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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女十八嫁-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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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快来见过比老前辈。”一进门,范岱就出现在堂屋门口,笑呵呵地扯开嗓子向她招手。
笔?比?鄙?原来这个怪老头不但性格古怪,这姓氏也挺古怪的。
范小鱼牵着范白菜的手,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还没进屋就先对上了一对充满打量之色的眼神,而那眼神之下,却是一张正塞着一条大鸡腿、胡子杂乱的油嘴。
“小鱼,这一位是数十年前就名震江湖的比良比老前辈,你赶紧见个礼。”范通也陪同在旁,从他那一贯温文,如今却显得好生兴奋的脸上可见这位怪老头在他们兄弟俩眼中的地位。
“比前辈好!”范小鱼淡淡地福了福,虽未表达出什么热络之态,却也没有对他在自己家中大吃大喝的张狂之态显露出任何的不悦和鄙夷,只把他当作一个普普通通的客人。
“嗯。”那怪老头用鼻子哼了一声,架子十足地在她脸上身上转了几转,好像才初见她一般,又继续啃鸡腿去了。
范岱在一旁偷偷地直冲范小鱼使眼色,想让她赶紧说两句好话,范小鱼却好像没看见一般,淡淡地道:“爹,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退下了,我还有事要找岳先生。”
“这……”
范通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比良,范小鱼却不等他回答转身就走向岳瑜住的屋子,可脚步才一动,后面突然传来一道迅疾的风声。
电光石火下,范小鱼只来得一斜柳腰,一块东西已堪堪地擦着她的衣服射向门外,噗地一声落地,却是一块吃啃了两三口的鸡腿。
靠,要浪费粮食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范小鱼低头看着腰侧的那块油污,怒气腾的一下子窜了上来,三年来她节衣缩食,就是为了积攒点本钱好让全家过上更好的日子,这个乞丐老头居然如此浪费他们家的血汗钱。
“资质嘛,还算勉强可以,身手却是马马虎虎。”还未等范小鱼发飙,比良已经带着一丝不屑又哼哼了起来。
“却不知我的身手如何又干系到老前辈什么地方了?”范小鱼抬起眼时,脸上的怒气已经被一丝淡淡的甜笑所取代。
见她微笑,怪老头诧异的眯起眼睛,一旁刚刚因怪老头的夸奖而喜形于色的两兄弟却顿时一僵,在这个家里,谁不知道每当范小鱼开始这么笑时,就代表事情不妙了。
“范大哥,范大哥在家吗?”屋中正一派诡异,院外却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叫唤,听起来像是个年轻妇人的声音。
女人?范小鱼的眼波很自然地转到范通那张英俊的脸上去。
“在。”范通高声应了一句,看着范小鱼自己也不解地摸了一下头,老实地交代道,“我也不知道她是谁。”
范小鱼瞟了他一眼,不再理会那怪老头,径直走去开门,门外站着的还真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一张粉面上,两弯弯细细的眉,红艳艳的嘴唇,水汪汪的眼睛,打扮的十分细致,也颇有姿色。
女人手中拎着一个小篮子,正满面笑容地站在门外,不意却见来开门的不是范通而是一个妙龄少女,笑容不由滞了滞,但随即又热情地问道:“你就是小鱼吧?哎呀,多漂亮的孩子啊,将来长大了一定是个大美人,瞧这双眼睛,哎呀,俊的像仙女似的。”
范小鱼淡淡一笑:“谢谢,请问你是……”
“哎呀,你看我,都忘了自己介绍了,我呀,夫家张氏,就住在镇上,如今寡居,你就叫我张大婶好了。我是特地向你爹道谢的,今天要不是你爹帮忙,哎呀,我这条小命啊指不定已经不在人世了。”一两句话就要带一声“哎呀”的女人娇媚地笑了笑,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范小鱼立刻注意到她的手上捏着一块粉红色的手绢,那一只捏手绢的手更是嫩的跟春葱似的。
是个寡妇,还是个俏寡妇,她这个老爹可真够本事的呀,才搬来一天就和一个俏寡妇关系搞得这么好?
