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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传之贪-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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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平静没有波澜的声音。
陶然木木地接过,舌上打结,结巴地问着,“那,那个,被褥是我前两天换的,就,就睡了一两晚,要帮你换新的吗。”
“不用了。”
陶然又吃了闭门羹,脸上有些绷不住,心中的小火也燃了起来,猛地一跺脚,口中碎碎念地往小阁楼走去,“我陶然也是这里有名的俏寡妇,连个热话正脸都不给,什么玩意儿。”
关山的夜是寂辽的。
九斋翁迎着月光,折了长长的枯草,舞起了谪仙剑法,人随意动,枯草也能如当年的玉青白,剑意的飘逸随心,也非俗世中的人可以理解的。
余一白打着哈欠坐在一旁的草地上,看着九斋翁舞剑,孩童心性,根本无心学。九斋翁停了下来,看着余一白,恍然想到了在山下闯荡的余一青。那些年的时候,余一青从早到晚就是想着让九斋翁教她新的招式,而余一白哪有他姐姐半分样子。
“一白。”
“啊,师傅。”余一白一听九斋翁叫他,赶忙拍拍屁股起来。
“你姐姐下山多久了。”
“有十多天了。”
“挺久了。”
一个晚上的休息,余一青的膝伤已经完全复原了,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昨日石滩打斗,余一青终觉得襦裙是碍事的,换了身方便的衣服,长衫束发,绣鞋也换了小靴,玉青白系在腰间,也有几丝少年侠客的样子。
余一青推开房门,只觉得周围连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有些诡异。余一青一向起得早,在关山她都是能起来等日出的,今日起身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了,难道是太过劳累的缘故。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
余一青从楼上向下看,楼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多具尸体,都是脸朝下趴着的,每具尸体的手上还都有把刀。“不好。”余一青单身撑在栏杆,横越跳了下去,稳稳地落在地上。她蹲了下来,将其中的一具尸体翻了过来,正是昨夜看到的那个老妪,脖子上有一道细长的伤,从里面渗出的血已经干了,应该是一招毙命。她紧接着察看了其他尸体,都是这样的伤痕。难道?余一青急忙跑上楼,推开宋谣住的房间门,包袱和佩剑整齐地放在桌上,外衣挂在架子上,被子不见了,人不在房里。她又相继推开了叶青樱和许灵戈的房门,她俩倒是安稳地睡在自己的床上。余一青探了探叶青樱的鼻息,缓而沉,“叶姑娘,叶姑娘。”余一青叫了几声,又推了她几把,完全没有反应。
应该是迷蒙药,药劲还很强。难怪自己今早这么晚才醒过来,身体虽然能够自身排出迷蒙药,但药的残留,还是起了点作用。
那么是什么人下的药,又是谁杀了人,为什么她们几个没有事情,宋谣又去了哪里。
余一青待在宋谣的房间仔细地察看,希望能找到些蛛丝马迹,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呼呼地往里面灌着冷风,这雪是停了,可这天气是完全冷下来了。余一青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扭头朝窗外看去,只见对面不远外的房子屋瓦上好像有人坐在那里,她抓着窗框往外一跃,在小城镇的屋顶上来回跃着。
余一青看到的是这样的场面,男人怀抱着裹在被子里的宋谣,看着日头升起的方向。余一青抽出玉青白,剑指男人,“你是谁?想干什么。”
男人回过头来,深而有内容的眼眸,“仇扬。”
“仇扬是谁?”余一青也不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就算知道了名字,凭她的江湖阅历,根本不认识几个人。所以就算眼前是自己怀疑的仇人也不自知。
仇扬轻笑,是哪里来的人,江湖上难道还有不知道自己名字的人。他瞅了眼余一青的剑,剑身透出的寒光倒是向外召示着这把剑的价值。他的嘴角弯起,“竟然是谪仙剑,你是九斋翁的弟子?”
