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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水泱泱-我的白甜公主人-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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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眼人都看得出小阿境是更像慕湛的。深眼浓眉,还有倔脾气。
  奇怪的是这孩子以前很少哭,可今个儿一件慕湛,总是哭个不停。
  入夜一家三口挤在同一张床上,环境虽差,但这是一家人的第一个团圆夜。
  卫泱吻了吻一大一小的额头,自己躺在慕湛怀里,怀中又抱着小阿境。
  她所求,不过是这一刻。
  慕湛皮肉糙,睡了一夜就好的七七八八了,半夜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卫泱的脸,起初以为是做梦。
  在河西时,整个西北营都差些被慕沂一把火烧尽,他只带了几十名亲信在山谷埋伏,冬天谷风阴冷,做梦梦的都是她的温暖身躯。
  “咦。。。”不知哪里传来细细软软一句声,他闻声望去,卫泱怀里那只小糯米球儿正啃着手指,吐着口水泡。
  目光对上,一双圆溜溜的眼弯起,手脚一并挥着表示高兴。
  他的心也软了。
  “阿境。”他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啊。。。”小东西回应。
  慕湛一皱眉,这小东西动静有点多啊,怕他吵着卫泱,于是自己和卫泱掉了个个儿,横在母子中间。
  小东西见母亲被隔开,眼看眼睛一瞪就要哭起来,小嘴瘪了瘪,又吐了一个口水泡。
  慕湛嫌弃:“口水包。”
  

☆、缠绵

  南王府说大不大,上下就百余口人,后院的人更是不多,卫泱中毒一事半天就查的清。
  舒俊不肯给答复,慕湛也不问,陪他耗着,最后是舒俊耗不住,领着正房夫人跪求卫泱:“罪妇愚蠢,并无要害公主之心!”
  原本就是自家后院里的争斗,落在平时,实在不是大事。
  舒俊的妾氏柳氏怀胎,肚子一直不见动静的正房夫人许柔一着急,就动了害人之心,结果厨房里的人添乱,误把送去柳氏屋里的粥送到了卫泱住处。
  慕湛这时反倒淡定,如往常一般细细品茶,既然卫泱安危无忧,其余的都跟他是无关,他不过给出忠实建议:“舒俊呐,做男人要是连后院的事都处理不了,那还何谈做大事,你说是不是?”
  舒俊额头冒冷汗,想当初为得淮南郡兵权多难得才取了淮南郡总兵白昶的独女,若是因此休妻亦或处罚正妻,白昶怎能叫他日后好过?
  而若此事他无作为,慕湛能饶得了他?
  怪就怪在这群妇人无脑,镇日里只会添乱。
  舒俊实在走投无路,领着罪妻去找卫泱。卫泱卧病在床,隔着帘子与淮南王夫妇相见。
  “罪妇愚昧,一时恶念蒙蔽了眼,王妃就饶了罪妇吧。”
  卫泱在帘内道:“你我之间并无品级之分,何必自降身份?此事我实在做不了主,北陵王的性子,舒王爷比我清楚,卫泱既为人妇,一切都听他的。”
  舒俊夫妇无功而返,卫泱抱起趴在一旁玩布偶的阿境,喃喃道:“邪念一起,就再也没机会消停下来了。”
  她不知是否该庆幸,舒俊与慕湛虽是同类人,却是不同境地,若今日慕湛站在舒严的立场上,他会怎么选——
  呵,她真是糊涂了,慕湛选过的。
  他那时选了她的。
