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燕旅之南-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后一定会变成这样。
  “拉倒吧,最后结局难道不是皇帝心里只有女主一个人,立她为皇后,废除三宫六院,两个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那多无聊呀。”楚燕南耸了耸肩,“不过你喜欢的话就写吧,反正也写不长。”
  “切,就你牛逼是不是。”刘九岳不服输的用一指禅打着键盘。
  “最起码比你强。”楚燕南抢过鼠标,“让开,我要写小说了。”
  “你干嘛呀,我正有灵感呢。”
  “可是我还要赚钱呢。”楚燕南成功抢过了电脑,坐在那里噼里啪啦的就开始打字,可比刘九岳的一指禅让人舒服多了。
  “额,好无聊呀。”刘九岳划拉两下手机屏幕然后扔到一边,“干点什么好呢。”
  “工作去呀笨蛋。”楚燕南说。
  “不想工作啦。”刘九岳倒躺在沙发上。
  “我可是在非常努力呢,你也要努力工作才行,活该不给你加薪。”楚燕南奋笔疾书。
  “那又有什么关系嘛,我又没有小孩和老人要养,再说了只有我们两个的话现在这样就足够了嘛。”
  “你的唇膏是不是快用完了。”楚燕南使出了会心一击,“没有钱去买下一支了是不是。”
  “笨蛋,不用不就行了嘛。”刘九岳笑了两声,“从今以后我要向我们的楚燕南同志看齐,争取素面朝天,衣着朴素。”
  “哎,人就是穷呀。”楚燕南感叹道,“交房租之后日子就过的紧巴巴的。不容易呀。”
  “对了,拆迁办补的房子咱们俩好像还是对门。”刘九岳说,“一人一间一居室呢,我们可以合着住一间,把对门的那间租出去,这样不就有钱了吗。”
  “好主意呀。”楚燕南觉的这样日子就不会过的太紧巴巴了。
  “那个时候我就可以买一支最新的唇彩了。”刘九岳笑着说。
  其实那一天也不太远啦,反正楚燕南和刘九岳是住上新家了。
  “终于可以摆脱房东那个烦人的大妈啦。”楚燕南倒在一张双人床上,“哎呀想想不用交房租就觉得很棒呀。”
  “而且还有一笔每月两千七的收入。”刘九岳擦着新买的唇彩,“这一款是新出的我想要很久了呢。”
  “有区别吗。”各种不同款的唇彩反正楚燕南是瞧不出来哪不同了,对门的房客是一个年轻的单身女大学生,在这附近上大学的。
  “我怎么感觉像新婚夫妻一样呢。”楚燕南无意识的提起了一句,却让刘九岳红了脸。
  “笨蛋,我们是做不成夫妻的吧。”刘九岳捂住发烫的脸。
  “不做夫妻那做什么呢。”楚燕南很认真的想这个问题,“大概是恋人?”
  “那个更不是啦!”
  那……还能是什么呀,楚燕南感觉很疑惑。
  “不是不是不是啦!什么都不是!”刘九岳的脸红爆了。
  “那好吧。”楚燕南熟练的把电脑插上开始打字,夏天的雨水就是多,外面已经开始哗啦啦的下起雨了。
  “外面打雷呢,别看电脑了。”刘九岳干脆按掉了主机的开关。
  “草,你他妈干什么呢,我刚写完的一万来字还没来得及保存你就给我关了,找抽呢吧你!”楚燕南十分生气。
  “切,电脑是你对象还是我是你对象呀!”刘九岳打了楚燕南的脑袋一下,“别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在电脑跟前坐着,迟早得废了吧你!”
