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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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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逃?”我大概猜出了那红衣女子就是战神,姬明夜显然不是随便说起这段不知真假的故事来。但或多说少的,对于战神一直空白的过往,我终于有了些许模糊的印象。
“是,叛逃是一种说法。另一种说法则是,她和那男子是□□失败的牺牲品。叛逃的过程中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男子被逮住了,随后为仙界剥离了神识,分别封印在了不同的地方,而那女子则是不知去向。”姬明夜说着忽地抬起头来,音调微扬地问了一句话,“阿宁,你知道人最怕的是什么么?”
“最怕的?”我不解他为何突然如此问来。
“是啊,就像我最怕的并不是大部分人所不能接受的死亡,而是大哥的离去。可事到如今,这种我最为惊怕的事情已经不可挽回的发生过了,所以,我再没有可令我惊惧的事情。我只会一往无前的,直至杀了明老七给我大哥报仇。”他仰起脸来,坚毅堆满在了少年人的稚嫩颜上,“所以,当那个人透过国师的身体来找我的时候,许给我能杀掉明老七的愿望时,我答应了配合他的一切行动,包括配合他让颜良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地欺骗过了战神,带着你再度来到了这厚土缚魂阵中。”
姬明夜说到这里,偏过头来,一双浑浊的看不见的眸对着我道,“那句话是他让我带给战神的,但所有的约见并不都是他的安排。毕竟嘲风是地利苑下一任的国师继承人,我的父王再为愚钝荒道,也不会不顾这一点。请战神过来,一是父王想让她以嘲风的身份主持地利苑的事务,震慑其它人对姬朝的不臣之心。二来就是我所感觉到愧疚的地方。”
“你?”我知他会说出来,仍是忍不住地问了出来。
“就是我明知那个人想要战神离开你,却依旧遵从了他的做法,将那句话带给了战神。以至于,到了眼下这般地步,伤害了你,我很抱歉,但我并不觉得我有做错。你怕战神会离开,我亦怕大哥离开。不论谁的离开,都会让我们做出无法预测的事情来,不是么?”姬明夜自嘲笑道。
我看着他,即便我能理解那份惧怕的心情,但是我不能理解的是,作为朋友的关系,他是能为了仇恨,伤害我的。这样真的能称之为朋友么,尤其是在他说出那些话来以后,我忽然觉得不认识他了。
“你知道么?”姬明夜站起身来,俯视着阶梯下的一片阔远广场,“厚土缚魂阵一旦启用,其中封印所在,就会脱困而出,这就是眼下仙界所居之人,最为惧怕的东西。”
“为什么?”我亦惊异地起了身,心中对封印这两个字忐忑不已。
“当年神兽治下统治的半神之仙魔以及凡人所在,就是用这穷极无尽的厚土缚魂阵。那男子叛逃之后被仙界处罚,亦被封印在当时的五处最为远古的厚土缚魂阵里。战神之所以在最后那一刻让我抱你进去,大概是发现了什么,或者,是想起了什么,才令她做了如此的决定。”
“你是说她的记忆受这厚土缚魂阵的影响?”我踏前一步,盯着他的浑浊的紫眸,紧张问道。
“虽不知深浅,但或多或少是有的。”姬明夜轻轻点了点头,“姬家当年并非是乱世之中最为有势力的一支,正是发现了当年位于此处的厚土缚魂阵,借用其守护的嘲风神兽之力才得以逐渐掌握了天下之势。厚土缚魂阵不仅能护,亦能封,护所护之物,封所封之禁,阵法俱活,有它自己的意识。”
“你是说,阵法中与我说话的那个人,是厚土缚魂阵的自主意识,是借用着国师的身体才与我对话的?”我实在想不到厚土缚魂阵竟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所以你在阵中好全了身体,而战神又想起了一些事情,偏这厚土缚魂阵里封禁的又是当年与战神一起叛逃之人,这其中的关联,恐怕只有你们自己亲涉其中才能参透了。”姬明夜说话间忽地一捂眼,俯身间痛楚地轻嘶了出声道,“阵法之力没了。”
“这么说,战神回来了?”
