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维水泱泱-我的白甜公主人-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皇帝指出不当:“既然是要烧给你母亲的,怎能用这么廉价的纸张?回头朕叫陈克庸送些宫中特制的熟宣到你宫里去。”
宫中制的熟宣,因工艺复杂每年才能产那么一两批,是皇帝用来作画书法用的,薄薄一张纸,贵过千金。
卫泱道:“纸张不过是个介质,卫泱总觉自己的字太过潦草,不够细致,不知阿娘是否会喜欢。。。”
昭帝瞥了眼案边的折子,想说的话,竟也咽了下去。
又问:“你去青原郡的事可跟国公说过了?”
卫泱道:“托人告诉过阿爹了。”
昭帝道:“昨日卫兖请命要护送你去青原郡,你看如何?”
朝夕相处的舅甥情胜似父女,卫泱的心思昭帝岂会不知?难得是,皇权杀人无形,宫墙隔断人心,倒也有对相依为命的舅甥。
卫泱恨卫烆,说起原因,绵绵江水不止。
卫烆架空皇权,令宫墙变做危墙,可怜的是被囚禁在牢笼里的是卫泱的亲舅父。
卫泱一想北征之事,本不该她忧愁,也头疼。
如今昭帝要想夺回皇权,北征事关重要,若不可用卫家人,最合适人选便是慕湛。
慕家处于北方,对北方形势再是熟悉不过,慕湛身上流淌胡人血,生性勇猛,对付北方悍匪与匈奴,倒是再合适不过。
且慕湛与慕家关系恶劣,不过是慕家庶子,即便北征得胜,未必愿将功勋分与北平王府。
慕湛只身一人,身负再重功勋未必能翻得起浪花来,昭帝自以为这是他最高明的一步棋。别看这枚棋子普通,却置于重要的战略位置。平衡棋局,全靠这一子。
卫泱正陪皇帝用着膳,太子匆匆闯了进来。
十二三岁的男孩子意气最盛,又正逢叛逆时候,丁点委屈受不得。
“父皇!你快下旨砍了慕湛那杂种!”
太子跟随慕湛在军营历练,没少受折磨,皇帝一直以为自己身子骨太弱,文气太重,希望太子能硬朗些,便把他交由慕湛训练。
一国太子个性轻率,张口闭口杂种,实在难听,皇帝面色愠怒:“又是何事?”
太子道:“那杂种。。。仗着自己教头的身份任意妄为,凡事他看不惯的人,皆故意找茬,昨夜孤和几个朋友在军营里打马球,只因未事先取得他的同意,他便要以军法处置我们。。。孤不服!他便要孤与他手下的乌狄搏斗。。。”
说到最后实在委屈,男儿泪已落下,卫泱见太子穿着训练时的衣物,衣服上染满泥污,他露出的半截臂膀也全是青紫,便知太子这次是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皇帝瞪一眼他:“区区小伤也值得啼哭?你们这些孩子,就是太娇生惯养,朕才会将你们送去军中历练,没想历练不成,反倒学会了告状。”
卫泱知道皇帝对太子向来恨其软弱,只怕太子叛逆心理作祟,吵得更厉害,趁着太子发声前,道:“丹儿伤成这样,还是先请太医前来医治。可怜丹儿才去了慕湛那里没几天,就瘦成了这番模样。”
谢丹向来与卫泱亲厚,一闻言,再忍不住眼泪:“父皇对丹儿不好!母后一死,就只有姐姐对丹儿好!”
卫泱心里苦涩,叹息丹儿还不到懂事的年纪,若皇帝真对太子不好,太子可会当着皇帝的面哭诉?皇帝从前太过溺爱,太子才如此不懂事理。
卫泱扶着谢丹道:“丹儿倒是不知姐姐有多羡慕你。。。姐姐想同父亲哭诉,都没人理会呢。”
谢丹知自己惹了卫泱伤心,竟也主动抹净眼泪:“姐姐莫伤心,孤不过是胡说而已。。。”
帝王面前几人敢胡说?卫泱想太子终究年轻,身在福中不知福。
安抚罢了太子,卫泱与皇帝道:“舅舅,对慕湛不满的可不仅是太子,在他那里历练的世家子可都是恨他入骨,这恐怕就不是别人的错了。”
卫泱因在练兵场所受屈辱对慕湛存怀恨在心,一提起那人,她脑里全是那夜他举着弓,朝她胸部拉弦的模样,眼中淫邪之光毕露,比恶狼还要恐怖三分。
她有预感,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皇帝觉得新鲜,卫泱长这么大,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说一个人不好。
皇帝瞧着他,目光慈祥:“泱泱想怎么处置他?”