  “电脑能够给我带来财富,你能吗!”败家娘们,楚燕南在心里骂着。
  “我一大活人要啥有啥,你他妈竟然跟我说我不如电脑?”刘九岳双手叉腰,一副泼妇骂街的姿势。
  “算了,不跟你吵,起来这儿,让我把电脑开开。”楚燕南蹲下去想要按按钮。
  “我今儿个还偏偏不起来这了,别一天到晚就想着电脑,多想想我行不行!”刘九岳一副死都不让开的架势。
  “算了,我睡觉去。”楚燕南干脆不理刘九岳了,直接走进了卧室。
  刘九岳跟着楚燕南的后面爬上了床,红着脸说,
  “你亲我一下我就让你过去。”
  楚燕南把刘九岳拉过来,直接就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这样成了不。”
  “成了,你去看电脑吧。”刘九岳坐在床上红着脸说,而且声音很小。
  楚燕南不知道她们还有多少可以这样互相依偎度过的时间,她只是静静的吹着夏天的风,紧紧抓住这现在的,短暂的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  

  ☆、线

  但凡在一起的两个人,无不是被线所栓起来的,将两个人栓在一起的线,越多,则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就越长,短则两个月,长则一辈子。线越是牢固,两个人就越不容易分开,若是线太细了,一挣就断,两个人就因此分开。
  这些线,有些叫婚姻,有些叫利益,有些叫物质,最细的那一种叫□□情。有的人身上缠着若干种不同的线,有些人身上的线则少一些吧。
  这也是同样,线的种类越多,两个人就越不容易分开。
  拴着楚燕南和刘九岳的线,恐怕只有一条,那便是最细最细的爱情。她们之间,除了爱情,恐怕就一无所有了。
  如今马上就要步入秋天了,蝉鸣被生生抹去,来了的是那一年中难得见一次的湛蓝透明的天空。最起码在这个城市里这样蓝的天是在其余季节从未见过的。
  春天就阴绵绵的旱,要么就刮高楼也挡不住的沙土,夏天就三天两头的下大雨,闷热闷热不见凉快,冬天就全是灰蒙蒙的气四散漂浮,这样晴朗又凉爽的天气,向来就只在秋天有的。
  “秋天到了,把厚一些的衣服找出来吧。”楚燕南把短裤压进了衣柜底下。
  “不用怕,春捂秋冻嘛。”刘九岳明亮的笑着。
  门铃在这个时候响了,楚燕南去开门,是刘九林和肖肖。
  “恭喜你们搬家啦。”刘九林大大咧咧的揉着楚燕南的脑袋。“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还那样呗,就是经济条件宽裕了点。”楚燕南耸了耸肩。
  “那个……不好意思,我的钱包好像丢在外面了,楚燕南,你能陪我去找一下吗。”肖肖穿着一件黑白色的夹克,有点害羞的对着楚燕南笑。
  楚燕南自然明白肖肖是什么意思,打了声招呼就和肖肖一起出去了。
  “那边有一家咖啡店,我们去喝点东西吧。”肖肖指着一边的一家咖啡店。
  楚燕南跟着去了,她喝咖啡完全就是为了提神,不过这顿肖肖请客,她有什么可客气的呢。
  两个人,一个手里捧着热咖啡,一个桌子前摆着凉咖啡,沉默的气氛有点尴尬。
  热咖啡的先开口了,
  “楚燕南,现在于怀龙也算是彻底完了,我们该怎么做好呢。”肖肖喝了一口热咖啡,有些忧郁的看着窗外。
  “各自过各自的平常日子呗。”楚燕南说,“我和刘九岳一起过,你和刘九林一起过,咱俩算是妯娌。”
  “你知道那种病吧,很吓人呢。”肖肖说。“其实我和你顶多再做六十年的妯娌,然后做更多年的情敌。”
  “刘九岳能不能撑到那会儿都说不准呢。”楚燕南觉得给刘九岳倒计时的日子十分苦涩,“苏玲什么德行你又不是没看见。”
  “嗯……我觉得,刘九岳的日子可能不长了。”肖肖捂住脑袋,眼睛里好像溢出了什么东西,又马上被匆匆擦掉。
  “只是我认为的而已,不要太在乎了。”肖肖勉强的笑了笑,“你好好对她就行。”
  “我一直对她都很好呀。”楚燕南说,“一直都是这样的。”
  “嗯,我真嫉妒呢。”肖肖笑着说,却是差点打翻了半杯热咖啡。
  楚燕南将冰咖啡迅速喝完,
  “他们该着急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楚燕南和肖肖一起回去了,她并不放心肖肖走在自己的后面,而是让肖肖在前面走。谁也指不定会冷不防捅谁一刀。
  和刘九林套了几句寒暄话,他们就回去了,楚燕南觉得刘九林虽然有的时候挺招人烦,但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肖肖也算是辜负了他吧。
  “楚燕南,你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当然会。”楚燕南只能这样说。她轻轻的把手搭在她的手上,然后握紧。
  “真的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吗?”
