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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同人)[家教]芙图罗之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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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牢房的门打开了。
穿着白大褂、带着同色兜帽、抹了血色唇彩的女人双手插着兜,从牢房内步履悠闲地走了出来。她身上几乎都是血,只有干燥的部分能看出来白大褂原本的颜色。
“哟,法蕾雅。”牢房的看守同她打招呼,“今天还是没什么进展啊?”
“没有——”女子慵懒地拖长了音,嫌恶地摸了摸衣摆上浓腥的血迹,“喏,都是诗寇蒂的血,放了这么多还不见成效,要不是了解首领,我还真以为他找错人了。”
看守哈哈大笑,完全不觉得人像牲畜一样被放这么多血这件事残忍到不忍目睹:“明天又得继续了,辛苦你啦,对付那烫手山芋。我们也都是为了家族啊。”
“嗯。”女人随意地点头,摆摆手,离开了。
她在终于完全背向所有的看守,确定他们已经看不见自己时,抄在兜里的手终于拿了出来。
她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所有的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除了你之外所有的诗寇蒂,”千镇轻声问,“都遭受过这样的虐待吗?”
“包括我。我在成为神明之前,也曾经因为能预知未来而被当成邪恶巫女,被绑上过铁处女呢。”诗寇蒂平静地回答她,“你所承受的这些,在过去的历代诗寇蒂里,是最微不足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下章Boss才会再次出场,我太喜欢诗寇蒂和千镇的对手戏,一不小心写了全章……太晚了,争取明天爆字数!
大家晚安w
☆、对峙
千镇还在摸索基地的出口。
维吉尔的总部实在是太大了,而她必须要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打开牢房的门,穿着她的衣服的法蕾雅的尸体很快就会被发现。她和法蕾雅长得确实很像,但是还没有相似到如镜面倒影般无法分辨的地步。
千镇转过走廊拐角,在离下一个陌生房间还有两米左右距离时终于停下来大口喘气。
诗寇蒂只是让她的伤口愈合,她流失的血液和失去的体力无法补回。而唯一能给她打造血剂的法蕾雅,早在给她打针之前被诗寇蒂虐杀了。她现在处于极度虚弱的贫血状态,如果不是长期训练后的意志支撑着她,她下一秒就会倒下。
千镇撑着墙缓了片刻,抬头望向前方的走廊,突然看到前方两米远的的房门上,那个化成灰她也认识的名字。
Samuels Vigil
门里传来了脚步声,似乎是有人在悠闲地踱步。暴君首领塞缪斯维吉尔的房间,散步之人,不作他想。
她想大笑,笑声卡在喉咙里,她抑制不住地要剧烈地咳嗽出声。但在发声的前一秒,千镇用力地捂住了嘴。
千镇抬起在诗寇蒂赐予她部分力量后那双微微泛紫的墨色眼瞳,冰冷地看向那扇门,唇角勾起的弧度带了和眼神相同的冷意。
居然……这么巧。
“千镇,冷静。”诗寇蒂试图劝说她,“你现在很虚弱,对上那个人是没有胜算的,不如快走……”
“走”还没说完,诗寇蒂就看到,千镇站在了门前。
然后,她一脚踹开了那扇门!
