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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女十八嫁-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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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比老前辈和黄老前辈那里,他们想喝什么想吃什么全部买给他们,纵然比老前辈一辈子都不原谅我,我也要一生都侍奉他,只是我现在还无颜面对他老人家,你们帮我多多照应,告诉他老人家,我总有一天会回来,到时候,他会有一生的时间来惩罚我……爹……九娘是个好女人,如果你觉得可以给人家幸福,不再重蹈娘亲的覆辙,那就不要放过这段姻缘……我会常常写信回来的,勿念!”
“姐姐她连贝贝都没带,就一个人……”范白菜当着满堂的人,哽咽着读着范小鱼留下的长达好几页纸的书信,而后再也忍不住地扑进母亲怀中大哭了起来,惹得在座的每一个人无不眼中湿润。
“勿念,勿念……这孩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如今身子骨又不好,这天寒地冻的,一声不吭就跑出去,我们哪能不记挂着她,哪能不担心着她呢?万一……万一她一时想不开……”叶芷燕想到惊恐处,更是哭得不成样子。
“夫人,你也不要太过悲痛了!”卢子晁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看小鱼这孩子,虽然性子极烈,可是她不是一个能割舍下我们这满堂亲人的狠心孩子,等过些日子,她一定会回来的。”
“可是,半个多月了,比老前辈和二叔都已经下过黄河好几次了,还是没有找到丁澈那孩子的尸身,小鱼……我可怜的孩子,她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叶芷燕直哭的肝肠寸断,一旁的赵瑶和上官娇也早成了个泪人,怜儿也搂住范白菜一个劲地掉眼泪。
“她是把一切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了!”范岱仰着头,想忍下眼中的热气,却终究忍不住滚落了一滴下来。
“这一切本该是我这个没用的爹来承担才是。”满脸胡渣的范通,声音喑哑,只要一切能重来,他宁可范小鱼永生永世都不认他这个爹,只要丁澈能活着……
角落中,罗亶一直静静地坐着,左臂虚软地吊在胸前,犹如一尊真正的木雕。
……
天色刚明,雪还在飘扬,还来不及清扫积雪的卢府的侧门,悄然地走出一个人一匹马,踩着吱吱咯咯的雪一步步走向巷口,然后,用完好的那只手抓住马鞍,一跃而上,但是他还没扬鞭就顿住了。
只因他的前方还有一匹马一个人,马是褐色的却几乎被染白了的马,人是浑身都被雪裘包裹着,但小脸却犹自冻得红通通的少女。
少女的目光坚定而执着地盯着他:“带我一起去找师父姐姐,要不然,我就一个人偷偷地去找。”
罗亶一勒缰绳,视若无睹地从她旁边越了过去。
如果替代,他宁可现在死的人是他,而不是丁澈,他宁可受尽痛苦折磨的人只有他一个,而不是所有的人。但是,他现在的命是她的,她没同意,他就没资格去死!
“如果你找到小鱼姐姐,你知道怎么劝她回来吗?难道你就没想过她可能根本不想见你?”上官娇猛地大喊,故意激将道。
罗亶动作一顿,骏马长嘶着停了下来。
“你不知道,你无法确认,是不是?”上官娇一喜,却更加板起脸,继续自以为成熟地大喊,“因为你从来就只会刻木头刻木头,而不会说话,不会表述自己的心意,可是我不一样,我也是女人,我能明白师父姐姐的心,我能劝她回来。你不知道我,可师父姐姐知道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罗亶一动不动地挺着脊背,终于发出一道沙哑的声音:“你若要跟,谁能拦你?”
