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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女十八嫁-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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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澈陡然地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外头的天色已经大亮,船舱中空无一人,他的旁边只依偎着两只肚子都是圆滚滚的狐狸。

透过竹帘,昨天船尾的那个大汉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正在做饭的艄公父子,而船头处,一个梳着十分简单发式的少女正随手把梳子轻插在自己的乌黑的秀发上,双手灵巧地帮着妹妹绑着双髻,然后系上彩带。甲板上,那个和悦的中年人正在钓鱼,他的夫人则贤淑地坐在一旁,翻看着一本书籍。

丁澈下意识地立刻坐起,首先先看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发现小船还是停留在昨天的位置上,而且左右就只有这一条船了。

大船离开了,他这是安全了吗?丁澈心中顿时一喜。

“孩子,你醒了?”听到动静,范通第一个回头笑道,把鱼杆交给岳瑜,钻进舱里来,丁澈立刻收起眼中的喜意,眼带戒备。

耳力敏锐的范小鱼也早在他起身的时候就知道了,却故意装作没听到,依然不慌不忙地梳好了范白菜的头发,才用弯弯的桃木梳子挑起几缕发丝,反插着固定在自己的发髻上,然后弯下腰在河水里洗了洗手,才走进舱里来,正好听见范通在关切地问丁澈是哪里人?要去哪里?

嘴角勾起一缕几不可见的笑容,范小鱼径直地取出夜间为了睡觉而拿开的小几,摆上茶壶茶杯,又去船尾看艄公他们煮粥的情况,笑谈间却没漏掉身后的任何一个声音。

可是范通的询问并不顺利,丁澈虽然在这里安然地渡过了一晚,可对他们一家并不怎么买账,范通一连问了几个问题,他却只一概一问三不答。

“孩子,我知道你还不相信我们,不过我们真不是坏人,大叔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帮帮你,你不愿告诉我们来历也没关系,可你要是不说你要去哪里?我们怎么送你呢?”范通丝毫没有不悦,反而越加耐心地解释道。

送?她什么时候答应送人家了?范小鱼本想让范通先打听一些情况出来再说,没想到什么都没问出来她这个烂好人老爹倒是又慷慨地许了承诺出去,额上忍不住多了几条黑线,当即转过身来,趁着范通还没说出更多话之前叫了一声爹,毅然地走进去拉着丁澈的手就往船舱外面走。

这一下,谁都是猝不及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范小鱼拉着丁澈的那只手上。

虽说范小鱼才是豆蔻之年的少女,还未及笄,只能算是个半大的孩子,可毕竟是个女孩子,有道是男女授受不亲,碍于船舱狭小,夜间大家同宿一舱也是不大合适,现在光天化日地,范小鱼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拉着一个陌生少年的手出去,实在是……

“你跟我来。”范小鱼却压根就没想这么多,不由分说地就拉着丁澈跳到了河岸之上,打算走远一点跟他单独地好好沟通一番。

“喂,你放手!”过于的震惊让丁澈直跟着走上河岸,才反应过来两人之间的情景是多么的于理不合,忙使劲地挣扎,却不曾想握住手腕的皮肤虽然温软,但其中所蕴含的紧致力道却让他竟然一时无法摆脱。

想他一个堂堂男子汉,竟然被一个女孩子拖着走,这这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和奇窘仿佛都溶解在浑身的鲜血之中,直冲脑门,激荡地脸颊顿时滚烫,就连两耳也都是一片火热,丁澈几乎本能地伸手另一只手去拉扯范小鱼的手臂,同时极力地顿住了脚步,拼命地往后弓。

手上传来的坚拒的力道让范小鱼不解地转过身,回头一看,却见丁澈不但满脸通红,而且整个身体都弯了起来,简直犹如一只红通通的基围虾,顿时忍不住地扑哧一笑。

她这一笑,手上力道难免松懈,丁澈趁机使劲一抽,却不料用力过猛,收势不及,只听扑通一声,屁股已结结实实地坐在了河岸的泥土之中,上半身差点就仰翻在芦苇丛里。

第81章 天外有天

轰!随着一阵从臀部传来荡至全身的震动,以及身体和芦苇丛所接触的窸窣声,丁澈只觉得全身所有的鲜血都如岩浆般滚过他的心,然后一股脑儿地齐齐涌上头部,灼烧着脸颊,烫红着双耳,充斥着眼睛!