  “只要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就陪你。”楚燕南躺在床上,抱紧了她。
  “你要是有一天烦我了,那我也不会纠缠你。”楚燕南把头埋在了她的颈窝里,试图让她微凉的身体温暖起来。
  “我们这么多年的发小,怎么会说烦就烦你呢。”刘九岳回抱住了她,“你这个傻瓜。”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和我在一起吗。”楚燕南轻声问着,鼻子发酸。
  “嗯,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嗯……永远有点不切实际吧,在我死之前,我都会爱着你的。”
  楚燕南忍不住想哭,可是她还是忍住了,刘九岳死之前,究竟是多长或者多短的一段时间呢。她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只是在此时此刻抱紧了刘九岳,两个人相拥入眠。
  她的怀抱并不温暖,楚燕南就会给她温暖,她的生命中缺少一个宁静的港湾,楚燕南便倾尽所有给她一个能认真倾听的港湾,她缺少能与她一同度过的时光,楚燕南就竭尽全力去从老天爷的手里抢回她的灵魂。
  只要是能给她的,楚燕南都会毫不保留的给她,这就是她爱着别人的方式。
  在梦中,楚燕南像往常一样的进食那些光球,这似乎已经变成她梦中的一个习惯了。
  梦里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很多,楚燕南有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干脆就不要醒过来比较好,这样就可以永远在梦境里寻求快乐了。太过美好的梦境就像毒,会让人成瘾。
  第二天早上,楚燕南在门缝里找到了夹着的一封信,她偷偷的打开看了,因为她知道那封信是肖肖寄给她的。
  “据于怀龙的数据,刘九岳的生命还剩下二十九天。到那个时候,还请你亲自送她上路吧,我估计你也不想看到她变成苏玲那样。”
  二十九天……吗?楚燕南空洞的抬头看了看不知道是哪年哪天的挂历,她干脆把手机日历打开,一直一直算着二十九天之后,也就是刘九岳的死期是什么时候,
  楚燕南曾经以为苏玲必定是一个活了很长时间的人,如今想想,她可能只活了二十余年加上于怀龙竭尽全力送给她的几个月。
  自己送了刘九岳多少日子?大概是五六个月左右吧,以自己的力量也只能给她这么多了。不过这是别人都给不了她的不是吗?想到这里,楚燕南竟然觉得有些欣慰。
  楚燕南只看了一眼那个日子,十月二十七号,然后她就把手机里的日历软件删除的一丝不剩,企图忘记这个事实,但是手机的桌面依旧很乱,于是她就干脆把所有的软件都删了,可是记忆不能删掉。
  她把肖肖的信撕了个烂碎,然后洒在空中,看着纸屑像花一样的旋转起舞,然后瞬间被风吹散,她多想风也吹散了她的灵魂,像纸片一样在青天白日之下消散。
  可是风究竟是吹不散她的灵魂,能吹散的,恐怕也只有她眼角些许的泪珠罢了。
  “刘九岳,我们能不能重新再来过?”楚燕南看着清晨依旧熟睡的刘九岳,手中轻握着着她的发丝说,她的嘴唇逐渐向她的嘴唇靠近,然后印下轻轻的一个吻。
  这最让人绝望的二十九天呀,楚燕南并不想把时间全部浪费在绝望上,她会尽最大力让两个人快乐。她看着时针像是没动过似的慢吞吞走着,分针踏着脚步一格一格,秒针一下下的划着钟表的边缘。她一分一秒都不想放过。
  悲伤又有什么意义呢,她看着刘九岳柔和熟睡着的脸庞,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流着,自己终归是不够坚强。
  真正坚强的人,又要到哪里去找呢。楚燕南看着蔚蓝的天空,那上面白云映着的是南去的大雁和飞翔的白鸽。
  “刘九岳,这是我和你度过的第几个秋天了。”楚燕南握着她的手问,她不想放开,只想静静的,仔细的记住指尖上的这份触感,真实的像是梦境,虚幻的像是真实。
