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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女十八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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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二叔就是因为没打算和他们拼命,所以才让我们扎了两个假人到时候好引开他们的,你应该相信二叔的轻功,这些官兵不是那天晚上的武林众人,二叔不会有事的。”范小鱼镇定地走过去,双手按住范通的肩头,微微一使劲,把他按回临时的草榻上去。

三天的时间,如今已过去了两天多,只要不是逼不得已,她绝对不能让空色的疗程功亏一篑,更不能让老爹留下痛苦一生的后遗症。

“可是……”

“真的不用担心,爹,我看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就在这里,否则早就直奔这边来了,他们这是在胡乱搜山,我们只要在洞中熬过这一阵就行了,而且刚才二叔好像已经有什么好计策了。”范小鱼然后不等范通答话,又对范白菜和空色道,“你们两个找点布条把自己的嘴捂上,免得等会不小心发出什么声音。”

空色倒也知道自己的胆量,更怕这个时候若是一不听话,范家人就会扔下自己,忙紧紧地闭上嘴巴点头,并掏出自己的手帕主动地塞进口中。

“可万一被他们发现……”范通再次忧虑地道,还想劝说大家先走。

“不会有万一的,我现在就和亶儿把洞口堵上,只要我们不出声他们不可能发现这里的。”

不再给范通犹豫的时间,范小鱼立刻招呼着罗亶开始布置洞口。

先用早已准备好的几根大树枝交叉着横在洞口,又搬过几块大石头,一些放在洞口掩住洞穴的绝大部分,一些压在粗树枝上面,再让身材已发育的相当高大的罗亶先下去,自己则随后再缩小空隙直至只能勉强进入,才小心地滑进光线愈发昏暗的洞中,伸出手托起放在边上的石头恰好地闭好最后一个洞。

做完了这些力气活,范小鱼只略略地平缓了一下呼吸,就和罗亶各守在两边特意留出来的空隙之中,谨慎地观察外头的动静,尽管他们的视力所及十分有限,但只要还能看到一丝外界的情况,心中就等于多了一份安定。

范通的脸上原本尽是担忧之色,但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徒弟如此有条不紊的忙碌,行事竟远比自己还要镇定,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再不言语,索性专心地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罢了罢了,既然大家都不肯走,那就冒一次险吧,若是到最后这个洞穴仍是被搜到,他就是拼着性命不要,也要保护他的儿女们安然脱险。

……

等待的时间似短又长,看不到盯上的日头,范小鱼也不知道到底是过去了几刻,还是半个时辰,唯有凝起全部心神去倾耳细听。

初时,她听到的尽是些风声,渐渐地,其他的声音也加入进来,偶尔能听得一两个字的人声,再不久,人声便清楚起来,中间似还有树枝被砍伐的杂音,偶尔回头看看洞里,光线虽淡,却仍清楚地瞧见自己的弟弟和空色那惶恐的神色。

再看侧旁的罗亶,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神色虽凝重,炯炯有神的目光中却透着刚毅和坚定,只一眼便看出他那要保护大家的决心,范小鱼不禁微微一笑,注意又转到外头去。

又隔了一会,声音渐渐地近了,显示着翻到山谷中的人明显地多了起来,就在洞里头的众人都祈祷着这些人赶紧离开山谷继续往前的时候,队伍突然停下来了,此起彼伏地传来暂时休息的号令。

这些人居然就停在这里休息?

