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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音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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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如今容后已仙去,不足为惧。”
“临死之人,其言也善。皇兄敢担保容后临去前没有要求父皇做出某种保证吗?”
将心比心,若是自己母妃去世,她一定会让父皇多加照顾自己吧。思及此,上官肆的心直往下沉,低声说道:“极有可能。”
上官衍嘴角弯弯,状若痛心的说道:“皇兄的地位岌岌可危,我这是好意提醒,皇兄和娘娘还是及早做打算为好。”
上官肆可不笨,“四弟这一出为的是什么?即便我当上太子,四弟又有什么好处?”
“皇兄不必多疑,我只是看不惯九弟而已。相比皇兄和九弟,我更愿意看到是你做主东宫。”
上官衍翩然离去,上官肆沉思片刻,招来小安子,“你派人去查查容后生前都与些什么人接触。”“喳!”小安子领命离去。
汜月宫后园,一袭青衣正斜倚靠在湖心凉亭柱,秀发随风轻扬,面带霜容,肤凝若脂,抓着酒坛的玉指纤细修长。莫凉若是着白衣,定是出尘若不食人间烟火。夜色正好,正是煮酒论诗的好时节。
音韵缓缓走到石凳坐下,闻着这熟悉的香味,“母后生前也喜欢喝竹叶青。”
莫凉拿到嘴边的酒坛稍微顿了下,后复仰头大口灌下。“公主酒量极好。”
“可惜母后从不让我碰,莫凉可否让我喝一口?”
莫凉似笑非笑,把酒坛递过来:“殿下想喝,喝些便是。”小小音韵学着莫凉的样子抓起酒坛便往嘴里灌,猛的一下被呛到眼泪直流。“一点都不好喝,为何莫凉和母后衷于此道?”
莫凉眼神黯了下来,并未答话,而是拿出萧吹了起来。箫声悠扬婉转,似是饱含无限感慨。
音韵就着这箫声,又慢慢尝了几口竹叶青,越喝越上瘾。一曲结束,音韵竟将酒喝了只剩半坛。红扑扑的小脸蛋,倒也未现酒醉的迹象。看来,这小殿下的酒量比起公主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作者有话要说:
☆、殿下可是睚眦必报的
“莫凉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呢?”喝过酒的音韵脱了皇子殿下的架子,拉着莫凉的手问到。这时候的音韵终于像个八岁的小孩子。
莫凉没想到音韵心思如此细腻,竟能从乐声中感知她的心绪。拿过酒坛,灌下一口,莫凉淡淡说道:“莫凉身份卑微,不值得殿下挂心。”
音韵撅起小嘴,不满道:“莫凉向来是如此淡漠么?我相信你对母后定不是这般敷衍,对我便是这般懒懒散散的脾性。”莫凉苦笑,公主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且待她不薄,她自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莫凉原以为如此在公主身边呆一辈子也好,可惜天妒红颜,公主这一去,人生于她莫凉还有何乐趣?这些,又岂能与音韵诉说。
“殿下是天之骄子,是主子,殿下所言莫凉莫敢不从。”“还是敷衍!那莫凉抱抱我可好?自母后不在,没有人抱过我了。”
没人会相信,在朝堂上意气风发的九皇子,此刻正伸出双手渴求一个怀抱。
莫凉无论如何拒绝不了,把音韵轻轻抱在自己怀里。想当年,她和那人,也曾相拥着吟诗赏月,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莫凉的怀抱没有母后的怀抱暖,音韵暗想着,慢慢的酒劲上头,音韵沉沉睡去,莫凉叹息着把音韵送回寝宫。
翌日,朝堂之上,皇上惊讶于音韵竟未提及前日比试之事,忍不住问了起来。“朕听说你们几个日前在殿外切磋了一番?”
皇上这一问,大皇子可是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可皇上是冲着九皇子问的,他不好抢话,只能紧紧盯着音韵,其他皇子大臣亦如是。
音韵不慌不忙道:“回父皇,儿臣确与诸位皇兄略微比试了一番,只可惜说来惭愧,儿臣学艺不精,惨遭落败,还多谢众位皇兄不吝赐教!”
