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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花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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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翎一挑眉,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黄纸,提笔写了一道符文递给初息:“这是人间道士们用来缚妖的道符,对付正经的妖怪不太灵,但是定只小小的山猫还是绰绰有余。”
☆、第37章 表个真心再逃
初息得了道符对玄翎千恩万谢一通,准备回去找重洺试上一试。拉开房门的时候那蝣蛇还挂在房檐上戚戚艾艾地望着她,大约是听见她方才说要拿了自己的孩子炖汤,眼中愁苦比前两日更甚。看得初息只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可怜天下父母心,赶忙宽慰道:“你先不要着急,等我跟重洺好好商量几句,定然还给你一个囫囵的孩子。”
那蝣蛇听她这样说倒是有几分宽心,只是眼中忧虑不减,慢慢地退回房檐上。
见那硕大蛇头从眼前消失,初息舒了口气。虽用道符定住重洺有些不地道,但硬要拆散人家骨肉分离也着实残忍。
两害相权取其轻,只能对不住重洺这一次了。
只是……初息站在门口有些犹豫,手里拿着那道符沉默一阵,还是塞回了袖子里。
这种定身的东西也不知对重洺会不会有伤害,万一让她哪儿难受了可当真愧疚。还是先礼后兵,按照玄翎说的好好问上一问。若真只是她任性不给,再定她也不迟。
打定主意,初息推门而入时重洺正蹲在桌子上以原身抱着蛋跟它面面相觑,耳朵向后抿着,连尾尖的绒毛都根根竖起。细看过去,她手中捧着的蛋壳之上有一小指粗细的黑影,正抻长了脖子凑上去舔重洺的鼻子。
“喵啊——!”重洺被这一舔,全身的毛都炸起将蛋抛飞,惨叫一声扭头跳下桌子窜到房梁上。
眼看蛋要自由落体,初息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了个满怀,接到手里才发现那细小黑影原是破壳而出的小蝣蛇,正露着脑袋往房梁上找寻重洺的身影。
看着如临大敌的重洺,初息一乐,道:“你是怎么了?前两日还紧抱着不撒手,今天反倒弃之如敝履。”
重洺幻出人形躲在梁上的木柱后面,苦着脸道:“我们走兽一类向来不喜这种腻滑血冷的长虫!”
“那你还不肯还给人家?”初息伸出手指让小蝣蛇盘了上来,不等重洺答话继续道:“人家娘亲苦等了这些时日,如今小蛇出壳,也该让人家母子团聚了。”说着便要将小蝣蛇送出去。
“不行!”重洺顾不得骨子里对蛇类的厌恶,从房梁上翻下来拦在初息身前,着急道:“蝣蛇蛋虽然未孵化前才有养魂的妙用,但说不准蝣蛇本身入药亦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再不济,我们将它养至成年,也不过几十年的功夫,用来下蛋给你补身体也好嘛!而且这蝣蛇从来都只在土中生活,要寻它极为不易,我也是偶然才得遇,你就这样送回去,岂不是白白浪费我一番心血。”说着,一瘪嘴两眼蓄满热泪又要放声嚎哭。
“养着生蛋?”初息朝着她脑门一点,看她一脸委屈的模样,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当它是下蛋的母鸡不成?”想到她此前种种都是为自己着想,语气一软:“虽然我生就难修正果,却也从未有心妖修之路,这蛋就算未能孵化,我也不打算食用。你一番心意我知晓了,也很是感动。”顿了顿,软了声音道:“这事算我求你,让他们母子二人团聚,可否?”