卫泱道:“不处置他难平众怒,但慕湛毕竟是您亲自授予的爵位,日后还有用处,依我看,打他个二十板子做做样子就好。”
皇帝借卫泱之口说出自己心思,看在别人眼中,是他凡事依着卫泱胡闹。
皇帝赏了慕湛二十个板子,陈克庸奉皇命去练兵场送板子,正打算带着宫中打板子的好手出宫,被身后盈盈一声叫住:“陈公公。”
回头一看,卫泱笑意温婉:“陛下叫本宫来嘱咐公公一声,那慕湛刚愎自用,藐视王法,这二十板子得用力打。”
照宫中的规矩,轻打不过意思意思,重打就是打瘫,用力打,则是照死里打。
少女嘴角扬起笑意,难掩意气,她在宫里这些年,还从未如此畅快过。
作者有话要说: 不gooooooo 带
☆、少女
卫泱在宫里是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主儿,琴棋书画又样样拿的出手,故得了宫妃的喜欢,宫里头的嫔妃都喜欢隔三差五邀她去自己的宫里坐坐,为求恩宠出谋划策。
卫泱最愁是提点这些妃子,就算自己将皇帝了解了个透底,也经不住她们日日相邀。
是日皇后游湖,邀卫泱前往。
先后死后,过了近四年皇帝才立了良夫人文蕴仪为新后,新后由卫烆一手扶持而上,也因此新后对卫泱总是不刻意地讨好。
卫泱深谙这宫中的生存之道,别人给了你甜头,你哪有拒绝之理?虽是卫烆将皇后扶上这个位置,但皇帝对她若无宠爱,又怎会同意?
多数人看来这卫泱都是性子温顺的,而文蕴仪也算卫家出身,卫家怎么会有善人?她知道这温顺皮囊后,是只狡猾狐狸。
文皇后一见卫泱前来,屏退两旁侍女,握着她的手亲昵相迎,卫泱有不适,却也忍这一时:“皇后找卫泱何事?”
文皇后道:“也不是个重要的事,本想去你宫里头看看你的,奈何这两日染了风寒,身子难受的很,今天才消停了。”
卫泱也作关切模样:“怎会染了风寒?现在一切可好?渐渐天寒,皇后娘娘也该保重玉体才是。。。”
文皇后的脸上倒还残存这病容,只是憔悴的模样更惹人怜爱。文皇后不过二十出头,到底年轻,没有妆容点缀,也是美人。
“本宫也想善待这身子。。。可陛下不乐意看到本宫,本宫善待给谁看?这宫里,向来只见新人笑。。。本宫虽处在深宫里,也听闻陛下对那新来胡姬百般宠爱。。。怎能心安。”
世上最可怜是女人,冠上他人姓氏以后,就是舍弃自己一生。悲欢只为一人,生有何欢?况且是许多个女人争着同一个男人。。。卫泱可怜她,却也爱莫能助,只能开导:“娘娘是这六宫之主,旁人再得盛宠,终究比不了娘娘。”
为了他人糟践自个儿身体,卫泱最是不能容忍。只可惜这文皇后性格柔弱,水一般,不倚靠介质便难以生存。卫泱对男女之事也是懵懵懂懂,只隐约觉得男人所爱就是这般柔弱的女子,如那新入宫的胡姬,如文皇后,如梁玉。
那卫兖呢?他是否也爱水一般的女子。。。
卫泱见文皇后仍满面愁容,周围又无宫人,便道:“一个胡姬而已,娘娘怕什么?陛下将她宠上天,毕竟是外族人,顶多封个三品夫人。”
卫泱一语点醒梦中人,文皇后的脸色如雨后天晴,乌云散开:“公主此话倒是没错。。。”
后宫女人的手段卫泱怎会不知?一个胡姬而已,如今还没有任何封号,便是凭空消失,也不需人为她偿命。