这番话答得滴水不漏,尽显音韵的谦虚好学与大度,众大臣皆颔首称赞,而其他诸位皇子则尽显尴尬之色。
皇上很满意,这老九可比其他几个识大体多了。“既然如此,皇儿可要勤加操练,文武皆要并重,万不可偏废。”第二回合,音韵又胜了一筹。
大皇子上官肆带着一干人来到汜月宫,正要入内,却被门口侍卫拦下。大皇子身边的小安子尖声骂道:“不长眼的东西,这位可是大皇子,还不赶快让开!”
守卫不卑不亢地说道:“殿下吩咐,无论是谁,通报过后方可入内,大皇子还请见谅。”说着让人进去通报了。
“你!”小安子指着那侍卫正欲破口大骂,却被上官肆喝住了。
“住嘴!”上官肆何曾受过这种待遇,可是母妃一定要他来走这一趟,为表诚意,他只好压下怒气说道:“还烦请通报一声。”
音韵正在后院与莫凉练武,守卫来报说大皇子带了一众下人要见她。音韵吩咐守卫把大皇子请到后院来,接着还不忘冲莫凉眨了眨眼。莫凉知她心中所想,只说了句“只可点到为止”便隐身而去。
大皇子来到后院见到的便是音韵在练剑,那纷繁芜杂的剑式他从未见过。大皇子也才年仅十一岁,少不了争强好胜的孩子脾性,一下子就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皇弟这招式妙极,敢问是哪位先生所教?”明明他们师从同一武学先生,为什么他没学过这些招式?
音韵不答反问:“真是稀客,什么风把皇兄吹到我这偏殿来?”
经音韵提醒,上官肆才想起来他身后还跟着一帮人。“皇弟身体无恙吧?这些都是各地进贡的上好的治伤益气补血药材,前日之事还忘皇弟莫要介怀。”
音韵扫了一眼那些珍品,“多谢皇兄抬爱,臣弟并无大碍,用不着这些珍物,只不知皇兄可愿再行赐教?”说着从侍卫手中接过剑扔给大皇子。
音韵前日可看出来了,在众位皇兄中大皇兄的功力是最高的,自己使五分力应该不会让他输得太惨。
大皇子犹豫着不想接招,自己可是来致歉示好的,不宜再起冲突。
音韵含笑蔑视地扫了他一眼,“皇兄莫不是怕了?怎么,皇兄只敢在其他皇兄在场的时候才充当英雄么?”
想起方才在宫门外所受的屈辱,加上此时音韵充满挑衅的眼神语气,上官肆便沉不住气。“好说,皇弟可不要勉强为之,咱俩点到即可。”
话虽这么说,音韵一出手,大皇子就只有接招的份,毫无还手之力,不出十招,大皇子就傻眼的看着抵在自己鼻间不到三寸的剑,而自己手中的剑已被挑飞至远处。
音韵帅气的挥剑入鞘,凉凉地说道:“这些珍品皇兄还是带回去吧,皇兄应该比臣弟更需要。”
大皇子无言以对,灰溜溜地走了。身在暗处目睹全程的风感叹道:这女人,不,这姑娘,真是太可怕了,不仅武艺高强而且睚眦必报!
