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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我-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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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此状,我亦不敢大意,大损的身体亦只能简化了一件灵机斗篷,将周身都罩了起来,才踏步进入这大为变化的冰川之海。
一走进这冰川之海,周身便为这化作刃剑的风雪刺中,好在其中灵机化散,似有意只在寻找什么一般,并没有见重的杀伤力。饶是如此,一路行过了深处,我大损的身体在这般风雪刃剑密布的冲击下,亦不免觉得有些挨不住。
便在这时,我就觉得眼前多了一道人影,风雪骤然为停,大片的雪花身体也在细碎的声音里凝聚成了一方方明亮晶莹锋锐的冰晶长刃,悬空凛凛地指向着我。在这层层冰剑之后,一袭明黄缎衫曳地的女子疑惑地摇了摇头,神色恍惚地看了我一眼,便转开了眼眸,低声喃喃间,脚跟一旋转踏,人便走了出去。
“不是你……不是你……”
在她渐走的呢喃声中,冰剑攸地齐齐向我扎来,寒光烁烁间我急切地叫出了声来。
“白芨!”
明黄缎衫的女子正是白芨身形容貌,这一声叫出,那女子远走的身形攸地出现在我眼前,一把按住了我的肩头道,“白芨在哪里?快告诉我!”
我眼瞧着她急切的有些扭曲的倾城容颜,心下里闪过不明之感,迟疑地轻道,“林……西凛?”
她眉目一息寒意闪过,杀意凛冽地瞪着我道,“你怎会知晓我的名字?这分明,只有阿笈一人知晓,你如何能知?莫不是你当真知晓阿笈所在!”她一声顿喝,指尖力下,按得我肩头发疼,眼眉欺近而道,“你说!阿笈在何处!否则,休怪我再下狠手!”
言语间,冰剑簌簌地扎在我的脚面,威慑之气轰然炸开,一如响在我的心际,赫然惊诧林西凛竟然在回到白芨体内后反把握了这副身体的主动,完全压迫了白芨的主神之思。
这般想到,我便想起了当时白芨将我硬生生困在厚土缚魂阵中的境况。
“时欢,难道我真的就比不上太清么?明明,是我先遇见你的。”白芨一脸哀然,拦在我的身前,阻止着我突破着厚土缚魂阵的禁锢。
地利苑中,我因想着阿宁,故而两次能够从中脱困,这也是因为在更久远的以前,她在最初的厚土缚魂阵中给予了我她心头之血的缘故,才使得我在濒临崩溃的边缘,脱困而出。也是这份心头血,让我能够轻易地杀散了守护她的九方龙首,从而使得她陷入这无尽的争夺之中,惹得她被太皓觊觎,逼迫的难以周全安生。
与阿宁,我才是最终改变她命运的罪魁祸首。
想明白的这一刻,我亦彻底明白了自己对阿宁的真正心意。
“不,”我抬起头,对上白芨弦然欲泣的眼眉,咬定了心意道,“这个世间没有谁先谁后,唯有这颗心的深浅。我原以为我是那般在意着太清,事实上,这一切,在他的懦弱面前,早就变得不堪一击了。余下的纠缠,不过是我给自己画的一方虚梦,贪念难为止休地惹得本就无辜的阿宁深陷无尽的痛楚。我最为对不起的,便是阿宁。我会借这一方理由,贪妄的实现我对她的不舍,不管她原不原谅与我,无论有多痛苦,我都会坚持到底。”
“那么,这些年,这一从开始就因你对太清的欢喜铺就的执念,你又该如何面对?”白芨到底掉下了泪来,酸楚地蹙着眉心,不敢相信地锁着眸光深地里的一抹暗色,摇摇晃晃地退着步子,渐为远离了我。
“我一开始在意的便是第一眼见到的那方命运之身,而太清,大抵不过是他的一方替身,至于欢喜有待,我与太清自来未曾持有可见。而我与阿宁,确然是真实相对,相依而存,互为欢喜所见了的。这一份情深情浅,我亦是直至方才,才真正想为了明白。”我细语而道,念及阿宁,心底酸热难耐,既是互为可持的欢喜,又是此刻别离难见的愁意难耐,恨不得一时眼见了她才方解得这一份心蹙难言。
“那我呢?”白芨一拂袖,冷叱而哀婉。
我看着她眉峰惊冷煞气,才记起,她原也是半神之魔一族的继承之子,本该有着万般的骄傲,而不是这般低声下气地央求着一份求不得的心意。
“白芨……”我晦涩难言,亦无法再面对与她,转过眸去,无力道,“我自是知晓你一番心意,只是因缘既已错开,便无法再为回头。与太清,与你,我皆以无法再为回应了。”
“是么?”白芨凄然笑过了声来,眼泪愈发地止不住了,“既然留不住你的心,我便以这水火金三阵缚你一身,让你如何也得不到那丫头的心意!”