而后,猛一夹马肚,飞驰而去。
上官娇先是一愣,而后忽然惊喜地也翻上马,挥鞭追去。
大街上,雪地中,两骑很快就只留下深深的马蹄印,并不知道在他们的身后,有一对双胞胎静静而立,其中一个低叹道:“让他们去吧!只盼望他们都能平平安安地回来。”
番外:天涯之路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这句禅诗真的很有道理,人若无心事,世界又如何会不美丽呢?只是对于如今的我来说,再美的景色也只能怡情一时,却无法让人忘记所有的伤痛。丁澈,你知道吗,我已经独自走过了两百多个日夜。这两百多个日夜里,我去了很多地方,很多你曾经在黄河岸边对我倾诉过的,曾经故意有意无意地邀请我以后一起同行共赏的地方。
你说的没错,这些地方确实都很美,每个地方也都各有一种大自然所赋予的神奇特色,不论是壮观浩荡还是静谧幽静,不论是滔滔的黄河,还是那变幻的云海,总能带给人一种不同的感受。
可是,你有没有听说过,两个人的旅途叫甜蜜,一个人的旅途却是孤独,蚀骨的孤独!
好想你!
我曾以为只要能一一地走过你曾经走过的地方,哪怕找不到你的人,胸腔里这颗心在跳动的时候也能稍微地好过一点。可是我错了,没有了你,走在你曾经来过如今却空空如也的每个地方,只会更加提醒我你的不存在,提醒我的失去,提醒我的思念依然无处栖息。
后世的苏东坡曾经为亡妻写过一首词。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我们分别没有十年,甚至连一年都还不到,可是,我却已经觉得时光已被拉的无线漫长……一夜夜,我在蜷缩中困倦的睡去,一日日,我在濛濛的天色中醒来。霜雪晴雨,云涌云退,春夏秋冬在永恒的时间里一点点地流淌,万事万物都在不自觉地变幻,唯一不变的,只有我流浪的身影,只有我寻觅的目光,和那一点也许永远都不会消散的忧伤。
是的,这忧伤如今已经有一点了,而不再如初时离开开封时那般浓烈,或许,时光真的能消磨一切,当相同的一日日一夜夜的晨昏重复再重复时,人终究会慢慢变得平静。
很多时候,我甚至还会微笑。
当我行走在青山之中,绿水之旁,当我伫立在黄山峰巅,眺望着无尽云海的时候,我会努力地对所有美丽的、壮观的景色报以衷心的欣赏,并怀有感恩之心,感谢它们的存在,曾让你那般惊叹和惬意。
因为我知道,这是你一直想让我感味的。
只是,当我闻不到你熟悉的气息,当思念浮上心头,我还是无法忽略胸腔里的那个小孔。伤口不大,但每一次血液循环时都无法忽略,每一次呼吸时都会显露,脆弱的连羽毛都不能轻碰。
苏东坡说无处话凄凉,我不同,我知道,只要我愿意,京城那个温暖的家中每一个人都愿意听我倾诉,愿意给我温暖。
只是,他们给得了我亲情,给得了我友情,却独独给不了我最思念的你,更无法让时光倒流,让我拉住你的手,不让你再继续回到那吃人的虎穴里去。
不能,不能,都不你能,所以我只有继续沿着你的足迹前行,日复一日地重复着那一点的思念和轻痛。
你说的对,把人扔进咆哮的黄河里真的很疯狂,但当浑浊的浪潮几番将我吞没的时候,我却感激那样激烈的力量让你我如此贴近,仿佛那浪也曾那样迅猛地冲击过你,劈头盖脑地淋湿你的黑发,撞入你的双耳……想起茫茫人海,无尽世间我也许再也找不到你,我曾一度地想就此隔断绳索,随波逐流。可是,我还是不相信这不知流淌了多少个千百年的大河会是你最终的栖息之地,所以,我还是选择了上岸。
只因,我不能这么自私地割舍下一切,也只因,也许只要活着,那么总还会有一点儿希望,至少,在我的心里,我相信你从未离去。
