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男尊女贵]小家主-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家也都累的不行了,一时间南王身边就短了人伺候,而藏府里由于空置了好一段时间,本就没几个仆婢……
舍脂牙根微动,转头看向不时恶寒轻颤的天南星,片刻后,猛地挥袖遣退忐忑的众人。
“冷……好冷……”天南星暗蓝色的眸子依旧紧闭,浓黑的睫毛却在微微颤动,只见他紧紧地裹着身上两床厚厚的棉被,明明额上已微微冒出细蜜的汗珠,他却依旧颤抖着唤冷。
胸口微微抽痛,舍脂盯着天南星异样苍白的面容竟出了神,直到冰冷的双脚传来麻痛她方回过神叫下人抬进暖炉燃起瑞炭。
“天南星?天南星?”就算她失了考虑忘了这宅子里缺下人,没将他这委屈下嫁的男王爵服侍周详,可他自己呢?房内寒气如此之重,怕是昨夜他连门窗也不曾关吧!他存心想染病?
天南星缓缓地睁了睁眼睛,呼吸不畅,他有些难受地吸了吸气,微一动,寒气便钻向他双肩处身体与被褥的空隙,让他反射性朝被窝中缩了缩。
孩童般无辜的表情和反应让舍脂心头的一点恼怒慢慢褪却,下意识帮他掖了掖被沿。
“你——”清醒过来的天南星似乎还有点搞不清状况。
“别动,你染了风寒,药很快就煎好了,先吃点东西喝了药再睡。”
“我……”
舍脂起身,一旁的仆婢马上上前准备将天南星扶起,服侍他进食,不料天南星一见下人们靠近立刻大喝一声——“滚开”,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腔。
仆婢们无措地望向舍脂,舍脂则冷眼看着天南星自己挣扎着起身。
“我自己能动。”
看到天南星的倔强,舍脂消退下的怒意再次微微腾起,但想起他过去的遭遇,倒也可以理解他现下的反应。
解□上的狐裘围在他肩臂,将他伸出被衾的胳膊重新塞回被衾,舍脂端起粥碗,舀了一勺送到天南星唇边。汤匙碰到唇瓣的瞬间,天南星反射性地微微后仰,舍脂眨了眨眼,收回汤匙自己轻尝了一下,然后微微摆头吹了一会儿,方将汤匙又送到天南星唇边。
天南星垂着双眸看着近在咫尺的柔荑,苍白的容颜,凝固的表情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尊巧夺天工的玉雕。
随着昂贵瑞炭的燃烧,房内渐渐暖如三月,但房内寂然的气氛仍是让众仆婢惶惶不安。
“出去。”
众仆婢如蒙大赦。
舍脂有些不耐地放下粥碗,“丹国美吗?”
“……美。”
“有多美?美到你千里迢迢跑来死在这?”
“……”
见天南星不说话,舍脂再次举勺喂粥,这次天南星终于张了金口,一口一口直接吞咽下进嘴的食物,僵硬的动作表情让舍脂也不忍再说什么。
和她自幼锦衣玉食前呼后拥不同,香他们兄弟五人虽然贵为族长之子,但在红姨严苛的管教下,他们幼年时便已十分自立,就算是生病也一样自己照顾自己,也一样要学文习武不可间断。后来他们各自远嫁……其他人如何她不知道,但从天南星近乎完美的身体下掩藏的无数暗伤来看,他能活下来,已是值得她夸奖的事。等到好不容易大事已成,他血洗屈辱被封王爵,却仍是被过往的梦魇、无法自控的身体日夜折磨……
这样历经苦难依旧坚强倔强的男子,却从未过过一天轻松没有痛苦的日子。她……想想自己原本的打算——她不禁微微苦笑。
她心软了?她居然心软了?没有丝毫遗憾拒绝了西陵的她居然对这个变态天南星心软了?