“你认识我师傅。”
“不认识,但我认识这把剑。”仇扬抱着宋谣站了起来,宋谣的药力还没有过,睡得依旧很沉,“可以把剑放下了。我不是敌人,至少,现在不是。”
余一青稍稍低下了剑身,“那客栈里的人。”
“我杀的,那些人死不足惜,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店,你们这几个小姑娘竟然还敢住。迷蒙药应该还有几个时辰的药力,我送你们去别的地方。”仇扬抱着余一青,施轻功,在余一青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飞上了客栈的窗户。
余一青瞪大双眼,就算是九斋伯伯也好像没有这么快的速度。
作者有话要说:
☆、柒
“醒了?”
宋谣感觉自己睡了好久,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迷登地睁开眼睛,看到余一青满脸关切地坐在自己的床边。
余一青见宋谣醒来,马上去拨了拨油灯芯,房间慢慢地亮了起来。宋谣很是疑惑,睡下的时候已经天黑,天色这么暗,难道?
“现在什么时候了。”
“都黄昏了。”
“黄昏!”宋谣大为吃惊,这样来说,自己岂不是起码睡了一天,怎么可能,就算是自己真的嗜睡,青樱她们也会叫醒她的,“我睡了那么久?青樱和灵戈呢!”
“她们俩还没醒,我刚去看过了。”
“怎么回事。”宋谣越发觉得不正常,怎么会三个睡得这么死,她猛地坐了起来,感到一阵晕眩。
余一青忙让宋谣躺下,“你别急,我给你说就是了。”
余一青有点头疼,该怎么说这件事,她在关山的时候面对的只有九斋翁和余一白两人,除了平时必要的交流,也说不上多少话,而且在关山的时候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很多事情也不用藏着掖着。可现在呢,仇扬离开之前清理了尸体,还和余一青作了个约定,绝不能透露他来过的事情。这种需要编故事的场合,让余一青怎么说的出来。
看余一青面露难色,宋谣有些急了,又坐了起来,“你倒是说啊。”
“唉,唉,就是吧,我们几个被这黑店下了迷蒙药了。”余一青不好意思地挠头,“那老婆子想打劫我们,给我们的那盏油灯里加了很强的迷蒙药,吸入一段时间后药力发作,等我们昏睡的时候打劫我们。”
“原来是黑店,不对,那你怎么没有事情。”宋谣疑惑地摇摇头,她瞥了瞥桌上的包袱,“如果我们都昏迷了,那他们怎么没劫成。”
余一青有些尴尬,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该死的仇扬,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他的要求。
仇扬将宋谣放回床上,看着后面跟进来的余一青,不停地摇头,“太慢了,作为九斋翁的徒弟,你真的是太不争气了。”
“你认识我师傅?”
仇扬眯着眼,记起了还是年少的时候看见九斋翁和自己师傅的那场大战,“不认识。”
余一青本来还盼着仇扬能说出点什么来,略有些失望。
“楼下的尸体我会处理,但是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仇扬坐到床边,伸手替宋谣掖了掖被子,温柔从眼眸里溢了出来。又有谁能相信,平日里杀人不眨眼,阴鸷酷烈的血盟仇扬也会有这样的时刻。
“你和宋谣是情人?”余一青看着仇扬和宋谣,心中略有些不快,“你之前为什么带她坐在房顶。”
“情人?呵。”仇扬没有多作解释,罗袍的宽袖一挥,推开房门走了出去,“记住我的话,不能让人知道你见过我。”
仇扬没有回答,余一青却是木然地点头。
“那个,我,迷蒙药对我没有作用。”
“真的?”宋谣还是不信,余一青肯定有事隐瞒。
“真的。”余一青也算是有些急智,赶忙将裤脚圈上去,“你看我的膝伤,完全好了,我修习的内功有自我愈合的效用,像是普通的毒和迷蒙药对我不起作用。”
宋谣看着余一青的伤口,昨日还挺严重的样子,现在却,看来,她的话也有可能是真。“好吧。你去帮我叫下青樱和灵戈,我先换衣服。”宋谣将信将疑,但也不好继续说些什么。
余一青见宋谣好不容易不追问了,松了口大气,忙跑了出去。
叶青樱她们下楼的时候,在客栈里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仇扬清理得很干净,一点血迹都没有。“余一青,你说这是黑店,那人呢。”
“人,都被我打跑了。”余一青故作镇定,说得铮铮的,挺了挺胸脯,一副就是我干的样子。
叶青樱是根本不信,其他两人是将信将疑。
叶青樱瞄了眼余一青挂在腰间的谪仙剑,“你是九斋翁的徒弟?”
