水的酒多喝无妨,但这酒,他远远就闻到了烈味儿,恐怕不是她能受得住的。
但他犯不着阻止,醉了更好,干脆就今天生米煮成熟饭,让她以后死心塌地跟着自己,皇帝也赖不了帐。
卫泱神色仍旧淡然,看在旁人眼里,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模样。
其实她早已胸有成竹:“您也说了这酒没喝得过五碗的,若我喝了第六碗,就不止二十两了。加之我年纪小,你总共给我三十两,如何”
老者见她讨价还价也是一把好手,而且泰然自若,也不嚣张,也无胆怯,不像是个赌徒性格,于是怀疑自己可能是真小瞧了她。
“我再加十两,你若喝得下六碗,我给你四十两。”
卫泱不知四十两究竟是多少,但绝对不是个小数目,于是嘴角勾起浅浅笑意:“成交。”
老者只让小童先倒满三碗酒。
卫泱也不浪费时间,先端起一碗,鼻尖凑近闻了闻,微微叹道,果然好酒。
她不停息地喝完一碗,唇齿间微微有些甘烈,但不到伤心伤肺的地步,刚刚好。
老者见这少年喝完一碗不过咂咂舌,双眼突然发亮,连忙递上第二碗。
卫泱连喝三碗,方觉唇间烈了起来。
她不急不忙,又喝三碗。
人群轰动,所有人都替她拍手叫好。
老者叹道:“原来是老朽狂妄了,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小兄弟海量,老朽佩服。”罢了吩咐小童,“将银钱赠与这位小公子。”
卫泱却道:“这酒至少有百年历史,如今是千金难买了,小辈仍照之前所说,只收三十两,余下的十两虽付不了这六碗酒钱,但也是小辈一点心意。”
卫泱得了银子,眉梢眼角都舒展开来,她因微醺变得话多起来,也不顾旁人是谁:“没点本事怎么在宫里混得风生水起?后宫那些个妃嫔,朝堂上那些个大臣,哪个不知道讨了本宫的欢心,就是得宠的征兆?”
这话放在平常年间说起来,是灭门的罪过,可浮华末代,由一个少女说出,也不觉荒唐了。
“慕湛。。。”
慕湛生怕她站不稳,不想她当街跌倒丢人,便要去扶她,她眉眼却冷冽了下来:“你一个混血的杂种也有资格碰本宫?”
慕湛这才发觉她这是醉了。
“能与本宫共同落难,倒也是你的福分,回头啊本宫叫舅舅给你加官进爵,让你衣锦还乡,叫你那不长眼的爹和兄弟瞧一瞧,你这庶出的杂种,比他们那群狼子野心,妄想窃国的家伙有出息多了。”
慕湛冷笑,说起窃国的本事,谁比得上她的父亲?
她醉起来也依然是镇日里端着的模样,若不是话多,真看不出醉了的模样。
有了银子住店容易得多,手头宽裕,慕湛也不想委屈自己,要了两间上等的房,卫泱坐在一旁喝水,听他要两间房,又不满道:“做什么要两间房?我辛辛苦苦挣来的前你别给我浪费啊。。。”随即转向老板:“一间房。”
她来势汹汹,老板不敢忤逆。
用凉水洗过脸,她就算是酒醒,慕湛道:“我去购置路上用的的口粮和衣物。”
卫泱坐在铺着五层褥子的软榻上,双腿交缠着晃荡,模样轻松自在。
“本宫一个人呆着太寂寞,侯爷带上我吧。”
慕湛站在门口处背对着她,却依然感受得到来自背后的寒意。
她缓慢着走到他的身后,见他右手握了握腰间匕首,轻笑着:“怎么,想杀本宫?本宫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不用北平王府再雇杀手来杀你,慎刑司头三十六中极刑,你也得一一尝遍。”
☆、云泥
慕湛自问一路上处心积虑,毫无破绽,而这卫泱前些日子对他是避而不见,落难后也多在病重睡着,于是明白她不过大胆猜想。
这小女子心智胆识都过人,若不是他见惯风雨,早就败下阵来。
“公主自己出行招摇惹了马贼,莫要将罪名安在臣的身上,臣受之不起。”
卫泱眸子微眯,心道,果然是只老狐狸。
“就当是本宫误会你,现下本宫想一同与你去街上,这广安郡是江北第一郡,本宫也想逛上一逛。”
她的霸道藏于骨血中,只这一句话,语气漠然,但却不容人拒绝。
卫泱一路跟他一同采购也有她的目的,并非只是为了监视,她记着每样东西的价钱,对当今物价有了个大概的概念。
这三十两银子应付这些天的路程是绰绰有余的,买了衣物租了马车还剩许多,她十分大方,将十两碎银丢给慕湛:“由现在开始,你就是本宫雇来的护卫。一个普通的民间保镖八两银钱,你是朝廷的将军,多二两银。”
“公主真是大方。”
打发要饭的有什么好吝啬?