我惊喜地叫了出来,就发觉姬明夜再度开了口,“那可未定,阵法之力没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战神再也出不来了。”
“你!”恨他没番好话,我扭头懒得理他,这一回头,就看到立在阶梯之下一身红衣的战神。
我又惊又喜,一步跨出就向她跑了过去,边看战神抬起眸来,清净的眸底温柔似水,一声见重地唤了我的名,“阿宁。”
她语气里的别样意味让我顿时停住了脚步,怔然地望着她,“战神?”
“我回来了,你等我。”她抿唇一笑,雍然而雅的语气里笃定温顾,合了一眼的凝眸而视,一步一步地踩着台阶向我而来。
我看着她一步一步而来,心底的欢喜忽地就变成了巨大的痛楚,好似被什么巨兽尖牙利齿地啃噬着。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滚热的如同她身体里一路沁出的血一般,灼得我万般见恨见苦。
“战……神……”她走得很慢,身体都在轻颤着,血色隐在红衣衫下,渐渐透了出来,浸透的暗红色落在了白玉色的台阶上,一步一殷地痛在了我的心上。
“等我。”她又是一笑,轻抬了起下颚,像是高高在上的不容人拒绝的王。
我知她一定是要自己亲自走到我面前才肯罢休,心头泛滥的难过使我咬着唇深吸了数息才压住了哽咽在喉的哭腔,停下了脚步,身子沉重极了。我万般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回应着她所有的温顾,“我都等了你这么久,不着急的,你慢慢来。”
“怎么能不急,看不见你,我都急死了。”
她依旧一副浑不在意着身体的沁血伤势,令我心下里又是一阵又酸又涩,“我就在这,哪里也不去,你不会看不见我的。”
“阿宁。”她终于踏上了最后一步,我再也压抑不住,一步迎了过去,想要抱着她,却又不知道她到底伤在哪里,不敢贸然地碰她。
“我在的。”我惶急地阻止着她,“你告诉我,伤在哪里,我替你疗伤。”
“阿宁……我……好怕……见不到你了……”她抬起满是殷红血沁的手,想要抚在我脸上,却好似介意血渍弄到我脸上一半生生顿住了。
一把攥住她的手,放在了我的脸上,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我心下里又是一阵尖锐的疼痛,“战神……”
“真好……”她的指腹在我脸颊上轻轻抚了抚,似水的眸光一暗,人就倒在了我的怀里。
“战神!战神!”我抱着她,叫着她,却如何也不见她的反应,只觉得她的身体透骨的发凉,一点脉细弱的几乎感觉不到。无措之间,我大声叫着姬明夜,“姬明夜,战神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啊!”
姬明夜沉着乌墨的眸子,冷然道,“我并不知晓。”
“你骗人!”我抱着战神一步而起,却惶然又不知该往何处,这天地之大,竟没有一处是我安在之所。
怀中的战神恍若睡去,但是身上的殷红犹自灼人地淌着,我惊怕极了,怕她就此就会……
那一个字想都不敢想,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但是脑海中心念一闪,身形便随之动了起来,抱着战神就离开了地利苑。
这个世上若还令我觉得有一丝家的感觉话,那就是冷寂渊底的生死林。
所以我带着战神回到了无往书院我亲手再造的那片生死林下。
战神在我怀中轻的像是一缕轻烟,我不敢贸然再动她,一时就那么抱着她缓缓坐在了地上,“战神,我带你回家了,你快醒来吧。”
一路上我用灵机止住了她的血,此时才得以查看她到底是受了怎样的伤。以灵机护着我才解开了她伤口处的衣衫,腰腹间一道被撕裂的伤口狰狞地出现在了我的眼下,皮肉翻卷的令我心生了极度的恼恨之意。另一处则是伤在腿骨处,深可见其中白骨。我捂住了唇,无法想象她那时固执地要自己走到我面前,是忍受了何等的痛楚。
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我哭不出声音,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不断地如同魂兽一般嘶吼着。
我不仅要杀了颜良,还要毁了那厚土缚魂阵!
