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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同人)[足坛]千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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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出很成功,有笑有泪的一出现代戏剧,最后吉纳维芙与所有的演员上场致辞,Frederica就站她的身边,那一头如火热浪一样的橘红长发,吉纳维芙在台上致辞,眼光一直在梭巡,可Jenny猜得到她是在装无所谓,她一定把绝大部分的目光都给了那个男人。
  这样看Frederica真的很美,那个男人一定会为自己的女儿如此完美继承自己的基因而高兴吗,Jenny希望他是高兴的,离开剧场之后想起的全是这晚“她”的精彩演出,留此记忆隽永。
  Jenny拍了拍David的膝盖,在他耳边讲:“我们退场吧。”
  伦敦下起雨来了,大本钟悠远的响声在空气中回荡着,仿似一曲慢拍的咏叹调在孤芳自赏。
  此刻离愁别绪还有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情绪交杂在了一起,Jenny双手插袋走在David的身侧,大伞把他们两个人的身子罩在雨伞底下,他们站在剧院外的街角,谁都不说话。Jenny看着对街的人,David在看Jenny,“这个雨天,我不会忘记的。”
  “谢谢你永远记住我。”David接过话来,两人颇有默契地相视一笑,Jenny把衣服的拉链拉到顶遮住半张脸,声音闷闷地从衣服后面传来:“被Frederica知道我把她的形象败坏成这样,肯定会打我。”
  “Frederica和我说起你的时候,可是夸过你,可我见本人并非如此。”David眼睛带笑,Jenny照单全收,回答说:“因为我们两国之间的时尚走向不太一样。”
  David想起自己送给Frederica的球衣,他们两个认识这么久,他今天才想到要问她球衣的去向。
  “Frederica送过你一件我的球衣……”
  Jenny从口袋里伸出手来摸摸自己的鼻子,老老实实说了个大概,“我送给另一个David了,我让他好好进球来着。”
  “我记得Frederica说过,你那个好朋友是后卫。”微笑脸,David继续盯Jenny,后者满不在乎地回答他:“后卫就不能进球吗,我看你们的比赛……”
  “嗯,好像是没有你进球多。”
  “……”暴打熊孩子判几年,在线等。

  ☆、如不开心就看海

  “如无聊就看海,不必追逐真爱,间中孤单亦可爱。”
  散场后David和Jenny还在剧场外的马路边上闲聊,David知道Jenny是想要拖时间,她居然愿意听他解释了十多分钟后卫和前锋的区别。
  在David滔滔不绝地详尽解释的过程里,Jenny竖起领口遮掩了她打哈欠的动作,微眯着眼赞许地看向他,止不住地点头表示“我受教了”,可David又没眼瞎,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你这里,流眼泪了。”
  “噢噢,”Jenny连忙去揩干泪花,“沙子眯了眼。”
  David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么大的雨,哪里来沙子进眼睛,“Jenny,我发现你的英语变好之后,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也越来越溜。”
  Jenny提着一口气想要反驳,可最后还是承认了这个事实:“这次我没有忘词,我是真的没办法否认这个事实。”
  雨势变小,观众也都从剧院里散尽,行人、车子三三两两地离开剧场外,Jenny把雨衣的帽子戴上,拿下David手里的伞,说:“我们到那里去。”他顺着Jenny的手指看过去,摇着头否定这个提议:“我不认为我们躲在那里可行,来跟我到那边去。”
  Jenny乖乖地点头,抓着伞柄背过手拿住,亦步亦趋地跟在David身后,说:“你怎么知道我想干嘛?”
  David把眼镜取了下来放进口袋里,回眸朝Jenny笑道:“我就是知道。”说完,朝Jenny眨了眨眼,他们猫在别人家的窗台下,视线牢牢锁定剧院门前的俩人。David在Jenny旁边作掩护,她从他身后伸出手指,给他介绍情况——
  “你看,那个白裙子的是我娘,白衬衫西装裤是我爹……”Jenny尚未说完,就被David打断,“作为你的语法启蒙老师,我务必打断你一次,Jen。”
  “e on David,你这个态度很容易失去我的。”Jenny回击,“总感觉,我们的相处越来越像是专家与求助者。”
  “别得意,我是专家,你是求助者。等着吧,我会帮你把未婚妻追回来的。”
  “……”他心里苦,但是不说,“有劳费心了。”
  他们在昏黄的街灯下,雨水偏爱微风,吉纳维芙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脑后,抬起头去看自己昔日英俊笔挺的爱侣如今饱经风霜的模样,他已经不再年轻,往日种种有如东逝水,不堪追。
  Lew从远方来赴这一面之约,她仿佛可以从这样子的场景里嗅到一丝丝当年看Lew架机在空中表演的回忆的气息,不得不承认,她也在慢慢的老去,独自抚养Jenny的这些年里,无数次看着女儿那与他一样的发色,想,如果他们还在一起会怎么样?