第二日,大皇子不到十招便倒于九皇子剑下的事迹传遍了整个皇宫。从此,再也无人敢明目张胆地欺压音韵,论文斗武,这些皇兄都不是音韵的对手,音韵倒是过了一段清净的时日。
转眼已是三年过去,这三年,音韵武艺更是精进不少,琴艺也可与莫凉琴箫相和。世人皆称九皇子琴剑双绝,风华绝代。九皇子越是卓尔不凡就越显得其他皇子的平庸,除了大皇子的文学造诣可与九皇子相提并论之外,其他皇子并无专长之处,是以皇上对九皇子益发厚爱。而如今皇上迟迟未立太子,使得各路人马稍显不安。钰妃不止一次向皇上提及立嗣之事,以左相为首的一干大臣也不断向皇上施压。
御书房外,“娘娘,皇上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打扰,娘娘莫让小的为难。”钰妃被李公公拦在门口,也不动气。
“公公你且跟皇上说声,本宫只是拿碗燕窝给皇上补补,不会打扰皇上。”
“这……”
李公公左右为难之际,皇上开口解救了他,“是钰儿吗,进来吧。”
“皇上,臣妾听说皇上为政事缠得脱不开身,深夜还在批阅奏折,特命御厨熬了碗燕窝给皇上补补,皇上莫要太过劳累。”皇上宽慰的笑道:“还是爱妃体贴,朕没看错人啊。”
待皇上喝完燕窝,钰妃欲言又止道:“皇上……”
皇上摆摆手阻止了她,钰妃深夜过来,自然不是送粥这么简单。“朕知爱妃所想,古往今来,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立嗣一事,兹事体大。朕并非昏庸之人,王者,贤能者居之。纵观九子,只有肆儿与音韵无论能力与品相皆是伯仲之间,平分秋色。然而这两子皆养在深宫,恐涉世不深。朕打算让两子外出游历一年,即刻启程,归来论述所见所闻所行,再行讨论立嗣之事,爱妃以为如何?”
皇上能这样袒露心扉,已是莫大恩宠,钰妃岂会不知进退。“皇上所言,那便是了,臣妾一妇道人家未想得如此深远,皇上莫要怪罪。”况且,皇上这番话并未明显偏向九皇子,于她来说,这已足够。
作者有话要说:
☆、出宫
翌日早朝之后,皇上留了大皇子和九皇子在御书房,诉说了历代君王的遗愿及他本人对二人寄予的厚望,游历一事便当做磨练,只说了明日即可启程,却不讲明归期,与钰妃所言但有出入。未曾远游过的二人很是雀跃,并未深思及此。大皇子先行告退,急匆匆向钰妃禀告喜讯。
“母妃,父皇说让我和九弟出宫,回来即宣布太子人选,母妃以为如何?”上官肆兴奋过后是些许的落寞,自己是大皇子,也早已入主东宫,可这太子之位竟要以此来决断。
“皇儿可是觉得委屈?”可谓知子莫若母。
上官肆犹豫地说道:“自古便是长皇子为太子,可为何我要受此待遇?”
钰妃面无表情说道:“皇家从来不是个讲求公平的地方,皇位继位者更是需要能者任之,史记里可没少被人拉下皇位的帝王,皇儿都忘了吗?此番出宫,皇儿只需保护好自己,平安归来便可,你父皇也不指望你此行有多大斩获。带上吴奎,凡事多与他商量。”
“是,儿臣听候母妃吩咐。”上官肆知道吴奎,是外公张元身边的内卫,曾在外征战多年,有他跟着自己也多了份依靠。
听了皇上的话,上官肆匆匆离去,音韵却不着急离开。
“音韵,可是心有怨气?”
“不,父皇一向厚爱我,何来怨气之有?”
“父皇不仅要向你母后交代,更要对得起万千黎民百姓,是以对你寄予更多期望,而你的身份也注定要背负更多。此次出行,万事小心。”
“是,父皇。”
音韵回到偏殿,和莫凉说了此事。莫凉未见喜也未见忧,“皇上可有提及去至何处?”
“一切随我所愿。”
“殿下想去哪里?”