  “我们,大概是四岁见面吧。”刘九岳回答,“所以,这应该是第二十二个秋天。”
  “你记得很清楚啊。”楚燕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我们是怎么说第一句话的?我只记得你那个时候仗着比我大两个月,整天缠着我让我叫你姐姐。”
  “那是当然的嘛。”刘九岳笑了一下,“我和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呢?嗯……想想还真的很有意思呢。我们两个一起坐在小板凳上一起玩泥巴,然后你给弄出来了一坨不伦不类的东西,还说那是王八汤……噗噗,真是太好笑啦。”
  “不是这样的吧。”楚燕南说,“我怎么记得是你把我们家栽的地雷花给揪下来当耳环了,结果塞在耳朵眼儿里弄不出来,还是我奶奶给帮忙弄出来的。”楚燕南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真的是非常爱美呢,小的时候就偷偷摘指甲草染指甲,结果弄得满手都红了。”
  虽然现在有了正经的口红,指甲油和耳环,可是无论怎样也找不回童年时那一份不夹杂任何物质,也不要求任何回报的,纯粹的爱美之心了。刘九岳微微垂下眼帘,不过现在她有了楚燕南,还怕什么呢。
  “刘九岳,你说过,一直到你死的那天,你都会爱我的对吧。”楚燕南把刘九岳紧紧的抱住,她的个子并不是很高,以至于只能把头眷恋的埋进她的颈窝。
  “嗯,我会一直爱你的,直到我死的那一天。”刘九岳紧紧拥抱住了她。
  “可是我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最后发现,就算你死了我也会继续爱着你的,怎么办!我好像无法控制我自己了……”楚燕南软弱着,悲伤着,拥抱着她的身体。
  此时此刻,她所有的柔软都化作了泪珠,可是她不能哭,不能让刘九岳发现这一切,但泪水依然止不住的流下。
作者有话要说:  

  ☆、颜色

  肖肖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面,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写下了这封信。
  信纸的四周颜色略深,由不同颜色的斑点组成,中间则是更加浅,偏向粉红的颜色,她握着签字笔,每写下一笔,就会呈现出深深浅浅不同的颜色。她并不知道自己眼中的世界和别人眼中的不同,最起码在遇上马瑞琪之前是不知道的。
  她看着自己的手,上面被画笔磨出了几个不同位置的茧子,大概有天赋的画者说的就是像她这个样子的……吧。
  这是第一次她直接面对自己的感情,自己对刘九岳究竟一直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呢。她看着这个色彩斑斓,又司空见惯的世界。
  “二十九天呀。”肖肖流下了眼泪,“不知道用我的这双眼睛,换来你明亮的二十九天,究竟是值得还是不值得呢。”
  那次她用光了自己所有的力量,也用光了自己的天赋,荣耀和前程,只为了换一个人平静幸福的二十九天。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体十分疲惫,眼前是一片死了似的漆黑,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睛究竟是睁开了还是闭着的,也不知道自己曾经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是不是也像盲人那样翻着白。
  她跌跌撞撞的走下床去,直到摸到一个类似画架的东西,上面的颜料没干,可是肖肖早就不知道那是什么颜色的了。
  “刘九林。”她轻声呼唤着他,试图平静的说,
  “我看不见了。”