是的,她心软了。正因为已经推开了西陵,她才更清楚她对天南星的那丝孽情。一丝丝的同情一丝丝的怜惜一丝丝的占有一丝丝的欣赏一丝丝的兴趣一丝丝的责任,无声无息的一丝丝。
“药呢?”天南星仍是半垂着眸,一眼也没有看身前的佳人。
舍脂无声喂完药,扶天南星重新躺下。半晌,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天南星的睡颜,不知在想什么。
“为什么还不走?”天南星突然睁开双眼带着恨意地盯着她。
舍脂蹙眉。
“我问你为什么还不走!”
莫名其妙的舍脂刚要张嘴开骂,却发现天南星暗蓝色的双眸不知何时已蓄满泪水,“你又发什么神经啊……”
“为什么要如此待我?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氐土部?亢金的龙脉?苍原的宝藏?我告诉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用在我身上白费心机!”天南星激动地从床上坐起,一把掀开身上的棉衾,扯开自己腰间的束带,“我现在唯一有的,就是这具被无数女人玩弄过的肮脏身体!你也玩过的……”说到最后一句,天南星的语气姿态仿佛变了一个人,变得无比妩媚妖娆,他坐在床边大张双腿,双手后撑,似诱惑又似挑衅地望着舍脂。“要吗?要就来啊……鸾将阁下,舍大家主,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啊?美色当前,您一点也不想要吗?”见舍脂无动于衷,天南星神色又是一变,将羞耻和绝望压入眼底,厉声道,“既然我唯一有的你不想要,那现在就给我滚!”
舍脂寒着脸瞪着天南星,在天南星越来越绝望的注视下突然走近床边,猛地抬脚一踹,“口是心非的混小子!指望你正常点还不如指望公猪能上树!你直接说你‘很绝望很痛苦,希望我疼你爱你’会死啊?”拉过被衾给天南星裹上,舍脂狠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能耐啊,大冬天遛鸟,你鸟很大吗?”
“我——”天南星被舍脂的反应搅得七荤八素,不知道真的是他不正常还是她不正常。可是从她刚刚的话语和语气来看——原本遥不可及的那点希望仿佛突然爆炸开来,光芒一下子扑向深渊底部的他,照亮他淌着残血的灵魂。
看着他忽然之间泛起星光的眸子,舍脂叹了口气,煨进被衾轻轻拥住他。“我不是什么好女人,我也不知道能给你多少疼爱,也许跟了我,你依然会痛苦会绝望,即使是这样,你也愿意把全部身心都交付于我吗?”
“已经……都给你了……”埋在她柔软温暖的胸口,压抑多时的泪水终于得以喷涌,天南星压着声音哭得像个孩子。
“……睡吧,遛鸟大侠。”
困窘的天南星在她怀中摇摇头。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不敢睡去,倘若这一切只是梦境,他宁愿一梦永不醒。
良久,待天南星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舍脂才轻轻离开被衾,看着床上天南星尚挂着泪痕的安心睡颜,心中平静而舒适。
“好好睡吧,等你醒来直面小楼和伶舟,你可别怪我不帮你哦……”现在想想,当初之所以没有怎么抗拒和这小子的和亲,大约也是早有预感吧,也不算违背与贺楼的约定。但最后能不能一个屋檐下相处,还要看天南星自己了,五个手指有长短,她自认在几个男子间,她做不到一碗水端平,夫侍间的平衡争斗,那是男子的事情,她才懒得介入。有些内院的事情,她也相信她看上的这几个男子自己会处理好。
“鸾将!”见舍脂出来,落葵立刻迎上,“您……不去看看王吗?”
“……他也病了?”
“不,王没病……”
“他好好的,我去看他干什么。”舍脂扭头便走。
“鸾将——”
“落葵,你可以跟着双钺她们叫我鸾主,或者以苍原将领的身份叫我琼华公,亦或者其他什么,至于‘鸾将’这个称呼,我以后都不想再听到。”舍脂大步离去,雪白的狐裘下,是一副容不得丝毫背叛的傲然身躯。
“鸾——”落葵叫不出口。
鸾将……是他说错了,王怎么会没病呢?他得了这世上唯有您才可能医得好的病啊……他永远也忘不了王背着王后吃下极乐花根时的神情,那不是一个人在冒生死之险时该有的模样,王那时……
“落葵,如果我撑了下来平安无事,那么我带你去见你们的鸾将,如果……我没有撑下来,死了或者疯了,你们带我去见她。告诉王后,我该做的,已经做完了,以后,我只做我想做的。”
王……笑着说完了这段话……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大家的假期过得怎么样啊?希望大家吃好喝好玩好啊~~~
下章预告:
王……您、您这是何苦?