她说罢时,以缚魂索锁住我的玄武乍然轰鸣低吼了起来,整个冰川之海深处都随着回应了无数的低吼之声,轰轰如波,澜起了她一身的冰火之色,三方白赤金的符文法阵鼎立地环绕在了我的周身所在,割离时空的扭曲灵机漩涡般绕来,欲将我撕裂封禁的力量澎湃而来。
“厚土缚魂阵对已经有着阵心阿宁心头之血的我来讲,是不可能再缚住我的。”我拧眉一咬牙,并指点在心口,激出当时阿宁幼儿之身最为纯净的一滴血色,护住了周身,低声喝道,“无论有多惶惑,只要有这一颗心的牵系,我就不会再走失在这阵法之中的。白芨,你又何必呢?”
“不试一试,我怎么能甘心呢?”白芨欺近一步,笑得飘忽,“若你当真惶惑其间,也无须为怕,我自然是陪着你的。”
“白芨……”我心下一叹,不再看她,便专心对付起这三方阵法的作用来。
比起当时在洞窟之中的完整厚土缚魂阵,这三方为离的厚土缚魂阵已是弱了许多,但水火金的五行三方之力却是难为纠缠得许多,我耗费了太多的灵机与之为抗,得脱困的时候,已是大为虚弱,白芨身负自身的水性,加上林西凛的火性阵心之力,亦不见得好的那里去。故而,在我脱困为走的时候,她也没有能力阻止与我,一双眼眸黯淡的让人心底难为安宁。
我一下狠心道,“白芨,与其对我空负心思,倒不如,好好对待了那对你满腔心意的林西凛。”
“林西凛不过是我的一魂一魄,如今又与我身合。对她,你莫不是在说笑,还是诚心讽刺于我!”白芨恨意一凛,瞪着我道。
“魂魄离身之术,又不是没有先例。更何况,她本是鸱吻之魅,若你将她本尊归还与她,并不是没有可能,不是么?”
“你不过是想摆脱与我,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白芨再度冷嗤,不屑于我的言语。
“随你。”我实在可怜林西凛那一腔心意,但比起白芨与我,我又怎有得资格去谈论他人因缘纠葛呢?
想到此处,我愈发觉得自己万般可恨,一路走来,竟是负了无数人。
这番心思思及,我瞅着眼前占据了白芨身体的林西凛,猜测着到底是白芨听了我的话归于了林西凛鸱吻之身,还是她究底里地彻底被林西凛占据了身体魂力的上风。
疑惑间,我尝试性地开了口,“那你记不记得,秦时欢,或者阿宁?”
“他们是谁,你又是谁?”林西凛微微挑了挑眉道,“你休要打岔,快告诉我,白芨在哪里?”
“那么太皓太清,空十方不见书呢?”我需要验证她是不是真的就不记得那些存在了。
“太皓不是那个仙界缠着我家阿笈的混小子么,你扯他做什么!”林西凛警惕地瞅着我,“莫不是他派你来的?”
“并不是,我是白芨的朋友,我也是来找她的。方才,我还以为你就是她呢,不然又怎会叫出她的名字来?”我忙故作尴尬地笑了笑,摆手道。
“难道你是空十方……空十方不过是个凡人,若论求长生之术,倒还有些道理。但是阿笈自来不理外人,你来也是无用的。”她松开了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续道,“看你也是个修行之人,怎地就随了凡人的行伍,替他们求些长生障目之术了?至于那不见书又是何人,我怎地没有印象?”