战神的伤口上像是有着什么结界封禁一般,阻止着我对她的疗伤,不得已之下我咬破了手腕,饮了自己的血,激发了体内属于战神的灵机,才得以使得伤口缓慢地复原,同时也惹得战神无意识里的紧蹙了眉。显然我动用这种灵机也会使她有着一定的影响,不过并不似她用来之后像我那般沁血难止,反而是让她苍白的颜上更显了一份惊人的潮色艳丽。她在无意识里轻挽起唇角,即使不睁眸,我也能想象了她噙着一丝睥睨天下的气势,俯瞰着万物而生的无上凛威。
她是如此地应该高高在上,享受万物的尊崇,何来为我伤到这般的理由呢?
她应该耀眼如华,而不是落在尘埃里。
这份欢喜,令她如此折尊,我既庆幸又难过。
庆幸能得她如此欢喜着我,难过她如此欢喜着我……
一顾再顾,伤人伤己。
这就是对我的欢喜所带给她的灾难。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这样伤害她的自己。
战神,我都还给你,好不好?
这样,你就不会伤了。
卷一贪字卷之第四十章:风雪之路
“先生不在这里。”
苏浅毫无感情的话语就那么落在我的身前,我心下里想起战神说过师傅已经随着去追不见书一行的行迹北上了的话,将战神又怀里紧了紧,冷然道,“我不是来找师傅的,我只想陪战神安静地呆上一会。”
“你,要小心。”
苏浅一句不知名的话,让我抬起了眸,疑问地盯着她眼里的一汪静潭,猜测着她话里的意思。
“先生。”
苏浅说完这句话,人转身走了出去,没有带着一丝一毫的犹豫。
让我小心师傅?
小心师傅追去会不敌不见书他们?
温凉的指尖抚上了我的脸颊,熟悉的触感让我不敢低下头,眼泪已是先一步滚落了。
“怎地还这般爱哭?”
战神的指尖轻抹着我的眼泪,温柔里见着体力的孱弱,我忙自己一手抹了眼泪,握住了她的手笑道,“我开心的。”
“阿宁。”
“嗯?”我紧张地看着战神,“你可是哪里疼了?”
“没有,你别担心。”她温柔的眸底里一丝幽气升了起来,整个人也肃冷了起来,又轻轻叫了我一声,“阿宁。”
“战神,你是不是有事要说?”我心底有着一丝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战神做了什么特别的决定。
“我在那阵中想起一些事。”她说话间眼眸飘远了去,落在了生死林上,轻的似风地又开了口,“我想找回我的记忆。”
为什么战神会看着生死林?
我心下里如是想着,顺着她的话应了一声,“好。”
一阵特有的熏香袭来,带着一股神秘而祭祀的幽冷,却是战神勾了我的颈项半起了身子,下颚搁在了我的肩上,偎在我的颈项间,清冷凝脂的肌肤惊起了我一阵轻颤,悬着心不知她要做什么。
“阿宁,我的名字里有着……一个……‘欢’字。”她好似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语气里有着轻微的忐忑。
“是么……那我以后该怎么叫你呢?”在战神无法肯定的语气里,我反揽住了她,不敢贸然地猜测些什么。
所有的事情,都在渐渐浮出水面,在那之前,我所要做的就是在帮助师傅的情况下保护好战神。
保护她不受一切伤害。
“你在生气么?”战神又贴得紧了些。
“怎会。”我将她顾的更深里些,幽冷的香气浓郁的令人心窒。
“阿宁。”
她几次唤我,一声温过一声,令我如临悬崖边上,一身惊冷地看着她。
“你等我……再等等我……好不好?”