卫泱因不想看到他又想监视着他,一直走在他的前方,趾高气扬,真真像个纨绔少爷。
慕湛叹道,与卫桀真是无二模样。
回到客栈洗漱一番,卫泱本是打算睡了,可卫桀杳无音讯,她深深担忧了起来。虽是兄妹,可却是她担心卫桀更多。
她打开窗,这间客房位置极好,窗外就是繁华的广安街头。灯火辉煌,车水马龙,年轻的姑娘三三两两结伴而行,青春颜色如花娇嫩。
她侧着脑袋抵在窗沿上,猜想着那些姑娘凑在一起在谈论着什么值得羞红脸的事。
是心爱的郎君吗?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注定不该有这个年纪的少女该有的一切心事,可是她也有心爱的男子,有她梦寐以求的未来。
权势漩涡,无论被动还是主动,都早晚溺亡。她不愿这是自己的一生,可生于那样的家庭,又长于皇宫,这一生都将在权势斗争里度过,毫无意外。
恨身为女子,这一世最大的作用是沦为棋子。
可是命运如此,你奈他何?
惟有忘却恨事,逼着自己面对前方迷雾蔓延的道路。
慕湛推门而入,入眼的便是美人垂眸沉思的一番画面。
越是相处,越觉得这女子是无双的。
楼下灯火照的她玉肌剔透,眉目如画。不是人间绝色,但圣洁无比。
作为要娶的女人,她的地位与才智绝对对自己有利,但作为暖床的女人,她太难驯服。
一旦驯服成功,将是何等成就?
慕湛心想着,也窃喜了起来,这玉骨雪肌,已烙上他双手的印记。
他以为她是想事情想得出神才没注意到他来,正要上前一步,她道:“谁准你进来了?”
“。。。”
“坐吧,本宫准了。”
“。。。”
卫泱叫他坐下,自己仍站在窗前,回首看他一眼,都是至高无上的恩赐。
“本宫今日说要给你加官进爵并非戏言。”
卫泱直入主题,连寒暄客套都懒得与他虚伪。
“臣受不起。”
“回河西,授你王位,与你父亲北平王平起平坐,西疆战事繁多,你若平定西疆,便是立了一等一的大功,何必留在东阳城与我阿哥争着北征?北征不是能速战速决的事,少说也得个三五年,据我所知,你至今尚未娶妻,即便真由你挂帅北征了,凯旋时依旧是个孤家寡人,一个男儿的大好年华劝浪费在了别人的棋盘上,若我是你,也会不甘。”
“公主不必白费唇舌。慕湛的去留自有陛下决定,公主何必劝说臣离开呢?还是公主清楚臣是陛下用来牵制卫家的一颗棋子,只要卫家权势还在,陛下就不可能放臣离开东阳城。”
道理都是心知肚明,一旦说穿,就像一段裂锦,再精致的绣工都无法缝合至完好模样。
卫泱攀着窗栏的手渐渐握紧,不因慕湛不愿离去东阳城,因他说穿了一件事。
她与他一样,不过是权势局中的一颗棋。
因她背对,慕湛不知她的神情,但无妨,他想为难一个人,令那人难堪,法子多得是。
“若真要臣回东阳城,不是没法子。只要臣的手上有能牵制卫家的筹码。这普天之下。。。”他轻轻一笑,有意拉长话音,“能做得起牵制卫家的筹码的,便只有公主一人了。”
他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但奈何装傻卖痴也是卫泱绝活,她长叹一口,“若父亲真有这样重视卫泱便好了。”
她成功引开话题,亲情的缺失总会引人怜悯,慕湛也不例外,他骨子里头的强悍令他怜悯起了这个少女。
再多面孔,再缜密心思,不过是个对亲情求而不得的小弱女子。
亲情爱情,永远是女人的死穴。
她声音死水一般沉寂,慕湛听得痴了,便想溺死其中。她故作柔弱,更能勾起人的保护欲,这狂妄男儿生出错觉,这一刻,他能做她的天与地,弥补她一切缺失,成为她的唯一依靠。
那日双手膜拜过她肌肤的澎湃心潮,对这个天底下最尊贵的少女的占有欲、望,以及因坚强的她不经意流露的哀伤脆弱,令他这一瞬间再不想伪装下去。
一头狼,蛰伏是为了寻找完美的时机,以最小的代价捕获猎物。然而有时身旁的风吹草动,都可以使他失去耐心,错过完美时机,再更早的时候,付出相应的代价将猎物捕获。
他走向她的身后,哪还顾着云泥之别的身份地位?这是注定属于他的女人,她将成为他府邸中最名贵精致的物件——拥著他,不过一霎。
卫泱却没料到会是这样子的局面。
天底下有谁敢这样对她?一个不知轻重的杂种,竟敢碰她。
“放开我。”