重洺咬着唇皱眉瞪着盘在初息指尖上的小蛇,小蛇不似方才那般想与她亲昵,有些惧怕地往后缩了缩。初息瞧她这模样像是还有些不太情愿,斟酌了一番道:“我知你是为我着想,不若这样,这两日天气尚好我去求西镜讨两尾金鲤给你吃可好?”百群贰捌零捌玖柒捌肆
“不要!”重洺摇头:“那巴蛇对你没按什么好心,你才不要求她什么呢!这恶心的东西你要还便还就是了,大不了我……”重洺顿住,想说大不了她再顺着那蝣蛇的洞穴摸一摸,说不准还有能用的蛋。但思及初息的性子,定然是不允的,便改口道:“我听话便是,只要娘亲高兴就好。”
蝣蛇还盘踞在房檐之上,见初息托了自己的孩子出来,顺着柱子滑下用头接住小蛇,又对着初息恭谨的伏低道谢,才驮着小蛇离去,小蛇盘在母亲头顶之上,遥遥地回头望了一眼,初息揉着重洺的脑袋语重心长地:“算起来,它还是你接生的呢。”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重洺更是鼻子发酸,心中充满不甘,扁嘴娇嗔道:“讨厌!”
翌日一大早,总算睡了个好觉的初息抻着懒腰推门,准备趁着今日晴好的天气把乾坤袋里玄翎的衣裳浆洗一番。
刚推开门被眼前冷不防出现的硕大猪头给吓了一跳!
之前山猪被叫去修缮暖阁屋顶,已是许久未曾出现。初息在庆幸自己摆脱掉他的同时便将这茬完全抛之脑后,却忘了暖阁房顶总有完工之日。
大清早毫无防备地面对带着一脸殷勤又带着一脸思念和爱慕的山猪。初息眼皮一跳,难怪近日总觉得有些不踏实的预感,还当是近来事多日子过得不大顺遂,如今看来分明就是老天在给她暗示。
内心一番捶胸顿足狂叹惋惜自己没能领悟到老天传达的意思,此时看着煽动着两只肥耳,还在咧嘴憨笑露出黑黄牙齿的山猪,眼中流淌出的滚滚情意令初息只觉得肉紧皮疼,实在不敢再多看一眼。
山猪拱了拱鼻子:“哼唧,初息,我好想你!”手里握着方绣着几朵桃花的丝帕,热情地递上前。
初息看着他毛茸茸粗黑的手臂,脑袋顶上炸开一记惊雷,内心犹如万千野马狂奔而过慌乱摆手:“不、不、不必那么客气。”
“我好想你!”山猪又开始重复同一句话。
“你不要再送东西给我。不如你找个跟你情投意合的姑娘,也好过在我这里……”忽然,初息眼尖地看见东偏阁的门闪开一角,青绿色的裙摆闪了一下又退了回去。初息十分灵敏地朝着东南边扬声道:“苍玉大人您叫我?我这就过去!”最后一个字儿还未落地,初息疾步绕过山猪冲进玄翎的房里。
玄翎有些莫名地看着眼前气未顺平的初息,道:“我没有叫你。”
朝着门外看了一眼还立在原地的山猪,慢悠悠地:“我还担心出去搅了你们雅兴。”顿上一顿,又打量了一番面前神色慌张取了茶杯猛灌地初息,道:“莫不是你更加心爱山猫,对山猪始乱终弃?”
初息一口茶喷向面前的玄翎,后者轻飘飘一闪避开没沾到一滴水星。
玄翎看着身后一株遭殃的松竹造景挑起一边眉峰,道:“反应这么强烈,难不成真被我说中?”