虽然他在一落地的时候就反射性的一咕噜地站了起来,其速度快的堪比扔进油锅里的实验青蛙,可白净的脸上还是控制不住地时红时白时青。按说这段日子以来他一下子尝尽人情冷暖,而且船上的人并没少对他大骂,可不知怎么的,他突然觉得以往所有的屈辱加起这一刻的无地自容。

只可惜,丁大公子自己这厢虽然羞愤欲绝,范小鱼却反而有趣地勾起嘴角,好笑地道:“喂,我只不过想拉你上来单独说说话,又不是要拖你去卖掉,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说着,一边看着丁澈急于消灭证据似的拍了拍PP和衣服,一边眼神中笑意更甚,这个小公子哥,看不出虽然养尊处优,可反应还挺迅速的嘛!

面皮通红的丁澈几乎是恶狠狠地吼道:“男女授受不亲!”

“切,你现在还不是个男人,顶多只能算个毛头小子而已。”范小鱼嗤笑道。

“你……你……你简直不知羞耻!”听对方居然否认自己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不擅言战的丁澈顿时气得口不择言。

不知羞耻?

范小鱼的笑容微微一沉,虽然她知道这个丁大公子是被自己刺激才骂人的,不过这个形容词的确不怎么顺耳,当下也没心情和他闹下去,再转头看到旁边小船上的众人都在往这边行注目礼,范通更是紧张地看着自己,不由地耸了一下肩头,好吧,不玩了,还是说正事儿吧!

范小鱼先对笑嘻嘻的范白菜做了个鬼脸,然后瞟了丁澈一眼,继续往前走,口中一本正经地道:“我有话要对你说,你跟我来。”

“凭什么你让我走我就走?”丁澈犹自气愤。

“就凭昨晚我们收留了你,当然,你要是想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们也不反对。”

呵呵,这年头帮人反而还要求着别人让自己帮了!范小鱼扯了扯嘴角。这样固执的公子哥,若不是因为怕那个善良过度的老弟一直放不下心,就凭他这种态度,她立马可以返身上船,让他自己爱上哪儿就上哪儿。

“小鱼,你们好好说。”生怕范小鱼真的会扔下丁澈,范通忙在船头叫道,语声中明显地含有一丝恳求。

“走吧,到前面说去。”算了,范小鱼翻了个白眼,不去看丁澈的表情也没有再回头,要不是不希望老爹一路因此而愧疚,她才懒得管这个闲事呢!

丁澈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不过还是没忘回头呼啸了一声,把还在睡觉的乐乐招呼到自己旁边。他不是个傻子,很清楚除非自己想要一路徒步乞讨,否则最好还是忍一忍,看看前面这个黄毛丫头要对他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地越过了河岸,沿着田间小路走出了一两百米,直到看不到小船,这才站定。

范小鱼直接开门见山:“我就直说了吧,不是我想帮你,是我那见不得人家受苦的烂好人老爹想要帮你,可是我们自己也有重要的事情在身,不可能直接送你回家,所以我找你来单独谈。”

丁澈余怒未消:“既然这样,我自己走就是了,我没有求着你们帮我。”

“嗬,还挺有骨气的吗?你自己一个人走,你知道该往哪里走吗?你又怎么走?吃什么?穿什么?”

“不用你管。”

“好,你丁大公子我当然管不着,可我问你,你怎么保护乐乐?你现在应该知道像乐乐和贝贝这样的赤狐品种是十分珍惜的吧?要是有人看中了乐乐的皮毛,要把它抢去杀掉,你怎么办?”