☆、64平衡的王道
… …
丹国前往苍原迎亲的使团已经到达了亢金的王都,喜庆的气氛在广袤的苍原上迅速地蔓延开来;这种毫无半点硝烟味的气氛却奇妙地触动了大京朝堂;众臣纷纷上书建议王太子早日迎娶丹国公主;于是赫连王再一次送出求亲的文书,同时筹备迎亲使团,一副“你不嫁我便抢”的霸王架势。
“小鸾,我、我不想和亲到大京去……”万俟紫陌放在腿上的双手握地紧紧的,指节泛白。
舍脂点点头;两掌轻击。
少顷,一个华丽宫装的少女便在万俟紫陌无比惊诧的目光中走进厢中。万俟紫陌不敢相信地举帕掩着檀口,“她、她……”
那少女的长相竟与她有七分相似;甚至比她的胞妹芊芊更像她的血亲!
舍脂使了个眼色,那名少女便莲步上前朝万俟紫陌盈盈一拜;一开口却是连声音都与万俟紫陌相差无几!且那体态、身姿……
“她长得并不是最像的,但她最有天分。”舍脂满意地看着那名少女,早在万俟紫陌还在为和亲一事犹豫时,她就已经让肆儿物色人选加以训练。眼前的这个少女其实的确和万俟紫陌有着血缘关系,只不过万俟紫陌自幼入宫,与慕容家那些亲戚无甚往来所以不认识罢了。
“你的意思是让她假冒我去和大京的王太子成婚?这、这怎么可以!”虽然之前舍脂提过可以帮她李代桃僵,但她没想到舍脂不是开玩笑,居然连替身都帮她找好了!这可是欺君啊!而且是欺两国之君!
“有何不可,你不愿远嫁,而她却可借此机会摆脱贫苦低贱一生荣华富贵,她成全了你,你也成全了她。”
“请公主殿下成全。”那少女也异常机敏地跪下请求。
“可是、可是万一被发现了……”
“假作真时真亦假……只要你回宫遣散身边的宫女宦臣换一批生人,深居简出一段时日,等出了皇宫离了丹国,她就是真正的万俟紫陌,你不说我不说,谁又能发现的了呢?”
“可是……”万俟紫陌眼波流转,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地上的少女。
“你在担心什么?”舍脂挥退少女后,看着颦眉的万俟紫陌浅浅一笑。
“她……不仅仅是替我和亲吧?”
舍脂轻笑出声,“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你‘父皇’答应和亲,也不仅仅是因为祖宗们的一纸契约吧?”
万俟紫陌低头沉默不语,虽然父皇还未明说,但她何尝不知道她一旦嫁过去身上就会钉死一个“丹谍”的身份,如今换做舍脂精心训练过的人去做这尊贵的细作,说不定会比她称职得多。
“若她得势之后背叛——”
“那她便只有死路一条。”舍脂盖上茶杯,淡淡道。
杯盖碰到杯沿发出清脆却有些刺耳的声音,听到舍脂的那句话,万俟紫陌脑中闪过的却是自己在遥远的异国王宫被一剑穿心的画面。如果自己嫁过去后被发现有任何背叛的嫌疑,也一定会被——
“在大京要动赫连王室的确不易,但要取一个后妃的性命却只是时间和代价的游戏。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只要是‘嫁’出去成了从属,他们的尊严也好命也罢,通通不值钱了,即便他们是公主或是王子。”说到这里,舍脂不由得想起天南星那个变态妖孽,在苍原嚣张肆意的他来到丹国之后仿佛被剪断了翅膀的苍鹰,伪装的坚强失去了身份地位的壁垒后崩溃地无比干脆,也让她的保护欲在短短的时间内膨胀发酵变了质,那双暗蓝色眸子里的伤痛成了他最致命的诱惑力。
让万俟紫陌将替身少女带回宫,舍脂独自在房中静静坐了片刻,又召来双钺、乞玉和肆儿密谈了一会儿。
一国之王久不在臣子们面前出现,她不信苍原那几个野心不小的部族一点动作都没有,红姨是断然不会把辛苦得来的江山拱手相让的,那为何却不早立新君稳定人心?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引蛇出洞后将那些有反骨的部族一网打尽同时树立新君威望?还是说这所有的一切根本就是香自编自演的戏码,试探众部族的底线然后强势震慑巩固他的新王朝?