卫泱心怕自己一番点醒却是造孽,陪皇帝用膳时,特意问起胡姬近况。
皇帝道:“等中秋过后封个五品的夫人吧。”
卫泱建议:“不如赶在中秋前册封了,反正不是什么麻烦事儿,搁在中秋前,还能添桩美事呢。”
皇帝早存了册封胡姬的心思,只是记性着实不好,经卫泱一提醒,立马下了令。
卫泱这一举动是仗着自己卫家人的身份令皇后无可奈何,皇后与她生了怨,却没懂她背后的心思。
芷心替她不值:“小姐您为平衡后宫也是用尽了心,可不见皇后会感激你。”
卫泱挽起自己一缕发,缠绕在指间玩弄:“我哪来闲心去管那些女人的事儿?只是如今那胡姬未有封号,舅舅宠幸她不似宠幸宫妃那样麻烦,有时稍不注意就没了限度,胡姬入了后宫,不过是后宫雨露的其中之一,若舅舅有所偏待,但凡记在册上的事,总有朝臣监督。”
芷心不解:“可您为何不跟皇后解释清楚?如此一来和皇后积了怨,对您多不好啊。。。”
卫泱微微挑眉,嘴角含笑:“只要我一日是长公主的女儿,皇后便不敢拿我怎么样。她倒是想在舅舅耳边吹风,只是这宫里吹耳旁风的本事,我认第二,没人敢自认第一。”
芷心一对柳叶眉毛皱成倒八字形:“这陛下耳根子也忒软。。。”
卫泱嗔一眼芷心:“咱们芷心姐姐倒是越发胆大,竟然敢在宫里埋汰起皇上了。”
芷心心想,还不是因主子胆大?那夜慕湛拿箭对着她,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卫泱到了每日固定抄经的时候,屏退左右,芷心也不例外。
卫泱闭门前同芷心吩咐:“去杜秀娘那里看看给二哥的新衣裳做好了没,若还没做好,你仔细盯着点儿,尺寸可别错了。”
芷心会心一笑,这卫泱对卫兖的心思,日月可鉴,她这个大丫鬟怎么能不懂?想来这世上看不出的,只有那被爱慕着的。
话说那慕湛被打了板子后,倒仍不知羞耻在军营乱蹦,看得一帮子娇嫩少爷牙痒痒。因中秋将至,有半月假日,些个少爷回了家,同家中长辈抱怨皇帝偏袒慕湛,二十板子打下去,他似个没事人一样。
难得悠闲,听闻寡妇酒馆那里又开封了新酒,他已是迫不及待想要前去一尝。
小小酒肆也学富贵人那一套附庸风雅,墙上挂起山水字画,吸引文人。
慕湛只注意到她这酒肆的墙上多了一副画,画的大漠人烟。慕湛不喜好这些穷酸玩意儿,自然不知晓俏寡妇得来这一幅画用了多少心血。只是一行题字将他吸引,他才关注了落款。
春虚公子。
高墙禁危,东风不破,人生不堪长恨。
他轻笑,想这寡妇能买得起的字画,多是年轻文人为之,年轻的酸腐文人,不知乱世,哪知人生呢。
俏寡妇端着酒壶经过他面前:“侯爷喜欢这幅画?”
“你知道爷最讨厌文人那套。”间说着,不忘在寡妇屁股上揩把油。
那面容妍丽的俏寡妇嗔怨道:“依奴家看,侯爷是和这幅画有缘呢。”
慕湛黝黑粗粝的手爬上俏寡妇胸前的白色衫子:“爷和黎儿才是有缘,要不怎么茫茫人海之中,一眼就看中了黎儿。
酒肆清晨人不算多,为了迎这位爷才特地开门,慕湛发起浑来不分场合,说着已将郑黎儿抱进怀里,光天化日里对她上下其手,将她打横抱起往里间阔步买去,却听。。。。
“慕湛!”
远远一声怒吼,慕湛未松下怀中的人儿,反倒挑起两道浓黑的眉,看着来人冷哼:“你们卫家兄妹存心跟爷找不畅快呢?”
