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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妇得证-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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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几点了?”有点尴尬,真崎兰看了看腕表,“哦,不好,报表还没做呢!你们慢慢聊,我去把手里的事完结了。不然,国庆就又没得休息了。”急匆匆几步跨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扔下一竿子想八卦的男女大眼瞪小眼。
  望着真崎兰聚精会神的样子,有人回过神:
  “哦,我还有两家的现金流量表怎么也不平,得赶紧查查哪里错了。”
  “差点忘了,我得去一趟张欣奕蹲点的那家超市,估计这会儿,他都等毛了。”
  “么么哒,干活干活!”
  “就是,赶紧的,一家老小还等着我落实‘神农架之旅’呢!”
  “去神农架啊?我打算回爹妈那里去蹭吃混喝。”
  “你就一铁杆啃老族。”众人嘻哈了几句,也紧接着纷纷散了。
  不知道何慕容是看习惯了真崎兰周末呆在办公室加班,还是怎的。
  国庆好不容易被盼来了,工作量却也就跟着假期的天数,再上新高,摞满了真崎兰左邻右舍的两张办公桌面。
  何慕容是一个不懂得休息的工作狂,于是,她让自己的徒弟也没得休息。
  可谁让真崎兰如此老实的?
  Z…axis会计事务所里的职员,也就真崎兰能如此言听计从,任劳任怨绝无二话。
  根本停不下来的何慕容,十分努力的在国庆长假期间,到处招揽生意。
  真崎兰就不得不当牛做马,蹲点办公室,处理各类繁琐杂事。
  倒是配合得极为默契,就像一个人的两个分*身。
  但蓝紫冧不乐意了,“作为一个老板,怎么可以这么不体恤职工的福利呢?”
  嘿!这人……
  明明自己天天都在剥削着100多号人的辛勤劳动成果,还大言不惭的。
  “呵!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虚伪。”真崎兰一边狼吞虎咽着蓝紫冧亲手烹饪又星夜兼程送来的晚餐,一边提醒蓝紫冧“别忘了自己是‘资本家’,跟芸芸劳动人民不在一个阵营。”
  “你慢一点吃,小心噎着,又没人和你抢。”蓝紫冧心疼的拿着手帕,细细擦着真崎兰的蘸满了汤汁的唇角,埋怨地看着真崎兰。望着那线条柔和的鹰钩鼻尖,黏腻着一层薄汗,在日光灯的白色光芒的照耀下,明晃晃,显得真崎兰的脸色愈发模糊苍白,不由嘟哝“你看你,真是一点也不懂得体恤自己的身体,有必要那么顺从那么拼命么?明明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听言,真崎兰舔了舔唇角,伸手从抽纸盒里掏了一张纸巾,用力擦净了嘴,端起杯子轻轻漱了漱口,拖来隔壁办公桌的一把黑色旋转靠背椅,一屁股坐定下去,静静看着坐在自己办公桌前的蓝紫冧撅着嘴。都能挂住两个油壶了,这是有多不高兴?
  “看什么?”每次被这么深情的凝视着,蓝紫冧就会觉得莫名害怕,不得不侧脸避开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视线。对真崎兰的独特风范,蓝紫冧是欣赏的,甚至喜爱着,但对真崎兰深海水一般清冽又神秘的眼神,蓝紫冧感到琢磨不透而有所敬畏。
  “冧冧……”真崎兰温柔地唤了一声。
  “嗯。”蓝紫冧终于望了过来。
  “我不想失业,将来,我得养家。”
  “不管你认为我有多俗,我还是得告诉你。最近,我总会想,假如我现在不努力,以后,我的妻子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用什么呢?就无法停歇下来了。”
  “我不想她吃苦。”
  “说真的,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只想有一个温暖的家。”
  “非常希望自己是一个能保家护院的织巢鸟。”
  “我能给的不多,然而我想她是幸福的,所以,我不会有任何一丝退缩。”
  “即便刀山火海横亘在眼前,我也想为她,为不可预知的我们的未来,劈出一条通往极乐的路。不管会走到哪里,我渴望自己能够竭尽所能,不余遗力,保护她到人生的最后一秒。”
  呃!