以她对香的了解,她几乎可以肯定是后者,亢金建国不久,在之前的一系列战争中,亢金的嫡系部族伤了不少元气,若此时诱反那几个大部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未免太过不值,不如先试探试探各部族对亢金的“忠诚”底线,顺便抓一些小把柄,然后香再以他苍原亢金王的不二声威带兵灭掉几个小部族杀鸡儆猴震慑众部,同时可以借这期间抓的小把柄削弱各大部族的特权,进一步集权于君王。
应该是这样的,怎么看都应该是这样的!就和她原本认为的一样,香根本没疯,从没疯过,他就是在图谋他的无穷天地,就是在觊觎天下霸权!就和他当初的选择一样,他的心中只有天下!一个心中只有天下的人在失去天下之前怎么可能会疯!
可是、可是他却出现在了他最不应该最不可能出现在的地方。
红姨说把他送还给她……
天南星说香会以他的身份嫁给她……
荒唐!根本毫无道理!他们这是要她相信香是真的疯了?
姑且不论她发现香是装疯后会如何,难道他们以为香疯了她就会理所应当接受他照顾他?
接受一个把她放在第二位第三位的男子?笑话!
全心全意爱她的男子她都不见得会要,他们又凭什么认为她会退而求其次?
站在她身侧的机会,就算是她爱的男子她也只会给一次!
“鸾主,沙姑娘一直在王那边,您的安全……”犹豫再三,肆儿还是试探着开了口。虽然他明白王知道鸾将未死一定会千方百计回到鸾将身边,可他更清楚鸾将不可能再接受王!他万万不想看到王倾尽一切后绝望至死……
“没事,在这皇都,想动我的不少,敢动我的人不多。”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舍脂微微一笑,眸中满是兴味。
虽然因为香的出现,让她对局势的把握出现了一些混乱,但她一向不喜被动,不管红姨和香是作何打算,她只要设法牢牢控制住三国国内的势力平衡让大家皆不敢妄动干戈便好。这个平衡只要维持个五年六载,到那时以丹国的国力,大京和苍原就是想啃怕也是啃不动了。
于苍原,在内忧没有解决之前,她不担心苍原的铁骑过境,而要解决内忧无非两种办法,铁血和怀柔。若是铁血清洗必然两败俱伤,恢复国力也要几年,若是怀柔那更如她意,这世上还有比挑拨关系更容易的事情吗?
而大京则显得要麻烦一些,不同于丹国分权于氏族、苍原分治于部落,千年来大京一直高度集权,除了几个武将世家由于军权在握对皇室还有点威胁外,大京的权力斗争都集中在皇室之内,比如每一代的王太子之争。几乎每代的王太子确立之后,大京就会迎来一次皇室血灾和派系清洗,王太子的兄弟们和他们的支持者就会因各种原因从世间消失,保证了大京绝对的集权。如今,大京这个武力强盛的集权政权就如同一只猛虎正露着贪婪的目光在丹国之边踱着步,只等派系清洗完毕稍加休整便可呼啸而来……
她原本的计划是趁着丹国目前军备不错,上下还算齐心,用庞大的物质做后盾,先逼大京打上一仗,用丹国的财富去耗大京的军力,但这段时间肆儿传来的消息让她有了别的想法。猛虎固然难敌,但若是被拔了利齿的老虎呢?