“你怎么总这样胡乱编排我!”初息满心愤懑,正要好好跟玄翎说道一番,什么叫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的道理,窗下忽地传来一个声音:“初息姑娘?您在里面吗?大人请您前去云松阁一叙。”
“哦。”玄翎缓缓道:“想来我是对你有些误会。”
初息听她这么说方要松口气的同时又领会到她所说的误会什么怎么个意思,只觉得一口恶气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西镜什么的那才是真的误……”
窗下那人又催促道:“初息姑娘,大人说晨起寒气太重,要您穿得暖一些,所以特地要小奴带了这件雪狐皮毛制成披风过来。”
玄翎神色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取了妖书回到窗前软榻上,不再多言。
初息简直有口难言,不知西镜又要搞什么花招,累自己被玄翎误会至此。她虽不太能明白为何这般在意玄翎的看法,可但凡哪个清白的姑娘家也不愿被人冠上前秦暮楚的名号。
诚然妖界不大讲究专情之事,风月上也多有三者同行云朝雨暮,但她短短五百年的妖生还是十分看重自己的名声,所以无论如何今天也一定要与玄翎说个清楚。只是每每她要张口之时,窗下那人都很是拿捏时机的出声催促,态度也从初起的和蔼一路飙向不耐:“初息姑娘,大人已等候您多时了,还请您快点出来。”
被这一搅,初息脑袋里的思绪被搅乱,张着嘴霎时不知该从何处说起,顿了半晌觉得此时不是跟玄翎说理的时机,还是先处理了西镜这一遭再回来跟她理论也不迟,便同躺在榻上的玄翎点头告辞,推门出来跟着前来相请的小侍婢一同往云松阁去。
云松阁乃是西镜的寝阁,位于暖阁正后方,两处之间贯着一通曲折回廊,回廊两侧各雕琢一排镂空廊窗,每面廊窗又各不相同,一路走过每步望去皆是一景,一步一景又景景不同。
初息早就知晓西镜一向奢靡喜爱享乐,却也不得不赞叹这回廊的精妙。
踏入云松阁,目及之处一屏假山峭立庭中,假山上攀爬了一些万年长青的绿藤,中间一道石子路从不规整的天然拱门通入院中,院中两侧依然种着矮松,覆着一层厚雪如白云罩顶。
西镜一袭紫棠长裙曳地,正赤脚站在路尽头延长房檐下的木栈上,见到初息后欣然一笑:“我想这么早你应该还未用膳,便叫人备了点儿你爱吃的点心和牛乳熬的米粥。”她抬手打了个手势,几个小妖仆从侧门里端着吃的鱼贯而入。
初息走到西镜三米之远处停下,垂目恭谨地:“早膳我已用过,不知阁主叫我前来有何指教?”
“小桃花陪我用些可好?还是如今你已厌弃我到了陪我说说话都不肯的地步?”西镜走到桌前取了碗盛了粥出来坐下,道:“昨夜酒喝得太多有些伤胃,睡不太着。日出前我去看过你,你正睡得香甜。又听说你放了蝣蛇之子,所以我请你来一是想谢你一谢,二是我知道你不爱金银也不好珍宝,便叫后厨做了几样你爱吃的小点。”
“我放了那小蛇原本也不是因为你。”初息抬眼看她,瞧见西镜眼中流露出几许伤怀之色,便停了原本打算说的“所以你也无需谢我,你不来烦我已是叫我谢天谢地。”想着不过一顿饭的事,便皱眉坐到离西镜最远的位置,取了碗粥没滋没味地喝着。
西镜脸上再度露出笑容,夹了块糖松子内馅儿的酥饼放到初息面前的碟子里:“今日是我生辰,芙蓉阁不迎客,晚上暖阁里设宴,与阁中众妖无论大小尊卑一同庆祝。你晚上早些过来,届时我会一舞助兴。”
初息话接得很快:“不知阁主大人生辰,初息在此祝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只是这晚宴乃是芙蓉阁内宴,初息一个外人不好参与其中,便不去了。”
西镜目光定定地在初息脸庞上停留片刻,才缓缓道:“那日你问我,若没有炽元丹,我是否还会待你无二。若我西镜想要无上修为,饶是天资平平这三万年时月也能修至渡劫,何必觊觎炽元丹的神力?况且与你双修能增进修为一说也不过是妖界传言,我也不曾尽信。若真是因着炽元丹,我又何必如此周折讨你欢心。你区区化形之期我要强行与你缔结双修盟约岂非如覆手般不费吹灰之力?我待你之心如何,你当真是要我剖出来给你看吗?”