余一青顺上她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佩剑,心中暗自打量,九斋伯伯在这关山外的名声有这么大吗,为什么大家一看到这把剑就能喊出他的名字。“你们都认识我师傅?”
“不认识,但听过他的故事。”许灵戈抢在叶青樱面前说道,“你接下去要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去哪?走到哪里算哪里吧。”
宋谣凑到叶青樱的耳边,嘀咕了两句。叶青樱很果决地摇头,她将宋谣拉到一边,避着余一青,“谣儿,我们和她才刚认识两天就已经有这么多奇怪的事情发生,你还想把她带回派里。我们只是看到她的剑就觉得她是九斋翁的弟子,根本没有人能够证明,而且关山到底是正是邪,江湖也没有论断。我们冒冒然将这样的一个人带回去,我不能同意。”
“可是师姐,要是她是坏人,在我们昏迷的时候就可以下手。”宋谣还是想着要将余一青带回苍峨派,毕竟师傅那么向往谪仙剑和谪仙剑法,要是她能将余一青带到师傅面前,师傅说不定会很高兴的。
但是她终究拗不叶青樱。
天色已经暗了,叶青樱却决定不再作任何停留,说服了宋谣和许灵戈日夜兼程,希望早日赶回凌云山。余一青骑着马跟在宋谣她们后面。宋谣她们是余一青下关山之后最先认识的人,余一青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能跟着她们。虽然之前告别的时候,叶青樱已经表明了态度,余一青既然已经没有伤了,也没有必要跟着她们。
宋谣隔一会儿就回头,每次都能见到在不远处跟着的余一青,“师姐,要我说就把她带回派里好了。反正她跟着我们也是会到凌云山的。武林大会也要开了,我们可以带她去泰山,关山也是武林一派,参加武林大会也是合情合理的。”
叶青樱狠狠地一拉马缰,引得骏马痛苦的马嘶,勒得它停下,她怒目看着宋谣,持在手中的火把的光亮晃了一下,“谣儿,平日你怎么样都可以,但这余一青我就是不能让你带回凌云山。”
“为什么。”宋谣也迫着马停下,看着叶青樱是满脸的不解。
“没有为什么,我是师姐,我说了算。”叶青樱心中就是不愿,她觉得宋谣和余一青太过接近,才刚碰见就不顾危险地救她,为她疗伤,想着带回派里,还为了她质疑自己,心里就是堵的慌,甚至只要宋谣一提起,就有着动怒的冲动。叶青樱的话刚说完,宋谣还没来得及再争辩些什么,就见叶青樱掉转马头,朝余一青奔去。
叶青樱执着的火把指在余一青的面前,“余一青,我说了各自走自己的路,不要再跟着我。你是没听懂。”
“我,我只是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余一青看着叶青樱带着敌意的眼神和火把上腾出的火舌,忽觉得要是再跟着她们,就要惹麻烦了,可是她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叶青樱为什么连跟都不让她跟着。
“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前面就是岔路,我们往左边,你就往右边走吧。”