她的头滑下了我的肩,额头抵在我的心口上,隐隐的哭意透湿了我的衣襟,浸润的滚烫酸涩了我的心。
仰起脸,我努力地不让泪水再度落下,哽咽了所有的心疼泛滥,扯出了一轻嘶笑,应了一句。
“好啊,我等你。”
“有玄武的气息。”
战神离了我的手,扑面的风雪里,手心的空落让我一时觉得落了寒。
那日她醒来,一番话下,笃定了要寻回记忆的心思。身上的伤也奇怪地愈合了,拽着我的手就往北走。一路也鲜少说话,御行到第三日头上,已是到了一处冰天雪地之地。
此时她所立之处,乃一冰凌川崖,红衣似血地立在白茫茫的世界里,衣袂翻飞间发如魅舞,后颈里白皙的肌肤丝丝清透而来,我心下一叹,指尖化了一方暗红的裘衣,缓步走了过去将她愈见单薄的身形掩在了怀中,圈住了盈握的腰身,贴在了她肩上忧心地了开了口,“此处好似有些异常地见寒,你小心身子受凉。”
“阿宁,你看,这就是冰川之海了。”她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顾地安慰着我的担心。
顺着她的意有所指看去,放眼里的冰雪世界是一片极为广袤的冰川,冰山栉次交错而生,恍若镜面一般的地面碎裂了无数沟壑,沟壑里是平静的幽蓝海水,漂浮着散碎的冰屑小山。根深尖锐的冰凌之柱如同枯骨向天乱横而立,底下形成了下宽上窄的蜿蜒曲径,放佛有意在引人更为深入一般,张开着幽幽的巨口,杀意铺就了阵阵寒意,随着风雪扑面而来。
“更有着,”她言语森然一寒,凛冽更胜风雪,“厚土缚魂阵!”
“你是说……”我心下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惊的想法,“这阵法,除却封禁着某个人的神识,也封禁着你的……记忆?”
手被战神紧紧按住了,风雪里挟杂着她毫无感情的声音,“或许罢。我只需要找到那方阵,就自然能明白是与不是了。”
“我陪你。”我压了压声音,也压下了心下里陡然冒出来的一丝惶然。
“玄武定然不是无缘无故来到此处的,或许也是冲着这厚土缚魂阵来的。”她顿了一顿,转过身来,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随而抬起指尖在我身后顺了顺我的发,温暖的感觉立时就拢在了身上。
顺着她的手拢了拢她灵机化出的白色暖裘,我整个人完全缩进了暖裘里去,由着她将罩帽也给我戴上了,抿唇笑道,“礼尚往来乎?”
“阿宁。”战神静眸见愁,似不知该如何待我一般地捋了捋我散在罩帽外的散发,“秦时欢和慕清都在此处,我……”
“我知晓的。”我着急地打断了她的话,笑望着她,“林西凛,不见书他们也都在。”
“那你怕么?”
战神的指尖停在我的唇角,我轻轻蹭了蹭,“怕,当然怕。怕你会有事,所以,不许你贸然行动,如何?”
“呵!”她终是许久来地笑了一声,愁意间没奈何地又续了话,“几时学会命令我来了?”
“可不算是命令,”我反握住她的另一只手,撒娇地晃了晃,嗔意轻现,“这是阿宁在请求您,战神大人。”
战神眼圈里一阵泛红,微微张了张口,欲语还休的地忍了数息才幽长了一声叹息,“瞧在你这般诚恳的份上,姑且应了你。”
“应了就不许反悔。届时乱来的话,我可定不饶你。”我一张双臂,抱着她的腰偎进了她的怀中,感觉她轻抬了下颚抵在我的发上,我心下里一阵轻松而来,犹自见苦地叹息着。这般讨巧的做着些许乖顺的模样,还真是令人有些累来着。
就在这时,呼啸的风雪里,一阵陡然乍起的琴音响起,我从战神怀中抬起头来,与她对视一眼,但见她凝重着表情与我轻点了头,这才一并地转了视线循到了琴音所在。
琴音很是令人熟悉,是林西凛在绛红阁中与师傅斗过的一曲求不得。