范小鱼不动声色地再度打量了她一下,想到家里还有个怪老头,便微笑着把门越加打开些:“原来是张大婶呀,我爹在家呢,您请进。”
“好好好。”张寡妇忙不迭地迈进门槛,一边带着笑脸往里走,一边不住夸奖着范小鱼的漂亮懂事,范小鱼只是微笑地听着,偶尔谦逊一句,直接把她带到怪老头在的客厅里。
范小鱼存心搅和,笑容在未进门时就变得更加甜美,领了人进屋又是请人家坐,又是请人家喝茶。
怪老头只瞥了张寡妇一眼,不置一词的又继续啃剩下的鸡脯,而张寡妇看见桌子那头就坐了个吃相粗鲁的老乞丐,却是浑身都不自在,赶忙把小篮子放在桌上,从里头拿出一个碟子,眼波里像是含了春水似的冲着范通笑。
“范大哥,你救了小女子的命,小女子实在无以感谢,只能做点小吃食来表表心意,请你们尝……啊!”
话还没说完,张大婶突然惊呼了一声,却见怪老头早已伸了一只污手过来,毫不客气地抓了两块点心一起塞入口中大嚼起来,剩下的一层糕点上也隐隐地有手指头上的油印。
张寡妇的粉脸一下子黑了。
第116章 又添一张大口
“张大婶,您慢走啊!”
范小鱼礼貌地送借口家里有事忙不迭告辞的张寡妇走到门口,微笑着挥了挥手。虽然俏寡妇对上怪老头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不过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同样是客,可她前后却是完全不同的一冷一热的态度,再笨的傻子也该看出她对怪老头的那身武功确实没兴趣。
趁着送客,顺利离开堂屋后的范小鱼自然不可能再走回去,直接去敲岳瑜的房门。两兄弟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出声唤她。这神情瞧在怪老头眼里,不由大摆其头:“亏你们两个还是大男人,居然还要看一个小姑娘的脸色。”
他的声音听起来不甚响亮,可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八字还没一撇了,就想先来个下马威,且不说她对这个怪老头毫无兴趣,哪怕就算要拜师,她也不可能对他言听计从,范小鱼心中冷笑,却没有出言反驳,只当没听见。
“范姑娘……”岳瑜也听到了怪老头的话,见她寒着脸进来不由有些担心。
范小鱼微微一笑,犹如春风吹拂:“没事,我们不管什么莫名其妙的人,对了,岳先生,你会不会乐器?”
岳瑜怔了怔,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道:“学过几天琴。”
“琴?还会其他乐器么?”范小鱼皱眉,这种乐器太高雅沉静,可以象征文人高士的品节,却不适合在瓦肆勾栏那种地方演奏,也不适合伴奏。
岳瑜红脸道:“除了笛子,其他再也不会了。”
琴为雅声,笛为俗音,琴能修身养性,笛却活脱跳跃,不为君子所爱,他又会弹琴又会吹笛,倒显得品行不稳了。
不过,岳瑜这边心里暗愧,范小鱼却是十分惊喜:“啊,你还会吹笛呀,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我一直都想学吹笛呢,就是没遇到先生,以后你教教我吧?”
岳瑜明眸顿亮,灼然生辉:“你喜欢笛子?”
“是啊,笛子好听嘛。”范小鱼充满希望地问道,“岳先生,那你会谱曲吗?”
岳瑜迟疑了一下,道:“会是会一点,但并不擅长。”
范小鱼眉开眼笑:“会一点就行,岳先生,我有首小调,只是没有曲谱,不知道如果你能不能根据我唱出来的音调,帮我谱个曲子。”
“我那尽力试试吧!”岳瑜想说自己真的不在行,但看着范小鱼那如春花般灿烂的笑脸,又实在不忍,只好硬着头皮道。
范小鱼兴奋道:“太好了,趁着天还不晚,我们现在就去买笛子吧!”