若说慕湛估计卫泱是个女的与她还算有收敛,对卫桀可就是原形毕露。
“爷今个儿难得寻到乐子,识趣的话就快滚蛋。”
卫桀见自己梦中情人正被慕湛抱在怀里即将亵玩,少年意气化为怒火,就要和他拼命。
见卫桀冲上来,慕湛才勉强令郑黎儿落地,卫桀到底是卫家人,武功底子不容小觑,只是漂亮把式太多就不实用了,而慕湛的一拳一脚都是实打实历练出来,两三招式就占了上风,完全牵着卫桀走,戏谑心思涌上来,伸手抽了郑黎儿束腰的带子,将卫桀双手缠住,郑黎儿没了腰带束缚,衣服直往下落,她惊呼,双手提着下坠的衣服,卫桀使着浑身力气的挣脱:“贼人!杂种!放开小爷!”
慕湛一手握住绑住卫桀双手腰带的另一侧,另一手得空将郑黎儿揽于怀中:“卫世子就这点本事,连我营中最下等的兵都不如。”
事态上升到有关卫家尊严,卫桀就算拼了命也要教训教训这狂徒。
可武力值不敌,一场恶斗,自己落了一身伤,若不是郑黎儿出面制止,只怕结果更惨烈。
郑黎儿站在两个互不相让的男人之间,望着七扭八歪的桌椅,气不打一处来:“要打架也别在我这里使破坏,都是不小的人了,怎么连好好说话都不会呢。。。”
真是被逼到绝境才敢和这二位爷说重话,郑黎儿也后怕。
卫桀虽被打青了眼圈,气势却仍张狂:“不就几张桌椅?你这铺子没了小爷我也赔得起!”
左右都是爷,郑黎儿好是为难,索性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慕湛占了风头,便不想再被这卫桀扰乐趣,郑黎儿早已是他的人,把她当小妾纳了不是什么难事,可叫他把郑黎儿朕让给卫桀那小儿糟蹋去是万万不能的,那一对桃儿般的大□□,怎么能让别人占去便宜。
卫桀记下这次屈辱,回去愈发勤奋的练功。
慕湛却是被扰的什么心思都没有,郑黎儿为哄他,一双玉桃儿若有似无地摩擦着他的手臂,只为让他熄火。
慕湛没了那方面的性质,一只手捏住郑黎儿尖尖的下巴,狭长双眼微眯,狼一般审视猎物。。。
“你这骚货真是厉害,国公府的世子都能勾引的来,爷以前是小瞧你了。”
郑黎儿流落市井,再多污言秽语也听过,慕湛这几句于她而言算不了什么。她不是个温顺的主儿,也会使小性子,比如现在,就不想慕湛在语言上占了上风。
美人一笑,面上娇娇颜色动人,手下动作更是要人命,慕湛那不容小觑的命根子由她一手握住,轻轻揉捏。
“奴家本就是个嫁过人的残败玩意儿,这副身子不知经了多少人手了,爷不是第一天认识奴家,怎地嫌弃奴家?爷若是喜欢圣洁的,那宫里奉着的,个比个地冰清玉洁,只是宫里养大的娇娇女儿可能容忍爷这阅女无数的物件?”