心下里惊异之时,便在一处尖锐的冰凌之柱上看到了盘膝而坐清雅弹琴的黄衫女子。那女子眉目低敛而谈,动作雅然有致,轻薄的黄衫逆风飞舞里闪着别样的芒色,放佛在她身上渡了一层金色,尊崇的令人心生臣服之感。掌下的琴做白玉之色,一缕金黄的流苏长长飞扬而起,带起了流苏末梢里系着的白玉铃铛。铃铛飞起碰击之音合着琴音,别样的和谐着,令这一曲求不得更加灵透通明起来,好似天地之间,就只有了这惑人心弦的琴铃和鸣之音。
我轻吸了口气,握紧了战神的手,眸底里那黄衫女子之颜,像是林西凛,但又有些不一样。
林西凛的媚质在这女子身上荡然无存,空净般的气质里,女子似是一片飘雪,在和鸣音中蹁跹盘旋。衣袂长发飞舞的画面里,即便声声相合,也是觉得极是安静的,安静的可以听见那黄衫女子轻浅的呼吸节奏,恰到好处地踏在琴铃和谐的节奏里。
她融合在这天地风雪里,好像全是弱点,又好似每一处都不是弱点,令人想要揉碎这一份镜面般的纯粹,偏又不知该从何出手。
战神骤起了凛冽的杀意,我随之亦祭出了灵机。
“一隔多年,你还是改不了这天性的好战。”黄衫女子抬起了眸,双掌砰然按在琴弦上,乍乱的琴音里,铃铛也破碎着不谐的乱音。
那一幅与林西凛一般无二的容颜震撼了我,但随即又被我压了下去,毕竟这么多换脸非人的事情经历下,我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战如何?”战神冷笑了笑,掌下已经化出了那柄细长的窄剑,单口锋刃,细碎的符文纹络流溢着奇怪的红色之芒,恍若嗜血般地令人心惊。
“既是你要战,黄衫少女清净的容颜上,勾了一抹奇怪的笑,“那么彩头怎么算?”
“我赢了,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战神一步上前,赤红的窄剑起握的同时就已逆风冲了出去,红衣貂裘卷落风中,夸张地被风向堆挤了又撑开,旋着身形飘远了去。
“战神!”我大叫一声,她人便到了那黄衫女子身旁。
那黄衫女子人也不动,眸光滟涟地轻轻看了一眼抵在下颚凝肌处的赤红窄剑刃,“这么辛苦又是何苦来?妄折了如此之多命数的你可承得起这因果?”
“我只想知晓我是谁。”战神窄剑一挺,杀气迸显,“来战!”
黄衫女子身形随风一退,飘摇入空,轻轻理了理左侧耳际的乱发,指尖落下,挑起一根琴弦,漫不经心道,“小欢,你还是这般贸然冲动。那时,若你能多听得几分话,所有的事情也不至于是今日这样了。”她指尖一放,琴弦惊落,刺耳的割弦之音猛地炸响在我上空,我仰头一看,一片奇大的雪花寒光冰凌地兜头罩了下来。
灵机抬手而起,迎头碰触之下,雪花边角棱柱咔嚓咔嚓作响,生出细长地惊白线条,透明的身子极快地笼罩下走,深深扎入了镜面冰川,竟是形成了一方冰凌笼子将我困在了里面。
愕然之际灵机勃发,我抬手化出灵机剑,斜角猛力劈了过去,却如撞入虚空之中,毫无着力之处地划过了这冰笼牢身,砸在了地面之上。
灵机不弱,立时在地面上劈出了一道撕裂的痕迹。这痕迹一裂见深,幽深的裂口在愈见碎裂的声音几扩大而走,不消数息便成了一道深渊巨口,冰屑涌出数丈之高,一条十人合为的粗壮的晶莹手臂撘在了裂缝缘上,沉闷的吼声里从裂缝里轰然冲起的同时困住我的冰笼下一声轻裂的咔嚓之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勾住了底面,一股大力之下整个冰笼就被这股力道拽了下去,陷入了幽深的裂缝里。
冰笼像是一道特殊的结界,无法使用灵机带来的慌乱让我抬眼就去寻战神,目所及处,裂缝深渊里的两道冰壁上,幽蓝无尽地反衬寒光里,那条手臂顺延之下显出了一个巨大的冰人。左臂挂在裂缝边缘上,另一条手臂正撑开着裂缝,巨大的身体半浸在深海里,寒气凝结的寒霜累累蔓延在海水里,每上升一点都会带来碎裂的冰屑坠海的空响,敲击在我急切寻着战神的心上,令我不可遏制地大声地叫了她的名,“战神!”