“公主莫怕。”他臂力惊人,可事实不过用了十分之一不到的力气,就令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他恶毒轻薄的唇流连在她的耳畔,轻轻呵气,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那喑哑声音像是一只羽毛在她耳边轻抚,又如是一把锋利匕首刺向她的心间,“回东阳城后臣就向皇上提亲。”
“放开。。。”
她这时依然啰嗦。
你看那灯花如昼,蜜语嬉笑,此夜绵绵,莫辜负良辰美景。
一只手捂住她多话的嘴,一只手抚上这些天来日夜肖想的起伏弧线。
隔着衣物,尚能感觉到那里柔软。那日替她更衣,发觉她因年纪的缘故一双小汤圆虽算不上丰满,但娇润挺翘,模样可爱,趁人之危捏了两把,便记住了其中滋味。
“公主不知,那夜公主在军营给臣当靶子时,臣就想把公主带回西北,去臣打小生活的草原上,大漠里,狠狠地ci ao公主了。”
这一世还有谁敢如此亵渎于她?卫泱替皇帝管理后宫、参谋国事,眼界高过寻常女子,但这一刻受到来自身体比她强大百倍千倍的男子的侵犯,亦是乱了方寸,恨不得与这淫贼同归于尽。
“嘶。。。”一声明显的吸气在她耳边骚扰,她浑身打了个激灵,面色突地变得惨白。男人尖锐的牙齿咬伤她脆弱的耳垂,“臣帮公主更衣过,按中原人的说法,是已有过了肌肤之亲,而且不止一次,若传出去,大秦堂堂嘉炎公主与一个流着低贱胡人血的杂种有了肌肤之亲,在旁人心里头,公主可还会如往昔一般圣洁。”
说罢,隔着衣物握住少女娇柔的手并不满意,穿进她的前衽,只隔一道单薄亵衣,放肆了起来。
卫泱全身都被他钳制,挣脱不过白费力气。
她深吸一口气,认命般闭上眼。
“公主聪慧过人,臣也不必隐瞒,那些刺客的确是臣的大哥派来杀臣的,因东阳城若无国公大人准许,胡人不得入城,臣的手下无法护臣,臣便借着护送公主的名义离开东阳,引出刺客,将他们一网打尽,哦对了,算不上一网打尽,留了活口通风报信,正好这两天是那老不死的北平王的寿辰,老东西身体不好,但头脑清醒着,若他发现自己最满意的长子派了刺客去杀自己的弟兄,一定得气死半条命。”
“侯爷的城府,卫泱比不得千分之一。”
“殿下才是令本侯惊喜。”
“虎毒不食子,北平王一定是错听了这句话。若我是他,定在你这孽障初出襁褓时,就将你扼死。”
“臣相信殿下绝无虚言。”
他最后一句话是咬牙切齿的,卫泱却因惧怕而察觉不到他与往日的不同,她逼迫自己正视男人的侵犯。。。
既然阻止不了,就睁眼看着,记住他今日恶行,他日要千百倍奉还。
慕湛见她沉默,以为她是认了命,于是也松了手。
事情说开倒更好办。
“既然公主已经知晓了一切,明日就不再同臣单独上路了,臣的黑甲卫也会与臣一起护送公主前往东阳城。”
帮出神的她理理凌乱的前襟,末了不忘在她嘴角偷香一口,来日方长,驯化有期。
卫泱冷着一张脸:“本宫会跟陛下说是你强迫于本宫,痴心妄想,总没有好下场。”
她的心里头已经没了底,即便语气如常傲慢,慕湛依然看出破绽。
宫里头没了一个善解人意的嘉炎公主,还会有无数朵解语花的存在为皇帝分忧解难,但一个能打仗立功勋的慕湛,世上难寻。
孰轻孰重不言而喻,卫泱知晓一切,又不甘心。
她不服气,她不可能输给一个乡野来的匹夫,她不过是输在年纪太小与女儿身份上。
可她能奈他如何?走到这一步,不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吗?她不明白为何会闹成现在这一步。
慕湛前脚出去合上房门,便听到什么铁器由房门摔来的声音。他惬意地扬起嘴角,侵袭过少女酥柔的那只右手在空中握紧,脚步轻松愉悦地去与乌延卫会和。
卫泱从不曾受过什么大的委屈,平日里憋在心中的事情有太多,充其量是只纸老虎,慕湛点起了火,她就要燃烧殆尽。
眼泪再也忍不住,最后化成嚎啕大哭。
她想阿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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