翌日,日上三杆,舍脂仍慵懒至极地曲臂支首侧卧在榻上,另一只手拈着项贺楼的一缕黑发随意地轻扫他健硕而壁垒分明的胸膛。
“脂儿……”乖乖躺平在她臂下的项贺楼无奈轻叹。胸口的一丝丝□层层叠加一点点勾着他的欲/望却始终不上不下……她已经玩了好一会儿了。
“别吵,我在想事情。”舍脂仿若梦呓的轻声道。
项贺楼苦笑,只能任由“在想事情”的妻主大人继续把自己当宠物似调弄。他已经认了,她现在似乎是以欺负他为乐,每每把他逼到绝境迫到极限,她便笑得愈发诱惑摄魄。反抗?试过一次的结果是……凄惨狼狈地哭着求饶,所以他学乖了,她想怎么玩,他顺着她就好,否则吃苦头的是他自己。他真怀念之前温柔地任他抱任他要的脂儿……
舍脂温柔地弯弯唇角,眸光在项贺楼布满红紫痕迹的身躯上游移,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起来吧,我们去三音阁听听曲儿。”
不知是不是受丹国与大京苍原两桩和亲的影响,皇都的气氛日益欢腾,街道上异邦的商旅也增加了不少……
老百姓总是单纯而易于满足的,在他们看来,既然结了亲成了亲家总不会翻脸就打仗吧?只要不打仗,自家的夫郎儿子就能回家,只要一家团圆有吃有喝,那还有什么好愁眉苦脸呢?
舍脂静静地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们脸上那幸福满足的笑容,记忆中血腥喧嚣的画面渐渐远去……
项贺楼轻轻拥住身侧的妻主,满心满眼只装得下她的倩影。
“琼华公久不来奴家这陋阁,来了却只顾看窗外的景致,着实令奴家心伤。”三音阁的大老板小凤泉不知何时已从台上走到两人桌边,柔柔的话语虽暧昧挑逗,但却半点不让人觉得风骚。
“凤老板莫怪,只因凤老板风华绝代令人见之倾心,故而本公不敢多看罢了。”
“琼华公此言可折煞奴家了,项将军当面,奴家岂堪‘风华绝代’一词。”小凤泉口中说着谦辞,眼光却有意无意瞥向项贺楼颈侧的吻痕,惹得项贺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小凤泉见状垂首一笑,微顿之后,又道,“琼华公今日可想听琴么?”
舍脂挑眉,“留仙指刘老板不是只有初一、初十、二十才会登台吗?”
“是,但千金易得知音难觅,既遇知音何时不可初一?刘老板少时便到,还请琼华公稍候片刻。”
舍脂浅笑颔首——等的就是留仙指!
三音阁明面上只是声色场,但实际上却是大京在丹国的一个重要据点!留仙指的琴音中透出的杀伐之气能浓厚到激发她的共鸣,那留仙指本人就一定曾是一个身经百战九死一生的沙场悍将!她让肆儿顺着这个线索查了一下,果然如她所料,留仙指曾是大京女战神九方鸢座下四虎将之一,五年前失明后离开军务不知所踪,原来是重新受训后派到了丹国。
舍脂找上留仙指正是为了“拔牙”!