迪诺和德卢卡小队的人在一个小时后到达了维吉尔基地外一百米处。
几辆车无声无息地停下,迪诺、罗马里欧和弗朗西斯率先下车,弗朗西斯看了一眼陆续下车的手下,出声:“迪诺先生。”
迪诺应声转过头去。
“地图已经传到你的手机上了,您和您的部下从后方废旧停车场下的下水道潜入即可。”弗朗西斯用指腹摩挲着枪口,“还请务必成功,毕竟您已经知道,鬼川小姐对于我们的意义非同小可。”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地严肃。迪诺看着他沉默片刻,郑重地点头;
“我一定会把她带回来。”
“那就好,加百罗涅首领的诺言还是值得相信的。”弗朗西斯脸上的凝重神情顿时烟消云散,他抬起浅碧色的眼睛含笑看向迪诺:“那么请出发吧。我们会为您做好最完美也最……”他伸出舌头一寸寸舔过下唇,有种野性的美感,“嚣张的掩护。”
迪诺点头,他握紧了手中的鞭子,和罗马里欧一起冲向了地下通道所在的地方。
弗朗西斯慵懒地眯起眼睛,看着他们无声地融入浓重的夜色中。
他原本靠在车上,此刻站直了身体,左手的柯尔特转了个漂亮的枪花后直指维吉尔基地正门。
“嘿,兄弟们,准备好了吗?”
弗朗西斯压低了嗓音,喉咙里性感的低笑能让伦巴第所有的女人脸红心跳。
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回应后,他满意地拉动了枪机,“咔哒”一声响。
“Let’s——party!”
“砰!”
“砰!”
门没有锁,应声而开,因为她那一脚太过用力而一摇一摇,狠狠撞在房内门后的墙上。
还是那身紫西装的塞缪斯维吉尔正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听见门这边的声响,挑起棕色的眉看了过来,眉目间少有的诧异:“嗯?法蕾……”
他顿住,看着她片刻,慢慢地笑了。
“原来是……千镇啊。”
塞缪斯从容地摇晃着杯中血红色的酒液,漂亮的暗紫色眼睛似是专注地看着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小的液面。
“怎么,你已经把法蕾雅杀了?”
“没错。”
“杀了法蕾雅,是为了逃走。”那双紫玉髓般的妖冶眼眸缓缓地转向她,带了似笑非笑的意味,“可是你又愚蠢地来自投罗网,是为了什么?”
千镇冷冷地盯着他,攥紧了拳。
“杀你。”
在“杀”这个音刚发出来的一瞬间,她已如隼鸟一般掠了出去!
“就凭你吗?”
塞缪斯手上突兀地燃起红色的火炎,将他手中酒杯里的酒都蒸发殆尽。他轻易地躲过千镇袭来的一拳,另一只空着的手宛如抓一只猫般,带着嗜血的红光轻而易举地扼住了千镇的咽喉。
“有进步,但是……”塞缪斯晃动着空酒杯,眯起眼睛享受地看着千镇的表情,“彭格列的人没告诉过你吗?在死气之火面前,你就算再强,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是吗?”
迎接他的是在瞬间指向他眉心的枪口,那是在进入牢房之前被法蕾雅收走,又被千镇从尸体上收回的枪。
“我可不这么认为。”
她含着冰冷的笑意,扣下了扳机。
“砰!”
在千钧一发之际,塞缪斯以最快的速度将千镇甩了出去。
千镇被砸进了塞缪斯对面的墙。后背传来剧痛,她咳嗽着勉强站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抬头看向塞缪斯。
他的手臂被擦破了一条,正渗出血来。
即使他的反应已经异常迅速,但在那样近的距离下,能避开要害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千镇咽下喉咙里腥甜的液体,艰难地嗤笑了一声:“……遗憾。”
咔擦一声脆响,塞缪斯手里的酒杯碎成了齑粉。
“很好……千镇……”
塞缪斯一步步走上前来,笑容越发阴鸷。
他柔声道,“每一次我们见面,你都能给我惊喜……”
话音刚落,塞缪斯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千镇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感到脖子上,有一双手轻轻扼了上去。
她动弹不得,听到塞缪斯伏在她耳边,含笑低语:
“我会让你后悔回到我面前。”
他的双手猛地爆出滚烫的火炎,那火炎比之前更加炽烈和纯正,烧灼着千镇颈部的皮肤滋滋作响!