  Lew会留在巴西陪她生活,还是她和他留守南非?
  可事实是,她不会离开巴西,他也不会为她放弃理想。
  野心勃勃的吉纳维芙怎么可能愿意跟随他去素不相识的地方生活,喜欢热闹,想要千万人簇拥
  本来就不是一段健康开始的感情,滋养它、灌溉它的一切都是不符合常理的,可又怎么样,当时她年纪尚轻,误以为要轰轰烈烈才算是真感情,非要感天动地才算值得。因为在Frederica的父亲身上找不回当年为了爱情和他家族对抗的激情,与初恋的飞行员重逢之后,如同电影一样心醉神迷的开端——
  于是这部恶俗的八点档在他们三人之间轮番上演,直至她怀孕,Lew离开这场定义为闹剧的纠葛结束了。如果不是发现Jenny生父是Lew也许她可以继续相安无事跟Frederica的父亲过下去,但是不行,裂痕已经无法弥补,她不能继续这个错误。
  ……
  对视仿似把所有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他们礼貌问候,温言告别。
  “She is beautiful。”
  “当然,她是我的女儿。”
  Jenny离得远没有听清,就这么远远看着,已经很满足,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大团圆结局,留点遗憾也许就不会轻易忘记,她对着David说:“这就是我所希冀的全部重逢剧情了,怎么样,俊男美女搭配,恰好是雨天,多应景……”
  说实话,他没有遇到过比她更……David望着Jenny真心实意为此高兴的表情,说:“该怎么形容你最贴切?正常情况下,你不应该过去和你父亲说说话吗,既然你们关系并不恶劣?”
  “吉纳维芙说他有他自己的生活,而且并不知道我的存在,我是我妈的女儿,不是他的。我纯粹呢,是出于对吉纳维芙个人情感的尊重。”
  “别嘴硬,你说实话。”
  “好吧,我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想知道我父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可以让我有时间和他一起相处,度过一个假期……也好,不过,得不到也没关系,反正我都习惯了失望。”Jenny皱着眉头说,“假如他不欢迎我,那么糟糕的回忆可是会跟着我一辈子的,我还是远远看着就好了。”
  “不用你说,我承认我是胆小鬼。”
  “你也未必要把事情看得那么坏,你才多大,以后多的是坏事等着你。”话音刚落,Jenny就用伞柄敲了他的头一下,说:“吐口水说过!”
  David转过身来,一脸寒意,Jenny第一反应掉头就跑,David顶着雨追了上去,无奈Jenny跑步速度并不逊色于他,双方战况一度胶着分不出胜负来。
  在Jenny和David跑出去许久后,Frederica从巷子里的阴影处走出来,她单薄的身子被大雨淋湿,头发贴在额头处,脸上还带着舞台妆,睫毛膏被雨水冲刷着在脸上肆虐,她双手握成拳头不放松,浑身发抖了好一会儿终于哭出声来。
  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Frederica看到的他并无异样,Jenny和他对话的字里行间也听不出任何暧昧的讯号,一目了然的干干净净,挑不出错处来,可她看到了他的眼神,和她每次从镜子里看到的自己是一样的。
  她爱着的人是他,她不可能不知道不了解那样子的眼神。
  骗不了任何人,她身临其境,她无能为力,满眼都是他看着Jenny时的脸色,她用了十多年的时间想要去攻陷的人,在短短的一个月里面爱上了她的亲姐姐。
  世界上哪里去找比这还要狗血操丨蛋的故事?
  ——
  到底最后是怎么跑到海边来的,Jenny也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是被石头栽倒吃了一嘴的沙子,然后被人从背后扛起转了好几圈。
  海边没有下雨。
  海风一吹,Jenny的头发就乱得一塌糊涂,David的也不例外,对视的瞬间大家都笑了出来,然后熟门熟路地互相给对方整理头发。
  “真该让你的那些追随者看看你现在的样子——”Jenny打趣道,“无与伦比的好看,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我同意你的后半句话,但是前面的那一句,我得问问你,到底是谁的错?”