说起宫里头的,慕湛只能记起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也不见胸前那够不够二两肉,但若回味起,倒真是不能忘怀。
他好似已经多年未遇到那样香的女孩子,不是脂粉堆砌的庸俗香味,少女花一样的年纪本来就带着香的,她又金尊玉贵,那香气都是脱俗的。
那位年纪不大,胆识与高傲却是吓人,然而再冷的面目抵不过她浅浅一笑,两只淡淡的酒窝,像是盛满世间最烈的酒,任你心如铁,也甘心沉醉其中。
慕湛自知,如果不是她为求证卫桀清白,自己这一生也不会有机会与那少女那么近。。。
☆、任性
卫泱一旦心烦就去练字,能令她心烦有许多事,一场梦,也足以让她阴沉上几天。
昨夜的梦太真切,分明像是过往发生过的。
一家六口合乐,有爹娘,有兄长与她,还有养过的一直小獒犬。
梦愈真切,醒后愈是失落。抄了一阵子心地观经,笔下沉重,看着自己写过的字,再也写不下去。
搁了笔,将刚刚写完的字揉成一团。
母亲书法曾是东阳城一绝,卫泱为写一手母亲一样的好字,废寝忘食地练习,到最后,练就了轻易模仿他人字迹的本领,却仍练不出母亲的端庄笔法,反倒一旦心烦意乱,疾笔起来,笔划泼辣,潦草中也可窥得行云流水之意,当世最好的草书大家未必比得上她。
然当世草书值得称道的,除了人人皆知的大书法家刘释之,还有一位,隐于朝中教世人不知。
那人便是卫烆。
今日卫烆进宫,皇帝摆了宴,只为招待这千古一臣。亲生父亲来入宫,做女儿的焉有避之不见的道理?卫泱不想被人说自己忘了祖宗,万般不愿,又是皇帝身边的红人陈克庸亲自来请,见自己父亲一面,像是屈尊降贵的屈辱一般。
皇帝感念自己的帝位来之不易,其中不乏卫烆功劳,皇帝没有主见,自小凡事都要请求卫烆同意,明明是君臣,却无君臣的样子,即便做了多年皇帝,见了卫烆仍如见了尊长一般。
皇帝自作主张贬了司马的官职,生怕卫烆生气,这才请来卫泱。
那话怎么说,虎毒不食子。。。
今个儿算是普通家宴,只有他们三人与献舞的胡姬,卫泱与胡姬坐一旁,只顾吃菜,至于皇帝与卫烆谈论的事她也都听不大懂,勉强取其大意,约莫是皇帝擅作主张怕惹了卫烆,卫烆说无事,但希望下次皇帝有事还是先与朝中臣子商榷后再做决定。
皇帝见此事翻篇,长出口气,有转开话题:“时间可真快,眼看泱泱就要及笄了。女子的笄礼一定得隆重些,依朕看,泱泱不喜奢侈,咱们也不用大过,只要到时候所有亲朋都到齐即可。”
卫泱算算自己的亲缘,那可真是散布到全国各地,若真要到齐,可比皇帝寿宴还要隆重。
那青衣常服的挺拔中年男子道:“此事陛下与卫泱商议即可。”
皇帝叹息:“阿姐的笄礼太清冷,未能给她补办个盛大的笄礼,一直是朕的遗憾。”
那周身都是肃穆之气的中年男子握住酒杯的手突然松了松,动作微乎其微,却是内心一阵震动。
卫泱见气氛冷了下来,连忙为皇帝布菜,嗔怪道:“我才不要过笄礼,行了笄礼就要嫁人,卫泱想多陪陪舅舅。”
皇帝不满:“女大不中留,兴许到时候你也不乐意留在宫里了。”
卫泱苦涩一笑:“卫泱早将皇宫当做了自己的家,怎么会有人愿意离家呢。。。”
卫烆与女儿相视,像是隔了重山万水,谁都看不懂谁。
皇帝又想起一事:“中秋宴因各地王公齐聚宫中,宫中需加强戒备,卫兖主动要护卫宫中安全,朕打算将禁军的统领权交予他,怕是他不能护你回青原郡了。”
卫泱心中一震,百般滋味杂陈,在皇帝与卫烆面前,只是强忍泪水和不解,咬唇道:“舅舅和阿爹安排就好了,卫泱不敢有异议。”
皇帝显然已有人选护送她前往青原郡:“因子弟兵联名反抗慕湛,慕湛这些日子闲在家中,朕可不容许有人白拿朝廷俸禄,不如就由他送泱泱前去青原郡。”