  她不知道站在自己对面的刘九林是什么表情,只知道自己摸着画笔的手上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滴了下来,不知道那是刘九林的,还是自己的。
  “没事……”她伸出手想要去碰一下刘九林的脸,然后被他紧紧的握住。“没关系的,只是……看不见了……而已。”肖肖忍不住的哭了,转一下头,由于平衡不稳,她的头磕到了地上。
  她热爱着自己生命中的颜色,无论是鲜艳的还是暗淡的,洁白的还是乌黑的她都深深地爱着,可是她亲手葬送了自己的爱与独一无二的证明,换来的是一个不爱她的人二十九天的生命。
  此时此刻,肖肖除了哭泣之外,就什么都做不到了。她燃烧了自己所有的价值,照亮了另一个人的二十九天。现在坐在地上,流着眼泪的女孩,只是一个失去了全部价值的废物。
  她们的心全都一颗一颗的粉碎了,首先是苏玲,其次是于怀龙,再其次是肖肖。下一个变得一无所有的人,会是谁呢。
  肖肖一辈子,除了画画,什么也做不好。但是现在她最起码能够做好一件事情了,那就是用自己去爱一个人。
  只要会了这个,那么就算失去一切又能怎样呢,肖肖用沾满颜料的手指,在洁白的墙上留下一抹血一样的鲜红。
  刘九林像是疯了一样的带着肖肖去看医生,肖肖自己是最清楚不可能被治好的,可是她没有阻拦,因为她心里还存着那么一点点的希望,希望奇迹的发生。
  刘九岳和楚燕南都去看过她了,肖肖只是紧紧抓着刘九岳的手不想放开,她的世界是一片的黑暗,只有手上的触感格外的敏锐。
  此时此刻,肖肖觉得就算什么也看不见都无所谓了,只要她能多留在这个世界上几天,瞎了又能怎么样呢,心中的色彩是永远都不会变化的。
  那是柔和的,刘九岳身上独有的色彩啊。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眷恋着她,她身上的色彩对于她而言是独一无二的。她沐浴着夕阳温暖的光,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也什么都该放下了。
  肖肖微笑着摘下蒙在眼睛上的布,然后把眼睛睁开,就像是她什么都能看见一样似的,看着窗外的她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景象。
  她早就厌倦了不和自己本性的明争暗斗,只想安静的过完一生。她会试着走路,抚摸清晨带着露珠的花瓣,听听小鸟的叫声,她想自己很可能会去碰一碰钢琴,她几乎能看见那清脆的响声。
  肖肖没有浪费黑暗中的岁月,她选择去按下黑白色的琴键,她觉得自己好像又能看见了,能够看到每个不同音符的颜色,她很快就沉浸在那与刘九岳相同的颜色之中,不知不觉的,她又变了。
  肖肖,异能级别B…,通感。
  刘九岳总是去听她的钢琴声,即便她什么都听不懂,但能听懂属于肖肖的,独一无二的感情,从看似黑白的琴键中流淌而出。
  楚燕南时时刻刻陪伴着刘九岳,她们一起坐在肖肖的钢琴边,依偎在一起听着琴声,但楚燕南觉得那琴声当中总是有一些悲伤的。肖肖学钢琴的时间并不短,她接触过很多乐器,所以很熟练,奏出的琴声也格外的幸福而悲伤。
  “刘九岳,我……”肖肖哽咽了一下,“这是我送给你的曲子。”
  月光般的音符从白皙修长的指尖中随着夕阳而倾泻,刘九岳浅色的瞳孔当中,忽然映出了什么东西,那是除了她之外没人能懂的。
  曲子很美,也很悲伤。楚燕南握着刘九岳的手,肖肖的神情很专注,专注的让人为之悲伤与凄凉。
  她不会忘记肖肖,这一刻楚燕南明白了,自己与她相伴的二十九天是肖肖送的。肖肖把自己的眼睛当作了礼物,送给了刘九岳也送给了楚燕南。
  有的人放下了,有的人却没有。
  于怀龙开始着手调查这种病的事情,最后把结果指向了楚燕南,在她眼里一切都是楚燕南害的,不管是苏玲还是自己,全都跟楚燕南脱不了干系。
  她是不会就此收手的,绝对。