  Jenny唯有转移话题:“我们怎么回去?”
  David看了看四周,“也不远,我们走回去好了。”
  “等等!”Jenny从口袋里拿出一部一次性相机,“留个纪念,这可是我第一次出国。”
  一边嚷嚷着:“现在才记得拍照留念会不会太晚了。”一边自动自觉拿过相机自拍的David故意摆出不高兴的样子拍了一张,想了想,照片晒出来后她只有这么一张不太好看的他……于是又高高兴兴地拍了一张。
  “这片海……嗯嗯……还不错,有机会到圣保罗,我带你去看海。”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对他爹没什么感情,英国这一块基本是翻篇了,下回伦敦线的主角就是堆堆了
这就是一个恶搞向的足坛bg都不要认真,就当是一场泰剧别带脑子一起嗨吧!

  ☆、圣诞后离别了他

  “我是街上的游魂,而你是闻到我的人”
  让她降落,让她离去,让她就此消失于晚风雨内,光是这样的念头从心头爬上来就似刀子般剜了自己一下。David想不通,明明有些人出现在他生命的时候,时间恰好,天色也未暗,他亦是动情,可为何总是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而Jenny不过是来了那么一下子,天色昏暗,没有恰好的时间,他还是在她快要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对她不止是萍水相逢这么简单。
  可他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得出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她,也许因为当他低下头来的时候,对上的是她嘴角的梨涡,就是一瞬间,不多不少的那几秒。
  幸好这心动并引起任何地震,她走了也好,不然总担心她会走。
  “诶,我们再拍一张。”Jenny执镜,把手伸得老长的,“这样脸看起来会小一点。”David因这句话对着镜头笑得甜腻,拍完后他对Jenny说:“月儿。”
  “什么,新词吗?”Jenny一脸好学的表情,David拍了拍Jenny的肩膀,回答:“你的脸和月儿一样圆。”
  这次他先跑,Jenny在他背后追。
  “我……我……都说了,年纪大就不要这样瞎跑!”Jenny追到David的第一件事就是揪住他的背包,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大口的喘气,“你是想……想……累死我啊!”
  抱怨的话才说完,David回过身就把Jenny单手抱进怀内,他把额头抵在Jenny的肩窝。
  如果此刻是电影里一个场景,那么导演一定会把这里设计成慢镜头,男主人公把即将要离去的女主人公在大街上猛然地抱入怀里,这个动作被镜头从不同的方向拍摄在电影屏幕来回放送,最后定格在远景里的两个人。
  也就只有在这部由他们两个主演的电影里才是深情相拥的情节,但若是以Jenny的视觉来讲述——
  Jenny第一个念头是,原来自己跟David身高并没有差很多,第二个就是他也许在为自己的离开而难过。
  第二个想法让Jenny有些感动,没想过相处时间并不多,感情却可以深厚到这个地步。“哭吧,小伙子!不要难过,有缘再聚。”
  David失笑,像对待好哥们那样揉了Jenny的头,“谁是你的小伙子,别乱用称谓。”
  这下子换Jenny露出苦恼的小表情来,“说真的,你像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比较喜欢哪种类型的女孩子,谈恋爱又是怎么样的心情?”
  “你回家……回家以后,还要去跟那个喜欢的人约会?”David对于自己口中定义的“喜欢”只是一般男球迷对他的喜爱之情,Jenny忙不迭送地摇头,“我不会再傻的了。”
  “等你足够成熟的时候,再去谈恋爱。”
  “不见得足够成熟就可以处理好恋爱关系,你看你们这些大人……”
  “嘿,小鬼头,你一口一个你们大人,别忘了,你以后也会变成‘我们这些大人’的。”David毫不留情地拆台,Jenny自知失言,朝他做了个鬼脸,“就问问嘛。”
  他只是别过脸,没有再说话,时间并不能成为难题,空间的距离也不能,如果她对你没有动心,那就是难题。
  他心里明白着,她还年轻,还没有和谁一起堕入爱河,也没有为了爱情今宵不冷静,她满眼都是未来的希冀,她心里没有他,她的未来也没有他。
  向来,他都无需为了让别人动心这件事而苦恼,可对Jenny……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说:“我们散步回去开车吧,来,把伞给我。”
  “喏。”Jenny把伞递回去,躲进了他撑开的伞下。
  她头发上淡淡的香气,回程的路一步步,再下场雨,这些痕迹就会失去。David低头去看Jenny的发旋,他心口像是塞满了棉花,软绵绵的,如果被人捶一下也不会有任何感觉,可是当被抽走了,那空荡荡的感觉就会明显起来。
  他预感得到,Jenny离开之后,他应该是空荡荡一下子,然后还会有人再填补进来。
  “David,谢谢你,认识你很高兴。从你包容还有照顾Frederica,可以看得出你的品行、从你对职业的专注程度,可以看得出你……”Jenny说的话又被David打断,他说:“你在写英语作文吗?”