“现在?”岳瑜怔道。
“对,现在,你要是怕被人看见,戴上帽子就是了。”
明日就要去演唱了,以她的唱功和内力,清唱固然不怕,若想效果更好,最好还是有伴奏,而且家里还个怪老头在,她才不乐意呆呢。最好等她买了笛子回来的时候,那怪老头已经走了,这样也好问问二叔事情打探的怎么样了。
打探……啊,景道山!
范小鱼才一转身打算向门口走去,面色就一变,她怎么就忘记了家里还藏了这么一个人呢,不会已经被怪老头发现了吧?
这一惊非同小可,范小鱼顾不得许多,忙猛冲出房门高喊了一声范通。
听出范小鱼声音里的急切,范通忙地向怪老头告了个罪,让范岱继续招呼,匆匆地跑了过来。
“老爹,那个姓景的呢?有没有被他发现。”范小鱼极低地道。
范通飞快地瞧了一眼堂屋,也低声回道:“没有,中午我出门的时候顺手点了他的穴道,到现在还没解开,亶儿在看着他呢!”
“夜长梦多,老爹,我没兴趣跟他学武,你想个法子请他走吧。”范小鱼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随即提高了声音,“爹,我和岳先生要去一趟镇上。”
“这……哦,你去吧。”范通愣愣地应了一声,眉宇间却尽是为难的神色,要请比老前辈走,这……
“我们走吧!”范小鱼回头对已经把自己的脸遮的严严实实的岳瑜道。
这个纱帽是离开钱府那日,岳瑜特别请求她买的,这次决定上京并留在京中后,岳瑜一直生怕会被夏竦发现,因此行事特别谨慎。平时能不见外人就不见外人,出门必戴斗笠纱帽,简直比千金小姐还千金小姐。
两人到了镇里,幸好这城里的繁华已影响到郊区边镇,不用去城里,两人也很快就挑好了两只笛子。为免和怪老头打照面,看到日头还有一小会才能落山,范小鱼特意没有回家,而是带了岳瑜就在离家不远的一处田坎上坐了下来,然后开腔唱了起来。
岳瑜出神地听着,直到范小鱼第二遍问他,他才恍然醒悟:“这小调你是从哪里学来的?怎地如此清新脱俗?”
范小鱼笑道:“你先别管从哪里学来的,你先试试看能不能跟上我的调子。”
岳瑜微赦,忙凝神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吹出了一两句来,虽有差入,但大体还是抓对了调子,然而,范小鱼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笛音嘹亮清澈,若是单吹,自然十分好听,可若是直接这样用来全程伴奏,却未免太过尖锐了。
想了想后,范小鱼让岳瑜试着把调子尽量吹低些,果然就好多了,接着两人再继续尝试,反复地修改,一直到范白菜找来时,也才勉强地铺完半支曲子。
晚饭还没做呢!看到天边的晚霞都已发暗,范小鱼这才意识到时间的流逝,忙跳了起来,顺手拍了拍PP:“冬冬,饿坏了吧,姐姐这就回家做饭去。对了,那人走了没有?”
“走了,二叔留他住,可那位老爷爷说,他习惯了幕天席地的睡在热闹的地方,咱们家太清净,不过,他走之前说了,今天是先喝完了酒才有烧鸡吃,明天他要一边喝酒一边吃烧鸡。”范白菜老老实实地报告,然后补充了一句,“老爹和二叔都答应了,说明儿一定给他老人家准备好。姐姐,那老爷爷是什么人呀,为什么老爹和二叔都对他那么尊敬?”
“什么人?吸血虫老怪人!”范小鱼简直要咬牙切齿了,一斤上好的剑南春一只烧鸡!一天就起码要三十四文钱,这对双胞胎还真是大方啊!
看着风风火火回来的范小鱼,两兄弟立刻都变成了缩头乌龟,噤若寒蝉,呐呐地半天后,还是范通先讨好地赔笑:“乖女儿,爹知道你不喜欢跟比老前辈学武,可是比老前辈是以前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在朝廷还未禁武之前,他还曾立过好几次大功呢,以前你爷爷在的时候都还曾崇拜过他,现如今他来到了我们家,我们做晚辈的总该尽力招待才行,你说对不对?”