  这么没理想的人,有什么好让我感动的呢?
  但,还是泪雾模糊。
  “……”
  为什么会看不清楚真崎兰呢?明明她就在眼前。
  有些情不自禁,蓝紫冧伸手去触摸真崎兰的清瘦的脸,想要确定那脸颊的轮廓线条。
  哪怕已经如此熟悉了,却又总会觉得太陌生。
  好像,每一次触到的真崎兰,都不是同一个人似得。
  氤氲里,似乎被真崎兰握住了手,等回过神时,已经靠在了真崎兰的怀里。
  挣扎着想要逃开这暖意,然而,那孔武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搂住了肩背,让蓝紫冧没了力气。
  这怀太软太香太舒适,不知不觉的,蓝紫冧竟又像吃了安眠药似得,在真崎兰的怀里,无拘无束的踏实的睡着了……
  在一片姹紫嫣红的天地中央,蓝紫冧看到了一只灼灼其华的七彩凤凰,为了一只无法远走高飞的白色孔雀,筑了一个全世界最漂亮的心形的鸟巢,挂在一棵巨大的凤凰花树上。
  它们生死相许,如影随形,一起守望岁月渐老,看尽人间纷繁。
  红尘滚滚里,依偎着静待夕阳无限好,不为黄昏悲,一心一意执子之手,白首不离。
  没有承诺,却有比海誓山盟更高远的渴望。
  这渴望是如此的清浅,却是如此的真实。
  啊!
  多好……
  蓝紫冧的手指,紧紧地揪缠着真崎兰的白色衬衫衣襟,咯咯笑出了声。
  呵!
  梦到什么了?开心成这样子……
  真崎兰宠溺的看着怀里的人,情不自禁的用鼻尖碰了碰那惹人怜爱的小脸。
  ……
  醒来时,蓝紫冧看到了一片被刷的十分粗糙的雪白天花板。
  呃!
  不对,这不是我的家!
  立刻鲤鱼打挺坐直了身体,怀疑自己被人绑架了。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人影,起来的太猛,一时间视线也恍恍惚惚的,用力眨眼睛,看到了真崎兰赤脚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黑色的托盘。
  “你醒了?”真崎兰端起了托盘里的一碗清粥,用调羹舀了一点,轻轻吹着,“稍微喝点吧!”
  “不吃,我不饿!”然而,肚子却应声而响,一串“叽~哩咕~噜~~”,脸刷的红透。
  “已经不烫了,我猜你也该醒了,所以提前放凉了的。”真崎兰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你等等,我为什么在这里?”蓝紫冧拒绝食用。
  “放心,我是好人。”真崎兰无奈了,以前那么大大咧咧,现在却又防卫起来了?
  “可我的衣服被换过了。”蓝紫冧扯着身上穿的棉麻材质的白色蕾丝睡裙,还蛮意外,真崎兰居然会喜欢这么小清新的衣服?明明那么的中性。
  “我只想你睡得舒服一点而已。”
  “你做了什么?”
  “就只换了衣服而已,给你擦了脸。”
  “没别的?”
  “天地可鉴,好了,赶紧趁热吃吧!一会儿我还要去办公室。”
  “你还没忙完?”
  “嗯,估计还要加班两三天。”
  “可我还想和你一起去锦屏山的。”
  “哦?是么?那我争取早点解决那一堆差事。”
  “……”差点脱口而出,“你换工作吧!到我公司来。”但终究,蓝紫冧噎住了。
  乖乖吃了一碗粥,蓝紫冧忽然想起来了“喂!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呃,我去,这反应,延迟得好厉害。
  忙着收拾碗筷的真崎兰忍不住笑,却又不得不严厉警告“以后,不许这么轻易睡进别人怀里。真的会被卖掉的,懂不懂?”
  “嘁!你是我妈?讨厌!”蓝紫冧不甘心地扮鬼脸吐了吐舌头“呃!天天只知道说教我。明明比我小那么多岁。小屁孩!”