林西凛对太皓和空十方皆有印象,对不见书却毫无所觉,看来,她是阿宁封禁一切之后才有的这些记忆存在。于此,我也算是彻底相信了阿宁所付出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了。
“那是我多年前的朋友,曾与我提及冰川之海之行,我以为林姑娘你有见过,故而随口一提罢了。至于空十方,不过是故人所托,对他有所照顾罢了。长生之术,本就凭着机缘,我们这些修行之人,亦颇为难得,更何况是凡人之身,姑娘也不消多心了。”我随口解释着,一旦确定林西凛亦不知晓前因后果。从她口中亦得知,就算是忘了前情因果,太皓对白芨的纠缠还是有所延续,那么我就此为突破口的决定便就是对了的。眼下,唯一要确定的就是林西凛与白芨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才好进行下一步的打算。
“我与白芨亦是多年前认识,是自幼的好友,十几岁那年我游历四方,与她少有联系,联系之中,她亦有提及林姑娘你,所以我才会猜测姑娘你的身份。如今,再度回到冰川之海,十分想与她见上一见,但从姑娘的语气里,好似白芨她不在此处了。敢问,白芨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来?”我一番话说得既圆了上面的话因,又撩开了白芨之事的起承之因。最多,林西凛会怀疑我与白芨是否是真的自幼好友的关系罢了。
“自幼的好友?”
林西凛果然问出了这句话,而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卷一番外卷之第四章
“是。”
我简单与林西凛说了幼时与白芨相处的过程,其中亦有太皓的踪迹,唯独省略了太清。我怕略过太皓的事情会引起她的疑虑,故而并不作假地全数说了出来。
“所以,你就打算用这一套说辞来说服我相信你?”林西凛笑了笑,捋起耳际的一缕散发,悠悠然的语气里有着细微的锐意,“我印象中的阿笈,可不似你口中所说的那般温和兼顾呢?”
“可是,你还是喜欢她,不是么?”我撩着林西凛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果然她眉目僵了一瞬,所有的淡定气息便都散了,整个人都幽冷了起来。
“我啊,原本不过是这冰川之海深处里的一缕幽魅之息,是鸱吻扑灭地心之火后,无法存留的魂力衍化出来的精魅。”她似是陷入幽远的记忆里,淡淡的一抹幽蓝之光在瞳眸深处暗涌着,轻漾着不知深浅的记忆之花。
“地心之火封禁之后,海水变得愈来愈冷,鸱吻的灵机不足以让我继续衍生强大,我便上浮到了海面,第一眼见到的便是静坐在冰川海角的阿笈。”林西凛浮起极淡的一抹笑意,温柔缱绻的意味里,她身下的冰川一下子就融化了,整个人半浮在了冰冷的海水里,褪去了一身明黄的缎衫,冰甲似的鱼鳞在她身下蔓延,倾覆了双腿,形成了一道奇异漂亮的鱼尾,晃着亮眼的鳞片冰光。
她就像是一尾人鱼,光裸的肩头贴近着冰川海面,修长的颈项张望着某处,有着亲近的眷恋神色,用着一种初生为灵的语气道,“她就在那处弹着琴,冰川雪海里那一抹明黄的优雅清幽,美得令我心生震撼 ,永远也无法忘却。”
“我就这样游曳在海水里,不敢亲近与她,静静地在此守候了不知多少年。”林西凛抬手掬起一捧水色,清亮的液体从指缝中流走,像是串珠坠落,清脆地砸在了水面之上,激起了言语间的细碎碰撞之音,“她从未看过我一眼,直至那一日太皓的到来。”
“我讨厌太皓这个人!”林西凛的声线里骤然乍起一丝尖锐,急切地表明着对太皓的厌恶感,“他对阿笈的眼神令人讨厌极了。不过也正因为他的出现,阿笈才看了我一眼,也是这一眼,令我十分心甘情愿地为她付出一切。”林西凛说到此处,眼眸一转,于水中微微仰望着我,带着一丝不可忽视的自嘲之意,“我犹记得,太皓与她说了一件什么重要的事,随后她便十分关注与我,更是赋予了我她的一魂一魄,让我这一身无可依附的精魅之身化作了实体,凭着她的模样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她轻轻一叹,眉目也低敛了下来,盯着冰澈透明的海水之面婉转而道,“只可惜,这些记忆我都记不得了,唯有的记忆里好像是我冒昧地亲了她,惹恼了她,于是,她便不见了。”
我听着林西凛这些断续的话语,想着阿宁的举动并不是抹杀,而是生生地掐断了有关太清,她以及我的存在,所以留下来的这些人记忆里有着不完整的空缺,但我并不确定是林西凛一人仅有,还是其他人也都有着这同样的反应。
“所以你才以风雪灵机四散地寻找着她?”我压了压心思,暗中祭起了灵机,侧步微凛地暗防着一道逐渐欺近的灵机,低声道,“如此你才能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我的存在。那么,此时你可发现了入侵而来的又是何人呢?”