“放心,千镇……”他低声道,压抑不住地兴奋,“我会控制住,不让你死去的……在法蕾雅那里,还没有尝过这种甜美的感觉吧……被火炎慢慢灼烧,一点点地感受那种彻骨的疼痛……”
千镇试图抓住他的手,却因为体力透支而无法挣扎。她眼前一阵发黑,却仍旧将痛呼声死死压在胸腔里,眼里渐渐浸染充斥浓重恨意的血色。
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为什么……不能……
“唉……”
女声在她脑海中叹息着,千镇感到一只无形的手拍了拍她的头。
“交换选手,我的神裔。”
塞缪斯感到手中一沉,千镇垂下了头,仿佛失去知觉般没了声息。
“啧,这么快就撑不住了。”他看着手下原本白皙但现在已经开始发黑的皮肤,脸上阴鸷的色彩淡了淡,“看来彭格列给你的训练,也不过如此而已。”
他刚要松开手,手腕突然被死死攥住。
前一秒还昏了过去的女子,此刻缓缓抬起头,那纤细的手掌竟如铁钳般攥住了他的手腕。她回过头,启唇,字字浸过冰水。
“过了这么多年,维吉尔家的人竟然还是这么欠揍。”
她那银水晶般的眼睛分明在笑,却在瞬间爆发出恐怖的气势:
“——呐,你可以去死了,塞缪斯。”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不小心又写多了,我原本的构想是在六百字内把塞缪斯揍千镇和诗寇蒂反揍塞缪斯带过,再让Boss出来耍个帅……
我发誓两章之内一定写到boss主场!
以及今天真的累成狗,好不容易放假了……还要回家探亲
大家夜安,就算探亲我也会尽量保证日更的!
……尽量。
☆、得救
塞缪斯挥起手臂将她扔了出去,诗寇蒂飞出几米后轻松稳住身体。她站起身,沾了血的修长手指抚上颈侧的烧伤。
“啧,”她开口,“真是令人想吐的火炎。维吉尔每一代首领的属性都不同呢,我记得上一代似乎还是……雷?而你……看来是岚。”
塞缪斯看着她,手上一下一下地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脸色阴晴不定。
“你是……诗寇蒂。”
“没错。”
“没想到……法蕾雅居然成功了。”
“我也没想到会跟你对峙,”诗寇蒂耸肩,“这孩子一直在心里喊着杀了你,吵得我头都疼了。”
“出来替我可爱的神裔,解决一下你也无妨。就当是……”
她抬起手,五指拉出五条银色光刃,指向塞缪斯,缓缓勾唇笑了。
“让我借她的身体,挣脱神域束缚的报酬。”
她闪电般急掠向塞缪斯,光刃在她身后的空气里拖出一条长长残影。塞缪斯勉强闪身避过,诗寇蒂指尖的光在墙上腐蚀出五条细而深的沟壑,塞缪斯甚至看到隔壁房间的光从那几道沟壑里透了出来!
塞缪斯在离她十米远的地方站定,脸色黑沉地看着诗寇蒂收回手,优雅地吹去指缝里的碎石。
如果他没能闪开,那五条缝就会变成他身上长长的豁口。
“能让你躲过去,看来我也退步了不少。”
她眯眼,将手举至面前。光刃化形得更加明显,让她的手看上去如同野兽凶暴的利爪。
“下一击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她压低身体,双足后蹬,猎豹般向塞缪斯俯冲了出去。塞缪斯迅速闪避,诗寇蒂却阴魂不散地追着他不放,身影快得像一道光!
在最后避无可避之时,塞缪斯不得不伸出双手,燃起巨大的血色火炎,正面抵挡她的利爪。
诗寇蒂扬起讽刺的笑容,指尖的利刃一寸寸将那火幕撕裂吞噬:“愚蠢,你该不会觉得人类的火炎可以胜过神明的力量——”
“量”字还没说完,她猛地顿住了,指尖的光竟在瞬间弱了很多。塞缪斯看准时机,火幕汇成刀刃的形状向她劈去!