  一府的人因淮南王妃受了罚,舒俊最终实在没法子,那差些吃了滑胎药被害的柳氏又哭诉不断,舒俊权衡过利弊,淮南区区小郡,不过是占了汇通南北的位置,商业得了便宜,还得依附着慕湛。
  况且这淮南王一位是慕湛替他得到,他有法子扶他上位,也有法子将他一脚踹开。
  说实话,他老早就厌烦了淮南王妃,不会下蛋的老母鸡,除了蠢一无是处。
  处理完贱妇,舒俊又登门去给卫泱赔罪,卫泱今日身子已经恢复,舒俊到的时候,慕湛正在给她喂药喝。
  舒俊想自己来错了时候,但都到了门口,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卫泱见有人来,趁慕湛分神时立马扔了勺子,慕湛回头瞪她,她也瞪回去,她明明什么毛病都没了,这人非得吼她逼她吃药,敢情不是他自己吃,不知这药有多恶心。
  她和慕湛已经打算启程离开了——
  可在这之前,她还有未完成的事。
  舒严与她说是青梅竹马倒不为过,武威城那时,也险是和他一块儿走的。或许她并非导致舒严之死的原因,却不可否认她间接害死舒严。
  若非去青原郡找她,也许舒严不至于死在路途之中,抑或她再设想周全一些,就能保他的命。
  慕湛难得有一回良心,答应让她去舒严墓前拜祭。
  “幼时我入太学读书,因是女子,其他人都不理我的,只有舒严会主动找我说话,上课分组做课业都会带上我。”
  已是十年光阴。
  慕湛没什么感触,只是听她静静讲故事,他心里有话憋着不敢说——那白斩鸡一样的书生,既不中看也不中用。
  这天底下啊就他才能把公主殿下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慕湛,别再叫我有那样寂寞的日子了。”
  她认命了,这辈子都和他紧紧锁在一起,钥匙——她已经亲手弄丢。
  舒俊在画舫设宴送慕湛,此时他身边已换上另一位家人,不是前王妃,不是柳氏。总之是个年轻貌美的。
  二八年华,水一样的年纪,卫泱和善,许她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自己都以为快要白头,回首百年身呢。
  画舫里歌舞升平,实在热闹,她独望江心,与世隔绝。
  她今年也不过十八,怎似大半生都度过,后半生,没半点盼头了?原来是她上头已经没有父亲兄长再护着,如今她是人母,该轮到她护着这小小生命了。
  淮南王底下的官员贵商忙着献宝巴结慕湛,卫泱见多了珍宝,对俗物早没了兴趣,看也不看一眼,底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是怎么惹了这位王妃。
  “草民听闻王妃喜好书画,先前辗转得到春须公子的真迹,今个儿就借花献佛。”
  船上的不乏附庸风雅之人,听到春须公子的名,议论纷纷。
  这春须公子太过神秘,年岁几何,由来何处,都无人知。
  画卷被当众铺开,是一副云海听涛图,落笔恢弘,而提的字,却是一首诉相思意的诗。
  卫泱自己的画过的东西,一眼就认得出,市面上春须公子的画大多是赝品,这一副的确是她的真迹。
  这是她当年出嫁前,写给卫兖的。
  这幅画出现在这,她有九成的把握是有心人故意为之,至于谁是那有心人——不重要了,这世上向来是走到最后的人为赢家。
  她认得出是自己的画,慕湛也认得出,只是那首诗写的真是肝肠寸断了,哪个男人能大度到看自己妻子写给别人的情诗还泰然不动的?若是别人,为了面子会忍一时,可那人是慕湛。
  众人都为画中已经感叹,唯慕湛,冷笑一声:“本王怎瞧不出哪里好?”
  他最蛮横,他说了算。
  卫泱道:“都是多年前的画了,画者今日心情当然与往日有不同,王爷不喜欢,不收便是。”只是她又怎能容忍自己的画再经波折,为居心叵测的人所利用?