  “你这是对待一个初学者应有的态度吗?”Jenny不满起来,然后用力踢踏把水溅到他的裤脚,然后得意地挑眉笑道:“给个机会我夸夸你嘛,也许以后我就会变成一个特别混蛋,而且沉默寡言的大人,你想听都没机会了。”
  “我的好朋友,说过,当你十分浓烈地想要对某人表达感激、喜爱、和赞赏之情的时候,就说出来,因为以后未必还会有比这个更好的机会去说出口了。”Jenny说,“我认为这个说法非常对,所以我一直都是这样说的,我才不管你们听到之后因此感到不好意思呢!”
  “因为,不是每个人从别人身上得到一模一样的情感的,这些都是独一无二并且限量发售。”
  “Jenny——”他用这样好听的声音喊她的名字,Jenny鼻尖泛酸,声音也发紧,她凝着眼泪去看他,“我朋友不多,所以我都会很珍惜每次相处的时间的,虽然一开始你说的英文我都听不太懂。”
  “反正认识你很高兴……你刚刚打断我,我又忘词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傻?”David心里又酸又涩得不行,却只能像平常那样去揉她的头发,“你还会长高吗?”
  “废话。”
  “不是说,还会再多留一阵子吗?”
  Jenny把被弄乱的头发整理好,回答David说:“不,我想家了。”
  “你以后还会到欧洲来吗?”
  这让Jenny困惑起来,认真思索了很久,“你这个问题,我还不知道,以后的事情,都很难说的。”
  “也是。”
  你只是来过一下子,我就疼了好一阵子。
  Frederica回来了。
  在某个训练日,他从草地朝看台望过去,那里没有抱着书躲在椅子边背莎士比亚的小姑娘,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意气风发的小姑娘,她门门功课全优,她很小的时候就熟读莎士比亚,说一口流利、抑扬顿挫的伦敦腔。
  Jenny才离开。
  怎么思念已经开始变长了呢?
  他好像猜得到,哪天她抱着他送的少儿读物在窗边背起来,然后想起他来。
  “你留下这深海一样的夜,将淡淡月光一并带走。”                        
作者有话要说:  把Jenny的岁数加了两三岁这样,不然14上线就差太多了【没有嫌弃14岁数大的意思:…D
我明天还要继续申榜吗?
既然收视不高我们自己关门耍好了,我有好多不为人知的梗嘿嘿嘿

  ☆、不理会路过蜻蜓

  “一开始总是幸运地识到这个人,到结尾总是顺利地安稳过一生。但其实真实命运,很少写得这么吸引。”
  这两个国家的天气是如此的不同。
  酷热是铺天盖地直直打下来的城市,她的名字叫圣保罗。Jenny在自己的暑假作业上写下这句话后就搁下笔,托腮望窗台的花,左眼眨三下,右边的眉毛挑三下……风夹裹着热气呼呼而来,Jenny像是焉了似的花趴在大理石做的书台上,将脸贴在冰凉的桌面上散热。
  烦闷的事情不多,就是生活变得无聊起来,每次当她想要静下心来做某事的时候,思绪就好似坐上了太空飞船在宇宙里四处游荡,不曾着陆一直在飞。
  吉纳维芙又去了桑托斯港,前些日子在家的时候都是一副甜滋滋、正在蜜运中的样子,Jenny一边拖地一边看着她来来回回换了几趟衣服,最后又把第一套穿上才出门赴约,把私家车开得虎虎生威,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要去约会。
  然后偌大的房子就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了。
  看电视太无聊,一个人弹琴房子太空回声好大,写作业的话又无法安下心来,于是她开始在房间里发呆,把窗都打开让风进入房子里,吊扇在天花板上转圈,Jenny盯着它一直看一直看……假期所剩无几,不想出门,不想思考,如果这样可以让时间静止就好了。
  她躺在房间的地板上,手往头上一捞,拿过来一本书,在飞机上看了一半的童话故事书,里面夹着贝克汉姆留给她的电话号码,Jenny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总算找到一个出门的理由了。
  Jenny趿拉拖鞋跑到外面去打越洋电话。
  可还没等她走到电话亭,就看到此时应该在俱乐部训练营训练的路易斯站在自己家的大门,给家里的狗洗澡。
  “Hey!David!”Jenny想着反正他们之间还隔着时差,还是不要因为无聊打电话过去吵醒别人的睡眠。她像一阵风地跑到路易斯的门口,“什么时候带回来的狗崽子?”