“还能是谁?”林西凛懒洋洋地瞥了我一眼,身形慢慢没入海水之中,不可置否道,“还不是太皓,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一来便会将我当成白芨,我不想见他。”话尾音落,她人便入了海中,如同一尾游鱼,很快连那一抹暗影都消失不见了。
太皓那方原本属于太清的身体也到了。天青色的衣袍,削刻般的容颜,修长的身形,散发未束地落入了我的眼中。
他人痴痴地看着林西凛消失的地方,根本未有发觉我的存在。
我本也不欲与他多为纠缠,但仍觉得他体内的命运灵识浅浅地溢出了气息来,这使我略感安心。
只要命运灵识尚在,那么一切便都有可能随着我预测的方向发展。
趁他还在发怔,我掩了罩帽转身就走,不想就听他一声轻喝道,“姑娘慢走!”
“何事?”我并未转身,只是拿捏了灵机,伺机而动。
“姑娘灵机虽是不凡,但身负之物更是令人惊奇,只身一人的话,恐怕会徒惹人觊觎,千万是要小心得紧。”太皓谆谆而言,看似为我担忧,实地里我却是明白了他将我当做一般人来唬弄,暗地里是自己想要我这背上的地势卷罢了。
既然明白了他这死性不改的贪妄之欲,未必不可为之一用,我转了身,迎上他温雅的眼眉,抿唇笑了笑道,“我也着实被这物什连累得紧,但此物乃世代家传,便是拼了性命,也是要护得的。”
“世代为传?”太皓清眸转了转,讶然道,“莫非阁下便是无往书院之人?这卷轴……难道?”
“你猜得不错。”我故作了笑而不语的姿态,眼眉里都是赞赏他的神色。
太皓果见了欣喜之色,一步上前道,“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秦时欢。”他果然是不记得我了,我随口道了名,心下里却是更加见深对阿宁的一片苦心安排感到难受难堪。她将我立与世人面前,还是那个游历为散,不谙世事的无往书院的院主秦时欢。
“在下乃修行散仙之境,太皓。”他说着一拱手,与我做了一个礼数,眼眉里尽是压不住的暗喜之色,“听闻先生历来喜好游历,今日到了这冰川之海,觉得此间如何?”
“景,乃非常景。只可惜……”我扫过了这一望无际的冰雪风原,摇着头道。
“可惜什么?”太皓不解地疑问道。
“可惜了无心意。”
白芨被林西凛的一魂一魄压制了灵识,如今看来,也不知是林西凛的一腔心意过强,还是我在冲破白芨所设下的三方阵法时将她伤得太过透彻,以至于她断了生念,才会如此放任了林西凛的反噬为主。不论是怎样的因,但产生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林西凛所涉及的冰川之海是一片死寂之地,活物不存。
“心意么?”太皓闻言怔怔僵立,清雅的气质里一阵呆滞见弱,沉默了半响才开口道,“先生可曾在意过某一人来?”