西镜这番话的确情深意切,让初息身子都僵住了。
只是初息确定之前同西镜已是说得非常明白了,即便她再似真心,也只因着自己体内那枚万恶之源的炽元丹。
她同时又有些钦佩西镜,这种真心的戏码让她演得入木三分,有那么几回都要令她信以为真。这种百折不挠的精神若是用在妖修今日修为远在元婴之上。
说来此前的碟依、仙池之流不也是如此,但能如西镜这般好耐性的想来妖界也没有几个。初息自觉不是个聪明的人,可若真信了西镜这莫名其妙的真心,那她便是这天下第一愚蠢之人。
想明白这些,初息摇头笑了笑,道:“阁主之心初息知与不知并无不同,情字一事,无论真心或是假意,我都无意于任何人。早膳我用过了,阁主的话也说尽了。”把之前侍婢给她的狐皮披风往桌上一放:“这件披风初息用不上,还是交还给阁主,先告辞了。”
她站起来要走,迈了一步听见西镜道:
“无论如何,今夜我等你。”
初息脚步缓了几步,又加快速度,什么也没说,直接穿过庭院离开。桌上被晾在盘子里的糖松子馅儿酥饼突然倾倒,碎出一角糖渣。
☆、第38章 床个咚再逃
日头挂在天际上像一个透亮的黄玉珠子,不周山结界几层下来,呆在里面的人瞧着并不十分耀眼,反而有种朦胧之态。
重洺等着初息出了门才一骨碌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两步从楼梯上跳下准备趁着她回来之前再去探一探蝣蛇的窝。昨夜她已经想好了逃跑的路线,断不会再跟上次一样狼狈不堪。
方踏出屋门,重洺瞧见那蝣蛇又盘在院前,嘴里还衔着枚蛇蛋。
蝣蛇一看见重洺便轻巧地往前挪了些,蛇首打了晃将蛋往前一滚正好滚至重洺的脚边。
重洺有些疑惑,拿爪子拨了拨发现这蛋还有些新鲜的温热,不解地喵了一声。
蝣蛇吐着猩红的信子长嘶,重洺理解不能只好对着光一瞧,竟是枚未孵化过的蝣蛇蛋。
正摸不清什么状况的时候,听到身后一人说道:“这母蛇感念你家主人放她稚子归家,又听闻你家主人生来根基缺损便送了一枚新蛋过来,作为答谢。”
重洺扭头望去,玄翎手里握着一鞭锁妖绳正往这儿来,眼睛一亮:“喵!”幻出人形对着蝣蛇道了声谢。她一向知恩,道:“前几日我对你多有冒犯,还请你不要怪罪于我。今日之情,重洺必然铭记于心,若此后有需要我帮忙之处定然义不容辞!”
蝣蛇在庭院中打了个转,入土遁去。
见玄翎也要走,重洺上前扯住她的袖角,一双圆眼湿漉漉地望着她,样子十分乖巧,耳朵晃了晃道:“大人请留步,重洺有一事相求。”
玄翎看了眼重洺,视线一转,落在她手中小心护着的蛋上面。
初息一路从云松阁出来,直奔玄翎那儿却扑了个空。理论这事也是讲究个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此时她来回折腾两路心里那点恶气也挥霍得所剩无几,见玄翎不在,想她大概是又为着哪件法器去寻什么配件,一时半刻回不来,有些悻悻然地回了房。
之前要洗的衣裳还摊在桌上,她刚坐下准备把衣服叠起收好,推门声响,玄翎端着个跟她不相称的食盅,十分从容地进来,又十分从容地往她面前搁下:“将这个吃了。”
“这是什么?”初息望着食盅里粘稠得分辨不出什么食材的白色物体,抬眼看了看玄翎,心中思绪涌动,莫不是今早觉得惹她有些不痛快所以特地下厨赔罪?虽说以玄翎的为人断然不是那种会给人赔罪的主,但凡事总有万一,万一她就遇着了这个万一呢?只是这看起来有些……像是糊窗用的浆糊的东西,吃下去不会出事吧?
玄翎淡定地跟她对视了一眼,把食盅又往前推了推:“要趁热吃。”
初息猜想她也许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明说是给自己赔罪,也就十分善解人意不再多问,将食盅凑到鼻子底下一闻……果然不太好入口,腥气十足还混着不知道什么的奇怪草药味。
莫不是这人分辨不清草药和调料?
看她之前不染纤尘的样子,初息觉得自己实在是见微知著,思及这定然是玄翎第一次下厨不好拂了她的面子,打击她的信心,想来也就这么两三口的分量,吃不出什么要命的东西。
初息咬咬牙仰脖咕嘟咕嘟两口灌了下去,那腥味差点儿将她给掀翻过去,忍了几忍才没有被恶心地吐出来。
玄翎很是时机地问了一句:“味道如何?”