余一青没有再跟上去,看着宋谣她们的马越来越远,火光也消失在林间。余一青翻身下马,找了棵大树,坐在树底下,没有了要跟随的对象,余一青突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天那么黑,只有一个人的路,感觉比之前的时候难走多了。
人就是这样,习惯一个人的时候,万物无惧,但当人有了同伴之后,再一个人的同时,孤单的感觉会侵蚀到内心。
余一青就这样坐在树下睡着了。
再等她醒来的时候,已有微光。余一青骑上马,漫无目的地晃着,她知道自己要去找仇人,可她不知道该如何找起。有那么几个刹那,她想着要不还是回关山吧,起码有九斋伯伯,有弟弟,有她知道每日要做的事情。
又遇到了分岔口,她实在不知道往哪里走了。她茫然地站在路口,往左还是往右。
想了许久,还是无法决定,她从怀里摸出一个铜板,想好了,刻印着通宝的那面落地,她便往左,反面就往右。余一青往上一抛,铜板落在地上,她瞟了一眼,也没有拾起,便拉着缰,策马朝左边的道奔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算是铜板决定了她即将要遇到的人或事,若铜板指向的是另一条路,以后的故事会不会有很大的不同,谁也无法说清。
陶然有些头疼,这头疼不是吃了药就会好的头疼,而是要把事情解决才能好的头疼。
她的客栈,已经空出了几间上好的客房,她请着求着住在后院的沈唐能挪挪窝,将她的房间还给她,可是沈唐就是一丝要换房间的意思都没有。陶然也不知道自己那么简陋的屋子是哪里入了这个冷冰冰的少主的眼了,就死霸着不肯换。
“沈少主,前面的天字号房我给您备好了,你换过去吧。”
没有反应。
“少主,我这屋子有时会有老鼠,脏的很,你换到前面的上房吧。”
没有反应。
“我腾房间是应急的,你换到前面的上房吧。”
没有反应。
“我求你了,你就换个房间吧。”
没有反应。
陶然终于明白了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作者有话要说:
☆、捌
沈唐披着件黑色的狐裘大氅,打开屋子的窗户,外面正在下着雪,恶劣的天气并没有那么快地结束。听得“吱嘎”一声,沈唐抬头,隔壁库房阁楼上的窗子也开了,暗红色带着白边的斗篷,陶然捧着手在嘴边哈气。今日的陶然好像还没有问过沈唐是不是要换房间。
凡叔顶着一头的风雪,大步流星地往后院走,后院积起的雪,凡叔深深浅浅的脚印一个又一个,沈唐凝视着地上的脚印,“凡叔,走路都这么气息不稳,可是有什么事情。”
凡叔长长地吐了口气,“少主,刚我收到消息,在洛水。”
刚提到洛水,沈唐就止住了凡叔的话头,沈唐稍偏一偏头,看到阁楼的窗子还开着,缓缓说道,“进来再说。”说罢一挥手,窗子“啪”一声关上,再听得“吱”的一声,屋子的门开了,凡叔会意,立马跑进房里,在进屋前却还不忘拍掉沾在黑色靴子上的雪。
沈唐盘腿坐在榻上,手里抓着只骨瓷茶杯,案上的香炉还升着烟,闻上去却不似安神香的味道。
“少主,这洛阳的堂口来报,说在洛水上看到有人佩着谪仙剑。”凡叔站在沈唐面前,弯着腰,小心翼翼的样子。
听到谪仙剑三个字,沈唐的脸色骤变,手中的骨瓷杯应力而碎,沈唐的手不小心被割出了几道小小的口子,血珠从伤口里冒了出来,看着都觉得是刺刺的痛。沈唐却似感觉不到的样子,阴沉着脸,“可是九斋翁?”
“不是,据报是个大约十七、八的姑娘。”
“十七、八岁”这个年纪就能拿着谪仙剑,难道是九斋翁的徒弟,“那人是抓住了?”