为了让谈话能尽快地出效应,范小鱼和昨天一般,再次把话题扯到乐乐身上,以此作为突破的缺口,而不是直接讽刺地询问他以后要吃什么穿什么,怎么走?只因这个大正太脾气臭归臭,可是对乐乐的爱护却是真心实意的,她就不过度刺激他的自尊心了。

“我会跟他们拼命。”丁澈毫不犹豫地道。

“你拼的过吗?”范小鱼凉凉地看着他,故意道,“不是我瞧不起你,就凭你这身板,你连我都打不过,更别说那些大男人了。”

“谁说我打不过你?”丁澈气的握拳,哼道,“我只是不想和一个女人计较而已。”

“哦?是吗?”范小鱼轻笑着挑眉,“你不信,那我们就来试试看吧!”

说着,突地抢到了丁澈身前。丁澈只觉她的身影只一晃,自己的怀中忽然就空空荡荡,再定睛时,就见乐乐已经落在了范小鱼的手里,正在胡乱的扭动着想要咬范小鱼。范小鱼却不慌不忙地轻轻一捏,就抓起了乐乐脖颈上厚厚的皮毛提了起来,任它怎么撕咬也无法如愿。

“还我乐乐。”丁澈大急,本能地就冲了上来。

“来啊,能追到我,我就算你本事。”范小鱼咯咯笑着,脚步轻盈地在田间闪动,看起来速度虽不快,可却任是丁澈怎么抓都碰不到她一片衣角。为了逗弄丁澈,范小鱼还几次故意在丁澈快要接触到自己的时候,又灵活地扭逃了过去。

既然这个大正太不喜欢讲道理,那就用实际行动教训教训他一下好了,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一次两次,丁澈越来越愤怒,呼吸也越来越粗重,却依然只是徒劳而无功,两人你追我跑着,不知不觉地又跑开了一段路,离得河岸越发远了,只急得站在河堤上的范通不住摇头叹气。

“咦,这小子资质还不赖嘛!”范岱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就站在范通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丁澈的脚步,越看越惊诧,低声道,“大哥,你瞧出来没,他的脚步……”

“他的脚步怎么了?”范通原本没注意,被范岱这一提醒,双目顿时睁大:“好像……啊,他竟然在学小鱼的脚步?”

“而且还学的相当似模似样,”范岱紧盯着丁澈不自觉移动的双腿,语声不由地兴奋起来,“大哥,这轻功是我们的家传步法,看起来简单,学起来却不容易,他却这么快就能发现,而且还能模仿地如此迅速,若假以时日,他恐怕不下于我们的小鱼。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竟然还有和我们家小鱼资质如此相似的少年。”

“只可惜他起步已晚,若是和亶儿一般年龄就开始习武,只怕此时已远超亶儿了。”范通虽然惊讶,却没范岱那么痴迷武道,只是感叹道。

“我倒不这么觉得,年龄起步固然重要,天资和勤奋却更是关键,此子如此聪慧,若是能不分寒暑,勤加练习,奋起直追,再过个三五年的,不见得比小鱼弱很多。”范岱驳道。

范通这才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二弟,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未见你对小鱼以外的孩子产生过如此浓厚的兴趣,难道你竟对他动了收徒之心吗?我看这个孩子资质虽好,可你看他的穿着,怕只是富人家的孩子偶尔离家出走,吃不得那练武的苦的,更别说整日只练武了?而且这收徒之大事,总得你情我愿方可……”

“大哥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觉得他资质好而已,又没说一定要收他为徒。”范岱笑道,语声中却有一丝惋惜,低叹道,“其实世间真正的高手何止千百,就比如昔日为小鱼摸骨过的无妙大师,他那浩瀚博大的武学就曾让你我叹为观止,这三年来我越教小鱼就越觉得自己对多年来所追求的武道知之甚少,若是小鱼肯一心学艺,我还真想带着她去寻访名师呢!”