诗寇蒂侧身躲过,向后疾退,和塞缪斯拉开了距离。她捂住嘴咳出一口血来,愕然地望着手心粘稠的液体:
“怎么会……这么快。”
“研究结果果然可靠。”塞缪斯站在原地,血色火炎燃烧不息,阴鸷的脸色被那副优雅的虚伪笑容取代:“你附身神裔时,是有临界点的,而且……”
他微微低首,目光里充斥恶意:
“神裔的身体越差,时限越短。”
“不愧是维吉尔的首领,对我的了解果然十分透彻。”诗寇蒂随手把血擦在墙上,没有半分慌张,“不过,你还是忘记了一件事。”
下一秒,她消失在原地。
塞缪斯的耳边萦绕着,她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
“现在,全身而退比杀了你容易得多。”
他冲向房门口,却撞在无形的墙上。岚火剧烈燃烧,无法摧毁哪怕一寸。
“即使我力量的效果也有时限,”塞缪斯眼中黑云翻涌,听见冥冥之中诗寇蒂在他耳边快意地低声说道,“你最好还是不要妄图在时限之内,打破神明布下的结界——毕竟无论在我还是千镇的眼中,你都不过是……蝼蚁而已。”
在冲出走廊确认塞缪斯无法追上后,诗寇蒂解除了对千镇身体的控制,千镇一瞬间没能站稳,几乎要跌坐在地上。
“神的附身,对人体的损耗原本应该微乎其微。”诗寇蒂皱眉,“但是我没有想到,你已经这么虚弱了。”
千镇的手指扣着墙面站起身,刚要转头,诗寇蒂立刻低喝:“站住!”
千镇低着头顿在原地。
“往前走,你现在杀不掉他。”诗寇蒂如果不是神,肯定已经被气坏了。她冷冷道。“杀他的机会多得是,别在这个时候犯蠢。你留半条命走出去,还是我附身让你吐出最后一口血,自己选。”
千镇沉默片刻,抬起头,望向走廊前方。
“我会杀了他,”她一字一字地说,“一定会。”
“我知道。”未来之神轻笑一声,知道她勉强冷静下来了,“我在这片基地散开了神识,大概知道该往哪个地方去了——
“——继续走,从地下逃。”
迪诺和罗马里欧在下水道里小心翼翼地前进。
他为防不测需要节省能量,罗马里欧便开了手电筒在前方照明。
走着走着,罗马里欧手一动,手电筒金黄色的光晃到了前面拐角,有人影闪过。
罗马里欧一凛,咔哒一声子弹上膛。迪诺抻直了鞭子,大空之火轰地一声注满了他的鞭子和双手,在地下剧烈燃烧,映亮他警惕而凝重的眼神。
“什么人?”
“这样的火……”
模糊的声音从人影所在的地方传来,迪诺蹙眉分辨着,突然听到对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迪诺?”
穿着被血染红的白大褂的千镇艰难地从拐角后挪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脸色错愕的迪诺。
这样……温暖而灿烂的颜色……
“是你的……火炎啊,迪诺。”
两人都忘了走向对方,隔着昏暗的空间对视,想笑,因为感谢和庆幸。
维吉尔基地那么多通道,他们偏偏,选择了同一条。
“你……千镇!你身上的血!”
迪诺冲到她面前扶起她的肩膀,紧张地上下打量她,没有发现比较严重而明显的外伤。千镇擦去唇角的血迹,摇摇头:
“大部分都……不是……我的。”
“千镇……”
迪诺将她按进怀里,温柔而又小心,心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欣喜,和几乎要没出息地哭出来的冲动。他闭上眼睛,郑重地许诺:
“不会有第二次。”顿了顿,又硬起语气,“也不可以有第三次,千镇。”
千镇瞬间睁大了眼睛,又控制不住地要合上眼皮。
“嗯。”她喃喃,“我知道了。”
她撑着迪诺的手臂和他拉开距离,仔细地看着他的脸,忽然笑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
迪诺的脸在她眼里开始模糊,千镇努力保持清醒,她还想再跟他说什么,她不想……不想……
“迪诺,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在想什么吗。”
“什么?”