  “妾身曾有幸见过春须先生一面,倒也非民间所传那般神乎其神了,不过是个普通中年男子,与各位无异。他既已收笔不画,便是想回归普通百姓的生活,这画留着,只怕对他是种打扰。”
  说罢,淡漠一句:“烧了吧。”
  她特地看向舒俊,舒俊对上她的目光,如看蛇蝎。
  人人都做过害人事,那舒俊不恨压着他的慕湛,不恨在淮南郡比他有声望的白昶,却恨她一个妇人。
  小人心肠,与慕湛终有不同。
  她与慕湛这几日说不上话,直到榻上北去的船,才能安静说一阵子。
  奶娘陪着阿境,她去甲板上寻慕湛,他正站在船尾,望着远去的彼岸。
  那是另半壁江山。
  是原本该是她的家的地方。
  卫泱也望着那里,没由来地疼,像是五脏肺腑挤在一块,肠子纠结,要将她撕裂。
  她最终叹了口气,回了舱里,没去打扰。
  整艘船都是慕湛的人,如今人人见她都唤一声“王妃”,再没人叫她嘉炎公主,或是卫姑娘。
  她选择同他北上,便是连同姓名也抛弃。
  “啊。。。唔。。。”小阿境会发一些简单的音,其实什么都听不出,卫泱仍觉得欣喜。阿境身上还带着卫显送的长命锁,这孩子,长得其实最像卫显,卫显也是最疼这孩子了。
  她这才明白带孩子的辛苦,那时卫显带她,一定轻松不了。
  眼泪打在自己手背上,一旦开了闸口,就收不住。
  她呢喃着:“阿哥,对不起。”
  过了阵慕湛回来,以为她睡着了,轻手轻脚上了床,把她揽进怀里头,卫泱这才道:“我醒着呢。”
  他皱眉:“怎没给我留灯?”
  卫泱嗔道:“为何叫我总是等你?你就不早些进来吗?”
  “有心事?”
  “慕湛。。。你可知为何我会一次一次原谅卫兖,无论他做了什么错事?”
  “若答案会惹爷生气,你最好别说。”
  “其实我心里一直算着呢,他对我的好有几次,坏有几次,一一相抵后,还是好更多的。”
  “那我呢?”
  “自然是坏更多。”
  “。。。”
  可真感情,往往是计算不得的。不是卫兖,不是别人,而是他,途经了那么多好风景,偏偏是他。
  “你可后悔过?”
  “自然后悔过?这世上有哪个决定是不需要后悔的?在东阳城这一年,其实我原本想不等了的。。。我一刻都等不下去,每每这个时候,却又想到在北峰山上,你说过你愿意用自己的命换我的命,我就想,除了你还有谁能这样对我呢?等罢,只要你我都活着,总能等得到的。”
  北峰山是他永远的伤痛,他在河西打仗时仍时常噩梦,那时她不曾醒来。。。
  其实那时不是没想过要杀死她的。
  他匿迹那一年,其实曾去过东阳城一次,见过她的。
  原本是入城与旧部会和,这种事本来由身边亲信乌苏代劳便好的,乌苏入城前一夜,他在东阳城西面的山上望着那一城繁华,离他不过几里地的距离,却像永远触不到的另一个世界。
  血液注定,不论是汉人的天下还是胡人之地,他皆是最下等的孽种,就算在朝堂身居高位,依旧是个下贱的杂种,只配做权势的狗。
  娶她有千百个理由,唯一不能说给世人听的,是想证明给天下人看,他是杂种孽障又如何?即便是最低等的胡汉混血,也能占有这世上最纯洁无垢的高贵女子。
  她柔软似云朵,可他身在其中,亦触不到。
  他出生时,曾被北平王府的下人扔到狼群里,结果叫他侥幸活了下来,长到三岁,已不是能随意丢弃的性命,北平王心软,接了他回府,不会人语不会直立行走,那些比他大的孩子,就当他是真的狼崽子,或骑在他背上耀武扬威,或拿火去烧他。贺六浑受母亲求救接他去了草原,那时才真正学会了走路说话,明白了人与兽的差别——兽的凶恶有度,人的凶恶却不会见底。
  他明白只有做最恶的人才能活下来,而一个贱种,若想和血液纯正的那些人一般平等地活着,只有站到权力最高处。
  卫泱憎恨他,才是应当。
  他未尝不只当她是一件膈应卫家和皇帝的玩意儿,若有另眼相看,也是因那时她在木那塔与他的族人们和善相处,全然不介意胡人血液。
  他曾有过一瞬的念想——或许,她也不在意他的血统。
  后来即便知道她是虚与委蛇,倒也满意,至少若非高看,又何必与他做戏?