“二弟,你又说痴话了,如今我们要过安稳的日子尚且来不及,怎么能再让小鱼一个女孩子家去舞刀弄枪的,要我说,小鱼这些年进步的已经够多了。姑娘家若是太强,将来你让她怎么找婆家?”范通反对道,“更何况别人家的家传绝技,又怎能传给我们家小鱼……”

“得得得,我才说几句,你又要念叨,我这不只是随便想想嘛,太阳如此好,我还是做我的好梦去吧!”范岱赶紧投降,转开了话题,看了一眼终于放弃了追逐和范小鱼开始重新谈判的丁澈,转身走向小船,果然再不理其他。

范通留在原地,远观着两个少男少女,没过多久,见如斗败公鸡般的丁澈果然还是一脸沮丧地跟着范小鱼走了回来。而河岸沿线的另一头,同时地也出现了一大早就出去采野菜的罗亶的身影,不由眉头一蹙。

二弟说的对,亶儿的资质确实比不上这个少年,可是亶儿至今武艺未有大成,也未尝不是和自己的疏忽有关,起这三年来自己对于这个徒弟的武学关注的并不多,范通不由升起了愧疚之心。亶儿有如此复杂的身世,他就算是他的师父也不可能保护他一身,看来他得和二弟商量一下,怎么更好地教教这个孩子才行了。

第82章 宋楼镇

范通看着范小鱼和丁澈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回来,正要上前询问,深知他脾性的范小鱼却抢先一句话就堵了上去:“爹,这件事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你就不要操心了。”

说着,不待范通说话,又对在河岸旁洗菜的罗亶道:“亶……当,你拿一套衣服给他换一下。”

虽然罗亶比丁澈高,但将就一下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罗亶默默地站了起来,擦了擦手,用唯一露出来的一只眼睛瞟了一眼丁澈,跳到船上去。岳瑜早在船舱内听到他们的对话,考虑到自己如今是个“女人”,忙拉了范白菜上岸回避,等到丁澈换好衣服出来,大家才重新回到船上。

范通本想再问个仔细,可也清楚自己女儿的脾气,只好转而热情地招呼着丁澈去吃早饭。

这一次丁澈出乎意料地并没有再用冷漠以对,反而礼貌地道了一声谢,脸上的表情也沉静了许多,可如果仔细点瞧,就能发现这份沉静背后更多的是一种被打击后,对自身的能力有更多认识的一种带着沮丧的沉默。

为了节省时间,范小鱼拿到丁澈的衣服就地清洗了起来,范白菜懂事地站在她身旁,一手一个馒头,自己咬一口,也喂范小鱼吃一口。丁澈独坐在一旁,默默地啃着几乎无味的馒头,眼睛时不时地投向姐弟俩,也不知道心里在想这些什么。范通几次想找机会问问他,可是左右就这么一条船,空间狭小,他就是想避也没法避开范小鱼,又见范小鱼居然会为一个陌生人洗衣服,想他们的关系应该不会很差,便放下心来。

范岱则照样用斗笠盖着头,躺在船尾睡觉,至于他是不是经常在斗笠下面偷看丁澈,这就不得而知了。

在两只狐狸的打闹声和范白菜的朗朗读书声中,小船一路顺利地航行,下午酉时前就赶到了洧水和惠民河交接处的宋楼镇,而丁澈那件华贵的外袍也在呼啦啦的风中很快干燥。

不同于半山半平原的新郑,宋楼镇的四面都很开阔,镇里镇外,大大小小的河流小溪纵横交错,再蜿蜒地穿过生机勃勃的绿色田野,几乎令范小鱼有种到了江南水乡的错觉。

镇外有好几座码头,船舶众多,其中不乏几艘十分高大华丽的客船,看的范小鱼目不转睛,由衷地赞叹这宋代的造船工艺。按照范通的要求,艄公选了处稍微偏静的所在,和另一码头间隔大约百余米,反正他们这船狭小简陋,只要有空间便可随处停泊。

众人上了岸,在艄公的指点下穿过了一条小巷,才走了几十米,前面就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待得走出巷口,一条异常繁忙的大街便呈现在眼前。只见街上车马纷纷,走卒行人游走其中,吆喝声、谈话声、车马轱辘声,讨价还价声,人在其中,感觉双耳里头灌的都是嘈杂和喧哗,但同时也让人很深刻地领悟到这里有多么的热闹。