这一下,不关是范白菜和空色,就连范小鱼和罗亶的心也提了起来,要知道假的东西终归是假的,他们这个洞口布置的虽巧妙,可毕竟还是临时移动了一些石头过,难免会留下一些细微的痕迹,偏偏这些人就在这山谷中休息,若是有人无意中发现,那事情就险了。

“格老子的,累死累活的都搜了快三天了,还是半个人影都没有,老四,你说,这范家人真的会藏在山里头吗?要是换成老子,老子早一溜烟地跑到别县去了。”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范小鱼才皱起眉头,已有沉重的脚步声和着喘着粗气的牢骚向洞穴这边而来,范小鱼马上回头再向洞中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都把呼吸再放轻些。

“听说那范家老大受了重伤,估计是跑不远的,而且他们又善于打猎,潜伏在山中确实是大有可能,我们也只剩这片山头没搜了,大人您就忍一忍吧,要是收到了那可是大功一件啊!您现在先坐一下,休息休息……您喝水?”咒骂声中,旁边那似有些智谋的随从边开解边献媚道,还似乎顺手擦了擦石头。

范小鱼尽力望去,正好瞧见一个宽大的背影重重地坐了下来,不过从她这个角度,只见其背,却看不见其人头部,也瞧不见那个随从。

这一瞬间,她背脊上还真出了一点冷汗。

一米,只差一米,那个“格老子”可就坐到他们的洞口之上了,单凭那背部的厚度和刚才的脚步声,就可断定这是个壮实的家伙,万一石头一时承载不了他的重点,只要略略地向下沉一点,就足能引起对方的怀疑了。

“大功个头!林大人在我们的地盘被几个江湖毛贼给杀了,朝廷不治我们大罪就是天恩了,还敢妄想功劳,哼!”那“格老子”咕噜噜地喝了几口水,觉得喉咙才舒爽了一些,声音也压低了,“说吧,你把老子特意拉到这边来想说什么?”

“大人,我说的大功可是真正的大功啊!”那随从神秘地道,“那个林大人虽是京里来的,可是真正说起来充其量也不过是夏大人的一个小妾兄弟,那夏大人素爱美色,若是我们能给他网罗几个美女上去,事情不见得就是通天大,何况我们上头还有县丞大人和知州大人,他们可比我们更看中头顶的乌纱帽,自然会想办法,大人不必忧虑。”

“格老子的,这话你怎么不早说,早说了老子也不用累死累活地来钻林子了。”那个“格老子”甩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既然那个姓林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人物,我们还在这里折腾个屁,传令下去,收队回衙。”

“大人,您先听小人说完啊!”随从委屈地道。

“有屁快放!”

“小人之所以让大人仔细地搜这片山林,好找个蛛丝马迹抓到范家人,可不是为了那什么双胞胎的范氏双侠,而是为了他们的徒弟。”

这话一出,洞内众人皆惊,范小鱼下意识地侧头望向罗亶,只见他的脸上也是一片震惊,想是绝对没想到这些人想要抓的竟然是自己。

“他们的徒弟?范家兄弟杀人和他们的徒弟有什么关系?”众人还未回神,上面的“格老子”已不耐地道。

“大人不知,因为他们的徒弟姓罗。”随从神秘地道。

“格老子的,你再给老子卖关子,老子再赏你几个大巴掌吃吃。”

“是是是,那小人就直说了吧。事情还得从三年前说起,大人可还记得三年前,伊阳县曾丢失过一个犯人要我们予以协助搜捕的?当时伊阳县的人只含糊地跟我们说那是个江洋大盗,犯了不少人命案子。可大人有所不知的是,那个江洋大盗可不是普通的大盗,而是江湖之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人称罗半山的罗广啊!”

“什么罗广罗短的,没听说过。”

“罗广没听说过,几年前蜀地那批贵重贡品被劫一案大人总该知道吧?这个罗广,就是当时的匪首。”那随从又轻飘飘地扔下一个重磅炸弹,炸的洞里外的人都一阵心跳。

范小鱼的目光再度极快地扫了一眼罗亶,却见他的面色一片煞白。

第72章 真正祸因

早就知道罗广犯的不是小案,可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大的案子,可是既然是这么大的案子,为什么他却没有囚在京城而是关在了伊阳这个小县城呢?

“当年的匪首不是还好好地关在天牢里吗?怎么又变成这个罗广了?”