  打完辽东他原本有机会全身而退,她回她的深宫里,在权势汹涌的朝代末年做她尊贵无双的公主。
  去皇宫找她,真是他这一生做过最愚蠢的事。
  明知她憎恨他,他劝自己,去接自己的妻子,不过是尽一个丈夫的责任。
  说卫泱是他见过最狠心的女子也不为过,幸亏他心脏在右,那几刀刺下去,真是要他性命的——可这还不够,她要烧死他,让他在那带给她无限痛苦的宫殿里,成为一具可怖焦尸。
  大概因他命太贱,天都不收,留他一口气,杀光那些想要杀他的人。
  包括她。
  他易容,换了音容相貌,潜入东阳城国公府。
  震惊的是,那时她已经要做母亲了。
  他隐藏在黑暗里静静观察着她,她活的是那样自在,他想到了若干年后,她带着自己的孩子做他人妇,他的孩子叫别人父亲,却从来不知有他的存在。
  她是不会让那个孩子知道自己亲生父亲是谁的。
  因为对她而言,他不过一场噩梦,噩梦醒后就忘,丝毫不对她产生影响。
  那没心没肺的丫头——他险些死在那阴暗的暗道里,她却仍活得那么开怀。。。
  他略施小计就将她骗去慎刑司,可笑是她能为了一个奴才用自己的孩子做要挟,而不曾眷顾自己半眼。
  施舍都不肯的狠心丫头。
  他还是没能忍住,竟动了手。
  掐死她,只需一瞬间的狠心,就像在浣溪宫她拿匕首刺向他那样。
  可他对天下人,包括他自己都能狠得下心来,只有她成了例外。
  罢了罢了,他心想,杀她有何用?她也不曾对他犯下大错。
  罢了罢了,只有她活着,才能再见到她。
  她若清流的声音将他唤回现实——
  “阿湛,永远不要丢下我。”
  这世上最可怕,不是虎狼般的敌人,而是爱人之心。
作者有话要说:  期末~更新有点慢

☆、勾引

  青原郡的夏日的燥热有了阿境也变得舒适了起来,如今北陵王府声势愈大,规模也愈宏大,有人催慕湛搬进青原郡的前朝皇宫去,慕湛也不知怎的想,叫人将那人直接拔了舌头。
  手段的残忍卫泱也是听别人说的,但她却能理解慕湛的做法。
  他从前为人臣子时,没少做教唆人的事,自然知道这时所谓的“谏言”,多是居心叵测的教唆,这事说实在的并没影响,但恶念不可姑息。
  卫泱想若自己在慕湛的位置上,虽不会做的想他这么狠绝,但也会想法子杀一儆百。
  下午便传来慕湛用那人拔掉的舌头烹饪,叫那人吞了下去,也是个不经吓的,“美味”还未食下,已被活活吓死。
  卫泱听说后背发凉气,恰好落入一个铁一般的胸膛,她惊叫一声,魂魄都被吓飞了。
  慕湛粗粝的手掌摩挲着她的脖子,又在她不察觉中慢慢爬进她的袖中,握住她胸前绵软。
  卫泱反身双手抵在他胸前,嗔道:“大胆奴才,本宫活刮了你,信不信?”
  慕湛鼻音哼道:“操上一回再死。”
  卫泱伸手去掌他的嘴:“叫你再说荤话。”
  正好是送上一截皓腕,慕湛握住,细细吻着,含糊不清道:“怎么说不得了?”另一只手暂且松开她的腰,往她腿间一伸:“哟,一句话都能让我们汤圆儿湿成这样?”
  卫泱抬脚踹他:“下流胚子。”
  慕湛轻笑道:“不下流哪来的臭小子?”