  楚燕南只想静静的和刘九岳在一起,二十九天可不是很长,她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楚燕南。”刘九岳静悄悄的叫了叫她的名字。
  “怎么了。”楚燕南握住了她的手。
  “你会一直一直陪着我吗。”刘九岳凑近了她的嘴唇,轻轻的吻了一下。
  “嗯,会一直陪着你的。”楚燕南拥抱了她一下,她不想失去她,永远都不想。
  “我爱你。”刘九岳用双臂紧紧抱住了楚燕南,双唇相贴。
  “我也爱你……”由于身体相触的太过紧密,楚燕南只呢喃出了细碎的音节。
  楚燕南的手指轻轻划过刘九岳一片片饱满的肌肤,像一滴水珠,滴入了平静的湖面,在她的身体上泛起一阵阵粉红色的涟漪。
  她吻得很温柔,像是春日里初放的花瓣,带着些许的馨香和湿润。楚燕南虽然依旧十分青涩与笨拙,但是却倾注了爱情,她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刘九岳疼,在那之上尽可能的做一些会让刘九岳高兴的事情。
  刘九岳也在用爱回报着楚燕南,她用手指在楚燕南的身子上探索着,绽放着,整个夜晚都充满了轻声的喘息和时不时的嘤咛。
  刘九岳轻轻抚摸着楚燕南的脸庞,笑着,爱着。她觉得楚燕南水雾朦胧的眼睛很美,瘦弱娇小的身体像是无法负担任何东西一样,手指轻轻的抚过了她的脸庞。
  二人相拥入眠,两具拥有婉约线条的身体恰好能紧密相合在一起,夜空上没有星星,她们就是彼此的星星。
  当小鸟开始唱歌的时候,楚燕南有些不想起床了,因为刘九岳的怀抱实在是太温柔,她永远都不想放开了。
  大概九点多钟两个人才起床,楚燕南是第一次这么晚起。
  “草,头发怎么缠在一起了。”刘九岳的长发和楚燕南的长发缠在了一起,还结了好多个小疙瘩,梳都梳不开。
  “难不成结发夫妻就是指这个么。”楚燕南继续和两个人缠在一起的头发奋斗,发是结了,夫妻倒是做不了。
  “哎呀。”楚燕南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让刘九岳红了脸。“你说什么呢!”
  “瞧给你美的。”楚燕南使劲一扯,总算是弄下来了,其实就一直那样绑在一起也挺好的,楚燕南看着她涨红了的脸,手贱的上去捏了两把。
  “你干嘛捏我呀。”刘九岳反过去捏楚燕南的脸,“你这个坏丫头。”
  “我怎么是坏丫头啦。”楚燕南瘪了瘪嘴,自己竟然被刘九岳捏脸啦。
  “做什么好梦了。”刘九岳继续捏着楚燕南的脸蛋,都被掐红了真可爱,她这样恶趣味的想着。
  “梦见吃东西了呗,可好吃了。”做的梦太多楚燕南也懒得全说,就挑一部分说了。
  “吃的啥呀给你美的。”
  “就是一堆光球呗,反正在梦里啥都能吃,人肉啦,脑浆啦,人血什么的。”楚燕南吓唬了一下刘九岳。(不告诉你们我也在梦里吃过)
  “一大清早的你别恶心人行不行。”刘九岳打了一个哈欠,“我去上班了,真他妈烦。”
  “去吧去吧。”
  楚燕南有的时候会忘记时间的流逝,是幸福捂住了她的眼睛。
  她也在逼着自己忘记时间,忘记刘九岳要离开她的这个事实,可越是逼迫自己,越是幸福心就是越痛。那种让人难以呼吸的疼痛,是窒息的死亡。她无助的抬头看看蓝天,那是她的死亡。
  “我求你不要走……”楚燕南看着天空说着。
作者有话要说:  

  ☆、针筒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打开了时空的裂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打开时空的裂缝。捕食者的异能总会延伸出其他的功能,楚燕南会控梦,实际上只是一个延伸出来的异能罢了。