“意大利人……都这么好看吗?”
千镇终于闭上了双眼,身体不再绷紧,控制不住地向前倾。
她安心地摔在了迪诺怀里。
最后看到的是迪诺刹那震惊的神色,千镇叹息,沉入了黑暗。
她不想……不想……睡去啊……
弗朗西斯正用子弹□□维吉尔总部的第十一个基地防御操作台,突然听到耳机里传来声响。在他周围,同伴和敌人战成一团,他却好似在伦巴第的宴会上一样,接上通讯后轻松地问道:
“哟,罗马里欧先生!你们接到人了?”
罗马里欧在耳机里说了大致情况。他扬扬眉,对防御设备放了最后一枪。
“好,我知道了。”他笑道,“在来的地方汇合,要快!”
那边的通讯结束,弗朗西斯按动耳机上的按钮切换了频道。
“派对结束。”他笑眯眯地吩咐,“撤!”
“是!”
迪诺横抱着千镇跑上了地面,弗朗西斯和其他人一边开火一边迅速退后撤离。枪声渐渐变少,弗朗西斯和几个部下看到了迪诺怀里的千镇,月光下,她浑身浴血,即使失去意识,依然如神祇般不可侵犯。
迪诺将千镇抱上车,为她系好安全带,伸出修长的手指,指腹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血迹。
“睡吧。”他声音轻柔,手却在微微发抖。
“但是……一定要醒啊,千镇。”
所有人沉默地看着它们,弗朗西斯首先打破了沉默:“好了别慌,迪诺先生。现在带小姐回到彭格列赶紧接受治疗的话,不出半个月,她绝对能恢复到全盛状态。”
他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地道:“而且看小姐这样子……也许已经得到了多年前那位夫人拥有的力量呢。”
迪诺等人已经上了车,弗朗西斯也带部下向车门走去。有年轻的新晋家族成员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低声问:
“队长,那位小姐究竟是……”
弗朗西斯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走到他前面。
“那可是我们的女王大人。”
☆、过去
深夜,彭格列客房。
沢田家光走到房门口,手刚放到门把上,突然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他将门推开一条缝,看到里面的情景后,怔住了。
面色苍白到几乎毫无血色的女子睡容安详地躺在床上,细瘦的手臂插着针管,输送着一旁吊起的血袋里能够为她缓解严重贫血的血浆。
金发青年背对门口,默然地坐在她床边,目不转睛地出神地看着她,完全没发现沢田家光在注视着他们。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为她拂去额头的乱发,手指滑下她的脸颊,轻柔地摩挲她颈侧包扎的纱布。
纱布之下,是狰狞的烧伤痕迹。
月光下,睡着的女孩像一朵开到极致的白昙花,模样脆弱得仿佛一吹即散,迪诺甚至不敢用一丝一毫的力气触碰她。
他收回手,闭上双眼,双手十指交叉,抵住了额头。
沢田家光眼尖地看到,迪诺的背影在微微颤抖。
旁边忽然有人拍了拍他,沢田家光看过去,发现罗马里欧站在一边,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现在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他们比较好。
沢田家光无声地掩上了门,走到罗马里欧身边,低声问:“他在那里坐了多久?”
“快二十四个小时了。”罗马里欧望向房门,叹息道,“从千镇小姐被救回来后,boss就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千镇醒过吗?”