这次的旅途在我的手臂上留下一道纪念,我忽然有些好奇那三年的特训时光在你身上曾留下多少烙印,我更是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阻止你?如果那一日我们彼此付出和奉献,也许,你一身的印记都将无法逃脱我的眼睛,除了你的唇,我可以用自己的眼睛从你的皮肤上读到更多的故事。
下雨了,只是一小会的功夫,白茫茫的大雨就布满了整个山谷,也遮盖了四周的青山,迷糊了来时的路和前方的旅途。
茶棚的大叔好心地劝我等雨停了再走,我微笑着谢绝了他的好意,披上斗篷毅然上马离开了拥挤的茶棚。不为别的,只因此刻这方小小的草棚已太过热闹,妨碍了我安安静静地想你。
蹄声嘀哒,在雨中听来分外清晰。
黑风的脚步很稳,尽管苍茫的雨雾早已淋湿了它的鬃毛,雨水不住地划过它的脸,但黑风却一如往日,从未有过一声抱怨。
对了,黑风是我的坐骑,是我离开京城那天从市集上买来的。从那天开始,它就变成了我忠实的伙伴,日相随,夜相伴,同时,也是我唯一的倾听者。
我想,如果有一天你能和它认识,它一定会喜欢你,而你,也一定会喜欢它的。
前方有一座长长的青石板桥,桥的两侧青苔丛生,显示着这个地方的偏远。不知不觉地,我竟然已经走了几千里。
记得以前读书时,每次读到千山万水这个成语,我总是心生无限的遐想,仿佛自己就置身在那无限宽广的天地之中,山峦叠嶂,溪水一道又是一道,独木桥一座又是一座,然后带着无尽感叹的我,看似平静地穿梭在其中。而每一个见到我的人都会在背后仰望我的风采,被我的孤寂所感染。
最好,我还有一匹马,一个斗笠,一件披风,一根竹箫,和一个酒葫芦。
呵呵,多好笑啊,那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幻想,如今,竟真的在现实里实现了。
只是,我不饮酒,我也没有竹箫,我所经过的地方,人们的目光也大多只是随意地漠然地扫过我,我的存在与否,对他们没有任何的意义,我的眼神是否忧虑,我的背影是否孤寂,更不曾有任何人注意。
于是,我笑着默默而过,只和醒脑的茶,不喝醉人的酒,出门在外,安全第一,我知道,不管你在还是不在,你最想希望的,一定是我平平安安。
所以,我只有清醒地继续孤独着,直到找到了你,或者,直到我忘记了你。
第245章 山城访兄
冬去春来,夏完秋至,转眼将到中秋。
四川路的一个小县城内,在好不容易解除匪患之后又遇上了一个丰收大年,全县上到县令,下到每一个庶民,都在欢乐地准备着中秋的盛典。此处原本是少数民族混居之地,因此还未进入县城就可以感受到浓浓的异族风情,和十分喜庆的气息,就连平时庄重严肃的县衙门口也挂上了新的大红灯笼。
时值黄昏,正值晚饭之时。
范小鱼牵着马缓缓地进入小山城,走在城中唯一的一条大街上,一边微笑着看着沿街的风景,一边闻着从飘到空气中的食物香气,并不时侧身避让举着花灯跑过的小孩已经挎着篮子的妇人。
“娘,这个姐姐长得真好看,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一个小男孩好奇地瞧着范小鱼,忽然扯着他娘的衣裳自以为十分悄悄地道。
回答他的是个小爆栗子。
“小小年纪就这么好色,整天盯着这个姐姐那个姐姐看,读书时怎么就没见你这么用心呢?”那个母亲毫不客气地就训道,同时给了范小鱼一个歉意的笑容,“这位姑娘,对不住啊,我家这个小浑球就是爱乱说话。”
“没关系的大婶,他夸我长得好看我不是应该高兴才对么?呵呵。”范小鱼微笑道,“请问大婶,县衙怎么走啊?”
“哦,县衙呀,你一直往前,再走一段路就看见了。”那大婶十分热情地道,“姑娘是来告状的吗?那你可来对地方了,这里的吴县令啊可是难得的一个大清官,大好官哪!”