依范小鱼看来,这里名义上虽说还是镇落,可比起范小鱼先前所见过的小镇,这里简直可以算的上是小城了。不过,镇里虽繁华,范家人却依然牢记如今凡事要低调的原则,便让熟门熟路的艄公带他们找了一家稍微偏远但价格公道的小旅店,然后约好明日辰时初再上路。

办好了住店手续,为免人多眼杂不安全,范小鱼决定单独带丁澈去找当铺,同时把两只因拥有一身火红色皮毛而太过显眼的狐狸都留在家里。范通不放心,还是暗中让范岱跟着,但却坚决不让罗亶露面,毕竟如今他才是官府和绿林双方都要追捕的主要人物,还是小心些的好。

丁澈不知道范岱在暗中跟随,一出了门就立刻把脸拉了下来,抱着包袱腾腾腾地就走到了范小鱼的前面。范小鱼也懒得理他,只慢悠悠地在后面晃荡,但不管丁澈走的有多快,她总是和他保持着一丈左右的距离,嘴角至始至终都噙着一抹懒洋洋的微笑。

这小家伙,看来吃的亏还不够,他不相信他自己这件上好的衣服当不了好价钱,就让他自己去当贝,反正当的少了吃亏的是他自己。

“嘿嘿,乖侄女,你不和你爹说你们都谈了些什么,总可以和叔叔说吧?”范岱不露声色地走到她背后。

“他要去房州,我让他当了衣服当盘缠,等明日我们帮他找条船这事就了了。”范小鱼微动嘴唇,没有回头,她早料到那个老爹一定不放心他们两个“孩子”单独出来,范岱跟在身后那是很自然的事。

“他一个人去房州?”范岱有些惊讶,“这千里迢迢的,一个富家小公子哥,他能行吗?”

“他能不能行关我们什么事?没见我们帮他他还不领情吗?”范小鱼哼了一声,却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二叔,房州在哪里?离这里很远吗?”

“当然远,房州在京西南路呢,过了武当山,还要百多里路,你要是真让他一个人上路,我估计这小子还真难顺利地安全地到达。”

“哦,这样啊!”范小鱼拖长了音,再不说话,心中却在诧异,房州她没听说过,武当山却是知道的,这路果然很远啊。

范岱本想张口,可转念一想,突然浮上了一个主意,也闭上了嘴。

三人走入大街没多久,就看见一面绣着“当”字的旗帜迎风招摇,丁澈头也每回地走了进去,范小鱼却不疾不徐地只在门口的小摊上流连。

范岱奇道:“你不进去帮他讨价?”

“人家公子爷可不要我帮忙,”范小鱼回头看了一眼当铺门口,抿嘴笑道,“不过,我打赌他马上就会出来,而且脸色一定很臭!”

“我才不跟你赌。”范岱立马想起了第一次和范小鱼进当铺的情景,忙有自知之明的摇头,继而又笑道,“哈,那他不是还得来求你?”

“唉,谁让我能干呢?”范小鱼叹了口气,眉梢眼角却都是笑意。

“哈哈……啊,他出来了……”范岱才笑了一半,立刻往旁边一闪,藏匿于人群之中。

范小鱼回头,果然看见丁澈抱着还没收整齐的衣服一脸愤怒地冲了出来,可冲到了人来人往的人群中,俊秀的面庞上却又不禁带上了一丝羞窘和茫然。

“怎么,没当掉么?”范小鱼斜睨了他一眼,假装十分随意地问道。又把目光投到手中那白脸面具之上,好像打算为冬冬买一个玩具玩似的。

“他居然敢说我这衣服又烂又破,还说肯给我两贯钱就不错了,哼!”丁澈咬牙道,“他有眼不识货,我就偏不当给他。”

“这位小哥,天下当铺都一样,你就是值个一百贯的东西进了当铺,能当十贯也就不错了。”范小鱼还未开口,那个卖面具的小贩倒先开了口劝慰道。

“都是些无耻的奸商!”丁澈余怒未消。

“大哥,这面具多少钱?”见丁澈一句奸商就把所有做生意的人都骂了进去,而那小贩脸上明显有些尴尬,范小鱼忙举着手里的面具引开话题。

“三文。”小贩忙热情地道。

“给您钱。”范小鱼只略沉吟一下,就爽快地掏了钱,然后甜笑着问道,“大哥,您知道这镇上还有其他当铺吗?”