冰人并没有头颅,颈项处是撕裂痕迹的断口,一着殷红出现在了那断口之上,一点即下,正是战神流云似水地荡了下来,瞬间到了笼外,赤剑殷红一涨,就向笼条砍去,我来不及说话,只紧张地摇了摇头,果然赤剑如入无物之境,丝毫没有破坏冰笼。
“别怕!”
她眼眉里一点暗红闪过,周身灵机忽地消散得无影无踪,左手一把抓住了冰笼条身。抓住的瞬间,寒气反噬而走,层层冰屑如流水般蔓延迅速覆满了她的手臂。
“你!”我话一出口,就看战神宽慰一笑,“不碍事。”
说话间,她灵机再起,赤红窄剑爆起光芒,血色一般的光芒激射到了裂缝的冰壁上,深深扎入了进去,顿住了那股拖着我下坠的力量,冰屑的延生也倒退止住在了小臂处。
想来她以灵机消散骗取了这能化灵机的结界之笼的瞬间机会,以毫无灵机的肉掌触到了冰笼这才又释放了灵机掌控了局面。
灵机的失却让我没有了护体之力,寒意浸体之下让我清晰地感觉到这种寒冷深入了骨子里去,冰屑渐渐凝却在了衣衫之上,肌肤的麻木让我磕绊着牙齿握住战神的手道,“这太冷了,你放手罢。”
“说什么胡话!”战神语气里见恼地横了我一眼道,“马上就好。”
“小欢,你可还记得这牢笼?”那黄衫女子随着一声轻挑而起的琴音落在了那冰人的头颅断口上,言语玩味地勾着弦音笑道。
“你要跟我扯旧事也可以,与阿宁本是无关,你放了她,我们慢慢说。”战神说话间忽地松了手,身影攸地下坠,我就感觉冰笼也随之晃动了一下便稳稳地又停住了。
“战神,你在下面么?”我猜到了她的做法,一时也不知晓她到底是何模样,我的心揪了起来,这种寒冷实在是太冷了,冷得我骨子里都发起疼来。
“不用担心,我没事,只是这链子很是难缠,有玄武的气息。”她说话间显得很是吃力,寒意让我稍显迟钝地想起了那数百里绵延开去的玄武龟壳,心下里一时难受的不得了。
“这一条缚魂锁的唯一之处,你最是清楚,该知道放任自己和它接触的后果。”
黄衫女子悠悠然地散着些许得意,琴音一拨一垃地断续难为成调,偏又掐准了我的心脉之音,叮叮咚咚地让人厌烦。
“你闭嘴!”我挨到冰笼边缘,觉得自己快要丧失意识,只想要离战神更近一些。
“阿宁,记得要等我。”
战神轻声一笑,言语里飘许的决绝让我抓紧了冰笼,刺骨的疼痛让我清醒了一息,“战神,你要做什么?”
话还未完,身下的冰笼底座咔擦地裂了缝隙,网状的纹络一蹴而就地碎裂了全部,结界封印之力散去,灵机护身之下,我僵硬的身子稍显了知觉,立时就朝着已经被一条姬家墓葬底部见过的缚魂索锁住的战神扑了过去。
一身冰霜满覆,霜屑凌凌的裹冰之下,她犹自轻挽着唇角,笑意的暖然似乎也将那寒冰浸染了几分,温顾了一双清墨的眸子,莹莹惑惑地看着我,如同一朵轻然绽放的红莲,被迅速地被拽向了冰冷的海水。
我急得不得了,来不及地伸了手就去拽她腰间的锁链,不想我肩胛猛地被一物拽了起来,指尖只差一分就触到了战神,突如而来的变故让我心生惊怒,反手就是一掌拍了过去,不想一声嘶鸣而来,火灼的气息让我瞬间又收回了手,仰头一看,果然是林西凛的夜雏!