  卫泱环住他腰身:“王爷的光辉事迹奴家可听了,好生残忍呢。”
  她的语气娇娇软软,当真像是他的奴,慕湛只觉得这一刻身下就要炸开了。
  “又蠢又贪心还胆小,这种孬种留着也是浪费口粮。赶紧的,我受不住了。”
  她存心装作不懂,一双大眼眨巴着,双眸灿若天上星,含着一层水汽,无垢而妩媚。
  他刚刚将人放平在榻上,玉腿缠上他的腰,卫泱翻身占了上位。
  “今夜让奴家来伺候将军。”
  那无辜小女人的语气也是拿捏到位,慕湛粗声喘着气,语气恶毒道:“要是伺候不好,爷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未落,她已似水蛇般覆上。
  卫兖正在同乌苏几个喝酒,画扇匆忙跑来寻他们,火急火燎的。
  “将军们快去王府看看,王爷和夫人又闹了起来,王爷向夫人动手了,夫人都扔椅子了!”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卫兖出面:“卫泱那里现在不好过去,画扇,你先哄好卫泱,我去叱奴那边问个清楚。”
  慕湛刚入睡,被卫兖一把从床上拽起,不分来由,语气像是要杀了他一样:“你又对她做什么了?”
  慕湛打了个哈欠,“我跟她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她是我妹妹。”卫兖的语气又冷了三分。
  慕湛拂去困意,反笑道:“她不是你妹妹还能使你什么人?”又与卫兖勾肩搭背,同年少时一般,“明早儿帮我去看看她,她估计不想见我的,这次当真是误伤,再说我疼她还来不及怎么敢欺负她?你替我哄哄她。”
  “既然我管不着你们的事,也轮不到我做这和事老。卫泱向来知分寸,如不是你错的离谱怎回赶你出来?”
  慕湛一个头成两个大——
  “这事真的不能说的,我要说给你,卫泱铁定一辈子不理我了。”
  卫兖也觉得神奇,虽然他嘴上说卫泱知分寸,但心底里还一直当她是个孩子,许多事都只是面上清明,慕湛更不用说,琐碎小事乱的一塌糊涂,这样两个人在一起生活,风平浪静才是不可能。
  第二日早晨卫兖去看卫泱,肩上一块淤青,画扇替她推拿,见卫兖到了,卫泱忙用衣服掩住肩头,换上笑颜:“二哥今个儿没公务缠身?”
  卫兖道:“嗯,正好有人送了一支人参,已经送去厨房给你熬汤了。”
  “到底还是二哥心细。”
  “就不怕我也是有所企图?”
  卫泱莞尔:“只怕你不找我呢。”
  卫泱刚刚起床,漱口洁面,却独没梳头,头发松松软软披满了背,卫兖想到了小狐狸。
  “向来贺笙这人的事你也清楚,如今慕湛有心提拔他做青原郡郡守,但又是个倔性子,怎么劝都劝不动。这贺笙真真是个脱俗的人,财富权势皆不爱,却是个琴痴,你当年师从南柳先生学琴,若能得南柳先生赠琴,兴许能请得动他。”
  卫泱想到一年前见贺峥,已是一身伤残,以慕湛那性子,只怕软的没用就要直接给贺笙动刑了,若非触及慕湛底线,卫兖也不会来找她。
  卫泱道:“若能有用自然是要一试的。南柳先生如今隐居世外,你倒真找对了人,也只有我知道他身处何处了。”
  卫泱一刻也不浪费,在参汤端来前,以拟好送往南柳先生居处的信:“南柳先生千叮咛万嘱咐不可泄露他行踪,他的居所如今只有我与你知道了。”
  卫兖收好封缄的信:“放心。”
  参汤端来,卫泱又要了碗乘给卫兖:“总不能叫我一个人吃独食。”
  因卫泱口味挑,卫兖特地吩咐厨房这人参要如何煮炖,看她流连这美味,他也就安心了。
  当年她因梁玉的恶念失了味觉,既然是她失而复得的,他是替母亲赎罪也好,都得比她自己还要更重视些。
  知她嘴贪,他只喝了一小碗参汤,余下的都留给她。
  喝罢,卫泱顺势拿起卫兖帕子拭嘴,末了才说:“回头洗过了叫人给你送回去。”
  卫兖却说:“不必了。”
  卫泱睁大眼疑惑地看他,卫兖在她的注视下说道:“你我虽是兄妹的情意,却是没血缘关系的,看在有心人眼里又成一桩罪。”
  “二哥说的是,是我想的简单了。。。我这里也实在没什么需要二哥再费心,倒是慕湛那里还需二哥操心。慕湛有时手段太过强硬,总会落下隐患,人前的事我不能插手,就劳烦二哥了。”
  “不能说劳烦,我与他兄弟情谊,日然是要帮他。”
  卫泱心里失落,大哥三哥不要她了,二哥也不要她了。
  “那不知二哥心里。。。我和慕湛究竟谁更亲一些?”