卫泱还没想好该如何表达“不可”二字,卫烆先道:“卫桀卫泱这两个孩子骄纵惯了,这一路正好让慕湛挫挫这兄妹二人的锐气。”
卫泱见自己已经没了说话的份,却是怎么都要插上一嘴,尽量将到时候的伤害降到最低:“舅舅,上次我被山匪劫去,那慕湛说是救我,可看我的目光。。。卫泱难以启齿。卫泱不想同他一道,如果非要同他一起,就让他至少与我隔着一里路的距离。”
其实山匪那次卫泱躲慕湛躲得老远,根本没能让他看到自己的目光,她厌恶他的目光是自练兵场开始,若不细究,倒不算是欺君。
“胡闹!”卫烆斥责,“陛下叫慕湛护卫着你权因他武艺高超,路上遇到麻烦好解决,你却提这无理要求。”
卫泱不想解释,反倒小孩一样闹起脾气:“不离我一里远,我就和小阿哥自己去,反正青原郡的路我熟悉的很,没了别人护送一样找得到卫家祖坟。”
卫泱平日里温顺惯了,泼辣任性上一回,皇帝只觉得可贵,慈爱的长辈抚着须:“这卫泱耍起性子来,倒也与阿姐有上一拼。”
一国皇长公主,万千簇拥中成长,即便后来遇了难,也难改骄纵的性子。过往卫烆嫌她任性,后来才明白,连那任性都是难能可贵。
皇帝自然什么都顺着这个宝贝外甥女来:“护送的人始终是要有的,只要保你安全,你说离你几里远就几里远。”
皇帝出言讨好,卫泱不敢再闹,只能叹息:“原想趁着这次机会缓和缓和我二位哥哥的关系,看来再择时机了。”
皇帝道:“今日叫你来目的是为了商议你的笄礼,不能照着宫里头的迂腐规矩过了,朕和姐夫虽有建议,可最终定论还得依你意思。”
卫泱想了想自己的生辰在年底,年底向来是国事最繁忙的时候,若再抽出时间人力给她筹备笄礼,只怕今年冬天都要在惶恐里度过了。
“年底热闹事多,不差这一桩,不如就一切从简吧。”
卫泱有她的顾虑,谁不知女子的笄礼堪比求婚盛典,以她的身份与流传出去的品性,若要大过,只怕各行各路都来求亲,求亲的质量参差不齐,若多几个慕湛那样的,简直人生污点。
皇帝面上岁允了她,可心里早有自己的主意。
卫烆的态度明确,既然你要宠她疼她,她便与我国公府再无关系。
皇帝企图以过去的情谊打动卫烆,却忘了这位铁石心肠,打动他难如登天。
过往同生共死的日子,他当真是一点不念了。
皇帝想,大抵是只有自己还记得阿姐冷清的笄礼,无亲友相贺,无新衫加身,一间清寒小屋,竟是一国公主笄礼的殿堂。
卫烆用一根自己打磨的木簪替谢尔行绾起长发,那时年纪尚小的皇帝以为那便是举案齐眉的开始。
后来谢尔行将他扶上帝位,成为一人之下,千万万人之上的皇长公主,卫烆也因护主有功而加官进爵。
权势有了,富贵有了,唯独失了过去那颗年轻的心。
卫泱一路上的行李有专门的宫人准备,金银细软无数,哪里像是私服出行的百人的队伍阵势浩荡,只是落在寻常百姓眼里,暗暗啐一口,骂一句奢靡无道。
卫泱外头套着半臂衫子,三千青丝挽着简单的发髻,素容洁净,像是寻常富贵人家的女儿,眉目灿烂,稚气可爱。
可惜这女孩儿,却不是个天真心肠。
随性的太监弓起身子现出瘦弱背脊要做她脚踩软凳,那面容淡漠的少女轻瞥一眼:“太瘦了,本宫踩着不舒服。”
转过头,看着一旁黑甲傍身的威武将军:“我要他来。”
一根如玉般莹洁,修长有致的食指朝着那将军的方向轻轻一点,谁不羡慕,仿佛她的眷顾,是他一生荣幸。
芷心吓破了胆,那慕湛的大胆肆意她是见过的,不敢卫泱到他面前,却将骄纵性子全使出来。
一旁的秋阳子也是万般担忧:“殿下。。。”
卫泱提高声,道:“一个混血的杂种也敢不从本宫?难不成以为陛下封你为侯爷你就真能翻身做主,与宫里头血统正派的王公贵卿平起平坐?”