外头的那个“格老子”听起来人虽粗俗,不过也不是傻子,马上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代替范小鱼问了出来。

“大人有所不知,当年打劫的匪首一共有两个,一个是当年就已经被朝廷抓获,可至今依然不肯开口招供把抢来的贡品藏到何处的诸葛荀,一个就是这个诸葛荀最信任的左膀右臂罗广,只是这个罗广为人低调,而且很多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两人一来一往地问答之间,洞里头的范小鱼也慢慢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这个贡品被劫的案子事情发生在八年前的蜀地,由于案情重大,当时朝廷立刻派出了最为精明能干的禁军前往亲自抓贼,周围几个县府同时行动,还真就在两个月后抓获了匪首诸葛荀,可是由于事情已经发生了一段时间,那狡猾的诸葛荀竟然早已把贡品给埋藏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朝廷的军队连续搜索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找到,只好先把诸葛荀带回京中审问,可是不管怎么严刑拷打,诸葛荀就是不肯招供,这案子就不得不拖了下来。

贡品找不到,真宗龙颜大怒之下,狠狠地处罚了当年负责押送贡品的官员,其中一个就是这个随从的上司都钤辖王义。

这个王义本是大将之才,当时贡品被劫之前,他曾极力地要求更改路线可惜不为上司所采纳。后来王义被削职为民后,一直心有不甘,带着自己一帮兄弟,联合江湖人士暗地里偷偷地自己展开了调查,历时两年后,终于抓到了罗广。

王义原想着先撬开罗广的嘴,找到贡品后再上报朝廷,他又一直和伊阳县的县尉交好,就把罗广以江湖大盗的名义囚在了县衙里。没想到这个罗广也是个硬壳子,硬是跟王义耗了三年也不开口,反被罗广的同党最终探听到罗广在县衙里,结果设计救走了。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单单就告诉我一个人?”听完了随从的诉说,“格老子”半信半疑地道。

“不敢瞒大人,都钤辖王义正是小人的恩师,小人对大人的这番肺腑之言,也正是恩师的授意,大人此番若是能帮我恩师……”那个随从的语声突然不卑不亢起来,侃侃而谈,既巧妙地恭维了“格老子”,又很好地保存了那个早已失去官职多年的“王大人”的尊严,同时又抛下了抓钦犯找贡品立大功的这个重磅诱饵。

他的口才甚好,滔滔不绝之下,那个“格老子”明显地就动心了,不过他仍有疑虑:“可那个罗广三年都不肯开口,就算我们能抓到他若还是得不到贡品的下落,那不是白忙一场吗?”

“所以,我们才必须要尽快地找到罗广的儿子罗亶,”随从胸有成竹地道,“据小人所知,这个罗亶是罗广的独生子,那罗广在狱中数年,早已是个废人,就是给他十个八个大姑娘,也只能看得到吃不着,这一生是甭想生个一儿半女来了。如果我们抓到他的独苗,放出风声去,还怕他不自投罗网,撬不开他的铁嘴吗?”

“格老子的,妙啊!好,就这么办,不要休息了,立刻搜山,老子非翻出这个小兔崽子不可。”

“格老子”兴奋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立刻大步地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地吆喝手下立刻起来继续搜查。

“狗屁大将之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若不是为了利用你,老子宁可去吃狗屎也羞于拍你的马屁!”那个随从却没有马上离去,而是狠狠地给自己灌了口水,低声骂了一句,才调整情绪急步跟了上去。

随着一阵嘈杂的人声之后,山谷不久又恢复了宁静,可直到再也听不到半点人声,洞里面还是一片悄然无声。

范白菜和空色是范小鱼没发话,还不敢把嘴上的布条拿开,范通虽睁开眼睛了,却在看着洞口的范小鱼和罗亶。

而罗亶,正低着头,紧紧地咬着嘴唇,身体微微颤栗,似乎还没从其中的震撼之中反应过来。而按平时的性子本该立刻询问罗亶的范小鱼却没有看他一眼,而是仍一直注视着外头,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着些什么。

“咳咳……小鱼,外头的人都走了吧?”良久之后,范通终于第一个先开口。

小鱼还没答话,只见罗亶已跳了下去,大步地走到范通面前,咚咚咚地就猛磕起了头:“师父,徒儿不孝,是徒儿连累了师父师叔、师姐和冬冬了!”