音韵偏头沉思,模样像极仙去的容后。“如若方便,我想去母后故地走走。”
去云来,虽远了些,也不是不可以,也该是时候带音韵回去见见容后娘家那边的人了。商量妥当,莫凉就出门了。
音韵从来不问莫凉每次出门都是去做什么,莫凉也不会主动问音韵朝堂上发生些什么事,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
翌日,音韵一行人打算从北门出宫,不想惊扰任何人。行至宫门口,莫凉突然说不舒服,要音韵先走,她稍后赶来汇合。音韵和侍卫们继续往前,行至宫门口,看到钰妃正对大皇子肆临行前嘱托。
音韵在宫中这些年,很少见到钰妃,但每次见总觉得钰妃身上有股散不开化不掉的哀愁,明明在笑却笑意不达眼底。音韵摇摇头,钰妃受尽父皇宠爱,娘家又实力非凡,有何不满足之处?这应该只是自己胡思乱想吧。
“音韵见过钰妃娘娘。”
钰妃朝音韵这边靠近了些,细细打量音韵,“九皇子不必多礼,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九皇子也已是翩翩少年了。此次出门,还望你兄弟两能相互有个照应,外面不比皇宫,一切小心为上。”
这番话是否发自肺腑音韵不知道,但为母妃的心她是能够体会的。“钰妃娘娘但请放心,皇兄学识过人,机敏聪慧,况且此番只是观赏游历,定能逢凶化吉。”
拜别钰妃,音韵径直来到城门外,莫凉早已在此等候。莫凉一直痴痴地望着音韵来的方向,音韵以为莫凉是在看自己,走近了却发现莫凉的视线穿过自己落在身后的宫门之上。
音韵在莫凉面前挥了挥手,“莫凉?”
莫凉稍微回了神,脸上闪过一闪即逝的痛苦神色,偏过头,视线散乱,像是憋了许久,才幽幽问道:“方才那位,可是张钰?”
莫凉脸上的不自然被音韵捕捉到了,再加上莫凉的问话,音韵直觉这两个人肯定有过交集。“正是钰妃,莫凉认识?”
“在宫中多年,见过数次。”莫凉恢复漠然的神色说道。
音韵不相信莫凉说的如此简单,定睛一看,莫凉似在发抖。音韵趋前,握住莫凉的手。果然,微微抖动且发凉的双手,显示手的主人此刻激动的心绪。
“莫凉,你在发抖。”音韵毫不客气地指出。
“是吗?”莫凉实在弄不清楚此刻的自己是什么情绪。她背叛了自己不是吗?本该恨她的不是吗?莫凉甩甩头,甩掉自己的胡思乱想,翻身上马,“无碍,走吧。”
按照之前说好的路线,他们一路南下,走走停停,行至苏州再绕道云来,接着回京。走的是官道,音韵首次出宫,好奇的左瞧瞧右瞧瞧,对什么都感兴趣。莫凉也不管她,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中。仅是看到背影,她就已难以自持。十年,纵然不断的听到关于“钰妃”的消息,莫凉就是没有想到那个人就近在咫尺,“钰妃”就是钰儿。只是,见了又如何呢,她应早已忘记莫凉是何人,如此不是很好么,只是为何那背影显得如此萧索?为何如此单薄?为何自己会胆怯?为何她从来生不起对她的恨?莫凉摇头苦笑。
行至杭州,音韵被这江南美景与富饶祥和的景象迷住了,想要呆些时日。原本就是微服出游,音韵没有带多少人。除了几个随从外,就只有莫凉在身边,甚至连丫鬟都没带。一路舟车劳顿,莫凉想着也是该好好歇息几日,便应了音韵的要求,找了家还算干净的客栈安顿好后,陪同音韵出门。
“糖葫芦,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咧!”
音韵被呼唤声吸引,扯扯莫凉的衣袖,“莫凉,那是什么,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许是听到了音韵的问话,摊主笑眯眯的对音韵说道:“这个叫糖葫芦,很好吃哦,小娃儿要不要来一串?”
音韵撇撇嘴,什么小娃儿,说谁呢。
莫凉看了那摊贩一眼,没有搭话,直接走到那摊位前要了两串糖葫芦,给了音韵一串。
“嗯,还行,就是有点甜得发腻。”音韵吃着还不忘点评一番。
莫凉一怔,某人当年也说过这样的话。看着又被塞回自己手里的糖葫芦以及蹦蹦跳跳远去的音韵,莫凉不自觉的扬起一丝宠溺的笑。
莫凉还站在原地,音韵又蹦蹦跳跳的跑回来扯扯莫凉衣袖,揶揄道:“堂兄自打出了门貌似很喜欢发呆呀?”
莫凉乜了她一眼,“某人不也是一出门就像个冒失的小鬼?”