“被三个年轻的姑娘救走了。”凡叔讲到这的时候,明显感到了沈唐越来越盛的怒气,自己说话的底气也弱了下去。
沈唐将碎瓷撒在案上,声音僵硬,“出去。”
凡叔根本不敢再停留多一刻,急急告退。
沈唐眼里的阴影越来越浓,浑身散出危险的气息,呼吸愈重,后颈隐隐显出淡蓝色的水纹,右手不受控制地向前伸着,右手手掌忽地破裂,血肉中化出一颗珠子,散出幽蓝色的光。沈唐的脸显出痛苦的神情,又如同失了神志一般,跪倒在地,任由珠子在掌中不停地转着。
过了许久,沈唐重重地跌在地上,手中的珠子已经消失至血肉当中,手掌上的破裂也已痊愈,只是掌中有一块皮肉的颜色略嫩,后颈的水纹也消失不再。
屋子的窗户糊着的纸不知何时被戳了一指,冷风从洞眼里透了进来。
泰山有盛事,连带着周边的城镇都热闹的起来,余一青虽然没有目的地,但阴差阳错地也算是没有走错路,距泰山是越来越近了。聊城,就是她现在的落脚地。
余一青混在个酒楼里,竖着耳朵,听着坐在边上的江湖人讲着现在江湖上的事情,当然,现在最热的消息当属即将召开的武林大会,听到余一青觉得要想融入这个江湖,泰山的武林大会自己是非去不可。余一青让小二给她烫了一壶酒,切了斤牛肉,烤了半只鸡。她就坐在酒楼的二层,靠着栏杆的位置,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素衣罗布,风尘仆仆,路边上的叫卖的小摊贩总是能抓住人的耳朵,外来的新奇玩意儿,胭脂水粉,吹得天花乱坠的神兵利器。自从余家出事之后,上了关山的余一青再也没能体会这样的生活了,她闭着眼睛听着那些市井的声音,竟然也有些湿润了眼。
待她睁开眼,便发现有只黑黑的手伸在她的那半只烤鸡上,余一青拾起筷子重重地敲在那只黑手上,“哪里来的小贼。”
黑手的主人吃痛地“哎呀”,缩回了手。
余一青带着假意的愠色,瞪了一眼桌边的人。可刚假意生气的脸在看到桌边的人之后,便连假装都装不起来。
怎么会有人有那么无辜澄澈的大眼睛。
估计比余一青小个三四岁的年纪,戴着破旧的小布帽,身上的衣服也打着满满当当的补丁,一双手都沾着黑色的煤灰,上面长着许多的厚茧,可惟独这脏兮兮的脸蛋上长着双水汪的大眼睛,眼波里的清澈,让人能够一下子忘却烦恼,长而略卷的睫毛,显得这双眼睛格外地好看。
余一青竟然忍不住伸手去抚这个小姑娘的眉眼。
小姑娘往后仰,避开余一青的手,嘴里念叨着,“娘亲说过,不能随便让人碰自己的脸蛋,不过,看你人也不坏,你把半只鸡给我,我让你碰一下下。”
明显得稚气未脱的回答,可余一青也没多少成熟,竟然将桌上的烧鸡往小姑娘的面前推了推,“喏”。
小姑娘也是实诚,抓起烧鸡要走的时候,身子往前倾一倾,凑近了余一青,“来,给你碰一下。”
余一青也有点着了魔的感觉,手指轻轻地掠过小姑娘的眉,“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听到余一青问,又往后退了退,小黑手指了指桌上的那斤牛肉,“你给我那个,我就告诉你。”
余一青嗤笑,“那我点的东西不都给你拿走了。”
“是你要问的,我又不逼你。想知道总要给代价的,况且我看了你那么久,你都没有要吃的意思,与其浪费还不如给我。”小姑娘一副我是在帮你的表情。
余一青不置可否地笑着。
跑堂的正准备给余一青的酒加个炉子,看到小姑娘在这,怒气冲冲地跑过来,将炉子放在桌上,便轻车熟路般地拧上了小姑娘的耳朵,“又是你这个家伙,怎么赶也赶不走。”
“哎哟,疼,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小姑娘忙伸手去解救自己的耳朵,连半只鸡也顾不上了。鸡就要沾地的瞬间,余一青接住了,她将鸡放回盘里,抓住跑堂的手,斥道:“是我叫她过来吃的,怎么,你有意见。”
跑堂本是恶狠狠的模样,一见余一青出声,忙堆出笑脸,“我是怕她吵着客官,既然是您叫来的,那是我多嘴了。”跑堂赶紧松手,将桌上的酒暖到炉子上。