  路易斯给安安静静任由自己顺毛的金毛喷水,一边回答Jenny的问题:“上个月,爸爸的朋友送的。”
  “长得可真俊。”Jenny也蹲了下来,和金毛大眼瞪小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这个假期不回来了吗?”
  路易斯挠了挠头,不大好意思说:“回来补作业。”
  “真不明白,为什么毕业了还要写作业。”Jenny抱怨起自己这几天在家无聊到快要发霉的境况,“既然你回来了,不如我们一起去玩吧,你都不知道,我自己在家多无聊。”
  “吉纳维芙呢?”往常Jenny都是跟在吉纳维芙身边在国内到处跑的,路易斯关上水,原本站得好好的金毛开启脱水模式,把水全抖在了距离最近的Jenny身上,别提多酸爽了。
  Jenny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回头对呆在原地的路易斯,说:“David你家的狗还自带降温功能,借我一个夏天好吗?”
  “Jenny,你能不能把你脸上那副想吃了我家狗的表情收起来。”他对金毛吹了一声口哨,金毛立马屁颠屁颠跟到了他身后,Jenny也站了起来,上下打量了路易斯一眼,然后凉凉地说了一句:“我好像又长高了,还是你变矮了呀?”
  “Hazlitt,咬她。”
  Hazlitt摇着尾巴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Jenny麻溜地爬上他家院子里的大树上,却不料Hazlitt委屈地从树下仰着头望Jenny,嘴里发出“呜呜”的伤心喊声,于是向来在路易斯面前自我感觉良好的她特得意地朝他,说:“David Luiz,看到没有,连你家的狗都喜欢我。”
  路易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Jenny,在枝繁叶茂的树叶背后是天边的火烧云和夕阳,介乎于橘红和浅红之间的颜色落在她的皮肤上,红色的齐耳短发耀武扬威的,他对她喊道:“下来,Hazlitt不咬人的。”
  “我知道。”Jenny咧嘴一笑,牙套在闪着光。
  路易斯不放心地等在树下,“别摔着了,跳到我这里来。”
  晚饭过后俩人带着Hazlitt去散步,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喧闹的人群,满是人间烟火的气息。闷热、短袖、拖鞋、汽水,组成了他们在圣保罗一个又一个夏天,每年都要重复着同样的天气,相熟的人和事每天都在这条街上上演,青春时期的日子就这样消耗或者流逝掉。
  从英国回来之后她发现自己脑子里总是冒出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想法,它们聚集在她的身体的每个角落,只要有一点点缺口它们就要汹涌着冒出来,她感觉自己好像快要和以前的生活断裂了。
  多么可怕的一次旅行,她翻来覆去地回味。
  吉纳维芙写过一个小小的剧本,里面有句话,现在拿出来细味,也正好应景——“这趟旅程若算开心;亦是无悔这一生。”
  可一生和一趟旅程是不对等的,Jenny想了想还是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就不去想。
  她用手肘去戳了戳路易斯的肚皮:“我听雷吉纳说你练了腹肌,踢球要那么辛苦呀?”路易斯在流动摊档挑玩具,打算买一个给Hazlitt,听到Jenny的说话,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说:“不辛苦,说真的,最近有不少女孩子来训练场看我。”
  “这应该跟我最近练出肌肉有关,队友和我这样说的,我想……也是。”他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大白牙,衬着板寸头看起来特别乖巧纯良,Jenny沾沾自喜起来,夸赞道:“那是自然,你可是雷吉纳的儿子呀,小伙子!”
  “……”路易斯气恼地瞪了她一眼,“Jenny,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小伙子!”