“亶儿,你这是做什么?”范通大急,忙挣扎着想去拉罗亶,范白菜和空色忙扶住他。

“亶儿,你起来。”一直望向外头的范小鱼终于开腔,声音淡淡的,无喜无怒,却仿佛有一股特别的力量般,令得罗亶再也磕不下去,只好默默地站了起来。

“来帮我一下,二叔回来了。”范小鱼仿佛若无其事地顶开上面的一块石头,罗亶怔了怔,疾步走了过去,和她一起合力打开一个缺口,让范岱进入。

“好了好了,那帮王八蛋总算走了。”范岱一进来就开心地笑,可还没笑完,却见洞内众人的神色似乎都有些不对劲,不由奇怪地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他这一问,罗亶顿时直挺挺地又跪了下来。

“好好地你干什么?”范岱被他吓了一跳。

“亶儿,男子膝下有黄金,不能动不动就折膝下跪,何况这事也怨不得你。来,你到这边来,小鱼也过来。”范通叹了口气,对众人招了招手。

范小鱼应了声,先和范岱把洞口重新掩饰好,才一起走到范通面前,帮范白菜取下了布条,也示意空色可以拿下了。

罗亶默默地起身,走到范通面前,眉目却一直低垂着,谁的眼神都不敢接触,极度的羞愧和自责不住地在他如寒铁般的俊脸上来回的变幻。

范小鱼心里头也是同样的复杂,当年范通收留罗亶的时候,她原本就不是很乐意,可是后来三年的朝夕相处,早已让她消除了对罗亶仅有的一丝成见,后来更是视他如自己的亲弟一般,现在她当然不会在随意地因此就怪罪罗亶,只是想起他那个心机深沉,居然给他们一家带来这么大麻烦的爹,就忍不住心中不悦。当年当铺无奈出手教训了几个官兵那还是小事,躲一躲也就过了,可如今却摆明是宗大案子,他们一家一旦卷入,再想要脱身却是极难的。她就是气量再大,想到自家一生都将因此而偷偷摸摸地生活,这口气也是一时平不下来的。

不过……目光转到罗亶那无地自容的神情上,范小鱼又在心中叹了口气,唉,算了,罗广是罗广,罗亶是罗亶,纵然他们有血缘关系,却依然是两个不同的人,而且人家恭恭敬敬、诚心诚意地叫了她三年师姐,让她一下子翻脸把所有的感情都否定,这种事情她还是做不出来的。

“难怪那天景道山和我交手时,曾拐弯抹角地要我交出什么宝藏,又派人说一定要找到你,原来他说的竟然是那批贡品。”范通又叹了一声,脸上的神态却是一如往日的祥和,“亶儿,你跟师父说一句老实话,你知不知道你爹当年劫持贡品的事?”

“贡品?什么劫持贡品?”范岱一头雾水地插话道,却没有人有空回答他,而是都将目光投在了罗亶身上。

罗亶咬着牙,摇了摇头。

“既然你不知道,那你根本就没必要自责自己,更谈不上连累师门。”范通微笑了一下,“你爹是你爹,你是你,不管你爹曾经做过什么样的事情,师父都知道你却是个好孩子。父辈的恩怨本来就不该牵扯到下一代,以前我们不知道他们是在找你,现在既然知道,那我们以后加倍小心些也就是了。”

“师父!”此话一出,罗亶的眼眶顿时迅速通红,再也忍不住喉中的哽咽之声,第三度重重地跪了下来,山洞里的地面本就崎岖不平,多是锐石,他连续三跪,膝盖处顿时有鲜血被戳了出来。

“爹刚刚才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让你不要跪,你怎么一转头就忘了。”范小鱼叹了口气,亲自把他拉了起来,责备道,“以后的路还远着呢,冬冬和空色师父少不得要你多照顾,你要是受伤,我们的行程不就又耽搁了吗?真不听话!”