小姑娘咧着嘴,笑出声来,她拉着凳子坐下,扯了半只鸡的鸡腿,递到余一青的手中,“看来你真的是好人,这鸡腿我请你吃。”
这本来就是我的鸡腿好吗!余一青心里这么想着,嘴上说出的却是另一番,“那就谢谢你了。”
“不客气,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
“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以后怎么找你。”
“我叫江小雨。”小姑娘捧起那小半只鸡,啃了起来,“你叫什么啊。吃,快吃。”
余一青盯着那只鸡腿上的黑色爪印,轻皱着眉,不知该如何下嘴。“我叫余一青。”
酒足饭饱之后,江小雨又哄着余一青再剁了两斤牛肉,拎了壶烧酒,拉起余一青的手,“来,我带你去逛。”
余一青一手被江小雨牵着,另一只手急忙抓起玉青白和包裹,紧紧地跟着她下楼去。
江小雨带着余一青左拐右拐地,余一青眼见着周遭越来越荒凉,人越来越少,这小姑娘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过了没多久,余一青看到了个破陋的大窝棚,窝棚外有三三两两的乞丐在晒太阳,见到江小雨出现在他们面前,懒洋洋地伸出手要东西。江小雨将其中的一块牛肉扔到了他们手上,“马爷爷还没有出发吧。”
“没,你进去吧。”
江小雨拉着余一青就往窝棚里跑,窝棚里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一些,余一青动了动鼻子,很是难受。江小雨却是习以为常的样子,没有任何的不是。窝棚一角躺着个老乞丐,从其稍显整齐的衣物能看出这应该是比刚那些乞丐高一等。
江小雨把烧酒和牛肉都摆在那老乞丐面前,“马爷爷,这是小雨的新朋友效敬你的。”
老乞丐将面前的头发往边上撇了撇,俯身闻了闻香味,有些满意地将手支起,“算你这小女娃知道我的胃口,不过,我了解你,你肯定有事情求我。”
“马爷爷你真是料事如神。”江小雨朝余一青眨了眨眼,可余一青就不是个会看眼色的人,五年多的关山生活,她早就忘却了和人说话、揣摩人的心思是怎样的了。
江小雨将余一青拉近,在她耳边嚅嚅,“我观察你挺久了,每次有人说武林大会你就听得入迷。不过,这武林大会可不是想去看就能去看的,得有人带你过去。”
“小雨,你在嘀嘀咕咕什么,有话就说。”老乞丐撕了两张牛肉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马爷爷,你能多带一个人去武林大会吗,就是我这朋友。”
老乞丐打量着余一青,“既然你开口,我吃人的嘴短,带她去也不成问题,不过她怎么着也要像我们的人吧。”
江小雨得意地拍拍胸脯,“这种事情简单,就交给我了。”
余一青见江小雨那么得意洋洋的样子,心中略略有些不安,这小姑娘想对自己做什么。余一青的手不自觉得握紧了玉青白的剑身。
作者有话要说:
☆、玖
凌云山上,苍峨派的夜落师太站在大殿前,早前巡山的弟子来报,看到叶青樱三人已在山脚的渡头下船。夜落师太内心喜悦,特意换上了全新的道袍,等候在大殿前,虽假意说是在吸天地灵气,可其他弟子都知道,是师傅最中意的弟子回来了。这近两年的时间,夜落师太也没有多提什么,但每每教授其他弟子武功的时候总是能提到,要是谁谁谁练这一招,能使得多么多么地好。
起风了,大殿迎风,夜落师太的道袍系带在风中飘扬的,当她看当三个青衣持剑,朝她快步跑来的人影时,一直绷着的脸露出了微笑。叶青樱她们的脸上满是一路风尘,见到夜落师太的时候,三人都冲着她扑去,嘴里亲热地喊着师傅。夜落师太轻轻地搂住她们,然后又咳嗽道,“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又回到了道姑那种冷冷清清的样子。