“不,我是来访友的,我有位朋友在县衙里做事。”半年多的漂泊,每一处都不多停留的生活让范小鱼养成了一种很少跟陌生人聊天的习惯,为了怕这位大婶太过热情,忙点了点头就走了。
“娘,我真的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姐姐。”
“你还说……”一个爆栗子落下。
……
小山城不大,小山城的县衙更不大,若不是门面是标准的县衙门面,范小鱼还真以为这是谁家的普通院子。
衙门口有两个衙役正一身制服,一丝不苟地按着刀柄守卫着,那神情模样与其说是高傲,更不如说是一种积极的自豪感。
“两位大哥好,请问贵衙的县令是姓吴名言之么?”范小鱼礼貌地上前询问。
“是啊,你是谁?是来递状子的么?”两人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其中一个问道,才问完,另一个突然捅了捅他的胳膊,低声道,“虎二,你瞧着姑娘是不是看起来有些眼熟啊?”
另一个抽了口气,低声回道:“你别说,我瞅着还真有点眼熟?”
“两位大哥认错人了吧?我是今天才到贵地来的,”又听到有人说自己眼熟,而且这一回还是两个大男人,范小鱼不由地有些冷汗,忙表明来意,“麻烦两位大哥转告一下贵知县,就说京城百灵阁义妹叶如君前来拜见。”
“你是我们知县的义妹?”两个衙役面面相觑,然后猛地一齐往门里跑,然后又齐齐地站住,那个叫虎二的推着另一人道,“差点又忘了规矩,你去通报,我守着。”
另一个衙役立刻一溜烟地跑进去了。
片刻后,一身常服的吴言之匆匆地引了出来。几个月不见,他本来就黑瘦的身子更是黑瘦了,不过一股精神气儿倒是比以前好了许多。
“人在哪里?”吴言之还没迈出门槛就已快速扫了一遍门口,发现并没有印象中那个戴着面具的女孩,而只有一个容颜清丽的少女,有些诧异地在她面上停留了一秒便转了开去,侧头问那叫虎二的衙役。
虎二比他还纳闷,指着范小鱼道:“就是她,说是大人您的义妹,大人您不认识她吗?”
“她?”吴言之怔了怔。
“大哥,才几个月不见,就不记得小妹了?”范小鱼伸手遮了一下脸,笑吟吟地道,“你我在京城中因一场官司而结缘,义结金兰,却不料大哥因匆匆赴任而未有暇多聚,竟连小妹的真容都不曾见过。”
“你真是如君?”吴言之这一下顿时又惊又喜,“可你的脸……”
“大哥若是指那日上堂之时,其实只不过是小妹不欲别人知晓真容,略施薄技而已。”范小鱼抿嘴笑道,“大哥不会要让小妹唱上两段牛郎织女才肯相信是我吧?”
“是你,真的是你!哈哈哈哈……我听出来你的声音来了。”吴言之恍然大笑,忙亲自迎了下来,拉着范小鱼的手进入衙中,笑道,“哎呀,大哥当时就想,小妹如此聪慧,却偏生容貌有暇,实在颇为遗憾,没想到小妹竟然是如此一个大美人。”
“大哥你别取笑我了。”范小鱼笑道,她在外流浪的这几个月来,一直都在用真容,不论到哪一处都多少会遇到一些浪荡子,开口就是“小娘子好标致”什么的,让她听了几乎作呕,少不得要练习一番拳脚出出气。但此刻听到吴言之夸自己,却是完全的不同,心中反而更加生气一种亲切感。
“对了,小妹,这些日子你都到哪里去了?大哥寄了好几封信到京城里去,可每一次柳掌柜都说你出远门未有回去过,这是怎么回事啊?”吴言之一边问,一边带着她穿过前堂,来到二厅。
范小鱼的眼眶陡然红了起来,想要倾诉却又紧紧地抿住了唇,生怕一开口自己就会哭出来。
“怎么啦?怎么啦?”吴言之顿时慌了起来,忙叫一直跟在旁边、老偷眼看着范小鱼的一个衙役赶紧打水去。
“大哥!你先别问好吗?”过了几个月的孤寂生活,过了几个月只有刻骨的相思和悔恨相伴的生活,乍一遇见温暖的亲情,范小鱼想要努力克制,可一张口却真的无法控制地热泪夺眶而出。
“好好好,大哥不问,大哥不问!”吴言之忙拍拍她的肩头。