  卫兖失笑道:“傻丫头,你与他如今才是至亲夫妻,吃什么闲醋。”
  “做了母亲总会更敏感一些的。”
  慕湛从外头回来,卫泱已备好饭菜等他。
  下人都被遣走,就剩他二人,话才敢明说。
  慕湛犯了错,心虚着,吃不下,卫泱也就吃了两口鱼肉,搁下了筷。
  夏日午后太闷,慕湛命人在屋里添了冰,好一阵凉爽,而卫泱始终在翻书看,热了也不说。
  他先忍不住,上前拥住她:“叫我看看伤口。”
  关上门,卫泱才敢让委屈写在脸上:“臭混蛋,没轻没重的。”
  慕湛已经伸手去揭她的衫子了:“不是没轻没重,是没见过世面,没出息,这不一时爽昏了头才。。。”
  这话要真放在明面上说卫泱还是不敢听的,捂住他的嘴,道:“丢不丢人,别说了。”
  说来是够丢人,想他在遇到这小公主之前,也是阅女无数,被女人伺候惯了的。昨夜她头一次用嘴替他纾解,原先不是没哄骗过她这样做,但她是宁愿咬舌自尽也不可能做这事的。
  他要知道这滋味这般销魂,多死几回都无所谓,也正因为那痛快无以言喻,他只知道像海水,再不上岸就要溺死,意识受身体控制,脑子也白长了。
  那种痛快太猖狂,以至于他到兴处,一脚踹到她的肩上,把她从床上踹了下去。
  哪还有什么欲望?裤子还没提上,就被扔椅子赶了出去,敢情他就是她的玩物而已。
  卫泱仍未昨夜的事气着,怎么都不肯理,慕湛转而去哄阿境,结果抱得太用力,阿境嚎啕大哭。
  卫泱气得夺过阿境,骂道:“你除了添乱还会干些什么?”
  孩子一哭慕湛也烦躁了起来:“你不让我干我还能干谁?”
  卫泱简直哭笑不得,瞪他一眼,耐心地哄着阿境睡了,慕湛倒愁了起来:“这孩子不会有问题吧。。。怎么平日里不是哭就是睡的?”
  “你还指望他跟你去横行霸道作威作福?不过我也不清楚这么大的孩子是什么样的。。。大概都这样吧。”
  卫泱将阿境放进摇篮,走上去环住慕湛,脸颊贴在他被汗水浸湿的背上:“你喜欢阿境这个名字么?”
  “你取的,怎么都好。”
  “才不是我取的。。。有一夜我梦到你了,你就叫他阿境的。”
  “那老二的名字就你取吧。”
  。。。
  天气虽燥热,可两个人你贴我我贴你,却也舒适。
  “慕湛,贺笙一事,我或许帮的上你。”
  “你就不用管这些闲事了,好好在家呆着养身子,爷要得到的从没有过失手。”
  他这话乍一听是自大,但细想是没错的。
  权势美人,都已成他附属。
  “我也不会闲到要替你分担什么,只是有最便捷的法子你不用,偏要走弯路,不像你的行事风格。”
  慕湛捏住她的下巴:“当我不知道公主的心思?说吧,什么条件?”
  “往后别动辄让人吃自己舌头了,谁没父母妻儿挂牵着?”