“没有。”罗马里欧的眼里也浮起一丝担忧。虽说医疗队的人已经说过千镇小姐的伤势没有大碍,但是这不知原因的深度沉睡,还是令人感到不安。他毫不怀疑,如果千镇小姐一直醒不过来,boss就会在她身边一直等,直到她睁开眼睛为止——
——哪怕这中间的时间,是一生。
“他刚将她带回来时,我看过千镇脖子上的伤。”沢田家光的脸色有些凝重,“那是现任维吉尔首领的岚火烧灼出的伤痕。岚的特征是分解,控制不好就会让千镇的头颅变成碎片。可是,他竟然能用那火炎一点点灼烧出这样的伤痕——”
他和罗马里欧对视一眼,彼此的表情都不轻松。
“那个人对火炎的控制力,和他自身的实力,都强大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啊。”
千镇不是不想醒来,她只是在昏迷之后,沉入了一场冗长而久远的梦里。
不是关于她自己的梦,而是关于历代诗寇蒂的一生的梦。
她看见上一代,眉眼和气质与她如出一辙的年轻的亚洲女人胸口中弹,在怀着恨意说完最后一句听不清楚的话后,死在一个欧洲男人的怀里。而不远处举着枪的人,手上绿色的电光噼啪作响,眼睛的颜色和塞缪斯·维吉尔一模一样。
千镇突然间意识到,那女人可能是她亲生的母亲。
她上前一步,刚想仔细地看清楚那个女人的模样,周围的环境却在瞬息间发生了剧变。
世界从现代社会的模样渐渐变成了十九世纪末时的欧洲,钟楼之上,浑身血流如注、几乎没了一块好肉的女人带着凄然的笑容,在对面拥有暗紫色眼睛的男人步步逼近时,张开双臂向后倒去,重重地摔下了地面。
她的血在地面迅速流淌开来,染红了灰色的水泥砖。
时光不断倒退,每一代诗寇蒂在经受惨无人道的虐待和酷刑之后,不是生育下女儿后衰弱地自然死去,就是在生育后仍旧被不知情的人追着不放,而选择了已经成为一种解脱的死亡。
千镇身处其中,像游于人间的流魂般,看着事情无法阻止地发展。
最后,是成为神明之前的初代诗寇蒂的故事。
她为了提醒朋友和亲人可能会遇到的灾祸,用自己预见的未来告诫他们,却在那些预言一一应验后,被心怀怨恨的人们当作对他们施加诅咒的邪恶的巫女抓了起来。
城中的大祭司爱慕着诗寇蒂脱俗出尘的美,渴望着她的力量只为他一人使用。却因那女孩的高傲和对他的蔑视与不屑,他永远也无法得到她。
无法得到……那就毁掉。
他怀着报复的快意,站在祭坛之上,道貌岸然地高声宣布:
“将这邪恶之人的血放干,将她的肉曝晒在烈日之下,就能消除我们遇到的所有的厄难。”
“杀死巫女!”
“杀死巫女!”
“就是因为她,我们才总是遇到灾祸!”
人们怨恨而兴奋地高喊着,用力地推搡着被铁索和镣铐绑住的诗寇蒂,将她推上那祭坛之上的铁处女。
数根长长的铁刺慢慢地贯穿了少女姣好的身体,从她的皮肤上刺了出来。凄厉的惨嚎回荡在祭坛之上的天空。她的血液源源不断地流下台阶,被人们嫌恶地惊叫着避开。
她的双眼淌出血来,却比从前看得更加清楚,她感到疼痛正在慢慢远离她的身体,她意识到会发生什么。
人们听见她嘲讽地大笑起来,诗寇蒂的身上渐渐散发出银色的光,那是属于神明的圣洁的光芒,刺瞎了他们污浊的双眼。人们惨叫着纷纷捂住自己的眼睛,却听到她的声音响彻整座主城:
“我愚昧的人民啊,这是你们对我犯下罪孽后应得的报答。”
她清明通透的双眼转向大祭司,嘴角扬起冷笑。
“我以未来之神之名诅咒你,子子孙孙,世世代代,无论如何都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无论拥有多少财富和权力,都会在我的神裔手中变为虚无!即使不断想要挣脱,却永远无法摆脱命运的束缚——永远!”