出了三音阁,舍脂带着项贺楼回了藏府,就在项贺楼和天南星两看相厌分外火大的时候,舍脂一直刻意忽视的某个角落,一个男人正在忍受着灵魂不断撕裂的痛苦……
“王……您、您这是何苦?”肆儿深深地皱着眉,凝视角落里缩成一团苦苦坚持的人影。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王现在的状况,应该说,他是唯一一个知道王真实情况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主要是说明一下当时的世界环境变化~权谋什么的,我一直尽量避免写,因为怕大家觉得无聊~所以就集中交代一下好了~嘿嘿~~毕竟时局稳定了~~俺们的小家主才能把夫郎们放一排无忧无虑地打滚……哈哈~
下章预告:
她来了!他知道她在哪里,他甚至好像已经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梅香……
☆、65国与君与臣
… …
“王,回去吧;回苍原去!苍原需要王上!”肆儿实在不忍看到香王如此遭受折磨的模样;因为他很清楚;无论王如何做,王都不可能再挽回鸾将的心。
女儿心,凉如冰,浓情一刻抵万金。情在无所不可为,情走红颜万事休。
好一会儿;角落里无声痛苦挣扎的郁金香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肆儿连忙上前给他喂服了一粒药丸。
无极花根的毒性比无极花更猛,虽然其毒性的确可以压制人对无极花的毒瘾;但却无人能准确调配用量,郁金香吃下了无极花根没有暴毙当场已是白云锦小心再小心试验再试验的成果。
肆儿默叹。他曾想过;若是王因无极花根的毒性心智退化为稚童,说不定鸾将还可能念旧情照顾香王,可香王却是用还阳丹逼出一丝清明,然后借着这丝清明对抗无极花根对脑部的侵蚀。
郁金香疲惫地蜷在角落,胸口剧烈起伏。他望着肆儿的方向,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每当无极花根的毒性突然爆发时,记忆便成片成片地被吞没、混搅、抹灭,他则一点点去夺回、拼凑、保护。当他无比勉强地熬完每一次的争夺,享受片刻的清醒安宁之后,无极花根的毒性就会带着他的神智一同陷入休眠,身体交由本能支配。
数月间,他失去了无数的记忆,但终于到达了她身边,暂时压下来所有毒性,值得了。至少所有有关她的记忆,他一点一滴也没有丢失。她小小的模样,暗自哭泣的模样,故作成熟的模样,担心的模样,满足的模样,霸气的模样,温柔的模样……依旧清晰,依旧刻骨铭心。
“肆儿?”虽然很多事他已经记不清了,但将破碎的记忆拼凑一下,他也大概知道肆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劝自己回苍原。
“王,肆儿能为您做的只有这么多。无论您今后想要做什么,恕肆儿不再奉陪。”肆儿后退了一步。
乞玉已经提醒过他。他们只有鸾将这一个主子,而鸾将绝不会容忍任何的背叛。面对自幼一起长大的王,面对深爱鸾将赌上一切的王,他无法拒绝王的请求,但他更不敢面对鸾将的失望和遗弃,所以他必须在鸾将发现前切断一切与王的联系!
郁金香缓缓坐起,靠在墙边,强悍的体魄在角落烙出让人敬畏的暗影,透着不加抑制的王者威压。
沉稳浑厚的嗓音听不出半点虚弱,“……多谢。”
肆儿一凛,猛然间想将自己多时的疑惑问出口,但看着香王闭目沉静的模样,他终是没问。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肆儿无声退去。
“王!”黑暗中突然传来清晰的呼唤。
郁金香睁开双眸,眸中的精芒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如何?”
“丹太子本人地级中品,贴身护卫两人:地级中品,隐卫六人:一个天级下品,两个地级上品,三个地级中品。只有王亲自出——”
郁金香一个手势遣退隐在黑暗中的心腹,原本威严冷峻的神情刹那间变得柔和下来。
沙沙……
皮靴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有些刺耳的声响,仿佛生满了铁锈的轮轴艰难转动的声音。舍脂停下脚步,微微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脚印,表情冰冷而淡漠。
其他院落皆有下人清扫积雪,唯有这里,严禁无关人等靠近。
她本没有打算来这里,只是懒得看天南星和项贺楼斗鸡似的模样便出来走走,留时间给那两个男人自己判定局势。
小楼誓不接受任西陵,其实也是因为他知道她对任西阳并无爱意,只是源于女子花心的占有欲罢了,若是放任,相信第二个第三个任西陵必将接踵而至。但是天南星……项贺楼见过那个妖孽便会明白,那只是一个让男人生不出嫉妒的可怜人。
话虽这么说,但那两人……不会打起来吧?