叶青樱三人安静地站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是一样的笑,这师傅就是喜欢端着,明明心理欢喜得不得了。
“外面风大,进去说。”
“是,师傅。”
夜落师太盘坐在大殿内厅的蒲团上。
“这么说,一路上都还是顺利的。”
许灵戈点了点头,“除了洛阳附近稍稍有点阻滞之外,一路上基本没有碰到什么事情,就是有些地方有小毛贼,那些我们解决地绰绰有余。”
“你们之前飞鸽传书说进了血盟的地界,竟然没有遇到任何事情。”夜落师太在接到叶青樱的飞鸽传书之后,提心吊胆了很长时间,直到今天见到她们毫发无伤地站在自己面前才安下心来,不过,竟然没有任何的危险,她有些不相信。
“是的,师傅,我们也很奇怪,好像血盟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三人一样。”叶青樱也是一脸疑惑。
“这真是奇怪的事情。算了,你们给我说说在洛阳发生了什么。”
“我们在洛阳边的洛水地界碰上了三洛门在为难一个姑娘,我们管了管闲事。”叶青樱轻描淡写,略过了余一青的来历,“后来我们到了一个很诡异的小镇,住进客栈后被下了药,昏睡了将近一天,还是很奇怪的,没有任何的损失。但小镇里所有人都不见了。”
宋谣在一旁,头低着,想说什么却又止住了。
夜落师太注意到了宋谣的神色,从进内厅开始,宋谣就一直在边上不说话,几度欲言又止的样子。“宋谣,你有什么想说的是吗?”
“师傅,那个姑娘其实。”
“谣儿。”叶青樱大声地喝止宋谣,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夜落师太瞪了叶青樱一眼,转而看向宋谣,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宋谣长长地吐了口气,直了直身子,冲叶青樱挑了挑眉,“那个我们在洛水畔救下的姑娘叫余一青,手里的剑应该是谪仙剑,我们有问过九斋翁,她叫九斋翁师傅。”
“真的!”夜落师太明显对宋谣说的事情感兴趣了起来,“后来呢。”
“客栈那里,我们都昏迷,后来我醒来的时候,是余一青坐在我身边,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问她为什么她没有昏迷。她告诉我她有练自我治愈的功夫。我看了她在洛水畔和三洛门打斗时留下的伤,的确是痊愈了。”宋谣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感到不可思议。
“再后来呢。那个叫余一青的姑娘还做了什么。”
“我们无法确定她是朋友还是敌人,就分道扬镳了。”叶青樱一脸不悦地抢了话头,她不想宋谣继续说下去,师傅看上去对这余一青也是关注。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小姑娘,却能凭着手中的剑得到那么多人的关注,这世上真是到外都是不公平的事情。
夜落师太瞥了叶青樱一眼。“关山非正非邪,一直独来独往,能见到关山的弟子本来就不容易,况且是拿着谪仙剑的人,要是能再见识次谪仙剑法,我定能够在其中找到弥补我苍峨剑法不足的剑招。”
“可是,我见过那余一青使剑,普普通通,只有一小招精妙一些。”许灵戈听夜落师太将谪仙剑法说的那么厉害,有些不赞同。她可是看到过的人,不觉得自己的剑法有输她半分,况且不是宋谣她们去救,余一青恐怕早就在洛水畔留下一条命了。
“估计是余一青的功力不足吧。”宋谣想到那招剑锋另指,还是想为余一青的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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