  “嗯?你说什么?”真崎兰把碗筷和托盘端进了厨房,又折回来教训蓝紫冧,“你刚说什么?谁是小屁孩?唔?谁是小屁孩?”假装凶神恶煞,一边说着,真崎兰像猥琐大叔一样,朝蓝紫冧伸出了五音白骨爪,不停袭击敏感点,轻轻抓挠蓝紫冧的腋下和腰肢。
  哈哈哈哈……蓝紫冧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混乱的挥舞着手臂拼命防御。
  可是,真崎兰的攻势如箭雨一般密集而来,根本抵挡不住,逼迫蓝紫冧不得不节节败退,被痒得连滚带爬的往床的内侧钻,最终,虚弱地背靠着墙角,无路可逃。
  “啊哈哈哈……”真崎兰摁住了蓝紫冧,“我看你还跑不跑了?”
  “你坏人,欺负女孩子!”蓝紫冧巧笑嫣然,手心无力的推着真崎兰。
  “嘿!我就坏人了,反正做了多少回好人,你也不乐意。”真崎兰开玩笑的说道。
  “……”但蓝紫冧却莫名的害怕了,怯怯望向了真崎兰的眉眼。
  四目相对的一霎那间,交错的视线打住了结,竟然怎么扯也扯不开。
  对望彼此,蓝紫冧的胸腔深处,竟又开始疼了。
  从下往上看着缓缓俯身下来的真崎兰,卷发耷拉在那尖锐的脸颊两侧,虚掩着夹竹桃叶子一样的修长锋利的眼睛,嘴唇线条诱惑,颜色樱红动人。
  “好媚的女人!”和秦秀莲的媚是截然不同的形态,却让蓝紫冧忽然有些糊涂。
  在这整洁的简单朴素的单身公寓里,在这干净的散发着龙舌兰香气的格子布床榻上,忽然有那么一点想要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结局。
  从没有放纵过,从不知道身为人类的乐趣是什么。
  而现在,真的好想体验一遍。
  蓝紫冧对自己说“眼前的这个人是可以的,只有眼前的这个人做得到。”
  摩挲着真崎兰的脸颊,蓝紫冧心甘情愿的闭上了眼睛。
  ……
  出人意料的。
  那个幻想中的鲜香热辣的疯狂之吻,没有落下来。
  “冧冧……”真崎兰抱起了任人鱼肉的蓝紫冧。蓝紫冧睁开了眼睛,匪夷所思。
  “你要记住一点,我想要得到的,是完整的故事,从最初到最末。”
  “……”再一次怔住了,好一会儿,蓝紫冧才惶然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而肆无忌惮的眼泪早已涂湿了羞红的脸颊。
  可就在这个时候,真崎兰的吻,轻轻敷在了潮热的脸颊上,低声呢喃“冧冧别哭,看到你哭,我的心好痛,别再让我痛了,不然,我真的会忍不住吃了你哟!”
  心里好暖,蓝紫冧梨花带雨的笑着,问真崎兰“为什么看我看得那么认真?”
  连情绪的褶皱都被看得那么清楚。
  “可我并没有看明白。”
  “爱上了怎么办?”
  “所以,我才决定做一只勤劳的织巢鸟。”
  “哈哈哈……你真的好会安慰人。”
  “嗯,不然我怎么能够安慰好我自己?”
  “……”蓝紫冧怔住了,看着眼前的这女人,心脏痛到了瘫痪,许久,回不过神。
  走出真崎兰的家门时,挽着真崎兰的手臂,蓝紫冧想“是啊!我的初吻,说什么也不该就这样随随便便的消失了……”
  “完整的故事?”
  “嗯。”
  “那我们都在故事的什么地方?”