“鸾主!”落葵难掩惊喜地唤道。“您、您来看王了!”
舍脂收回思绪,看向紧闭的门扉。
房内郁金香已从角落走到房中,在昏暗的光线中皱着眉扫视着自己一身的褴褛污秽,随后两难地望向房外。
曾经亲密无隙的二人隔着薄薄的一扇门无声相望。
虽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但是他知道,她来了!他知道她在哪里,他甚至好像已经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梅香……
他有多久没有抱过她,亲吻她了?
心闷闷地钝痛。
“快!开门!”
“不用。”
“鸾主,您——”
“若他什么时候想说出此行的目的,就叫他自己来找我。除此之外,我与他无话可说。”
“鸾将!”
落葵想要去追舍脂,但又不敢擅离房外,只能眼睁睁看着舍脂绝然离去。
“落葵……”房内传出郁金香有些沙哑的声音。
“——王!您醒了!”
“我要梳洗。”
郁金香清醒过来的消息并没有瞒着舍脂,舍脂却也没有再主动去找他,她甚至把原本监视防护郁金香的人手也收了回来。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没有什么能阻拦一个清醒的郁金香王。
即使是她。
但同样,没有什么能强迫一个死过一次的麒麟家主。
即便是他。
若他要为敌,她倾力相迎。若他要为友,她退居幕后。
他与她,如覆水,如镜碎,如飞灰,如烟逝。
香,但愿你不要让我亲自对你动手!
寒冬过半,百里伶舟和苍原送亲的使团尚未抵都,大京的迎亲使团却已住进了皇宫外的八方外使馆。丹国的婚嫁程序向来繁琐,大京却完全无视之,按照大京那位宇文将军的意思,大京王太子在边境迎候紫陌公主已经给了丹国天大的面子!
据说这段时间万俟海天的脸色都不太好,项贺楼作为皇帝老儿最信任最偏爱的宫卫近侍,几乎是日夜在宫中服侍。自家夫郎都被皇帝指使的不在身边,这点让舍脂很是不爽,进宫找皇帝老儿要人,万俟海天则聪明地避而不见,舍脂扭头去找太子万俟容人,结果太子爷收到风声直接溜出了宫,让她想找个人带她去见见宝贝狐狸都不得,惹得舍脂都很想毒漫宫廷!
“为什么不吃药?”舍脂踏进天南星的房中,开门见山的问道。她专门请天极老人为天南星重新配了药调理被糟蹋多年的身体,最近也时常来看他,但这小子却扭捏了起来,动不动借口休息不见人。
感情最近她被人集体嫌弃了?
“我……我觉得我已经没事了。”天南星低着头闪躲着舍脂的视线。
“没事了?”舍脂凑近天南星。
“别、别看……”
舍脂失笑,“……不过长了几个痘,丝毫不影响你的花容月貌,过段时日,等积毒祛除干净自然便好了。”
“真的?”
“吃药吧!”
“嗯!”安心后,天南星乖乖服药。
这段日子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为自己的容貌而担心,这张——他曾无数次想将之毁掉的面孔,如今却让他很是宝贝。只因……希望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多流连片刻。
大哥的清醒一度让他又喜又惊,喜的是大哥没事了,惊的是他不知如何解释他与舍脂的事情。然而大哥却平静地出奇,并不与他多言,他送出大哥已经清醒的消息后,母后和二哥那边又迟迟没有回音,让他隐隐忧虑。
从藏府出来,舍脂又去了趟三音阁,明明是初十,留仙指却没有登台,作为补偿小凤泉唱了极难的一曲《百转千回》,听得众人如痴如醉。舍脂没有听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小凤泉一眼便下楼回府。
半路遇到来寻她的姬无瑾,说是大京那个嚣张蛮横的宇文将军正备着厚礼正在她府上等候多时,正巧被姬无瑾撞上。
不速之客,不请自来。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在金殿上飞扬跋扈,却备着厚礼去拜访她?这离间地未免太过明显了些吧……不过也好。
舍脂回府盛情款待了不速之客大京三等镇国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