  “为什么?”Jenny说,“小伙子——”
  “听起来像是比我大很多似的。”路易斯一脸不屑,“别忘了,你只是比我大两岁而已。”
  “不!”Jenny伸出食指摆了摆说,“准确来说是三岁。”
  “可是你跟三岁小孩子有什么区别。”路易斯空出一只手去捏Jenny的脸,“答案就是,没有区别。”
  这个时候,路易斯和Jenny还只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有很多细枝末节,他日后拿出来翻开,才知道。
  他们相视笑着,什么也不说,都是快乐的。
作者有话要说:  文案换了哈哈哈哈我们来玩玩文艺风
夏天快到了,还没有痩下来,躺倒大哭。
今晚写好戴花的大纲,明天恢复三千日更么么哒

  ☆、只怕上帝会显灵

作者有话要说:  20160308修句子
  “日记和《来自中国北方的情人》里的泉园夜总会真实存在过,老的西贡人还能记起涂脂抹粉的白种女人乘着那种城郊才有的加长的汽车来了,已经喝得醉醺醺的法国人在等她们。如今,泉园不复存在。”
  ……第二次离开圣保罗前……
  假使她是一名旅人,随时上路无牵无挂,把自己如同标枪一样掷向地图上任何一个坐标,掷向任何一个未知的终点,然后指着那里的路牌说这是自己的归宿。
  “一个真正的旅人,是不会有归宿这回事的,Jenny。”开口说话的是Jenny的同班同学Archibald,顺带是她的男朋友。
  是的,Jenny终于在成人礼前交了自己第一个男朋友,安然度过高中时期的雀斑、牙套、不善交际的窘况。
  ……第一次离开圣保罗回来……
  那个假期从曼彻斯特回到圣保罗Jenny就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余下的假期里都在反思以前自己做过的一些让周围人苦恼,自己又受了不少皮肉哭的事情。
  作为好友的路易斯不是不感到奇怪的,可同时也是对此喜闻乐见。
  并不是说什么诸如“女孩子该有女孩子的样子”的世俗偏见,而是一个人之所以有力量,是他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又或者,他知道人之所以为人是他懂得思考,知道节制。从前Jenny只是凭着一股子的蛮力,谁欺负了她便要加倍奉还,只要谁对她好,就单一地认定这个人是好人,以致于当对方从身后推了她一下,才知道人心叵测。冲动行事,对人际关系疏于思索。
  这些都是很久以后聊天他才知道的事情,可在那个时候其实是围绕在她身上时常发生的事情。
  别人的故事温馨暖意融融,她的故事算不上惨淡,但都算得上比较……与别不同,他问过Jenny一次她是怎么忍受的,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她说:“就那么过呗。”
  说完又从他的手上拿走他的零食,路易斯摇摇头,说:“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最近在看一本书。”
  ……第二次离开圣保罗回来……
  夏天的雨总是没有章法的,忽然而至,又戛然而止,让人猝手不及难以招架。它出现的时间总是没有定数,有时是清晨六七点,有时是下午的两点半,它出现的时候往往是伴随着窗棱、瓦面的大声喧哗。
  雨水坠落在地溅起水花,行人撑起的伞在路上,每把伞下都是一个故事。
  Jenny在语言班补习,写作课上的老师让他们写一篇文章来描述热带雨林气候的生活或者景象。
  百无聊赖的下午,Jenny看着窗外轰轰烈烈的阵雨发呆。
  同桌递过来一张明信片,底下垫着一个本子,上面写着,“在收发室顺便帮你拿过来了。”
  Jenny用口型说了谢谢,把明信片翻了个身……
  他写的字并不好看,在Jenny看来是这样的,卡纸上的笔墨途径好几个国家地界才抵达她的手上,笔墨在湿热的气候里洇出淡淡的墨蓝色来,明信片的边角已经皱了,盖在邮票上的邮戳都已经快褪色。
  Jenny耗费了很大的力气都无法去忍下这雷霆万钧的难受,它毫不怜惜地摧毁了这些天来她努力克制的思念,它轻而易举地拆穿了她艰涩的伪装……
  这张明信片在经过好几个国家的邮递员的手后,它的边角已经被卷起,黑色的笔墨在长途跋涉的时间里洇出了青黑色的墨迹,她憋着一口气去阅读上面的内容,多么困难在安静的教室里堵住喉咙里快要破土而出的哭声。
  她体内被困住的野兽快要如同那无法忍下去的咳嗽一并离开体内,她现在伤感的很,要很努力才不会去难过。她是这样的想念,这样的舍不得,好像是所有可以拿来形容此刻感受的句子都是为她而写的。
  就连街边不相关的音像店播的慢歌都像是在描述他们,描述他们之间这一段可以写入自传体小说,却无法在作者笔下得到圆满结局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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