画面定格在最后,千镇赫然发现,大祭司有一双暗紫色的眼睛。
“你都看完了?”
千镇转过头,看到诗寇蒂站在自己身边,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成为神明时的画面。
“这是历代诗寇蒂都会看到的历史。”诗寇蒂收回目光后耸肩,“有过去,才有未来。”
“这些历史与我无关。”
千镇转过身,朝梦境里唯一的一点光走去,她知道那是出口。
“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她站定,侧过头去看了诗寇蒂一眼,不带任何感情地说,“我都不会为它所困。”
诗寇蒂愣住,片刻后,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去吧,孩子。”她轻声说,“天要亮了,你该醒了。”
迪诺握着千镇的手,靠在椅背上睡着了。他睡得不稳,只是浅眠。朦胧间,他感到自己握着的手,似乎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向千镇的脸。
她大病初愈,连睁开眼睛这个动作都做得有些费劲。千镇在窗外透进来的晨曦里,有些不适地眯起眼睛,微微侧头,看到了迪诺,脸上少有地露出愕然的神色。
“……迪……诺?”她动了动嘴唇,嗓音沙哑,“你……哭什么?”
迪诺吸了口气,硬是把眼泪憋回了通红的眼眶里:“……我没……没哭。”
“……哦。”千镇沉默片刻,被他握着的那只手的食指微曲,轻轻地点了点他的掌心。她的唇线浅浅地一弯,露出淡淡的笑容,像是在安抚他,“你可是……加百罗涅的……boss,别总在部下面前……露出这么废柴的……表情。”她调节了一下气息,说话对她现在的体力消耗不算小,“嗯……笑一个。”
“我……知道……”
迪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在千镇的目光里,红着眼睛扬起她最喜欢的那种、和他的火炎一样温暖的笑容。
“我只是……只是感谢上苍。不,我感谢千镇……”
他握紧了她的手,将她的手举到唇边,吻她的细长纤瘦的手指。
迪诺轻声道:
“感谢你还活着,感谢你在这里,感谢你能……醒过来,叫我的……名字。”
☆、宁静
千镇移开目光,不知为何无法直视他的眼睛。
或许是因为,现在她和迪诺离得这样近,她几乎清楚地看见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被温柔地压抑着的强烈的情感。
千镇不知道迪诺眼里的那些东西意味着什么,这其实不怪她。“不知爱为何物”,是每一代诗寇蒂都会传承下来的特质,或者说缺陷更为恰当。
因为神明只是包容着世界,不存在爱,也没有感情。
她缩了缩手,觉得他的吻虽然那么温柔,却温柔得她无所适从。心脏一下下擂着她的胸膛,千镇觉得有些不安,但并不痛苦。
迪诺感觉到她的瑟缩,猛地意识到他刚才的行为对于千镇有多莫名其妙,赶紧松开了她的手。
还有心里不知来自何处的失落,也被他压制下去。
两人各自沉默,几乎听得到彼此的心跳声。
“千镇你……你睡了这么久什么都没吃,一定饿了吧。”迪诺僵硬地笑了笑,“想……想吃什么,我去跟厨房说。”
千镇歪着头,看着他想了片刻,苍白消瘦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寿司。第一次在彭格列住的时候,你送来的那种。”
迪诺刚要起身,看着她歪着头睁大眼睛的模样,保持着身体刚好离开椅子还没站直的姿势愣住了。
……所……所以说,平时跟块冰似的人,一不小心卖个萌,那种杀伤力……真的是不能用语言形容的啊……
“……迪诺?”
“好……我……这就去。”他在千镇疑惑的目光里慌乱地起身,差点被地毯绊倒,险些摔个趔趄。
迪诺踉踉跄跄地走出了房门,他的背影甚至显得有些狼狈。他关上门,靠在房间外的墙边努力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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