“哇……”范小鱼此时哪里禁得住这样的温柔安慰,憋在心里的痛苦顿时全部化为一声啼哭涌了出来,搂住他的肩膀就大哭了起来,“大哥,我心里好难过……好苦……我好想念他……好想念他……”
“他?”吴言之愣了一下,忙哄道,“好妹子,跟大哥说,是不是妹夫欺负你了?你告诉大哥,大哥为你做主。”
“不……”范小鱼吸了一下鼻子,哽咽道,“他……他……已经死了……是我……是我害死了他……哇……”
是的,他已经死了,丁澈已经死了。
这几个月来,她一直不敢承认这个事实,可是她又如何能说服自己丁澈还活着。那么冷的天,那么湍急的河流,那么重的伤,除非上天给与奇迹,否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不一定能就得了他,而这两百多个日日夜夜以来,她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祈祷着有奇迹发生,却终究未能发生。
世上本来就不会有奇迹的,像她当年穿越而来那样的奇迹也许百年也未必有一次,她又怎能再奢望奇迹。
“妹子,妹子!”吴言之无措地拍着她的肩头,抚摸着她的头,看着自己相识没几天却一直牵挂在心的义妹哭的如此伤心,任他是铮铮男儿也不禁动容伤感。但他不了解内情,不敢贸然插口以免引得范小鱼越发担心,只好一味地让她发泄。
第246章 失忆画师
范小鱼痛痛快快地哭了好一会,才感觉淤积了几个月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想到自己如此失态,不由地有些羞涩。吴言之忙示意随从赶紧把水端上来,让她净脸。
范小鱼不好意思地洗了脸,又拿着毛巾在眼睛上捂了捂,这才还给那随从,顺口说了声谢谢。
“东家,我是相哥儿啊!能伺候您是小人的荣幸才是,哪能当您一个谢字啊!”那随从呵呵地笑了起来,可一看到范小鱼的脸,却忽然怔住了。
“原来是相哥儿,一段时间没见,你好像变了不少啊!”范小鱼微微一笑,眼鼻虽然还红着,但精神已好了许多。
“是啊,小人跟着大人,也长了不少见识。”相哥儿盯着她的脸,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相哥儿!”见他这么放肆,吴言之不由地有些不悦,沉声喝道。
相哥儿忙低了头,但随即又抬了起来,附在他耳边,悄声道:“大人,您看东家是不是有点像恩公大侠画的那些画儿?”
这已经是第四个人说她长得像谁了?范小鱼心中更是纳闷。
吴言之被相哥儿这么一说,再一看范小鱼,可不是嘛,两人的样子看起来似乎还有点儿区别,可着神韵却分明极为相似,忙吩咐道:“快,去恩公房里取一副画像来看看,说不定妹子认得恩公。”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都说我像谁?”范小鱼疑惑地问道。
“小妹,你还记得大哥曾经说过昔日大哥赴京赶考的时候曾经遭遇过强盗被一位大侠相救之事吧?”
“嗯,记得啊。”
“你说巧不巧,四个月前,本地来了一位少年,浑浑噩噩地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我无意中遇见了他,发现他居然就是当初救我的那位大侠。”吴言之扶她坐下,兴奋地将事情的前后道来,“可那位大侠不知怎么的摔破了脑袋,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一位姑娘,隔几天就画上一幅姑娘的肖像,四处询问别人可认得她。这几个月来,我们这个小县城里的人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位大侠喜欢的这位姑娘的样子了。说来更巧,那位画上的姑娘和你竟十分相似呢!”