  “目前看,就是一个爱上了另一个。”
  “……”蓝紫冧再次怔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兰,终于告白了,真心不容易啊!呵呵,大家有何感想呢?一起来聊一聊。

  ☆、意外

  10月5日,国庆长假已经所剩无几,真崎兰终于忙完了手里的事,想了想,只有两天假期了,也只够去近的地方游玩一二,不如带蓝紫冧去看看爷爷遗留下来的那老房子。
  毕竟,上次去的时候是在夜里,蓝紫冧肯定没看清楚。
  那屋子架在九个一米高的花岗岩石桩上,古朴淡雅,有一圈绿褐色的回廊,坐在那廊檐下的刷过清漆的木地板上,总会觉得时光流传缓慢悠扬,小的时候,真崎兰就喜欢静静坐着看着远处的水墨画卷一般的景色,等待爷爷背着箩筐回来,箩筐里,总有一点新鲜小玩意。
  但真崎兰喜欢的,却是爷爷的两只大手卡在真崎兰的腋下,“嚯——”的哈哈大笑着,举得真崎兰高高的凌空,像要飞到天上去似得。
  说起了这个,蓝紫冧掩嘴嗤嗤的笑“你就这么点念想啊?”
  “那还要怎样?要知道,这么点念想,也得等爷爷回来才有呢!”
  “你爸爸呢?”
  “爸爸是个日语翻译,很忙,基本都住在公司的配套公寓里,空了的时候,才会回来吃一餐饭或者小住几天。”
  “那你妈妈呢?”
  “妈妈回来的次数就更少了,毕竟,她是警察。”
  “你是爷爷带大的?”
  “是奶奶。不过,她在我四岁的时候就去世了。爷爷是园丁,经常不在家。后来,我就只好跟着我爸爸挤在翻译事务所的职员单身公寓里了。”
  “呃,单身公寓?你妈妈不一起么?”
  “基本不来,她没空,就偶尔到我的学校里来看我,带我去吃东西,然后,在公园里一起聊聊天什么的。我和妈妈不怎么像母女,反而有点像兄弟。其实,我喜欢妈妈比爸爸多得多了,哪怕妈妈比爸爸凶好多。真的,我妈特凶。三句话不对,劈头盖脸的,就大训特训。估计现在受得了何慕容,也是因为在我妈妈这里历练出来了。”
  “呵呵!你好可怜。”
  “嗯,我以前也经常这么想。”
  “现在不这么想?”
  “嗯,现在,我很感谢我的家人。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我。总觉得现在的我,才能更好的活在这个世上。假如,我出生在其他的家庭里,也许,就是另外一个人。”而另外一个人,也许就无法遇到眼前的你。真崎兰温柔的看着蓝紫冧,心里呢喃着“假如,我无法遇到你,我宁愿从来未曾出现在这个世上。”
  微风拂动着Z…axis会计事务所的白色落地窗纱,相对而立的两个人站在逆光里,轮廓有些模糊。
  然而,眼睛是那么璀璨如同宝石。
  “……”又是这样宠爱的目光,这目光像一片温暖的海水,总让蓝紫冧身不由己的凝固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琥珀,一点一点沦陷至水底,蓝紫冧推开真崎兰“你别这么看着我。”
  “嗯?你害怕?”真崎兰攥住了想要逃跑的蓝紫冧,这个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坦诚一点面对自己的真心呢?真是不能明白,为什么闫丽明会那么直接,而蓝紫冧会这么纠结。
  “冧冧,你不觉得我们,我们是……”
  “别说了!”蓝紫冧厉声止住真崎兰的话,不是不想听,而是不敢听。
  没有想好未来该怎么样延续,对于未知的一切,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总觉得某件事一旦开始,那就一定得用尽此生来呵护到结尾,不然,就是一种辜负。
  “……”不勉强,真崎兰安慰自己,深呼吸了一遍,压抑住心口翻腾而起的苦涩,平静而缓慢地轻声笑着说“嗯,我们回家做饭吧?”
  “嗯?呃……好!”蓝紫冧其实不能理解自己在做什么,暧昧着,很享受,但又是如此不安,不想再霸占真崎兰的温柔,却又停不住。
  兰,你一定不会懂,我是多么害怕,有一天,这温柔不再属于我。
  我是多迷茫,这温柔一旦不属于我了,我又该何去何从。
  回到了真崎兰的单身公寓里,蓝紫冧的心里,默默的对真崎兰如此说。
  午睡时,蓝紫冧和真崎兰趴在床上看真崎兰手机里的照片。
  没有一张照片和真崎兰本人有五成相近的,蓝紫冧困惑不解“你明明长的挺有模特气质的啊!怎么照片都这么傻?”