范小鱼边说边把罗亶推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然后转头对空色道:“空色师父,麻烦你来帮他处理一下。”

空色忙应了一声,走了过来。

“师姐……我……”她这一叱责一拉一推,罗亶眼中的热泪顿时再也忍不住坠落了一滴,忙立时又低下头去。

“我什么我?我既然是你的师姐,难道自家人还要窝里斗不成?”范小鱼叱道。

“你们倒是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范岱终于忍不住瞪眼道。

“我来说吧!”范通道,“事情还得从景道山偷袭我们那一日说起……”

……

听完了范通的前后叙述,结合其后今日的前因后果,范小鱼这才恍然大悟,不由地啼笑皆非,不得不感叹命运的神秘。

果然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没想到那天清晨她和罗亶练武回家路上的一声无意识的长啸,竟是致使景道山循音而至的最终根源。景道山的人选择了大风穴作为巢穴,自然会经常留意周边的动静,若是他们俩一直未暴露身份,在景道山未来之前,那些不知道范家人底细的手下自然以为早已定居槐树村的他们是本地人。可偏巧是在景道山来的时候,却正好听见了罗亶那一声长啸。

“原来这祸端还是因我而起。”比起范小鱼的无限感慨,罗亶却更是麻木怔滞,脸上仅有的一丝血色已退得干干净净。

“你胡思乱想些什么,要是这么说,那算起来该是我先惹了祸才对。”范小鱼见他神色不对,眉头一皱,走过去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头。那天是她先一时意起喊了一嗓子,罗亶才跟着长啸的,要不是她……唉……NND,这世上的事情怎么就是有这么巧呢?

“算了,你们都不要再争了,常言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也许是老天早已注定要让我们一家受一次折难,好在大家都没事,这事儿就让它过去吧,以后都不要再提了……”范通咳了一声,对范岱道,“老二,你再去瞧瞧他们走远了没有?此地不可久留,我们还是要尽早离开的好。”

范岱点点头,转身就出洞而去。

“爹,你说了这么多,也累了,先躺下休息一下吧,其他的事情等二叔回来再说。”见范通咳嗽,神色倦怠,范小鱼忙和范白菜扶他躺下,并特意让罗亶赶紧生火熬药,分散他的注意力,自己则还是出去放哨。

不久之后,范岱平安地回来,带了一个好消息,说所有的人都朝着昨日他特意开辟出来的一条“逃亡之路”追踪而去了,估计那些人是不会再回到山谷来了。

大家好奇地追问什么是逃亡之路,范岱先是故弄玄虚,后来被范白菜再三的要求,又经范小鱼的磨刀霍霍,才终于嘿嘿笑着,说那是前天他为了以防万一,灵机一动之下,特地抓了一只兔子,洒了一路的血,又伪造了一番,所以,今天那些人一翻过了这座山峰,就朝着那头奔去了。

众人顿时哈哈大笑,连赞范岱聪明,洞里头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仿佛之前的凝重再也不存一丝。就连罗亶也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好像也释怀了,可在他的心里,这场特别活跃的笑话究竟是不是真的就可以粉饰一切,却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纵然范家人都无人责备,无人介意,可难道事情就真的这么过了吗?

就算今日过了,那未来呢?

景道山要找他,那个抓了他的亲爹又折磨了他亲爹三年的王义要找他,如今又加了正式的官府中人,以后的路,他们又该怎么走才能保证所有人的安全呢?