“对……对你个头,一天一斤好酒一只鸡,你当我们家很有钱吗?”范小鱼简直都要喷火了,“我不管你们两个用什么方法,明天是最后一天,喝完吃完后你们马上把人给我请走。”
怪老头虽一身褴褛,可他的皮色却好着呢,这样的人,看起来像是会饿死的么?一回两回出点血没关系,权当成全两兄弟对江湖老前辈的景仰之情,可要是以后都养成这种习惯,她范小鱼这一辈子都别想从做牛做马里翻身了。
两兄弟再度缩头,愁眉苦脸的,不敢反对也不敢答应。
范小鱼看在眼里,恨在心里,郁闷的恨不得大喊大叫,她最最讨厌这一种眼看着能过平静日子偏偏又出来见鬼变故的时刻了。
贼老天的,难道她只想当个普通人就这么难吗?
第117章 狐狸会引路
夜已经很暗了,相对与几百米外的柳河镇上通明的灯火,小院里却只点着一盏油灯,屋外的柳条在夜风中轻轻摆动着,带出朦朦胧胧的黑影,犹如魅惑之舞。
“不要啊!”寂静的屋中忽然发出一声惨叫。
“不要也得要,别忘了我才是这个家的当家人,就这么定了。明天我早上亲自去谈好价钱,后天你就暗中跟随,等确定他真的到了矿场再回来。还有,别叫得这么恶心,不知道的,会以为我们家里杀猪了。”惨叫后,紧跟着传来一道冷冷的少女声音。
“小鱼,就算你一定要我亲自去押送,那也该多容我几日吧,你不在乎他的武功,可二叔我真的很想很想见识啊,要不,三天后再去行不行?”某人哭丧着脸,声音凄凉,英俊的脸上满是一副梦想即将破碎的悲容。
“不行。”范小鱼一口拒绝。她就知道,她这个武痴二叔一心想要让怪老头收她为徒弟,最主要还是他自己很想见识见识怪老头的成名绝技,要是能学的话最好还能学一点。
“那两天,宝贝侄女,就两天,两天行不行?”范岱的下巴都快沮丧地挎到地上了。
“叫宝贝侄女也没用,不行就是不行。”范小鱼飞去一个冷眼,“顺便说一下,这件事要是办不好,你最好在途中另找一个传人!免得以后没徒弟。”
“小鱼……”这一下,范岱真的哀嚎了,“你就看在二叔这三年来都很乖的份上,不要这么残忍嘛!要是错过了这一回,二叔真的会遗憾终生的。”
“小鱼,你就宽限你二叔两天吧,他生性喜武,就算你想拜师,也该给你二叔一个切磋的机会,至于银钱,我们以后一定会努力赚钱的。”范通忍不住劝道。
“姐姐,你就答应二叔吧,二叔这次要孤零零的一个人出门,而且我们也要好久看不到他了呀!”善良的范白菜早已同情不已,也过来拉着范小鱼的手帮忙恳求,乌黑的大眼睛里含着对范岱的浓浓不舍。
范岱看着他,感动地都快掉眼泪了。
还是乖侄子好啊,还没分别就想着二叔了,他决定了,就为了冬冬这份情意,他改天一定要想一套适合冬冬练习的简单防身之术。虽然冬冬一直有锻炼身体,并学了点基本轻功,但那都是皮毛中的皮毛,堂堂男子汉的,要是将来不小心和别人打架,起码也能保护一下自己。
三个念头不离武功的范岱一面在脑子里转着圈圈,一面拼命地点头,让自己的表情更凄凉些,好配合老大和侄子的请求。
“一天,最多一天,明天你把所有事情都搞定,后天出门。岳先生,我们继续讨论曲子去。”范小鱼板着脸站了起来,心里却暗笑的不行,她本来就预备多给范岱一天的时间,刚才故意这么说,不过是想给他一点教训而已,免得以后老是这样为她自作主张。
江湖规矩这么多,他以为拜师容易么?也不想想当初那正太流露出拜师之意时他是怎么人未开口就先计算来着?更何况这个怪老头明显是重男轻女,直到实在找不到了又发现她的资质不错,这才好像勉为其难地来将就她。
切,她范小鱼又不想要当天下第一高手,她还不稀罕被他看上呢,就算真要学,也得人家来求着她。
……
次日,天色刚濛濛亮,范小鱼就敲响了岳瑜的房门。两人一起来到郊野,开始根据昨晚半夜三更才谱出来的曲子排练。
晨雾淡淡,杨柳带风,绿绿的碧野上,一道略显文弱的身影宛如出尘的谪仙一般立在田坎上,在他修长的手指的跳跃间,清越的笛音如一只活泼的小鸟在时高时低的自由飞翔。笛声中,一身布衣的少女长柳在手,一边偶尔摆舞出美妙的姿势,一边低低地浅唱。