  这个世界里一个人都没有,楚燕南心念一动,密密麻麻人的影子就出现了。但是她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梦,树是假的,天是假的,人也是假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可以创造出来一个新的刘九岳,给她一模一样的音容笑貌,可是那样做太虚伪了,太假了,就像是在自己骗自己一样。楚燕南想着想着,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她并不是一个十分爱哭的人,可是谁能受得住这样的日子呢。
  她躺在草地上,天空被茂密的树遮盖住了,这个地方很奇怪,但是楚燕南并不想要改变这奇怪的世界。
  一个个蓝色的架子倒在森林的下方,密密麻麻的全是橙红色的沙漏,和幽绿的树木形成诡异的对比。只有一个很小很小的沙漏是蓝色的,它被紧紧握在楚燕南的手里。
  那沙漏里的沙子,并没有流到下面的沙漏里,而是流进了楚燕南的心里,一下一下的折磨着她。
  “求你了,不要再流了。”楚燕南流着眼泪,但是却无论如何都放不下这个沙漏。
  沙漏很听楚燕南的话,真的就静止在了那一个瞬间,不再流动了。可是楚燕南的眼泪却没能静止,依旧在流动着。
  她自私的想着,死的人是自己就好了,那样就不用承受这样的痛苦,可以被蒙蔽在虚幻的世界当中,到死之前都很幸福的活着,没有人知道她有多羡慕刘九岳的日子。
  她在这个地方逃避着现实,逃避着一切。
  于怀龙看着镜子中流露出憔悴痕迹的脸庞,拿起了一个粉扑,给自己的脸上扑上一层血色,这让她看上去更加的精神,但是嘴唇还是太过苍白,拿起了最艳的那个颜色,毫无技巧可言的涂了个口红。
  她长得很漂亮而且骨骼分明,深邃的瞳孔和挺直的鼻梁,让她看上去颇有几分异域风情。她拿起卷发棒理理头发,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确认自己看上去很干练之后,穿着擦亮了的黑色高跟鞋出门了。
  她自从苏玲死后就不再打理自己的外貌,这是她出院后第一次这么仔细的收拾自己,虽然和之前的妆容完全无法相比,但她毕竟是用心了。
  相比之下,刘九岳只是换了身衣服就出来了,她并不太在乎这些事的。
  于怀龙提前半个小时就来到这家咖啡厅,她要确保万无一失,她一向不能容许自己失败,况且这次就不能失败。
  “咖啡我已经帮你点好了,坐吧。”于怀龙逼迫自己做出一副从容的样子,自然的让刘九岳坐下。
  “我下面告诉你的,每一句都是真话,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这些。”于怀龙并不喜欢咖啡的味道。
  “楚燕南骗了你。”于怀龙说。
  “拉倒吧,她不可能骗我。”刘九岳不会因为于怀龙的几句话就动摇。
  “让我看一下日历吧,你顶多就只能再活二十五天了。”于怀龙在心里估计着刘九岳的反应,努力不让冷汗流出来,天知道刘九岳会不会突然发疯。
  “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呀,什么叫我顶多就只能再活二十五天了,咒我死是吗。”刘九岳觉得于怀龙疯了。
  “你想想是不是有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说你开始不需要吃饭,有一段记忆是不是缺失的,其实你早就已经死了,是楚燕南用了一些手段让你变成现在这种活不活死不死的状态。你现在就只是一具会说话的尸体而已。”
  于怀龙逃一样的走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这样做,可是她太不甘心了,凭什么痛苦的只有自己呢。
  她抛下了坐在那里脸色发青的刘九岳。
  刘九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相信于怀龙的话,她看着自己的手,那应该是一双尸体的手吧,自己就一直在用这种身体在和楚燕南拥抱,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