“有有有,姑娘你看到那座桥了吗?”小贩做了一笔生意,越发积极,甚至从自己的小摊后转了出来,伸手指道,“过了桥往右走,过一家绸庄一家酒楼一家珠宝店,旁边就是纪家当铺了,不过小姑娘,那家铺子的掌柜也是很精明的,只怕也高不了多少钱,你们要做好准备。”

丁澈一听,顿显失望之色。

“谢谢大哥,那请问哪里有成衣店呢?”范小鱼又笑眯眯地问。

“也在桥那头,不过要往左走,第二家就是了。”小贩知无不言,笑道,“依我看,你们还是去成衣店问问吧,那店里也收衣服,掌柜是位大婶,人挺厚道的,她虽然也出不了多少,但价格总会比当铺里高一点。”

“嗯,好的,我知道了,真是太感谢大哥了,大哥,那我们走了啊!”范小鱼礼貌地再次道谢,那小贩也十分热情地送别她,可范小鱼这笑脸转到丁澈这边就吝啬了,撇下一句“走吧”就率先向前走去。

见范小鱼对一个卑下的小贩都如此客气,唯独对自己就没一点好声色,心高气傲的丁澈真想掉头就走,可踯躅了一下,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谁让他欠了人家的人情,等衣服当了,付给他们一家船钱和饭钱后,他一定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这个黄毛丫头。

第83章 有变

“拿来!”一过了桥,范小鱼就转身伸手。

“什么?”丁澈一时还不解。

“衣服呀!”范小鱼把面具塞到怀里,一把抢过他的包裹,就着旁边的石板摊开,熟练地先重新折叠了起来。

“你叠衣服做什么?”丁澈心中虽很纳闷,却没有伸手回抢,眼神中也透着一丝好奇。说实话,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叠过衣服呢。

“你若是买衣服,是会选一件整齐干净的,还是会选皱成一团破旧的?”范小鱼翻了个白眼,与其说是受不了这个小公子哥,还不如说讨厌自己为啥要替没给她好脸色的一个臭小子考虑的这么周到,难道她那留着范通血脉的血液里还有一种叫做多管闲事的基因吗?

这个臭丫头,说话一定要这么不客气吗?丁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压下想要反唇相讥的冲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他穿他们家吃他们家的,何况她现在明显是要帮自己卖衣服,忍,再忍吧!

到了成衣店,出乎丁澈的意料,范小鱼并没有按小贩所建议的把衣服直接卖给成衣店里,而是一开始就掏了钱先为丁澈选了一身合身的布衣。等他换下罗亶那套较大的衣服出来,她和那大婶已经处的相当不错了,借着甜美的笑脸和礼貌中不失活泼的可爱态度,范小鱼很快地就得到了丁澈这件衣服的行家。

所谓旧货先折三分,从成衣店里出来,范小鱼已经对这件衣服大概能抵多少钱有了数。她回转到桥头那里想了想,转过身从怀中掏出了那块一直珍藏着的玉佩递给了丁澈。

丁澈愕然:“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只是暂时借给你用一下的道具,等会进了当铺,一切都由我来说,你只要见机行事就好。”范小鱼哼道,“我可提醒你啊,这戏演得好不好,可直接关系到你这件衣服能当个什么价钱?”

“你的玉佩和我的衣服有什么关系?你也要典当吗?”丁澈俊眉顿蹙。

“哪来那么多问题,跟着!”范小鱼懒得和他多说,丁澈只得又暗自生气地走在她身后,他倒要看看她能有什么妙计。

……

一刻多钟后,当铺里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什么,你这块玉不当了?”