一口过后,初息很想劝她不要再厨艺这一项上耗费时间,却十分违心地扯了个不怎么真诚的笑容道:“很……好吃。”毕竟玄翎能为自己下厨这件事还是让她有些高兴的,甚至觉得从胃里到四肢都暖暖的,全身无一不熨帖。见玄翎一直盯着自己又有些没有来的面红耳热,怕她觉得自己方才说的不太诚恳又补了一句:“玄翎大人亲手做的,味道自然不会差了。”
玄翎眼中流露出一点笑意道:“嗯,的确是我亲自在一旁看着重洺做的。”
“重洺做的?!”初息还没从羞赧的情绪中跳出,脸上表情有些精彩。
“蝣蛇母子今日来道谢,送了你一枚有固本培元之效的蛇蛋,重洺怕你不肯吃所以炖好之后托了我拿来给你。”玄翎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顺手取了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又有些好奇地看着初息:“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做的?”
初息望了眼天,因为羞耻面色千分颓然:“大概……是我还没睡醒,胡乱说的胡话。你别往心里去。”
果然是她想太多!为什么她每次都要想太多!内心羞恼之情激荡,但碍着颜面还是强自镇定地转移话题:“竟然劳烦玄翎大人做这种粗活,重洺也真是太不不像话了,等会儿我要好好说道说道她。”
玄翎不打算接她这茬,拇指和中指捏住茶杯,食指在杯沿处轻敲,看着初息半晌:“你很期待我下厨?”她空了一空,瞧着初息面皮掩不住的微红又带着戏谑地补了一句:“还是你很期待我为你下厨?”
初息心中一窒,觉得玄翎惹人讨厌的功力真是日益精进了,如被人窥见隐秘般脸皮腾腾红地发烫,愤愤道:“玄翎大人要是无事就请回吧!小妖觉得身心不适,需要休息!”
玄翎不再调侃,摊开手掌,变出一枚黑色药丸递到初息眼前。
初息内心崩溃,带着哭腔:“这又是什么!”
玄翎淡淡道:“蝣蛇蛋虽有固元养魂之效,但你天生无根作用只会事倍功半,用采华草制成的化清生元丹可填补你根基的不足。”想了想,又添了句:“这个,倒真是我亲制的。”
初息咬牙道:“真是多谢玄翎大人了……”
玄翎饮完茶,搁下杯子,站起来理了理衣袖:“不客气,本君一向如此乐于助人。”
入夜,不周山的结界如被吹散的薄雾,忽然放晴,一片浩然夜空清晰如巨幕布于头顶。
初息服了蝣蛇蛋又托玄翎给的那枚生元丹之福,足足睡了一整日,醒来时之前腹中温热之感吓她一跳。只当是炽元丹又要发作,细辨之下发觉乃是丹田处汇出的一股热流,流通四肢脉络,妖力也比以往增进不少。她伸出手指生了几枝花枝出来,毫不费力的化出一尾藤鞭,藤鞭一甩冲出个门击碎庭中湖水厚重的冰层。
初息将藤鞭收了回来,十分开心地跳到院子里看着冰层下冒出来了几位锦鲤。
今夜不周山竟然一改惯例没有下雪,抬眼望见许久不见的浩瀚苍穹,从乾坤袋里摸了一把松子坐于院子里的石凳上看星星。
暖阁方向传来的丝竹之音,忆起白日里西镜那番情之切切的邀约,吐出一嘴松子壳,觉着自己就算不去也扰不了她饮酒作乐寻欢的雅兴,何况她原本也没答应不是?于是更加心安理得地从乾坤袋里又摸了点糕团出来,睡了这一整日除了那碗令人发指的蝣蛇蛋,她就没进过旁食。
重洺睡梦里被她一鞭子敲出的巨大声响惊醒,睡眼惺忪地跑到她脚边卧下,呵欠连天地讨食。
自打初息进了不周山已经许久没有看过这样清晰的星空,而今夜的星空有些与众不同,起初有一星点儿光斑浮在墨色的宙室内,光斑愈发耀眼,最后竟逆着星汉云河旋转,形成一圈圈的星盘。
初息看傻了眼,重洺同她一齐抬头,两人都惊得合不拢嘴。
星盘突然一炸,竟如同漫天宏大烟火齐放,炸得整个天际璀璨如昼。各色虹光映在初息的脸庞上,或明或暗之间,不止赏物阁内的初息,整个芙蓉阁、不周山上的妖类都停下手中动作,抬头仰望天际……