听到他这般描述,范小鱼已沉寂许久的心突然又砰砰砰地跳动了起来,正在这时,相哥儿已经小跑着把画拿了回来,唰的一下子展开。
只见画上的女子梳着一个十分简易的发式,却掩不住那明亮动人的神色,秀挺的双眉,两汪仿佛会说话的清澈大眼睛,琼鼻坚挺,红润的嘴角还噙着一缕似怒还嗔的笑容,脸腮淡淡晕红,再看她身上的衣着,却和她如今身上的这套是一般的素色。
“大哥……”范小鱼才忍下去的热泪又涌了上来,紧紧地抓住吴言之的手,充满无比期待地盯着他,仿佛所有的力气和希望都集中在了他身上,颤声道,“他人呢?这个画画的人呢?”
她一时情急,用劲十分大,直捏的吴言之暗抽了口冷气,才忙回道:“这位大侠虽然不记得过往了,却坚持要自食其力,因为他画的人像栩栩如生,所以,大哥便资助他在街上开了家画馆……”
“带我去,带我去……”话未讲完,范小鱼已用力地拉起了他,就向外奔去。
吴言之直觉得整个身体似乎腾空而起一般,霎时间就穿过了厅堂,到了衙门口,倒唬的门口的衙役一跳。
“大哥,哪边?”范小鱼焦切地道。
“那……那边……”吴言之还没从陡然地腾飞中回过神来,赶紧指了个方向,话音未落,身体已再度被范小鱼拉着飞奔起来。
山城很小,画馆离县衙更是不远,吴言之才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一过,人已停了下来,手上那如被铁拷的力道也随之消失,而他的小妹正痴痴地望着正在画馆中为一位少数民族夫妻绘画的大侠恩公。
“丁澈……”范小鱼的泪雨又开始不争气地迷蒙,口中不自觉地喃喃吐出魂牵梦萦的那个名字。
作画的少年听到了这声呼唤,画笔忽然一顿,缓缓地转过头来。
灿烂的眉眼,无双的俊鼻,还有那熟悉的曾被她扑倒过的双唇,那俊美无俦的容貌,天底下不会再有第二个。
“你……”作画的少年梦游般地站了起来,连画笔掉落着在他的白袍上划出黑黑一笔也未察觉,双眸中陡然放出极度迷蒙却又无比灼热的光芒,一步步地向她走过来,仿佛顷刻间,天地只剩下了他和她,“我一定认识你。”
“你认识我,你当然认识我!”
范小鱼很想飞奔着迎上去,双脚却像是生根一般扎在原地,纵然目光再朦胧也不敢轻眨,就生怕一眨之下,眼前这日思夜想的人就会消失,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我叫什么?我是谁?”俊美的少年一直走到她对面一步处,才皱着眉头站定,抬起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又迟疑地顿在空中。
“你叫丁澈,丁澈,丁澈!”范小鱼抓住他的手轻轻地贴在自己的脸上,泪水滚落下来,从指缝中流进去,很快就濡湿了他的掌心,“你曾经……说过……要娶我,曾经说过……要专门为我……画一幅画……”
她哽咽的是如此厉害,以致每说几个字就要使劲地抽一下鼻子才能提起力气,可她的目光却始终紧紧地和他交缠,半丝儿也不肯分出。
“那你呢?你是谁?”
“我叫范小鱼,范小鱼,范小鱼!”范小鱼忍不住闭了一下酸涩的眼睛,感受着他手掌的温暖,然后贪恋地再也无法忍受地扑进他的怀里。
吴言之想张口问她的名字不是叫叶如君么,怎么又变成范小鱼了,但是眼前这一幕任是任何没眼瞎的人都能看得出,他们两人是如何地彼此深爱着,纵然记忆可以失去,但那一种铭刻在骨子里的感觉却无法遗忘。
“范小鱼……小鱼……”少年迷茫地呢喃着,双手却有自我意识般已紧紧地拥住了她,仿佛稍微松一分,画中的少女就会消失不见。
“是,是我,是我!”范小鱼哽声着哀求道,“丁澈,为我想起来,为我想起来!”