“既然我们有了回家的路费,当然不当了,要是老爷知道公子当掉了家传宝玉,奴婢一定会被老爷骂死的。公子,我们快走吧!”一个清脆的女声笑嘻嘻地回道。

“你们……不准走!”

“不走才怪!快跑!”说话间,范小鱼已拉着丁澈冲了出来,撒腿就钻进了人群中。

除了上一次从船上逃下来,丁澈还从未有过这样被人追赶的经历,当下也顾不得什么授受不亲,也跟着狂奔了起来,居然能勉强地跟上范小鱼的脚步。两人一口气地就冲过了桥头,躲到了一条小巷子里。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嘛!”一阵急跑后,丁澈忍不住大口喘气,却见范小鱼却面不红气也不喘,好像比走路还轻松,心中顿时越发诧异,一股很莫名却又说不出的感觉一下子冒了上来。

“雕虫小技而已,他既然想要廉价收购玉佩,当然要先给我们一点甜头尝尝,不会开太低价钱。”范小鱼伸出头看了一下,见桥头那边并没有人追来,明白肯定都被范岱搞定了,便掏出那十二贯铜钱递了过去,“钱给你,玉佩还我。”

丁澈忙掏出玉佩和她交换,手上收着沉甸甸的十二贯钱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这一个个铜钱,心里不由唏嘘,放在以前,这区区十几贯铜钱,他几曾放在眼里过?没想到如今却落魄的连衣服都要典当,每一餐都只能啃难吃的不能再难吃的馒头,还不是白面的。

“给钱。”丁澈还没感叹完毕,范小鱼已毫不客气地伸手,嘴角又勾起了令丁澈看着就牙痒痒的似笑非笑,“刚才买衣服花了七百文,昨天和今天的伙食费,以及我替你典当的跑腿费就算你一百文好了,一共正好一贯钱。”

丁澈二话不说,立刻分出两贯钱“啪”地放在她的手上,身上虽穿着布衣,发髻也有些凌乱,脸上却已恢复了昔日的高傲之色,哼道:“这是两贯,一贯是我欠你们家的,另一贯就当本公子的打赏。”

嗬,才有了一点小钱就这么嚣张啊!范小鱼斜睨着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铜钱,却只收起一贯,把另一贯一把塞回到他怀里,掉头就走:“免了。”

笨蛋一个,也不想想这一路上自己将需要多少开支,一贯钱,足够他吃几百个馒头了。

“你……”丁澈一愣,忙追了上去,恶声恶气地道,“这是我送给你的,你干嘛不要?”

“我就不高兴要,不行吗?”范小鱼陡然转身瞪他,看到他手里还拿着大串的钱,忍不住再翻白眼,骂道,“你白痴啊,还不赶紧收起来,想让小偷再关顾啊?”

这个臭丫头!丁澈顿时语塞,才升起的一点感激之心顿时又无影无踪了,只好拿那一堆钱出气,狠狠地全部都塞在自己的怀里。

“走路小心点,不管和谁撞上就立刻检查有没有丢钱,下一次你可不一定能再遇到我们这样的人了。”范小鱼看着他整理好衣服,把包着罗亶的衣服往他怀中一塞,没好气地道,“拿这个挡着,瞧你这呆头呆脑的,免得连钱被人掏走也不知道。”

“你放心,等回到客栈带走乐乐,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丁澈重重地哼道。

“求之不得!”范小鱼还他四个字,见经过了这一会,天色已迅速地昏暗下来,街上行人一下子少了很多,两侧屋檐下都陆续地点上了红灯笼,便再也不理丁澈,往街上走去。

然后,她几乎才探出了个头,无意地扫了一眼街上的行人,立刻就急速地缩了回来,紧贴着墙壁大气也不敢喘,丁澈顿足不及,差点撞到了她,也吓了一跳,自动地压低了声音:“当铺的人追上来了吗?”

“嘘……”范小鱼的脸色异样的白,沉了一下脸,看到巷子里头堆了一张废弃的柜子,立刻拉了丁澈急跑到柜子后面,蹲了下来。

看她神情紧张,不像戏耍人,丁澈破天荒地没有和她作对,两个人很快地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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