隆隆之声许久之后才姗姗来迟,初息惊叹今夜天象古怪之余,发现不知何时玄翎已站在院中。
“三重天上又在举行千年一度的星魁盛会。”玄翎只望了夜空一眼,便将目光移开,“每一千年登不得九重天的散仙地仙齐聚于三重天上,为二十八星宿选出本届的星魁,你在此处看见的星空烟火不过是几位星君斗法,星魁一职说来不过是个名头,搅得天界一派阿谀之态,当真无趣。”
“你好像对天界的事情很了解……”初息见玄翎长发垂与腰间,脸庞上无甚妆容,却天生奇美,不怒自威。连天璀璨间,她抿唇冷眼,好似天地之间唯有她一人,龙血凤髓,好不潇洒。
玄翎转过脸庞,和初息四目相接之时,从天空中落下荧荧之光,像雪花一般罩满了整个上空,若是在不周山外或许还能接到一两点星辉吧。
“其实……也无碍吧。”初息微笑道,“就算是献殷勤,但让你我目睹这等美景,也算是他们的功德。”
听罢这句话,玄翎目光忽地凝聚在初息身上,带着一丝惊讶,久久未从她身上移开。
初息从未感受过玄翎这么长时间的注视,不知该作何表情才好。
玄翎的目光从惊讶转而变作温柔,和灿烂之光一同将初息湮灭……
暖阁内,众妖对着款款而来的西镜具备齐贺:“盛年祈福,寒岁呈祥。吾主华诞,福寿永昌。佑我阁众,福泽绵长!”
西镜缓缓一笑,饮下众妖敬酒,眼风往堂下一扫却未见到初息的身影。饮酒的手顿了顿,问道身旁的团子头:“你可派人去请过?”
团子头看着西镜欲言又止了一番到:“我去请过,初息姑娘睡得正香,方才再去的时候……见她正跟苍玉君一同赏星,便未敢打扰。”
话音落地,西镜手里的杯子咔嚓一声碎成两半。她面色不虞地站起来:“我亲自去看看,你不必跟着。”
星光大盛的同时,西镜也正好从侧门里进来,满天星辉里她眼中映着彼此注目着的两个人,神情淡淡只是脸色有一瞬的泛白,拳心紧握地看了许久,从来时路折返回去。
白日里睡了太多的初息看完星星后回房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煎鱼,不停的回想起玄翎方才眼中异样的令她无法解读的情怀。总觉得她是透过自己看着别的什么,初息从床上弹起来,悄悄地往下望了一眼,小小的两个包丘,感觉还没有重洺来得壮阔。脸上猛地一烧:“我在想什么啊!”她这一嗓子又把重洺从床上惊起,喵哇地一声,猫毛炸起慌乱地窜上房梁,钻进了缝隙之中只露出尾巴一甩一甩。
初息:“……”
折腾了半宿,好不容易睡着。
再醒来时初息浑身疲惫,骨头里发酸,瘫软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做。脑子不受控地沉浸在玄翎的那个眼神中,疲乏不堪。正幽幽地叹了口气,眼前突然出现西镜的脸。
西镜居高临下的望着软榻上的初息,眼神凉凉地:“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初息觉得她怪怪的,心里有点不踏实地从床上做起:“劳阁主大人挂心,我只是没睡好。”
“哦?是吗。”西镜倾身下来,语调有些生冷地:“我当我的小桃花生来就是这般冷漠的性子,所以才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却不想也会乖巧柔顺地与什么人月下赏星。你说情之一事无论真心还是假意,都无意于任何人?是不是应该说,情之一事,无论真心还是假意你都无意与我才对?”越是说到后面西镜话中寒意越甚,说到最后一句时,甚至冻得初息打起了寒颤。
“你又在胡乱说些什么。”初息缩退到床角,谨慎地防备着眼前看起来有些危险的西镜,蹙眉道:“我与苍玉大人只是院中巧遇,你少要胡乱牵扯!我早已同你说过的话不愿重复,你与任何人又有何差别?我无意便是无意,你要杀还是要剐我悉听尊便!”