  呃?真崎兰没听见,痴痴的看着蓝紫冧,眼珠子一动不动的出神。
  “喂!”蓝紫冧郁闷了,大吼一声“小狗!”
  “嗯……”真崎兰回过了神,“怎么了?”
  “嘁,叫狗就应了。”蓝紫冧无奈地侧脸嘀咕了一声。
  “你刚说什么?”
  “小狗。”
  “皮又痒痒了不是?”真崎兰瞪着眼睛,凶神恶煞的恐吓蓝紫冧。
  “不痒,不痒,我一点也不痒。”蓝紫冧嘻嘻哈哈的翻滚着,躲避真崎兰的手指。
  真崎兰猛扑过去,两个人又在床上滚成了一团。
  滴滴滴滴~~~~
  警报声倏然划破了卧室的上空,突兀的叫嚣着,打断了床上两个人的撕扯玩闹。
  “喂!您好,请问哪位?”蓝紫冧接起了电话,真崎兰识趣的安静了下来。
  “……”
  “嗯,我是。请问有什么事?”
  “……”
  “什么?!您说什么?”听闻电话那端一字一句传来的噩耗,蓝紫冧瞬间煞白了。
  “……”
  “您,您刚说的是哪一家医院?”
  “……”
  “好,好,拜托你们,立刻救人,我马上,马上赶过来!”
  “……”
  挂断了电话。
  蓝紫冧三下五除二捞起了头发,扒拉下手腕上的皮筋,一边绑一边惊慌颤栗着下床,却用十分平静的语调对真崎兰说“莲出车祸了,在医院,我得去一趟。”
  “别急别急,我和你一起去。”瞬间蹦下了床,真崎兰扶住了趔趔趄趄的蓝紫冧,要蓝紫冧焦距涣散的瞳孔正对自己,“莲姐不会有事的。唔!相信我!”
  “……”身体瑟瑟发抖,蓝紫冧点了点头,一时慌乱的神经安定了下来。
  真崎兰把所有的卡和现金都带上,捞了一件厚外衣,拎着蓝紫冧的包,锁门,拉着蓝紫冧,急急的坐进了Polo车里,往第三军医大学附属医院赶。
  没有堵车,但蓝紫琹的电话一直关机。
  无论拨几次,就是关机。
  蓝紫冧狰狞着一张脸,臭骂了蓝紫琹一句“Fuck!这时候死到哪里去了!”把手机一下砸在Polo车的操作台面上,不停看表,冲司机大吼着:
  “快快快!给我把速度加到200码!”
  “别急别急!”握着方向盘,真崎兰不断重复着几句话“莲姐吉人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有没有事,是老天爷说了算。谁都知道这只是安慰人的废话。
  “你给我闭嘴!!!”不知道听到了第几遍的时候,蓝紫冧赫然禁止了真崎兰,疲惫而焦虑地捂住了骤然憔悴的脸,想要遮盖住自己的思路,别去想那些不吉利的事,但那些血淋淋的画面,却在蓝紫冧的脑海里,盘旋不停。
  “啊!莲,你不要有事。老天爷,你不能让莲有事……”
  蓝紫冧在心里一遍一遍哀求着,晶莹剔透的眼泪,从指缝中悄没声息地倾颓而出,闪闪发亮,冰雹一样狂乱砸在真崎兰的心上。
  无法安慰,包括眼前的人和自己。
  到达了第三军医大学附属医院的停车场时,秦秀莲已经被推进了急救室,正在手术。
  下了车后,蓝紫冧一路疯跑得真崎兰都赶不上,像被鬼追魂一样,如入无人之境的往前猛冲,心急如焚的一气冲到了急救室门口,火箭一样的撞进了白衣护士的怀里,把白衣护士扑倒了,四仰八叉瘫在了地上,眼冒金星。
  见是一个护士,蓝紫冧揪住护士的衣服,连连叠声问“秦秀莲,怎么样了?秦秀莲怎么样了?”