听到他还在迷茫地重复着自己的名字,范小鱼不顾一切地微微挣开他的怀抱,捧住他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上了他,疯狂地吻住了他。汩汩不停的泪水流下唇中,在唇舌交缠之中,也在他的舌尖泛了开来,咸咸的,却又甜甜的,如同脑海中最深最美的记忆,像蝴蝶一样翩然地跃起。
“法国式……”喘息的空档中,少年忽然莫名地吐出了三个字,然后灿烂地一笑,“我好想想起一点什么来了。”
“丁澈……”范小鱼惊喜地看着他,却见下一秒少年已忽然含笑昏倒在她怀中,沉沉入睡,犹如世间最纯洁的睡美男。
第247章 终成比翼
“丁澈!”范小鱼的惊喜立时变成了惊惧,无法抑制地撕心裂肺地呼唤。
“快!快去请郝大夫!”被他们的大胆激情震慑的吴言之第一个清醒了过来,忙一推已赶到身边的相哥儿,然后疾步走上前扶住少年,对范小鱼道,“我们先把他扶进去。”
范小鱼这才晃过神来,连忙架起少年走进画馆中,把他放在里间的榻上。
“不用请,我就在边上呢,呵呵!我都看见,都听见了。”他们才放平少年,后脚已跟进来一个须发皆白的少数民族老人,才开口便先传笑声,“无妨无妨,这是好事,好事!”
说着,随手拉过一只矮脚凳,熟练地为少年诊起脉来,然后放开,捋着胡子笑眯眯地看着顾不得还没来得及不好意思就一脸紧张的范小鱼。
“我一直在等着这个小伙子能被真正的画中人触动,没想到还真的等到了这一天。小姑娘,你尽管放心,你男人的身体按理说其实应该早就好了,只不过他的头部曾被撞击,影响了他的记忆,就像是一口箱子被上了锁,需要一把钥匙才能打开。方才他突然昏倒,一定是想起了什么事,一时承受不了才暂时昏厥。老朽可以保证,等他醒来后,一定能真正认得你啦!”
“真的吗?”今日这短短的几刻内,范小鱼仿佛已如同在地上云霄之间极快地来回了好几回,她想要相信这一切,却又不敢相信这一切,患得患失的表情在脸上显露无疑。
“当然是真的。小姑娘要是不相信,你就在这里陪着他,他等一会呀,保准醒来。”
“谢谢郝大夫,谢谢好大夫。”范小鱼双膝一曲,诚心诚意地结结实实地给郝大夫磕了一个响头,她一直以为这种感谢方式很土气很俗气,但在今天,她却觉得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地表达自己的心情。
郝大夫哪里肯让她多拜,勉强地受了半礼就忙扶她起来,接着又安慰了几句,笑眯眯地对吴言之做了个请的手势。
吴言之本来有些不放心,可见范小鱼转眼间全部心神都已落在少年的身上,感叹地笑了笑,挥手让所有看热闹的人都退了出去,体贴地关了画馆,给他们合上了门。
……
她曾经恨极了等待,尤其是当她被迫进行那一种足以冷彻生命的等待时,她的灵魂都几乎被折磨的发狂,所以,她选择了流放,投身在冰天雪地之中,用刺骨的寒冷来抵御那种绝望的等待。
而今,她忽然不怨了,不恨了,哪怕眼前这个少年醒来时依然不记得过往,但只要他还记得她,还记得她的吻,她便有了足以抵抗人世间任何打击的力量,只要……他还爱着她,他还需要着她。
所以,她的男人,她的夫君,她那狡黠的小生,醒来吧,不管你变成了谁,只要你还记得我!我便一生一世都是你的,一生一世都不会再让你离开。
因为,这是老天的恩赐,这是命运再一次垂青于她的神圣的奇迹,她穿越重重的时空,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所在!含着泪,抚摸着他的一寸寸肌肤,闭着眼,轻吻着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轻轻柔柔,要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与!
“我曾经说过,要在洞房花烛夜才会把你吃掉,可是你若是要继续诱惑我,我就什么都不能保证了。”
不知虔诚祈祷了多久,纤腰忽然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温柔的轻吻也被反含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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