天色青碧,云丝柔和,这个早晨一如往日,充满了清新的田园芬芳。
……
“谁?”也不知练了几遍后,一道低喝声突然打破了这种美感。
范小鱼倏对停住,回头看向纵身向远处奔去的罗亶。罗亶从她叫了岳瑜出门之后就悄悄地跟了出来,一直躲在暗处听着他们练习,这她知道,可再远处的人又是谁?难道那怪老头这么早就来了?但如果是怪老头,按理说以罗亶的听力更应该发现不了啊。
“是我……”随着一道清澈而倔强的声音,一个人影从柳树后转了出来,神情犹如天边的残月,孤傲地犹如遗世独立,与四周田园的恬静格格不入。
“是你?”范小鱼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很是惊讶地走了过去,看着那个抱着狐狸的少年,注意到他的鞋上沾了不少因露水而润湿的泥土,“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你不会又逃家了吧?”
少年的嘴角满是冷然,才几日不见,脸上的线条好像就硬了一点:“我没有逃家,我只是出来走走。”
天才亮就出来走走,真是好兴致。范小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抿笑:“我想也是,离家出走至少应该带点盘缠行李什么的。”
少年脸上还是像冰一样冷漠,薄唇紧闭着,只用鼻孔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在生什么莫名其妙的气。
“你还没说呢,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住在这里的?”范小鱼一笑之后,立刻警惕地问道。
难道他们自离京之后就一直在钱府的掌控之中吗?可按理说,钱府当时巴不得和他们家早早地撇清关系,应该不至于对他们一家小老百姓这么关注吧?
“我没有找你们,是乐乐突然半夜跑出来,我找乐乐来的。”少年酷酷地辩解,可是借着浅浅的晨光,范小鱼却分明看见他脸上有一抹淡淡的颜色。
乐乐?想起昨晚贝贝无缘无故地叫了大半夜,范小鱼了然之余也不禁感到有丝感动,没想到两只小狐狸还挺有感情的,才分开几天就这么想念,并且乐乐还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循着自己兄弟的声音找到他们,也许动物之间,有时候就是能比人类更多一种神秘的本能吧!
“这么说你是半夜三更跑出来的?”范小鱼蹙眉道,第一反应就是要是钱府误会是他们家拐带丁澈来的,那就麻烦了。
“我会回去。”丁澈好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声音更冷,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挑衅和不羁,反而像是要特地来和她吵架似的。
“这样最好,免得你外公他们记挂。”范小鱼舒了口气,却见说到外公时,丁澈的俊脸又明显地一紧,仿佛很不愿意她提起钱府。
“既然来了,就到我家吃早饭吧,也好让乐乐见见贝贝,贝贝这些天天天窝在家里养伤,小家伙寂寞的都要暴跳了。”见到他脸上闪过的孤独和落寞,范小鱼不知怎地,心底突然一软,表情不自觉地越发软化,回头对自觉地停在不远处的岳瑜招了招手,“岳先生,不练了,先休息一下吧。”
岳瑜缓缓地走了过来,对丁澈点了点头,丁澈僵硬地还点了一下就别开了眼睛,却无意中正转到一旁面无表情的罗亶的脸上。两相视线一对视,这一次,转开的却是罗亶,率先一言不发地往回走。
范小鱼狐疑地侧了一下头,为什么她好像觉得今天早上的气氛特别奇怪,是因为丁澈的到来吗?可是以前在船上的时候,他们三个人虽说不上亲密,但相处的也还好啊,怎么现在都一言不发的?