这一夜,罗亶无眠了。

第73章 智过关卡

轰隆隆……

时值正午,本该是一天之中光线最为明亮的时刻,可今日却因头顶密集的乌云而显得格外的昏暗,阴沉地犹如傍晚,嵩山脚下的官道之上,因狂风大作而四处黄尘飞扬,迷人眼睛。随着雷声的越发加剧,豆大的雨滴很快打湿了干尘,不到片刻,一场如注的暴雨已覆盖住整片地区,尽显天地之威。

雨雾溟濛的官道上,早已不见一个行人,如今虽说天气已暖,可若是被这大雨淋上一场,却也不是小事,体质差一点的一场风寒可就难免了,因此早在天气初变的时候,大家就都纷纷地先去寻避雨之所,可是自从几日前就奉命在官道之中设卡的几名官兵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卡哨旁虽有个临时搭建的草棚可以避雨,可这棚子总共也不过巴掌大,加之没有四壁,这暴雨一下,绕是众人已经尽量地往中间挤,可衣服还是被淋湿了一大半,官兵们顿时咒骂连天。

“妈的,那几个兔崽子都是瞎子吗,没看见这鬼老天变脸,居然连蓑衣也不给我们送一件来?”

“他们嫉妒咱哥们还来不及呢,会给我们送雨具才怪,昨儿个夜里,那个猪二还酸里酸气地来问我们捞了多少油水?”

“呸,屁个油水,这大雨一下,哪个傻子还赶路啊?”

“嘿,李哥儿,你还别说,真的有傻子来,看!”

一个官兵眼尖地喊道,众人忙顺来路望去,只见白茫茫的一片大雨之中,果然有一辆车子正摇摇晃晃地向卡哨驶来,风雨中不时地传来“驾……驾……”的吆喝声。

“本哥,你去。”

“啊,我去啊?这么大的雨……”一个胖乎乎的官兵愣道。

“让你去就去,啰嗦个屁!”李哥儿一把将还在犹豫的本哥推了出去,“办事利索点,要少了回来老子抽你!”

本哥被推出了草棚,顿时被大雨淋了个满头满脸,可想要缩回去已是不可能,只好抹了一把脸,赶上两步跑到道中央,对着驶近的驴车大声吆喝:“停下停下!”

“哟,原来是位官爷啊!官爷,不知您叫住小人有何吩咐?”赶车的是个脸色黝黑的汉子,头上虽戴了个斗笠,却早已一身湿漉,脸上斜斜地蒙着一条黑布,却是一只独眼龙。

“本官爷奉命搜查朝廷钦犯,来往车辆一律要详细检查,快把车门打开!”本哥端起官架子大声道,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想速战速决。

“钦犯?”独眼龙愣了一下,声音粗噶,“官爷,这车里头是我家老爷夫人,没有钦犯啊!”

“他妈的,你是官爷还是老子是官爷?你说没有就没有啊?下来!”本哥心情本来就差,见独眼龙居然没有马上听话,顿时感觉自己被大大的冒犯了,就要一把扯下独眼龙。

“武大,外面是怎么回事啊?”本哥的手还没碰到独眼龙,里头就突然传出了一个语声威严的男音。

“回大老爷,是位官爷,说要搜查钦犯!”独眼龙恭身答道。

“钦犯?笑话,难道我们堂堂的通判之家,还会藏什么钦犯不成?”里头的男声怒喝道。

通判?本哥心里立时一疙瘩,那伸出去的手再也不敢向前一寸。

“老爷,叔叔虽说是朝廷命官,可人家官爷也是奉命行事,您就不要生气了。这车里头就这么一点大,有没有钦犯一眼就看明白了。这大雨天的,人家也不容易,我们就打开车门让官爷瞧一瞧,也好早点赶路。”本哥的心头还没转弯弯,里头已响起一个温温婉婉的妇人声音。

“哼,罢了,武大,把车门打开,让他们瞧瞧!”男人余怒未平地道。

独眼龙忙应了一声是,跳下车辕打开了车门,一阵风雨趁机猛地灌了进去。

“哎呀,雨好大呀,夫人小心啊!”门一打开,一个娇脆脆的声音就叫了起来,本哥才大概看到里头坐了一位怒容满面的山羊胡老爷,一个妇人,一位小千金和一个脸上有胎记的丫环,那个丫环就大惊小怪地惊呼了起来,扯开一方手绢遮挡斜雨,正好遮住了那个夫人的脸。

“看够了没有?”本哥刚想再抹一把脸上的雨水瞧个仔细,那老爷又发起怒来,“哼,早知道我就让二弟派人来接了,也免得人家查钦犯查到我头上来,受这等闲气!武大,快关门!”