被将了一军的音韵撇撇嘴,这不是第一次出远门比较兴奋嘛,以前莫凉带她偷偷出宫都只是在各个府衙来去匆匆,从没能像现下这般游山玩水。音韵放开扯着莫凉衣袖的手,转身悠悠然向前走去,摆出一副公子哥的样来。莫凉忍住笑板着脸跟在身后,不过不到一刻钟,音韵又破功了,扯着莫凉衣袖随处乱转。
作者有话要说:
☆、缘起
二皇子上官淳正在欣赏自己刚刚临摹的字帖,面有喜色,自言自语道:“这回可算像样了。”身后突然传来拍掌声,上官淳回身,瞧见上官衍好整以暇地站在自己身前不远处。
“四弟何时到来,怎不出声?”
上官衍笑答:“来了一会儿了,怕扰了皇兄才没作声。”
上官淳收好墨宝,遣人上茶,邀上官衍落座。“四弟不会是专程来看我舞文弄墨的吧?”
上官衍惋惜地说道:“我原以为皇兄会趁着此时为自己争取些什么,没想到皇兄仍是专注于自己的一方天地,实在可惜。”
上官淳挑眉,“四弟所谓‘争取些什么’是何意?”
上官衍状若不可置信般说道:“怎么,皇兄真不明白?”
上官淳拱拱手,“还请四弟明示。”
“皇兄可知晓大皇兄及九弟出宫一事?”
“略有所闻。”
“皇兄可知是为何?”
“听闻是为替父皇体察民情。”
上官衍嗤笑一声,“体察民情事假,两人比试是真,据我所知,等他二人回来,父皇就要宣布太子人选。”
上官淳又是挑眉,“竟有此事?四弟又是从何听闻?”
“山人自有妙计,我来此,只是提醒皇兄莫要辜负难得的机会,假若他二人回不来……”
上官淳面色转黑,“为兄竟不知四弟如此好意,只是恐怕要让四弟失望了。我对这皇位不感兴趣,对手足相残更是痛恨,四弟找错人了。来人,送客。”
上官衍不再多说什么,知趣地离开了二皇子宫邸。
一直站在一旁听完二皇子和四皇子对话的侯伍忍不住说道:“四皇子恐怕不会是提醒这么简单,殿下确实应早作打算。”
上官淳抚额,“四弟向来足智多谋,加之野心勃勃,怕是对皇位觊觎已久,不可不防。你派人一路跟随皇兄和九弟,直到回宫为止。定时来报,切忌轻举妄动,必要时刻…留住皇兄的命。”
侯伍深深看了上官淳一眼,朗声答道:“属下明白!”
胡夫不明白为何自家主子被二殿下赶出来还如此心情大好,他犹豫着开口道:“殿下,如今该如何?”
“你带两队精兵,尾随大皇兄和九弟,找到合适的机会就解决掉。”
胡夫不明白,“可是二皇子那边似乎不为所动。”
上官衍笑道:“呵,本殿只是知会他一生,并不需要他首肯。你试想,若大皇兄出了事,太子之位花落谁家?”
“二皇子…或者九皇子。”
“若是大皇兄和九弟都回不来呢?”
胡夫如醍醐灌顶,“那二皇子便是最可疑之人。”
“呵呵,所以,我并不需要二皇兄首肯,他注定是本殿前进路上的垫脚石。去吧,随时来报!”
“得令!”
音韵在一个摊主看来像个少年模样的摊子前站定,被眼前五彩斑斓的玩意儿吸引,左摸摸右瞧瞧。
“莫凉,这个不错,你闻闻。”
莫凉接过音韵递过来的花囊凑近闻了闻,这香味极熟悉。“很像…”
“正是!”像极母后身上的味道。音韵看着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摊主,唇红齿白的清丽模样,衣着质朴但胜在齐整。小小人儿在自己的注视下竟无闪躲,不卑不亢的回视自己,眼底闪过一抹亮光但又转瞬消失不见,音韵几乎以为是自己闪了眼。“敢问店家这花囊可是你亲手缝制?”