“不曾。”我摇了摇头,下意识地防备着他,心下里却是想着阿宁。
“无怪乎。”太皓淡淡哂笑了一息,“修行之境,除天之阙命,地之厚魂,不外乎求个长生,多享受些欢喜时日。”他说罢抬眉看了我一眼,反问道,“先生觉得对么?”
“不无道理。”我依言点了点头,多少的觉得太皓有些不一样了,“欢喜所在,自然是希望得时日长些,但反之为痛楚纠葛,还是早为脱离苦海的好。”
“我所顾及的欢喜,便是这了无心意里的寒冰世界,一抹我真心实意顾承的人。”太皓洒脱意气而言,瞬间又是眉目一阵黯然,颓然道,“只不过,她总是躲着不肯见我,全不似幼时的那般亲近。我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便也只好一心用在了修行之术上。不瞒先生,在下确实对这地势卷生了妄念,但这皆是心性由生,若是偏要去阻挡遏制,岂非就入了魔障心眼小术了。”
“你说得不错。”我愈发对眼前的太皓有了几分改观,他言辞里的心性油然,让我也顿生惊讶,“固锁本性,实为大障。本性所在,乃生灭之存,万法有之。你能如此坦诚,与修行之境,已是难得。无怪你喜散而为之。”
我一笑点罢,太皓亦轻抿而笑,一步轻侧,更为贴近了林西凛消失之处道,“性所而喜,不外与她,这是执念之障,若有朝一日能脱离此障,恐也是无欲之境。若得无欲,那么所谓的长生与修行,其实也没那般有着意义了。”他伸出手来,对着我摊开掌心,浅笑着反掌覆下道,“这样想来,反倒是觉得一开始便放手了最好。可是自来有得才有失,故而依循天地本性而言,我终究是要得这么一回,才能有所失去一回。这执念啊,索性也就这般适而存之了。”
“太皓。”不知名地,我就叫了他的名,那一份久远的厌恶之感也淡了许多,随口而来的是我想要感叹的话,“你真的变了许多。”
“先生何出此言?”太皓讶然地看了我一眼,显然对我这莫名的话语震了心弦。
“没什么。”我忙找了个借口,转了话题,“她既不肯见你,那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青叶之地出了些乱子,我得去看看。”
“青叶么?”我想到了空十方。
“先生可是知晓?”太皓略见疑问地看了看我。
“青叶之城,立于风沙肆虐的荒漠之境,还能数年屹立不败,我一直是想去看看的。”
“能得先生之助,此行太皓也能多些把握,如此,太皓先谢过先生了。”
太皓说着又是一礼,我微一个侧身,避了过去,“一切尚可未知,言谢方早了。”
“先生当真客气。”太皓也不在意,收身又自看了一眼林西凛消失的地方,良久才低声道,“走罢。”
卷一番外卷之第五章
即便太皓有些变得不一样,但是与我最为深刻的意识里还是十分抵触厌恶与他的,一路故作持礼的同行,让我倍觉难受的不自在。这样的相处让我觉得十分别扭和不像是自己。
青叶城好似从未出现过毁灭一般,熙攘的人群里,皆是平和的面容。我与太皓行走其中,那些人的眼眸里随着我们所行所在,眼眸里皆尽暗隐地闪过一些奇异的神色,一般无二的像是看一个怪物一般地小心翼翼地盯着我和太皓,一旦为我们察觉,便轻巧地躲闪了开去。
投视过的惊虑眼神得到了太皓的回应,他轻轻点了点头道,“空十方的统治是有些门道的。”
“他们就好像是一个整体,”我亦压着声音道,环视着这座古朴的城镇,一些隐秘的角落里暗藏的杀机,“一旦有了某方面的特别切入点,就会如同饿狼发现诱饵一般,露出锋利的牙齿。”
“你说得不错。”太皓眼底隐隐祭起了金黄之色,让我升起阵阵不安。
“凡人与修行之界本不该是互不相干么?”我心底猜测太皓与空十方是否有所纠葛,试探性地问了他一句,“你为何会如此关注此地?”