独眼龙慌忙快收快脚地带上车门,不待目瞪口呆的本哥说话,已在他手中塞了一小串钱,偷偷地对他道:“官爷,我们家老爷脾气急,您别生气。不过您也看见了,车里头只有我们家老爷和家眷,可没有什么钦犯,这大雨天的,我们还急着去找家客栈,还请官爷行个方便。”

“这……”

铜钱一入手,本哥本能地就想拿乔嫌弃油水太少,可一转念想到自己才开腔,车里头的那位大脾气的老爷就一通气势威严地数落,心中不由地有些顾忌。

“武大,你还磨蹭什么呢?”不等本哥再想,里头的老爷又开骂了。

“官爷,我们老爷要是再发怒事情就不好办了!”独眼龙忙跳到车辕上,用剩下的那只眼拼命地对本哥挤眼睛。

“哦……”本哥稀里糊涂地让到一边,感觉心里头甭提有多郁闷了。

这几天他们奉命在这里设卡盘查来往的行人,刁难勒索了不少人,不管是有钱的没钱的,哪一个不是低声下气地花钱求他们放行的,哪里遇到过这种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偏偏他还没资格发火,望着渐渐远去的驴车,本哥又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铜钱,叹了口气,算了,虽然这个老爷很吝啬,但有总比没有好一点。只是,这位老爷的二弟到底是哪里的通判大人呢?

哎呀,他居然连这个问题都没问!看着渐远的马车,本哥一下子跳了起来,随即又苦笑着赶紧冲向草棚,算了,依那位老爷的脾气,他要是再阻拦,恐怕自己先吃不了兜着走了,再说车里头可是有三位女眷的,怎么也不可能是钦犯,他还是别没事给自己找头疼了。

……

不提那个本哥回到草棚被众人怎么盘问刚才发生什么事,却说这辆驴车继续摇摇晃晃地在雨中行了一段路,确定那几个官兵没有追上来后,车内外的人不由地都吐了一口气。

“真是好险啊,刚才我捏着嗓子说话,真怕被人听出我是个男人。”车中传出两声干咳后,响起一个男人后怕的声音。

“不单是你,我也提着心。”那个山羊胡老爷也笑道,“我范通这辈子还没当过有钱的老爷,要不是小鱼教我,这些话我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的。”

范通?原来这车里头还真的全是钦犯啊!

“空色师父好厉害,爹也好厉害,不过姐姐更厉害!”扮做小千金的范白菜嘻嘻笑着道。

“是啊,多亏了师姐想出了这个妙计,才没引起官府的怀疑。”赶车的独眼龙也笑了起来,居然不是范岱而是罗亶。

只是这车内外一共只有五人,那范岱又去哪里了?

“幸好这雨下的及时,大家配合地也都很好,让那个官兵没时间细瞧,否则这一关还真不一定能过。”扮作丫环的范小鱼笑道,心里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看着空色开玩笑道,“怎么样,空色师父,虽然委屈了你当一回女人,可这个屈尊还是值得的吧?”

那天官兵搜山之后,虽然获得了暂时的安全,要想顺利地离开汝州却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在次日范岱偷偷下山探听风声却发现他们全家都以被画了画像通缉、而且这一次的画像居然画出了两兄弟七八分容貌之后。

该怎么才能在画像已经遍地贴出的情况下,还能顺利地避开官府和景道山的耳目呢?

一番苦思之后,范小鱼率先想到了前世常在电视小说中所看到的易容化装之术。于是,次日范小鱼便先给自己梳了个妇人的发式,并用和上次相同的方法“借”了一件妇女的衣服混进入镇里,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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