“正是,客官手中所执乃由一十三种香料研制而成,是以香氛独到,小人敢说在这杭州城别无二家。”说话间眼波流转,十分自信而无一分自傲,那神采竟让音韵一时移不开眼。声音清脆悦耳,音韵确信对方是女子无疑。
“哦…”莫凉发出这不明所以的感叹之后再无下文,只是看着音韵。
音韵先是回视她,但片刻之后又低下头小小声说道:“莫凉你身上可还有银两?”
莫凉潇洒地两手一摊作无奈状,“原本有几文,不过方才都买了糖葫芦了。”这说了等于没说嘛,还不如直接说没有。“这…”音韵咬着唇颇有些为难的看着店家,手上还执着花囊不舍放手。
长孙芷瞧两人这番便猜到是忘带银两,看她可怜的样子,余光瞄到师傅正朝着自己走来,便笑着说道:“不打紧,相逢即是有缘,客官既是识货之人,便收下这花囊,小小心意便当做见面礼好了。”长孙芷边说边收拾物事,师傅说过了晌午就离开的。
音韵瞧他这番像是要走便有些着急,这着急从何而起她也不知,只想抓住她不让她走,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万万不可,在商言商,哪有白拿之礼。你若不嫌弃,可否在此稍作等候。在下住这前边客栈,现下便去取了银钱,保证速去速回。”
莫凉看这两个人小鬼大的孩子,干脆在旁边扮路人。
容安走近了便看到音韵扯着他家芷儿的衣袖,而芷儿则是一脸尴尬相。“哈哈,这不是嫌弃鄙人糖葫芦太过甜腻的小鬼嘛,这是作何,莫不是对我徒儿一见倾心?”随着说话的动作,无意间露出了腰间的云饰玉佩,眼尖的莫凉扫了一眼,便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音韵被这揶揄羞得放开了手,小芷更是闹了个大红脸。倒是莫凉在一旁似笑非笑地说到:“失礼失礼,舍弟相中了这花囊,奈何我兄弟二人今晨着急出门忘了多带些银两,而这位小兄弟貌似急着要走,这便拉扯上了。”容安看看转瞬又恢复一脸淡漠的默然,只觉此人莫名有些熟悉,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容安又是爽朗一笑,“这位小兄弟既是有这眼缘,芷儿你送他便是,拉拉扯扯可不是大丈夫作为。”
长孙芷瞪了音韵一眼,“师傅,我有意要相送,是这人非要扯着我要我等他回去去银子的。”
“哦…”容安不明所以的语气,那似笑非笑的笑容与方才的莫凉何其相似,音韵也瞪了他一眼。
容安不理音韵,转头看着莫凉,莫凉轻轻点了点头。容安脸上便转了神色,正色道:“既是如此,盛情难却,难为小兄弟如此年纪便懂得体谅我等小商小贩。这世风日下,果真还是英雄出少年啊。这花囊你且收下,作为回报,你兄弟二人做东,我师徒二人作陪,共饮几杯,意下如何?”
习惯了容安的揶揄,他突然这么正经的对自己讲话,让音韵一下子没回过神来。倒是莫凉干脆应了“甚好!”转身便走,留下稍微惊愕的音韵和目瞪口呆的小芷。
在这杭州城最好的酒楼里,四人分坐桌子四边,落座在酒楼最角落,酒楼里人声鼎沸,鱼目混杂,没有人特别注意他们这一桌。
长孙芷看着自家师傅与这个叫莫凉的男子相谈甚欢,脑子仍是有些转不过弯来。她与师傅出外游历这些年,未曾见过师傅与何人如此不见外,除了师傅打小便相识的人之外。师傅爱说笑,甚至有些玩世不恭,但对人总是保持着淡淡的疏离,对主动靠近的人更是隔着一层防备。师傅曾郑重告诫她任何时候都不可失去防范,不可对他们太过信赖。莫非师傅与莫凉是旧识?但观二人言谈,尽是风花雪月,无半点叙旧之意,莫非师傅今日患了失心疯?思及此,小芷看向莫音。
在路上,音韵告诉长孙芷自己叫莫音。发现莫音正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长孙芷无意识的蹙眉。“莫音,你真的嫌弃我师傅做的糖葫芦?”