芷心在卫泱耳边小声提醒:“授予慕湛爵位是您亲自跟陛下提议的。”
芷心不提,卫泱怕是一辈子都要记不起这件事。
年前为平西夷之乱,慕湛的黑铁卫死伤一万,皇帝苦思该如何抚慰慕湛,卫泱便提议授予他爵位。
卫泱不再做声。
其他人不知发生了些什么,只怕上头这位喜怒无形,自己一个声响都会惹来杀身之祸。气氛是一种诡异的静谧,呼吸可以杀人,众人都为自己捏把汗。
打破寂静的是那雄姿勃发的青年儿郎。
“臣食皇粮,本就该为公主鞍前马后。”
说罢,屈膝跪在马车前,奉献他隔着衣物也难掩宽阔结实的背。
许是占了外族人独有的摄人气势,他弓背屈膝,都有一番威武。卫泱心颤,懊悔自己不该逞一时之快。
那厮哪是个真正恭敬的,她一脚踩上马车前的踏板,正要使力带着另一只脚上去,却动弹不得。
一股子力拽住她下坠,低头看,象牙白罗袜包裹的纤细脚踝被男人黝黑的手包裹住,根本不容她动弹。
卫泱蹬了两下,蹬脱不掉,反而觉得那只手愈发用力。
宫里头女子,贵在矜持,卫泱长这么大,第一次与一个非亲非故的男子如此接触。那不堪一握的细细脚腕在男人手里,仿佛一个不小心就要折断。
卫泱对上那人似笑而非的眸子,各种意味,到底她一个干净的小姑娘不能懂的,可卫泱直觉反感他的目光,语气有些急:“侯爷快松手,待会儿我三哥来看到,又得惹事。”
卫桀惹是生非本事在这东阳城中无人能比,慕湛也算见识过。便宜已经占了,能不惹事就不惹事。
反正掌中余温仍在,松手就松手。
见慕湛松了手,卫泱不得再说两句面子上的话:“本宫此行安危便交给侯爷了,若侯爷护驾有功,本宫绝不会亏待侯爷。”
说起心口不一的本事,卫泱也是一绝,嘴里说着不会亏待,脑海里却盘算着究竟打他多少板子才打的死他。
原以为上次二十板子后他会安定一阵,谁知面前这人生龙活虎,毫不似受了而是重罚的人。
早晨风冷,卫泱坐在马车里一张脸也吹得苍白,车厢的帘子被风吹起,可由外窥得其内人儿的容颜。
她白,只是面容上的肌肤便如若无暇美玉,慕湛消想,方才自己手中那一截,若是没了布料阻隔,冰清玉洁的触感,该是何样销魂。
意淫期间,他仍是正襟危坐在马上,周围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观察。
卫泱等的焦急,正怨念卫桀又迟到,便听到马蹄声靠近,还没近她的马车,就一声:“小汤圆儿,哥哥来晚了。”
☆、上路
卫泱堂堂公主,在宫人心中是温婉与威严并存的,被卫桀这一声“小汤圆儿”打破她平日立下来的形象,她撑起轿帘,望着前来的脸上挂彩的俊朗少年:“说过不要再这样叫我!鼻涕虫!”
卫桀呵呵几声,挠挠后脑勺,与一旁憋笑的宫人道:“汤圆儿!小爷想吃汤圆了,到下个落脚的镇子就去吃汤圆!”
卫桀就只身一人,连近侍的小厮也未带,他驾马与卫泱的马车平齐,因有慕湛这样的无耻之徒,他恨不得贴身护着卫泱。
卫泱无趣就掀开帘子与卫桀说话,这兄妹自小无话不谈,抬起杠来也能抬得没完没了。
此次卫泱虽无细致看过卫桀,但他额头青紫,手背负伤,粗略一眼就能得知,她忧心:“你总是爱闯祸,惹得自己受伤。”
卫桀不以为然,仰起头颅:“男人身上带伤才够帅。”
“得了吧,我看你是技不如人,只有挨打的份。”
卫家的人怎么会有身手差的?只是遇到了慕湛那样习惯拿命来搏的,他这样的公子哥难免不落下风,试问哪有人能斗过野兽的?
卫桀瞧不起慕湛,东阳城里其他贵族未必就瞧得起他。不是皇族血统,甚至不是个纯种的汉人,像杂种狗一样,走到哪里都讨人嫌。慕湛的父亲北平王占据北方,将这个庶出的长子放在天子面前,说白了,就是质子。
质子,即弃子。
慕湛十三岁上战场,与一个普通士兵并无区别,他十五岁取南疆王首级,十六岁北驱柔然,拿命才赌来如今的位置。
只是此人天性狂妄,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