  真崎兰赶紧奔过去拖起急火攻心的蓝紫冧“冧冧,冧冧,不急不急,我们这就去问一问医生,冧冧乖乖的啊!”又把护士扶起来,赔礼道歉“护士,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是秦秀莲的家属,听到车祸的消息,太心急了,您没事吧?”
  护士摇了摇头,“没事!”蹙着眉上下打量了一遍蓝紫冧,又对真崎兰说“你们两个人,是秦秀莲的家属?”
  “是,我们是她的妹妹……”真崎兰用力地点了点头,额头上冷汗森森。
  “她怎么样了?”蓝紫冧只关心这个。
  “患者头部撞在挡风玻璃上,重伤,内脏被过度挤压,破裂受损,大出血……”
  “那那,那会怎样……”只觉天旋地转,蓝紫冧摇摇晃晃,被真崎兰紧紧揽在了怀里。
  “医生正在竭力抢救,你们跟我来办理住院手续。”护士从白大褂的口袋里,取出了主治医生开出的住院卡,领着二人往住院处大厅去。
  “她不会有事吧?”
  “正在抢救,具体的情况,等手术结束了之后,才能知道。”护士对每一个急诊病患家属的这种刨根究底的态度,已经司空见惯,然而还是会心生怜悯,所以,依旧用尽可能委婉的语气向蓝紫冧简略解释着“病患详情未解”这个事实。
  可病患家属显然无法接受如此含糊的回答,不依不饶地追着护士的视线,仿佛想从护士的深棕色的瞳孔里看到白纸黑字的答案。
  “嗯嗯!”虽然在点头,却又揪住了护士的袖子“她伤得,伤得很重……吗?”
  “手术完之后,医生会和你们说明情况。”护士不得不坦言,“现在我也不清楚患者的现状。”
  “……”护士说的都是实情,蓝紫冧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终于噤声。
  “那您可知道,谁第一时间发现的车祸现场?”轻声问着,真崎兰的急得嗓音打颤。
  “是患者自己拨打的求救电话,恰好遇到了交巡警。就把她送过来了。”
  “肇事司机?”
  “没见人。具体的情况,一会儿,交巡警同志会和你们说的。”
  “……”听闻此言,真崎兰也噤声了。
  在护士的引领下,真崎兰和蓝紫冧见了那两位为人民肝脑涂地的交巡警。
  两名交巡警把自己目睹的状况,简明扼要的讲了一遍“我们赶到时,两名肇事司机已经逃逸,两辆双层卧铺大巴车把你们姐姐的白色奥迪夹击在中间。那时候,你们姐姐手里正握着电话,似乎在拨打电话求救,但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我们当即采取了紧急救援,迅速把她送进就近的医院。第一时间通知了你们。两位请节哀,公安局一定会竭尽全力调查清楚肇事真凶的。”
  “你们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多亏了你们啊!谢谢了!”握着交巡警的大手,真崎兰感激不已地对他们致以了崇高敬意。
  “那个……警察同志,我有一事相求。”蓝紫冧殷切恳求,“能不能替我们暂时隐瞒此事?你们既然找到了我们的联系方式,大概,也已经调查过了我们三姊妹的身份。这件事一旦张扬出去,对我们的公司极为不利。现在,我们的另一个姐姐一直联系不上,这一个又生死未卜……已经让我让我不知道怎么办……若是公司也,也……不然,我和兰兰真的,真的……”说着说着没了声,蓝紫冧擦着泪,靠在了真崎兰的肩头,捂住了哽噎的唇。
  “您放心!事态不明朗之前,我们绝不会向外界透露半点消息。”除了安慰宽怀,交巡警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那真是太感谢你们了。”真崎兰轻轻拍抚着蓝紫冧的背,一边说。
  “这是份内的事,你们赶紧办入院手续吧!”