音韵没想到她会主动和自己说话,一路上她可是很好的诠释了沉默是金的道理。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音韵想了想答道:“莫凉很喜欢,我口味清淡些,不嗜甜食。”
看来师傅真是被莫音刺激到了才会这样,嗯,只有可能是如此解释了。问你呢,你把莫凉扯进来作甚,长孙芷好笑地想,复又偏头看莫凉。
身形匀称,眉目俊朗,沉稳加之些微淡漠,倒不失为一个翩翩佳公子呢。又回头看莫音,安静沉稳,肤凝若脂,落落大方,举止有度,比之大家闺秀还要俊秀。
“你向来如此直呼你兄长名讳么?”
音韵不置可否,“一个称谓而已,她知我心中敬她爱她即可。”
长孙芷点点头,这倒也是,何必拘泥于这世俗条条框框,自然舒心便好。两人不再谈话,转头看向正在斗酒的俩个人。容安的话音渐渐高了起来,言语间有混乱的趋势,舌头已开始打卷。
长孙芷眉头微蹙,这师傅今日是怎么了,可从未见他如此失礼于人。音韵也发现了容安已不胜酒力,刚想说些什么,只听到莫凉夸张的呼喊不胜酒力,又对容安奉承了一番,接着拜别二人,踉踉跄跄了拉起音韵出门。
出到酒楼门外,音韵就放开了搀扶着莫凉的手,她就不信以莫凉的酒量会发生不胜酒力这么可笑的事。
“怎么,扶我一下都不情愿呐?瞧人家一口一个师傅叫得多热切,我怎就如此命苦。”
音韵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当初真是少不经事竟觉得莫凉是个沉稳的人,相处日久益发现她就是个无时无刻不思寻着取笑于她的人。音韵不答反问,“为什么要和他们吃酒?”
“这不是你想要的?”
音韵:……
莫凉,你的七窍玲珑心若是能少了捉弄我,我会更开心。“这倒是…和母后有关的事,我都想知悉更多。哪怕,仅仅只是一个花馕而已。”音韵自己也解释不清,为何明明可以直接用银子买下就好,何必多此一举。和母后身上一般的香味而已,如此虚无缥缈的事物,也足以令自己如此失态,音韵暗嘲自己无知。
“这师徒二人是云来国人。”
“何以见得?”
就知道她会问,莫凉莞尔,“我猜的。”音韵气结。
莫凉回到客栈,便悄悄派了人去查探容安的底细。记得皇后娘娘的皇弟名讳即是容安,当年在宫中见过一次,只可惜彼时容安尚年幼,她也没心思去记住一个跟在皇后娘娘身后的少年,若不是同名同姓之人,那便是他了吧。
同一时辰,长孙芷正努力伺候着他家师傅歇息。原本是打算今日离开杭州城往回走的,如今看来,也只能明日再做打算了。长孙芷艰难地扶着容安把他甩到床上,从未见师傅如此神志不清,匆匆唤小二打了盆热水来,长孙芷替容安擦了把脸后退下了,毕竟男女有别。等师傅醒了,一定要狠狠嘲笑他一番。
此番出门,除却体察民情完成父皇交代的任务外,音韵要在莫凉的安排下接见夜集各分会会长及其他首领。在京都时,音韵已见过酒楼茶肆及钱庄的执事,来到杭州,这个月之驿总舵所在,必要见见总舵主。月之驿是莫凉掌管的产业中一个分支,专营私驿,接发民众信件往来及物拾押运,与走镖无甚差异。所不同之处,乃为私驿需向官府缴纳驿税,而寻常镖局走镖则免于与官府来往。月之驿总舵执事赵聪是个外表憨厚的富态中年男子,这会正在驿所查核账目,眼见着莫凉与一少年一前一后跨进堂厅,连忙迎了上去。
“莫大人远道而来,在下未曾远迎,见谅见谅。”说话间,眼神漂过音韵,略有疑惑。
莫凉摆摆手,“此番与小主只是路过,料想你应在此,便过来讨杯茶喝。”
这是小主?赵聪认真打量音韵,发觉此人面若皎月,少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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