“林西凛,你闹得又是哪一出!”一声怒斥之下,我低头所及,坠入海水之中的战神被一人紧紧拽住了腰间的缚魂索,那人白衣矮小,精致的少女娃娃背影入眼,正是苏浅。
“无魂之物,也敢来涉此其间,当真是不要命。”黄衫女子的声音惊斥而来,琴音乱起之下,空间放佛顿了一息,人就落在了战神冰棱身体之侧的海水面上,指下轻拂地朝着苏浅弹了一滴冰屑。
苏浅轻身颤抖着,显然极力地抗衡着玄武拽着缚魂索的力道,半拉身子已经浸入了海水之中。
黄衫少女这一指冰屑弹去,灵机在海面扫起了一道海墙,倒卷而来地扑向了苏浅。
“小心!”夜雏爪下力道足盛,我灵机初见恢复,一时竟也挣脱不出,只能惊呼着提醒她。
“谁敢伤我阿镜!”空十方的声音陡然出现,就见苏浅身后扭曲的空间里化出了一方九尾白狐,透明的身子尾毛一张,蓬伞一般地挡下了所有的海力强压,反呲牙了一脸的凶相对着黄衫女子嘶吼着。
空十方一袭黑衣轻甲,折扇轻摇地立在九尾魂兽背上,肆意流淌着一身的轻扬意气,扬眉挽唇,笑意见深。
“区区凡人,也妄想逆天!”黄衫女子拧眉冷哼,怀中琴身一转,直直拍入海水之面,以琴入水之点冰封之层铺就而走,迅速地冻结了整个海面,连同苏浅、白狐及空十方一并地都冻成了冰雕。
就在我恢复灵机脱离了夜雏的爪子提着灵机剑出手之际,身旁优先掠过了一个人。
“白芨!你住手罢!”林西凛居然就那么轻易地抓住了白芨的手,蓝色的衣袂飘然落在冰川之面,立时融化了寒冰,浸入水下的破冰幽蓝恍若水中焰火,一路摧枯拉朽地化了所有的寒冰。
空十方一得解禁,折扇一抖,银丝似的灵机拔空而来,随之凭空出现的十几方傀巫仗着手中的不同兵刃就冲了过去。
“不自量力!”林西凛口中称为白芨的黄衫女子威慑言下,眼眸深凛了一眼身前的蓝衣少女,抬起空着的手理了理林西凛额间的散发,指尖好似又是一弹,林西凛的发丝飘了起来,数十只如墨针刃地激射而出,闪电般地击中了数十方傀巫。
傀巫一中即化,空十方咬牙冷哼,折扇抬手一展,九尾白狐一声嘶鸣,四方魂兽出现在它的身边,白口獠牙地就向白芨扑了过去。
“你们快走!”林西凛紧紧地抱住了白芨,只转头了望住已经扑向战神所在的我,一脸的惊惶,“阿宁,你带着战神快走!”
我点了点头,一步跨在了苏浅身侧,抓住了她手中的缚魂索,一触及手中,就发觉了其中的力量强大的可怕,我一个趔趄就扑进了冰水里,撞在了战神冰裹的身子上,自身的灵机已经无法抵抗这份强大,我一咬舌尖,血腥气涌之下,身体灼热起来,那股特殊的灵机瞬时透过我的身体融化了战神身上的冰晶,连同缚魂索上的强大力量也弱了那么一息,我趁机把战神拉出了海面,紧紧地抱着她,期以身上的灼热暖化她寒冰彻骨的身子。
良久的时间里,我催极了体内的灵机,战神身体渐渐缓和了过来,悠长地深吸了口气,“谢谢。”
我忙推开了她,紧张地盯着她上下地打量着,一身湿透的她乱发贴在额际,愈发地显得她苍白孱弱,心疼地拂了拂散乱了的发,摩挲着她的脸颊道,“你要跟我客气?”
“她是在跟我说。”苏浅冷冷而道,抖了抖手中的缚魂索,墨瞳寒光地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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