  “诶诶,我们这就去办……”真崎兰鞠躬答应,带着蓝紫冧去办了手续。
  之后,是度日如年的守望诊治结果。
  等待一个人,不会太痛苦,真正的痛苦是,等待一个人活着回来。
  死,对于昏迷之中的人而言,并不可怕,然而,对于观望着却爱莫能助的人,却又是太可怕。
  犹如走在一条无止尽的雾气弥漫的悬崖峭壁中间的狭长栈道,每一次小心翼翼的踏出一步,都能听到石子滚落,却不敢低头看那些石子掉到了何处。
  鼓励自己朝前进朝前进,“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有事的……”
  然而,却太难骗过自己了。
  人命如此脆弱,一不小心就会弄丢。
  “而我想要对你说的话,想要为你做的事,到现在还没有开始。
  所以,你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你要挺住,一定要挺住!”
  无声呐喊着,蓝紫冧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软绵绵地坐在急救室外的翠绿色塑钢椅子上,两只手肘支在膝盖上,双臂虚弱无力地抱住了阵痛不已的头。
  这个姿势像极了一个潦倒颓废的失意男人。
  每一次蓝紫冧抬头,真崎兰都能看到凌乱发丝之下的苍白脸颊,蓝紫冧哭过了不知道几次,红肿而忧郁的眼眶,总是混着汗水,一片潮湿。
  然而,却没有一丝丝声音。
  想去抱紧蓝紫冧,但却被屡次推开了。
  除了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为此备受折磨,真崎兰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在困难面前,蓝紫冧还是选择了一个人承担。
  这让真崎兰黯然神伤。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逞强。我在这里啊!我就在这里……”
  但是,却不被需要。
  时间滴答、滴答、滴答……每一秒,都是那么轰鸣作响,碾压得每根神经都痛。
  依旧打不通蓝紫琹的电话。
  显然,她也出事了。
  在来医院的路上,蓝紫冧给花园瑰去过了电话,花园瑰给的回复是“萨雅立刻就去查。”
  双方约定好了,“莲醒过来之后,立刻联络。”
  多想立刻就联络!多想把那两个肇事司机碎尸万段!
  两辆空荡荡的大巴车夹击一辆奥迪,任傻子都能知道,这是意图明确的谋杀。
  蓝紫琹失踪,也许,是被那罪魁祸首给控制了。
  多笨啊!
  蓝紫冧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如今的蓝紫琹也不行了呢!以前没有断腿的时候,蓝紫琹可以单挑十个壮汉也不费吹灰之力。林建伟也真是的,把蓝紫琹塑造得这么完美,这么强大,却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语气里,充满了怨念和鄙夷。
  “……”听到蓝紫冧忽然这么说。
  真崎兰蓦然怔住了,匪夷所思“她,居然,直呼自己姐姐的名字?”
  心脏,骤然间,好痛……
  揪住了胸口处的衣襟,真崎兰有些支撑不住,然而,不露声色。
  急救室的门“哗啦”一声被推开,几个护士推着不锈钢手术推车出来,秦秀莲被白纱布裹缠得像一具静待入殓的木乃伊。
  伤得这么重?!
  蓝紫冧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下猛扑了过去,真崎兰根本拉扯不住。
  “莲,莲……”眼泪迸溅而出,蓝紫冧的声音那么的悲恸欲绝。
  “冧冧……”酸涩汹涌澎湃,顷刻间,淹没了真崎兰,水雾倏然模糊了视线,又赶紧擦净了胀痛而咸涩的眼角,居然也跟着哭?
  怎么可以这么没出息?
  绝对不能。
  这时候,她能依靠的人,只剩我了啊!所以,不可以软弱。
作者有话要说:  

  ☆、意志

  主治医生的宽阔大额头上满是汗水,他扯掉了口罩,对焦急等待了两个多小时的家属,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头部受伤严重,有可能会有后遗症。”
  “后遗症?什么后遗症?”蓝紫冧失控的挡在主治医师面前,“会怎样?莲她会怎样?”
  “现在还不好说。得等病人醒过来之后,再进行会诊确认。你们需要耐心等待,但也要有接受病人出现失忆或者其他状况的心理准备。”
  “嗯,真是辛苦您了!”真崎兰感激地握了握主治医师的手。
  “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此说着,主治医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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