  “哼,爷当初让人仍进狼群,被困在死城,几番命悬一线,可从没人牵挂。”
  “那都是以前了,往后不管你去哪儿,我都想着你的。”
  慕湛爱极她这一张小嘴,又啃了几口,若不是她嫌热,得再吃上她一回。
  “小汤圆儿,你就是性子太倔,明明知道我爱听什么,有的时候却非说些我不爱听的。”
  “你爱听不听呢。”她嗔怨,却是眼迷离,“有一事,我还是要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  哦哈哈哈哈哈哈
下章估计是结局了

☆、莘容

  “慕湛,我曾经是真的依赖于我二哥的。。。”
  “睡觉。”他怕听到那令人妒恨的真相,不如不听。
  “即便现在,说实话这情分也并未减少。幼时在深宫里,与他算是相依为命走过来的,要我割舍,当真是割舍不掉。从前年纪小,是分不清依赖与男女之间的爱,才误了他也误了自己。。。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如今与你你不要不听,阿湛,我与你是至亲夫妻,这些话都得坦白的。往后。。。我会有分寸的。”
  慕湛听到这话,火气上涨,翻身将卫泱压在身下,双目冷冷:“不信我?”
  卫泱无奈,双手穿过他腋下,抱住他,“信不信你还有什么关系?我是彻彻底底地爱着你了。”
  “有我在,你不用去懂那些该死的分寸,我同你父亲和那狗皇帝都不一样的。”
  南柳先生收到卫泱的信,很快就送来了自己珍藏的古琴,卫泱回信谢过恩师,便叫人叫古琴送去,难得贺笙没有退回这份礼。
  隔了一天,卫泱又叫慕湛陪同自己前去见贺笙,贺笙是不想见慕湛,但又由不得他不见。
  “礼物贺先生可还满意?”卫泱问道。
  贺笙点头,道:“阿澈从前最仰慕南柳先生的名声,我与他曾约好一起去拜会南柳先生的。”
  澈是慕沂的字。
  “旧曲祭故人,人生路漫漫,还需向前走。”卫泱提醒。
  “夫人所说没错。”
  卫泱看了眼慕湛,道:“我有话要同贺公子说,你能不能先出去?”
  慕湛斥道:“那叫我前来做什么?”
  “不是给你个安心吗?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做得到。”说罢,若无旁人抬脚在他嘴上印下一个吻,慕湛扣住她脑袋,吸吮几下她的嘴唇,卫泱觉得脸都丢尽了,轻咒骂了一句“不要脸的”,慕湛似笑非笑地,“怕什么?反正他是个兔儿爷,见你我亲热还能其反应不成?”
  卫泱才意识到让他陪着是个错。
  慕湛被赶出院子,就守在外头的石凳上,叫人抱来阿境,同那臭小子一起等她。
  “夫人何必支走王爷?”贺笙试了试琴的音色,空灵的清音与他清润音色相得益彰。
  卫泱坐在他对面,自得地倒了杯茶水给自己,呷了一口后,说道:“他是个多疑的,叫他一起过来原本就为了叫他不要因此质疑我同你孤男寡女又生出什么奇怪的纠葛。”
  “呵。。。”贺笙的嗓子里发出一声类似嘲讽的轻笑,他在嘲讽,世上好人都死光,好事都被慕湛那恶人占。
  “贺公子直说吧,要怎么才肯出任郡守一职?”
  卫泱并未如贺笙所预料的那样拐弯抹角。
  “夫人凭何认为我要帮慕湛那狗贼?”
  “你为什么要帮他我又如何知晓?实话跟你说,我也并没有非要来劝你的理由,只是这是慕湛的心愿,我便要替他完成。”
  “他真是好福气。”
  “你同慕湛才是旧识,他的福气如何,你应当比我清楚些的。他走到今日,也非全凭运气,前有独孤厌,后又慕沂,你再看看这片土地曾出了多少霸主?为何最后统领北方的会是他,我相信你也心里有数。”
  “想必夫人来之前,就已料到了我的答案。”
  “贺公子高看,我没有未卜先知和猜测人心的本事。只是今日若贺公子拒绝,我仍有法子为他寻一位与你不相上下的人掌管青原郡,只不过那不是慕湛想要的而已。如贺公子费尽心思要求到这古琴,只因慕沂喜欢,慕湛想要的,我也会帮他得到。”
  “原本就是我想错。。。原来夫人才跟我是同样的人,站在同样的立场。这偌大的府邸里,怕只有你我是外人。”
  卫泱手心出了层凉汗,真相被戳破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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