“我等了你一整夜……”西镜的语调却与慷慨激昂的初息完全不同,她满布寒意的眼神内透出隐隐悲凉,“等你一夜却只换来你一句我与旁人没有任何差别吗?那你另眼相待的苍玉是否跟旁人也毫无差别!”她眼底怒气炽盛,反而笑出声来,“也是我疏漏,想着以那位的性子与你断然生不出什么事来。既然你无意于我,那你心甘与不甘,情愿与不愿,又有何差别?”
初息还没等反应过来,手腕被西镜捉住猛地一扯,从软榻边角固定到了正中央。
☆、第39章 瞎了眼再逃
初息被定在榻上动弹不得,她晓得西镜一向胡作非为,可自己也曾与她呛声过多次,次次都安然无虞竟一时大意的信了西镜所言的不会强迫自己。一面懊悔之前西镜松懈时没抓紧时机逃跑,一面用尽全部妖力想要挣脱西镜的束缚,还分出一两分的力气怒视撒发出强大妖力想要压垮自己的西镜:
“你以为这样就能强迫我?”说着讥讽地一笑:“果然如我所言,你与那鹿妖一类没有任何分别!都是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
“三万年里,还没人敢这样辜负我的心意。是我将你惯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你再骂一句试试。”西镜指尖施力,初息便被她的妖力吸了起来抬到半空中又狠狠地贯到榻上,摔了个头晕眼花。视野还未稳定,西镜已经欺身而上,眼底泛出深幽妖光,怒气将瞳仁熏出原身的紫色,妖气也更炽烈,握着她的双腕将她牢牢固定于头顶。
初息被她的妖气压制,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搅得难受,却仍咬着牙冷笑:“骂便骂,有何不敢!无耻之徒!”
西镜眸中闪过一丝极尖锐的眼波,一直伏再房梁上的重洺瞅准了时机朝着西镜扑了下来,利爪还未沾到西镜衣角,便被她的妖力震飞,一口血喷出晕了过去。
“不许伤她!”初息失声喊了出来。
“这些日子我变着花样讨你欢心,却连只长毛的畜牲的都不如?我待你真是过分宽厚了,是教你忘了身处的这地界,是谁在做主。”西镜手中力道奇大,和前些日子在初息面前温吞浪漫判若两人。初息忍着手骨将要被捏碎的剧痛,怒视西镜:
“你自己存了龌龊的心思,又何必将话说的这般冠冕堂皇?”觉得今日难逃被辱之命,心生恨意:“今日你若不杀了我,来日我毕当百倍奉还!”
“很好。”西镜已是怒极,却分毫不露地敛于目中,舔了舔初息的脸颊,“既然我做任何事都无法让你心甘情愿做我的欢喜佛,那正好,眼馋炽元丹的人比比皆是,定有人愿意高价将你买去。到时候可未必有人会如我一般懂得怜香惜玉,不如我先教会你伺候人的规矩,也免得砸了我芙蓉阁的招牌。”
初息听闻她要将自己当做货物一样卖出,脑中一震——果然不能相信西镜!她自然是一直在做戏!若是轻信了她,现在又是何等下场?咬牙道:“你真够无耻……恶心!”
“哈哈哈哈哈,那今日我就让你看个仔细,我到底有多无耻。”西镜突然撒手,禁锢术圈住初息的手腕和脖子,依旧将她死死禁锢在床榻上,腾出的双手钳住初息的小腿,将她双腿分开。
“你……”突然被摆弄出这般羞耻的姿势,初息心里一慌,拼命想要挣扎出西镜的禁锢术!
可两人之间妖力实在太过悬殊,初息妖力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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