想了想,范小鱼决定不伤这个脑筋,又招呼了一声丁澈和岳瑜,一起向院子走去。
第118章 独处
对于丁澈的突然到来,留在家里的三个大小男人的反应可就热情多了。
之前同行时,丁澈除了和范小鱼时常斗嘴外,和一贯人员极佳的范通父子关系都还不错,剩下一个范岱又是心心念念想要收人家为徒的,今儿见他自己找上门来,几乎笑得当场就裂开了嘴。甚至为了吸引丁澈,故意假意说刚起床手脚痒痒,想练练拳,拉开马步就在院子里虎虎生风地练上了。
他的身手本来就是全家之中最好的,加之有意卖弄,其刚劲猛烈、雄姿勃发,带起一片虚影的身形顿时让丁澈看的目不转睛,连怀中的乐乐挣扎着跳下去也没注意。
范小鱼摇了摇头,也懒得再招呼他,自顾自地走向厨房,反正有两兄弟在,是肯定冷落不了这位“贵客”的。
早饭很平常,范小鱼并未因丁澈而增加任何的菜色,只在份量上添加了些。
在范通的热情邀请下,丁澈疏离而礼貌地入坐,喝粥的时候一小口一小口地啜着,声音极小,但动作却又不会因此而像岳瑜一般显得有些阴柔,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大户人家养成的得体气质。
范岱在一旁不时地偷看他,感觉越看越满意,可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京城,又不禁苦起脸来,时不时地瞧向范小鱼,其中意图十分明显。
范小鱼自然是当作什么也没看见,把两个盛了粥的碗放到受伤未愈的贝贝和前来探病的乐乐面前后,也一如往常地坐了下来。
“丁公子,你一大早出来,你家的人知道吗?”范通一边喝粥一边关切地问道。
“食不言寝不语,老爹,吃饭的时候就吃饭。”范小鱼瞪了范通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范通一怔,心里郁闷地回想:什么时候开始吃饭不能讲话了?昨晚他们还一边吃一边讨论怎么让景道山在卖掉以后无法开口泄密来着。
丁澈低着头没开口,范通也不好追问。众人一起安静地吃完早饭,罗亶很自然地开始收碗,岳瑜也帮忙,范小鱼则是把本来就不脏的桌子再擦了一遍,把茶盘端了过来。
“等乐乐和贝贝再呆一会,就让我爹送你们回去吧,免得钱大人又要满城地找你。”范小鱼看着已经有太阳斜照进来的院子,又瞧了瞧屋里那两只亲昵地轻咬着的狐狸,淡淡地道。
她也同情丁澈的寄人篱下,但是比起很多人来,他已经够幸运了,至少这只是个过度阶段,他如果实在不想呆在钱府,还有在外地任职的父母可以依靠。至于开心与否,人活在世界上,有时候开心不开心要自己来决定的,而不是只取决与客官环境。
这种调节,说好听点,就是乐观,难听的,就是阿Q精神。就像她,一穿过来就要担负起一家人的生计,三年来更是每天都不得不沉浸在一件件琐事当中,尤其是因为时代的关系这些琐事料理起来效率超低的时候,更是充满了无奈的郁闷。
没有洗衣粉和强效肥皂,洗衣服不容易洗干净,常常累得腰酸背疼。没有洗洁精强效去污,连洗个碗都要烧些热水才能洗的干净些,好让全家吃起来都更卫生,要不是现在还年轻,身体的新陈代谢快,两只手早就跟胡萝卜似的了。再还有做针线活,想以前,她也只能缝个扣子什么的,衣服稍微脱线都要拿到织补的摊子上去,现在呢,她都已经会给自己和家人亲手做衣服了。
这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是小事一桩,却以一种强悍的姿态不得不充斥在她每一天的生活里,更别说那些逃亡流浪、死里逃生的危险经历了,若不是自己一直有个坚定的目的,神经又足够坚韧,她早已崩溃了。
想一想自己还真是贤惠呀!十岁当家,童年没过到,就先成了管家婆,一转眼就辛苦了三年了!