“空十方的父亲空明子本是修行之人,乃诸璐川第一秘术师,奈何为人间姬家利用,终究落得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他斜看了我一眼道,“大约是这空明子早有心算,故而当生出了一个如何也习不得秘术之法的废物儿子来,也算不得太难过,只任由他与山间胡闹,结果反倒是让空十方练就了一身御兽之术,加之他天生聪慧,暗地里竟拼命博出了一方控制傀巫的技击之术,两术相合之下,他虽无灵机傍身,但依然有着无可比拟的攻击之能,以及掌控之术!”
我并未做声,心底思忖着空十方这一身御兽之术当真是如太皓所言的那般自行领悟,还是苏浅当时寂灭时将一身御兽之能皆尽加附与他,从而才使得阿宁无法下得狠手杀了与他。
“与我来讲,或许是天生的亲近感,让我对这个世间或多或少有着一些感应之命,总觉得天命所存,皆有存在的理由,不该任由杀戮折取,所以当我感觉到青叶之地的突变时,就立时奔赴过来,与白芨,也不过是路过一观罢了。”他清濯濯的语气里,让我恍惚有了些天命的感觉,心底幽然升起了一缕他是否是被汲取在身的两方天命所同化了,才会变得如此感悯天地。
“等等!”我心念一动,猛然止住了脚步,惊然地扫过那些行走的人群,“你说的变化,难道是?”
太皓暗凛的眸底闪过一丝精光,低沉声道,“你猜的不错,青叶城早在姬家当时征战天下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座被屠灭殆尽的鬼城了。如今的这般繁荣,恐怕皆是虚幻之相。”
“是傀巫。”太皓如此一说,我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正因为是傀巫,空十方才能做到如此一心地感知所有的一切。”太皓不疾不徐地走到了一方宅邸门前,仰视所在,是一方乌木的匾额,“这里便是空家最后的一人所在了。”
空府。
匾额上的字苍劲而有力,朱红的像是一抹殷红的血色泼了上去,隐隐的腥气从紧掩的大门里散发了出来,囫囵的低咽声断断续续,好似那里处藏着一个什么巨大的怪兽一般。
我与太皓对视了一眼,他暗自点了点头,我亦为之颔首回应,随之祭出灵机,随着他从高大的院墙跳了进去。
一落地,就觉得脚下一阵黏稠的松软,我低眉所视,就发觉脚下竟是凝了一层厚厚的血痂,因为时间的久远,已经全然是成了发黑的块状,松陷的感觉是太过凝厚所带来的,令人万般觉得恶心。
“是狐血。”太皓低声谨慎道,“还是青丘之地的狐血。”
“狐血?”唯一与狐狸有所相关的,我只能想到阿宁身边的那只小狐狸衮衮。它的出现当时是我未曾预料到的,更何况它后来一直与颜良有所关系,这让我顿时万般警惕起来,盯着暗色泯然的庭前幽蓝泛下,面对颜良的那种恐惧,颤栗着从骨子里蔓延了出来。
“青丘之地的妖兽最为接近当时的神兽之骨,这么大范围的狐血浸地,恐怕是在做极为浓重的血祭了。”太皓手腕一转,一方玉尺在手心里打了个旋,潇洒的动作里满是凛冽暗藏。
我随眼瞥过了那方玉尺,心底不免有些尴尬之意。红莲之剑在小东莱山随着阿宁的消失也遗失了,无法再祭出万法因果阵,如今我只能凭着自身的灵机化出一方灵机剑来面对眼前的局面。
“我想不出是什么东西需要如此为重的狐血,”太皓反握了手心里的玉尺,衣袂动辄,几乎有些急切地踏了出去,往那幽暗的门庭里冲去,“可是我感觉到它在呼应着我。”
太皓这一句话,我脑海里第一反应的就是命运在青叶城厚土缚魂阵里流失的那一抹灵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利用青丘狐血可做的血祭就太过令人觉得可怕了。
太皓疾走,我随之跟上,这一步放走,就觉得背负的方物志隐隐暗动起来,这一动,我就踏入了一抹极致的黑暗里,这是比冷寂渊底还要黑暗的无光之地,而我,也见到了终我一生都难以忘记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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