“咳咳……”
范小鱼那不自觉游离的思绪还在漫天飘飞着,耳边突然传来重重的干咳声,这才猛然惊觉,自己竟然就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发呆神游了,不由地一窘,脸上难得地飞上两朵桃花。
这一刻,初升的阳光刚好投进屋中,照得屋内明晃晃的,也连带地映的她那充满青春气息的面庞几乎纤毫毕现,双颊红晕,明眸若水,肌肤晶莹而剔透。
一时间,屋内三个少年俱都怔住了。
范白菜也饶有兴致地瞧着自己的姐姐,要知道,脸红这种神情出现在姐姐脸上的几率可真的是少之又少啊,不知道姐姐是想到什么才会害羞呢?
范白菜的眼睛呼噜噜地在三个少年的脸上滚来滚去,一向敏感的丁澈率先察觉他的打量,立时低头走向小狐狸,聪明地掩饰住了自己脸上的表情。他一动,罗亶也很快警觉了过来,目光一垂,也极快地离开,唯有岳瑜的皮最薄,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时几乎连耳根子都红了。
除了正好去倒茶喝的范通没注意到这极短的一幕外,特意干咳的范岱自然是将这一切都看的最清楚的一个人,骄傲之下,为了缓解无形的尴尬气氛,又干咳了两声,这一咳,自然吸引了范小鱼的目光。
“二叔,你若是不舒服,就让岳先生看看。”范小鱼本来就鲜少脸红,还以为大家看的都是她的笑话,羞恼之下,顿时翻脸了。
范岱张口蠕动了两下嘴唇,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地摸了摸鼻子,委屈地喉咙还真的有点痒痒了,可此刻范小鱼正在火头上,哪敢再咳!
“小鱼,冬冬,你们陪丁公子坐一会,我还有点事儿。”浑然不觉空气中才嗞嗞嗞闪过火花的范通喝完了茶,憨厚地对丁澈笑笑,打算去地窖里给景道山送吃的。自从昨天怪老头出现后,他们一家都不敢大意,每餐都要亲自盯着已经迅速憔悴的景道山,吃完再继续点上穴道,免得他捣乱,令事情又起不必要的风波。
丁澈眼珠儿半转,用余光飞快地看了一眼范小鱼,又转了回去点了点头。
“二叔,早上马喂过了吗?”范小鱼镇定了神色,明眸里又开始掠起熟悉的飞刀。
“啊,我这就去。”范岱忙不迭地逃走。
“姐姐,那我和岳先生上课去了。”聪明的范白菜早已从范岱的挤眉弄眼中瞧出自己的二叔有事想要让姐姐帮忙,而这个忙又是和丁澈有关的,便机灵地拉了岳瑜走开。
“我和二叔去溜马。”罗亶闷声地说了一句,快步走向正在把马拉出马厩的范岱。
“坐吧!”看到大家都出去了,范小鱼翻过倒扣着的茶杯,给他倒了一杯。
丁澈背对着她挺了一下背,转身直直地走过来坐在她对面,俊脸上什么神情也没有,一双修剪的十分整齐的手合握着茶杯,轮流旋转着半边,但并不喝。
第119章 骤别
“我二叔曾经夸过你,说你要是早几年就开始练武的话,你的成就应该相当的高,只是,可惜……”范小鱼缓缓地道。
“可惜我生在官宦世家。”丁澈握在茶杯上的手指陡然一收,薄唇因为抿的太紧而血色微淡。
“嗯,现在朝廷重文轻武,也没有开设武科,你的家庭背景不会允许你学武的。而且,你也不一定要学武……你先听我说……”范小鱼看着他,眼波澄澈,语声轻柔,“我那次说什么你连三天就坚持不了的话,其实是和你开玩笑的,我二叔常说,学武,毅力十分重要,我觉得你确实是个很有毅力的人,虽然性格……唔,难免有些骄纵……”
丁澈原本因为她难得的温柔语气而听的眼神有些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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